48 你是他最喜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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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你未來的嬸嬸,以後不要再頂撞她了。」鄭予安眼裡的警告意味十分明顯,明顯得讓我感到陌生。

  我只能點頭答應,保證不會再參與這件事。

  鄭予安收起嚴肅表情,笑意重新裝滿他的眼眸,他抬手拍了拍我的額頭:「好了,傻瓜,不要想這麼多事,快點回去吧。」

  公寓是兩室一廳,其中一間臥室被我改成了工作室兼書房。前段時間忙工作,我吃住都在書房,冰姐正好可以睡我的房間。

  現在我忙完出來了,兩人睡覺就成了問題,我乾脆藉口已經沒事把冰姐送了回去。現在家裡只有我一個人住,回家了房間裡冷冰冰的,什麼也沒有。我打開窗戶向樓下看去,只看到鄭予安開車離開的背影。

  為了以防萬一,我乾脆把今天穿的衣服統統扔進垃圾桶。在那麼昏暗的燈光下,衣服裝飾的辨識度比臉還高,只要我不再穿這身衣服,再見面鄭予赫也不見得會把我和踢他一腳的人聯繫起來。

  洗過澡之後,王桓已經把錢打到我的帳上。我給之前給我照片的偵探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東西我很滿意,再給他打五十萬作為獎金,條件就是管緊嘴巴和手腳,一旦照片泄露,就會要他好看。

  做完這件事之後,我心裡有些發悶。我想不明白,為什麼鄭予安會包庇林昕蓉,他真的像林昕蓉說的那樣對她著了魔嗎?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晚上,腦袋裡全想的是這件事。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著了,卻夢見我身在鄭予安和林昕蓉的婚禮上,林昕蓉挽著鄭予安的胳膊笑得十分得意:「我說了,不管出了什麼事,我的好予安都會替我扛下,你只能躲在角落哭!」

  林昕蓉的笑容越來越邪惡,笑著笑著她的臉開始變形,越來越像鄭予赫那個惡魔。

  鄭予赫的眼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鄭氏以後是我的,你和那個叫花子一分錢都拿不到!」

  他的拳頭全部落在我柔軟的腹部,每一拳都像是石杵,幾乎將我的內臟碾碎:「臭婊子,你擺這幅表情做什麼?小爺要你哭!快點哭!」

  憤怒像地獄火一樣灼燒著我,攪得我無法安寧,我終於忍受不住,張嘴咬住了他的手臂:「鄭予赫,你去死!!!」

  「啊——」我掙扎著坐起來,看到眼前的擺設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現在是在自己租的公寓裡,沒有林昕蓉也沒有鄭予赫這個惡魔。

  一場噩夢坐下來,我的頭上身上全是汗水,連身上蓋的薄被都被打濕了。

  拆洗了被子床單之後,我坐在陽台上趕著前段時間落下的功課,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串陌生手機號,我有些疑惑地接起,裡面竟然傳出了林昕蓉的聲音:「小月,有空嗎?今天天氣涼快,一起出來逛街好吧。」

  我怎麼也想不到在我甩出她的激/情照之後,她還能這麼坦然地和我約逛街。

  她等了一會兒,見我沒有回話,又道:「怎麼?上一次還真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啦?」

  她的笑聲尖銳刺耳,說出的話更是惹人討厭:「呵呵呵,就算是你要回美國,我這個做嬸嬸的也要來送行的。你不愛看也得看,而且還得高高興興地看,你不如早點習慣一下,免得到了予安面前露餡啊。」

  「呵呵,」我從牙縫中擠出笑聲,道:「林阿姨約我,我哪敢不去,說吧,在哪見面。」

  「要去的地方沒點身份進不去,怎麼好讓你在門口乾等呢。我開車來接你吧。」

  我斷然拒絕:「不用林阿姨費心,我自己有車,你說地方我直接去就行了。」

  「呵呵,」林昕蓉沒有堅持,笑著把地址報給了我:「我現在在銘爵會所,你到了就報你的名字,服務生會領你上來的。」

  銘爵會所正是昨天遇到鄭予赫的那間會所,一想到鄭予赫猙獰的模樣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怎麼?」林昕蓉半天沒聽到我的回應,挑釁道:「改主意了?」

  她的語氣十分囂張,聯想鄭予安對她的維護,我心裡憋屈得厲害,咬牙道:「半個小時後到。」

  林昕蓉想炫耀鄭予安對她的寵愛,就讓她炫耀吧。她炫耀的越多,狐狸尾巴就會露得越快,我倒要看看她到底這樣拿捏鄭予安靠的是什麼!

  仍舊是昨天那扇大門,這一次有了林昕蓉的招呼,我報了名字之後服務生小哥直接把我領進了電梯。

  電梯上的數字慢慢向上跳動,最後停在了五層。

  我昨天在的是三樓,五樓的布置明顯比三樓高了幾級,金碧輝煌卻又不失品位。服務生領著我走到一間暗金色大門門口,禮貌地做出「請」的動作:「鄭小姐,就是這裡了。」

  房間的隔音效果不錯,站在門口我也只能聽到一點輕微的麻將聲,我抬手敲了敲門,沒有人應。

  看來林昕蓉正在和人打牌,她的牌搭子會有些誰?那個男模會在這裡嗎?她已經知道昨晚我去找過鄭予安了,故意來和我示威的?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手腕用力,推開了門。

  五樓的格局和三樓不太一樣,不僅裝修富麗堂皇,而且十分講究格調,進門之後第一眼只能看到一扇金色的蘇繡屏風,上面秀的是一雄一雌兩隻孔雀。孔雀的翎毛根根分明,在燈光下不斷變幻著光芒,顯然是特等的好東西。

  身後的門有自動關閉的裝置,無聲地回歸到了原位。屏風後面,麻將聲仍在稀里嘩啦地響著。

  麻將打的是心思,自動碼牌的機器麻將玩不出那股意思,所以很多人仍舊喜歡自己搓牌的手工麻將,看來林昕蓉就是其中一個。

  我抬腳繞過屏風,想要看看林昕蓉到底想搞什麼鬼。

  然而,屏風背後只有一個人——鄭予赫。

  我驚訝萬分,林昕蓉是什麼時候和鄭予赫搭上的?那她嫁給鄭予安會不會是她和鄭予赫的陰謀?

  鄭予赫已經洗好牌,正在一方一方地碼牌,看到我之後他露出了一個嗜血的笑容:「驚喜嗎?陳月。」

  我下意識地轉身想逃,卻發現門已經徹底鎖死,我根本打不開。我絕望地回頭看向鄭予赫,他已經站了起來:「這麼多年沒見,你的反應不太熱情啊。」

  我有些腳軟,忍不住向後退開幾步,直到後背抵在牆上我才找到一點依靠。我強行鎮定地看著他:「呵呵,挺驚喜的,你什麼時候回的國啊?」

  「沒兩天。」鄭予赫像是玩弄老鼠的貓似的,並不著急抓住我,而是慢慢朝我走來,每一步都像是碾在我的心口,逼得我快要喘不過氣。

  鄭予赫絕對是我見過的人裡面最變態的一個,和他一比,顧晨城的脾氣就像天使一樣。我不敢動彈,生怕一個動作惹得他不高興,就會被他折磨死。

  他終於走到我面前,伸手撫上我的後腦勺,像是情人嬉戲似的用鼻尖在我的脖子上划過:「昨天玩得不是很高興麼?幹嘛逃跑了呢?」

  他的語氣十分平靜,落在我的耳朵里就像一聲驚天巨雷,直直劈向我的天靈蓋,從頭一直麻到腳。恐懼充斥在我的腦海里,連應付的話都說不出來:他認出我來了!

  「我一直挺好奇的……」他的鼻子還在我的脖頸間來回嗅著:「每次我看到你,心裡的施虐欲就止不住地往外冒,特別想看你又痛又不肯哭的模樣,別的女人都沒這待遇……你說奇不奇怪?」

  你就是個從小心理扭曲的怪物!我想要躲開,卻被他強硬地扳了回來,死死按在牆上:「昨天不是挺英勇的嘛?這會兒知道害怕了?」

  他伸手捏住我的兩頰,逼著我看向他:「陳月,你昨天就認出我了,對不對!」

  我趕緊裝傻否認:「什麼昨天今天啊?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予赫少爺,我是來找林昕蓉的,她還在等我呢,改天再約你吃飯好吧?」

  「呵呵,」鄭予赫挑眉看著我:「陳月,你連藉口都不會換一下的?你儘管裝傻,我不會戳破。反正你今天別想走出這個門,說什麼我都聽著,就當是調劑了。」

  林昕蓉對我做過調查,絕對會知道小時候鄭予赫對我的所作所為。她今天故意把我引到鄭予赫面前,就是動了殺招,要我再也沒有辦法和她作對。

  我依靠在牆上,勉強維持著笑容:「予赫少爺,我想我們之間有點誤會,不如坐下來好好聊聊。你這麼久沒回來,肯定想念家鄉菜了,我們今晚去福滿樓吧,我請客。」

  鄭予赫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伸出食指按在我的唇上:「叫我予赫。少爺什麼的,都是小時候的玩笑,你不要當真。」

  「你的身份高貴,是應該叫少爺的。」他的溫柔背後總是跟著更殘忍的折磨,我忍不住發抖,牙齒也發出了「磕磕」的聲音:「予赫少爺,福滿樓來了個新廚子,最擅長做魚,我們今晚去嘗一嘗怎麼樣?」

  鄭予赫的表情有些委屈無奈,說出的話卻讓我陷入絕望:「其實……我最討厭吃魚了,每次吃了魚我都會吐。可是我想和鄭予安搶,就只能假裝喜歡吃了。」

  「他搶走了爸爸的關心,我只有搶走他喜歡的東西才能痛快。而你……」他伸手在我鼻尖點了點:「就是他最喜歡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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