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又上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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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早飯之後,顧晨城便開車出去了。

  我給王桓打了電話,不過沒有告訴他我又遇到鄭予赫的事,而是和他說感覺似乎還有記者在跟蹤,王桓立刻派了冰姐過來保護我。

  這只是以防萬一的措施,如果鄭予赫不再找我麻煩,冰姐不會知道他的事情,而只要我這頭不露破綻,我相信鄭予安就不會知道鄭予赫的暴行,因為林昕蓉會比我更不想讓他知道。

  冰姐來得很快,還意外地帶來了一個消息:「小月,你和秦先生的戀情曝光了。」

  我和秦維泰假談戀愛的事情早在鄭家出事時就已經終止,怎麼會在這個時間突然被曝光?

  我突然想起昨天秦維泰的曖昧舉動,又是抱我又是餵粥,難道是他故意演戲?這個念頭一出現在腦袋裡,便再也抹不掉。

  我點開新聞一看,照片果然是昨晚拍下的,拍照的人惡意截取秦維泰抱我進車的畫面,剛好只拍到我的背影,看不見我臉上的傷痕。

  配文則是說我和秦維泰同入同出會所,我喝醉後由秦維泰親密抱出,兩人同坐一台車,字裡行間留下無數曖昧的空間,任人想像。

  我忍不住給秦維泰打了個電話,秦維泰的語氣十分無辜:「小月牙,我對你好,就要被你懷疑別有用心,真是太冤枉了。」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我不想和他再兜圈子:「維泰哥,這世上哪有無緣無故的愛和無緣無故的恨?不誇張地說,如果昨天沒有你,我已經是個死人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你想要我做什麼事情,儘管和我直說,能做的我一定去做。但是,如果你一定要在我背後插刀,就不要怪我忘恩負義了。」

  「哈哈,小月牙,你說的很對,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我承認,我出手幫你的確是想讓你欠我一份人情。」秦維泰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但是,這件事的確不是我做的。」

  他說得很認真,不像是撒謊的樣子。我一時沒了頭緒:「我明白了,維泰哥,需要我做事的時候儘管吩咐。」

  即便這次的新聞不是秦維泰爆出,但是欠他人情依舊是一把懸在我頭頂的巨劍。秦家勢力比不上出事前的鄭家,也比不上顧家,但是對我卻是綽綽有餘,有什麼事情會需要秦維泰處心積慮地算計到我的頭上呢?

  一樁煩心事未了,又添一樁新煩心事。我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脹得頭暈眼花。

  手機忽然響起,屏幕上顯示的是鄭予安的名字:「月月,你和秦維泰是怎麼回事?」

  鄭予安依舊是長輩的語氣,我多想告訴他,昨天見到鄭予赫時,我有多害怕。

  和鄭予赫只隔一層櫃門時,我真的以為我要死了。我不怕死,我只是遺憾和鄭予安相處的時間太短太少。我甚至想過給他打一個電話,我想知道,如果他知道我快要死了,會不會鬆口說愛我?

  死亡的威脅遠去,勇氣似乎也跟著遠去。我努力擺出輕鬆的態度,回答道:「沒事,是狗仔亂寫的,過兩天就沒人關注了。」

  「他為什麼抱著你?你受傷了?」

  「沒,就是多喝了兩杯。」

  鄭予安並不相信我的說辭:「你是不是遇到鄭予赫了?」

  他語氣里的急切讓我心房暖暖的,我笑著否認道:「沒啊,就是多喝了兩杯。予安,我沒事,不用擔心。」

  鄭予安沉默了一會兒,道:「新聞的事已經在處理,不用擔心。還有……鄭予赫回國了,在他回英國之前,你去哪必須帶上陳冰。如果遇上鄭予赫,你必須給我打電話。」

  「嗯,我知道。」我會讓冰姐陪著我,但是不會給他打電話,徐雪媛一直想找機會為難他,如果他和鄭予赫起衝突,絕對會被徐雪媛顛倒是非。

  鄭予安不知道我腦袋裡的想法,所以對我的答案還算滿意,他笑了笑:「好了,這只是以防萬一,不用太害怕,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他並不知道我已經和鄭予赫見過面了,我很想告訴他事情的真相。告訴他,是他一心維護的林昕蓉把我推到鄭予赫面前,可是,這除了讓他為難之外,還有什麼別的意義嗎?

  所以我只能擺出同樣輕鬆的態度,笑著應是:「嗯,我知道。」

  掛斷電話之後,顧晨城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身後:「是鄭予安?」

  我被他嚇了一跳,忍不住抬手按住胸口:「你屬貓的啊?走路都不帶聲音。」

  顧晨城哼道:「你為什麼不告訴他鄭予赫的事?」

  這是鄭家的家事,我不想和他多說,胡亂轉著話題:「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趙阿姨已經把菜送來了,我這就去做飯。」

  顧晨城一把拉住我:「鄭新月,你怎麼這麼多臭毛病?受了氣,自己解決不了,還不告訴別人,逞什麼能?鄭予安是鄭予赫的哥,這事不該他管該誰管?你特麼挨那麼多打,都是活該!」

  他是顧家一根獨苗,兄弟之間的明爭暗鬥他懂什麼?

  鄭予安兩歲的時候,媽媽就生病去世。徐雪媛以小姨的身份住進鄭家照顧他,沒照顧兩年就把自己照顧成了鄭太太,還把鄭予安弄丟,害他被賣進深山。

  如果不是老天有眼,讓當年拐賣鄭予安的人販子被抓住,也許鄭予安這輩子都只能做個土裡拋食的村漢。鄭予赫是鄭宏國和徐雪媛生的寶貝兒子,鄭予安能拿他怎麼辦?

  當初鄭予安撞見鄭予赫虐待我,把鄭予赫打斷了一條胳膊。鄭宏國知道這事之後,認定是我惹事,逼著鄭予安把我送去孤兒院,鄭予安不肯,就被鄭宏國趕出了老宅。

  這麼多年過去,事情並沒有進展。鄭予安如果知道鄭予赫找了我麻煩,再打他一頓又能怎樣?只會讓他和鄭宏國之間再生嫌隙,讓徐雪媛趁機煽風點火罷了。

  我不想和顧晨城說這些事情,只是低頭掰著他的手指:「晨城,我去做飯了,你鬆手。」

  顧晨城的磨牙聲近在耳邊:「鄭新月,你和我作對的那股勁兒呢?」

  顧晨城抓得很緊,我掰了半天連他的一根指頭都動不了。我索性垂頭站著,只當自己是個木頭人。

  過了半天,顧晨城終於鬆開了手:「鄭新月,你就敢和我橫!」他的語氣裡帶了點無奈:「行了,我已經警告過鄭予赫那孫子了,他要是再動你,我特麼弄死他。」

  我有些心急,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問道:「你警告他?你怎麼和他說的?」

  顧晨城一臉無所謂:「還能怎麼說?他再囂張,見他一次打他一次唄。」

  他這語氣,和小時候在放學路上搶劫同學的小混混沒什麼兩樣。我有些想笑:「見一次打一次?他好歹是鄭家的人,顧家不是準備籠絡鄭家大房嗎?鬧僵了,兩家不好看吧?」

  「什麼籠絡?顧家招手什麼人找不到?這次爺爺肯花大力氣保鄭家,全靠我說情。」顧晨城哼道:「鄭宏業算是廢了,鄭予誠還指著顧家往上爬呢,他們敢鬧僵麼?」

  我有些驚訝,當初顧晨城答應幫鄭家,我還以為是顧家想拉攏鄭家,沒想到鄭家在顧家眼裡已經形同廢子。

  我再次震驚那個躲在背後針對鄭家的人,他絕對是想弄死鄭家。

  我的笑容有些僵硬:「原來如此,謝謝你了。」

  顧晨城不滿我的敷衍,抬著下巴傲嬌地看著我:「鄭新月,要不是有老子護著你,你早死千百遍了。」

  我點頭道:「是,所以我特別感謝你,決定在你家好好做三個月傭人,照顧你的飲食起居,把你養得又白又胖。」

  顧晨城更加不滿:「那是你決定的嗎?那是我累死累活換來的報酬,別臭不要臉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哎,我要是不決定,哪來的這份報酬。」我推著他走出房間:「行了,中午不是要吃四喜丸子嗎?我做給你吃。」

  秦維泰就在隔壁,我不知道顧晨城和他之間有沒有串門的習慣,於是多嘴問了一句:「晨城,維泰哥在家呢,要不要多做一份?」

  顧晨城當即黑了嘴臉:「怎麼?你想他過來?」

  我已經知道秦維泰找我有事,躲他還來不及,哪裡會想見他:「沒,你們不是兄弟嗎?我以為你們會一起吃飯呢?」

  顧晨城瞟了我一眼:「做一份讓陳冰送過去。」

  得了他的命令,我還能說什麼,只好點頭應是。

  誰知,冰姐把飯菜送過去之後沒一會兒,就又端著飯菜回來了。沒等我問出口,就看見冰姐後面跟著一個討人厭的身影:「小城,這就是你不對了。飯要一起吃才熱鬧,怎麼好讓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隔壁吃呢?」

  顧晨城不滿地瞪著秦維泰:「哥,你答應過我什麼?」

  秦維泰笑眯眯地抽了椅子坐下:「哎,我記著呢,小月牙是你——」

  沒等他話說完,顧晨城便夾了一團圓子塞進他嘴裡:「哥!趕緊吃飯!」

  才出鍋的丸子外涼里燙,秦維泰忙不迭地吐出丸子叫苦道:「小城,你這是想燙死我麼。」

  顧晨城梗著脖子道:「哥,我還有事呢,你趕緊吃飯,吃完了趕緊回去!」

  秦維泰擺了擺手:「沒事,你忙你的,有小月牙陪著我呢。」

  我可不想和秦維泰這個瘟神共處一室,正要開口說話,卻被顧晨城搶在了前面:「她是我家傭人,下午要打掃衛生,也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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