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水火不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因為予安身上的疫苗需要觀察,我們在隔離區又多待了兩天。等到出隔離區時,我的肺炎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醫生建議回家靜養。

  這時我才知道,鄭予安不僅在曼哈頓收購了一家工作室,還在工作室附近買了一套高級公寓給我,他沒進隔離區之前就是住在那裡。只是一想到這份禮物其實是他送我回美國的分別禮,我就又不開心了。

  自從和鄭予安在一起,我總是患得患失,我覺得我得的不是肺炎,是腦炎。我拍了拍臉頰,提醒自己清醒一點,愛情最怕的就是計較。

  「都特麼說了,你講的鳥語我聽不懂!說中文!chinese!chinese懂嗎?」在一大堆外國人中突然冒出一句中國話,格外親切。我和鄭予安齊齊側目,發現隔離區的門口,有好幾個保安圍在一起,似乎在阻攔什麼人。

  被攔住的人個子很高,和身形高大的美國保安平齊,一頭囂張的姥姥灰最先出鏡。這髮型讓我想起了囂張的顧晨城,越聽越覺得連聲音都像他的,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一看嚇了一跳:「晨城?你怎麼會在這裡?」

  本該在千里之外的顧晨城突然出現在隔離區的門口,還和保安出現爭執,這是怎麼回事?

  顧晨城聽到我的聲音,瞪得溜圓的虎眼立刻朝我望了過來:「鄭新月!」

  鄭予安不動聲色地擋在我前面:「顧晨城,你怎麼會跑來這裡?」

  之前顧晨城和鄭予安兩人打過一架,顧晨城被鄭予安揍得鼻青臉腫,用了一周的時間才算好全,因此兩人的關係不算太好。不過此刻在異國相遇,表面上的和平還是要維持的。

  「來找鄭新月,」顧晨城緊緊盯著我:「鄭新月,你沒事吧?」

  這個答案讓我十分驚訝:「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你還敢問?」這個問題讓顧晨城的臉色又黑了幾分:「你為什麼不聲不響跑回美國?電話不接消息不回,你在做什麼?」

  我這才想起,被鄭予安強行送回美國之前似乎和他還有一點小問題沒有解決。我不想讓鄭予安知道我求顧晨城的事,所以趕緊轉移了話題:「走得匆忙,忘記帶國內的手機了……這裡是疫病隔離區,不方便,有什麼事我們換個地方坐下來聊。」

  這一點上顧晨城和我達成了共識,總算配合地跟著我們一起離開隔離區。

  顧晨城說他第二天給我打電話,沒有人接。跑去我的公寓,開門的是冰姐,他這才知道我已經離開x市了。顧晨城惡狠狠地瞪著我:「鄭新月,你真是越來越本事了,居然一聲不響跑回美國,好大的脾氣!」

  「這是個誤會,」我有些哭笑不得,我是被鄭予安強行押來美國的,可偏偏頭一天還和顧晨城發生矛盾,看著的確像是跑路:「我回美國的事決定得太突然,沒有通知到你,不好意思。」

  我仍然奇怪:「你怎麼會知道我被隔離的事?」

  顧晨城氣鼓鼓地扭開頭:「王桓說的。」

  王桓是鄭予安的助理,嘴巴嚴著呢,怎麼可能輕易透露鄭予安的行蹤?我看著他有些心虛的神情,立刻明白了,他一定對王桓哥做了一些不光彩的事,逼供得來的消息。

  「你來了幾天了?不回部隊不會有事嗎?」

  「快一周了,」說到這裡,顧晨城有些懊惱:「那些保安都是吃鐵的,說什麼也不讓進,傳個消息都不肯。」

  「哈哈,」顧晨城這個特權階級也有吃癟的一天,我有些幸災樂禍。不過想到他能在這個時候跑來看我,也算有情有義,倒也不好太囂張:「晨城,謝謝你。」

  顧晨城慌忙把臉扭向一邊:「哼,我自己跑來找罪受,不用你謝。」只不過微微泛紅的耳尖暴露了他的心情。

  他這個人,被人違逆會發脾氣,但是過後又會用行動道歉。說到底,他就是一個被人順從慣了的少爺,本性並不壞。之前是我把話說太重了:「自己跑來的也謝謝你,謝謝你這麼關心我。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顧晨城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沒事,我已經不生氣了。」

  我有些想笑,明明該兩人一起道歉,各自承認錯誤,到他這裡就變成原諒我已經是寬宏大量。這個不通人情的大少爺啊,有的時候真是囂張得可愛。

  「其實,你聯繫不了我,可以打電話給予安啊。」我的手機換了,鄭予安卻沒有,顧晨城居然選擇最笨的方式在門口死守,真是傻到家了。

  誰知顧晨城聽完我的話,神色頓時冷了下來:「你知道我沒打?」

  「你打了麼?」我奇怪地看向一旁安靜坐陪的鄭予安:「予安,晨城找過你麼?你怎麼不告訴我呢?」

  只見鄭予安一臉平靜地說道:「是我攔下來的,弗拉病毒不是小孩子玩笑,他不該亂來。」

  仇人交鋒,分外眼紅,顧晨城不解氣地把頭轉向一邊:「哼!」

  他們兩之間似乎有一股暗流在涌動,稍不注意就會爆發。我趕緊擋在中間做和事老:「晨城,予安是為你好。弗拉病毒太可怕了,我在裡面好幾次都以為自己要死了呢,不進來是對的。」

  顧晨城從鼻腔里發出哼聲,不置可否,事情勉強結束。

  和顧晨城一起吃了午飯,鄭予安準備開車帶我去曼哈頓的新家。顧晨城的神色像是想一起去,不過礙於面子沒有直說。

  他的英語看看路牌還行,和人溝通基本靠比劃,這幾天他應該吃了不少苦頭。就算這樣他也依然跑來美國看我,說不感動是假的。我心裡一軟,提議道:「晨城,你在酒店住著不方便,要不搬來和我們一起住吧。過幾天予安回國的時候,剛好你們可以一起走。」

  從隔離區出來,意味著健康也意味著我們的世外生活結束了。等我病好之後,鄭予安就要回國處理林昕蓉和仇家的事,我們將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見面。

  鄭予安神色淡然地點了點頭:「可以。」

  顧晨城卻倨傲地仰起臉:「我自己能回去,不用和他一起走。」

  兩個男人站在一起,誰比較幼稚一眼就看出來了。不過男人間的關係很難說,打了架也能搭著肩膀去喝酒。也許給他們一個交流的機會,他們很快就能成為朋友。

  我有些好笑地看著顧晨城:「那你要不要去我家住呢?不去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顧晨城神色憤憤,過了好半天才想出一個理由:「既然是你邀請的,那我就過去瞧瞧吧。」

  房子在中城區,公寓一共三間房,我們剛好一人一間。設施十分齊全,環境也非常好,在這裡養病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其實在我看來在曼哈頓租住公寓比買公寓要划算得多,不過房子已經買下了,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公寓裡只有基本的家具,鄭予安開車載著我和顧晨城去了商場。

  兩個男人一個冷靜禮貌,一個火藥味沖天,兩人好似水火,完全不相容。顧晨城脾氣暴躁,鄭予安稍稍點火,他就爆炸。一場購物下來,我不停撲火,比提東西還累,不到兩個小時我已經出了一身的汗。

  鄭予安拿紙巾替我擦乾額上的汗,道:「急用的東西已經齊了,先回去。剩下的東西,我明天來買就行了。」

  「……」顧晨城下意識地就要和他唱反調,不過看到我臉上的汗又剎住了車,改口道:「趕緊回去吧。鄭新月,你病還沒好就到處跑,嫌命長了麼?」

  鄭予安擋在我前面,語氣有些警告的意味,道:「這話不該你說。」

  從小橫著走的顧晨城並不害怕鄭予安,他不爽地反駁道:「她是我家——」

  我在顧家干苦力的事還瞞著鄭予安,哪能就這樣被他戳破。我趕緊插話進去,攔住他們兩:「予安,我累了,趕緊回去吧。」

  事實證明他們兩能做朋友是我在白日做夢,這兩個人一個屬貓一個屬狗,就是水和火的關係,根本不可能相容。距離兩人回國還有幾天的時間,想想就覺得頭疼。

  剛到了晚上吃晚飯的時間,事情又來了,桌上擺了許多菜,可是卻只有兩碗飯。

  鄭予安擺出抱歉的表情,對顧晨城道:「米量沒把握准。附近有家中餐館,我幫你叫外賣吧。」

  這事我怎麼看怎麼覺得他是故意的,不過當著顧晨城的面不好戳破:「晨城,那家中餐館是連鎖的,我吃過,味道還不錯。」

  顧晨城臉上一陣紅一陣青,憋了半天道:「沒事,我出去吃。」

  他英語不好,出去也是難題。我趕忙攔住他:「要不我給你煮碗面吧。」他好歹是鄭家的恩人,哪有不讓他吃飯的道理。

  還沒等顧晨城說話,鄭予安先開口了:「月月,你身體還沒好,先去吃飯吧,我來幫他煮。」

  顧晨城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用了,我出去吃。」說完,直接關門走掉了。

  等到家裡就剩我們兩個人,我才開口問道:「予安,之前你都揍了他了,幹嘛還要捉弄他呢?」

  鄭予安皺著臉把我按在凳子上:「因為我吃醋。」

  我的予安吃醋都這麼帥,我學著他從前哄我的樣子,在他頭頂摸了摸:「我和他只是朋友,你不用吃醋。」

  鄭予安看我的眸光閃了閃,彎唇一笑:「我知道。」他把勺子塞進我手裡:「好了,趕緊吃飯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