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好男人不止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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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在鄭予安的房間久待,從柜子里拿了衣服就匆忙退了出來。

  我把乾淨衣服和浴巾全都放在浴室門外:「晨城,換洗的衣服我已經放在門口了。」

  顧晨城突然拉開浴室的門,探出一個濕淋淋的腦袋:「鄭新月,你給我好好坐著。」

  他的貓兒眼被水迷住,只能半眯著看著我:「你別動,再動我就把你拴起來。」

  我配合地點點頭:「知道了,好好洗澡吧你。」他這才滿意地退回浴室。

  我雖然答應了顧晨城不動,但是我卻沒有辦法靜下來。因為一旦靜下來,我的大腦就會止不住地回想昨天發生的噩夢。

  鄭予安居然會騙我,這是我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

  如果他坦然和我說起他和林昕蓉結婚的事,我也許會相信他的解釋。可是他卻瞞著我,直到我從別人口中得到這個消息,他才來解釋,讓我怎麼敢相信他的解釋不是掩飾呢?

  可是,他送我的戒指還掛在脖子上,他的諾言還歷歷在耳,我也無法相信那樣溫柔的鄭予安會是一個腳踏兩隻船的騙子。或許我應該等,等到下個月二十七號,他說一切是真是假都會一一揭曉。

  「鄭新月?」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在我面前晃動,顧晨城難得小心翼翼地看著我:「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收回視線看向他,才發現眼前這位大爺居然大喇喇地光著身子站在我的面前,一條才到膝蓋的浴巾搖搖欲墜地掛在腰間,勉強掩去腿間的風光。

  我吃驚地瞪著他:「有衣服不穿,你是暴露狂麼?」

  顧晨城睥睨著我,道:「我不穿那個死變/態的衣服。」

  我無奈地看著他:「是我先喜歡他的,他不是變態。」

  「到現在你還替他說話?」顧晨城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我:「鄭新月,你真特麼沒自尊。」

  顧晨城脾氣像狗,習性也像,洗完澡也不好好擦乾水汽。濕漉漉的頭髮滴滴答答地不停向下滴水,那些水珠順著脖子一路向下滾動,一直滾到肌肉結實的腹部。看得我臉紅心跳,趕緊推著他站到盥洗室的鏡子前:「洗了澡要把頭髮擦乾,不然老了會頭疼的。」

  我從柜子里拿出吹風機,調好溫度之後慢慢替他吹著頭髮。顧晨城像個大爺似的站著,嘴裡不依不饒地繼續著之前的話題:「問你話呢,鄭新月。他都要結婚了,你還這麼護著他,你是不是犯——蠢?」他想說我「犯賤」,大約想起之前幾次吵架的經歷,臨到嘴邊硬生生改成了「犯蠢」。

  我裝作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道:「我護不護他和他結不結婚沒有必然聯繫,再說了,他本就不是你說的什麼變態,難道你會膚淺地以年齡劃分愛情?」

  顧晨城梗著脖子道:「我當然不會膚淺地以年齡劃分愛情,但是鄭新月你和他是父女,幾年前你還抱著他大腿叫爸爸呢,現在突然就變成戀人,你特麼不噁心?」

  他像是覺得自己語氣太嚴重了,趕忙又找補兩句:「鄭新月,你醒一醒!你和你爸談戀愛,那不是愛情,是亂/倫。」

  「他不是我爸爸。」我的爸爸只有一個人,他叫陳富。我從來就沒叫過鄭予安爸爸,也從來沒有把他當作我的父親。這是我和鄭予安之間的事,外人根本不會明白我們的感情:「晨城,我不想和你聊這件事,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顧晨城還要再說,被我的嚴肅給嚇了回去。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鄭新月,你特麼真是吃了他的迷藥了。」

  我打電話叫了樓管,給了他五十塊錢小費,拜託他幫忙把顧晨城的衣服送去乾洗店。

  之後我從床底下翻出行李箱,開始整理行李。顧晨城仍舊裹著浴巾大喇喇地跟著我:「鄭新月,你幹嘛呢?」

  「收拾東西,」我問道:「我今晚回國,你回不回?不回我把鑰匙留給你。」

  「鄭新月!」顧晨城突然又怒了:「你問的是些什麼屁話?老子飛來這裡,是為了給你過生日,不是閒的沒事看風景。」

  「那我謝謝你的生日禮物啊。」他一來就帶給我一個巨型炸彈,把我的生活炸得亂七八糟。可是製造炸彈的並不是他,我似乎不能把責任算在他頭上:「那我幫你也訂一張機票,我們一起回去。」

  顧晨城緊緊盯著我:「鄭新月,你真的那麼喜歡鄭予安嗎?」

  我想也不想就點頭:「就是那麼喜歡。」喜歡到我還在為他找理由,不親眼看到他和林昕蓉結婚,我不會死心。

  「真特麼是瘋了,」顧晨城低聲罵道:「我特麼也是瘋了,要來陪著你玩。」

  我給斯蒂文老師打電話請假,斯蒂文老師十分不贊同我回國的事:「小月,你上學期好不容易通過考試才留下,如果現在回去,你這學期的成績怎麼辦?」

  還有幾天就要開學了,現在回去,這學期的課程又要缺上許多,我在學校已經是有「案底」的人了,這麼做學位岌岌可危。可是如果不讓我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我又怎麼可能安心待在美國呢?

  我只能對斯蒂文老師道:「對不起,我有必須回去的理由。給我三天的時間,如果我不能回來的話,我會找朋友幫我辦理休學手續,到時候請老師費心幫忙。」

  「這個是當然的。」斯蒂文老師仍然有些可惜:「小月,我希望你再考慮一下,你很有資質,應該考慮一下你的前途。」

  我不知道,如果沒有鄭予安我還會不會繼續從事時裝設計的工作。

  我原本以為只要曾經擁有,我就不會後悔,可是當我真正擁有過鄭予安之後,我卻更加無法面對失去。

  他是巫山雲滄海水,我找不到別的人能夠替代他,失去他就像失去了心臟,我暫時還不知道該怎麼繼續生活。

  「我明白的,謝謝斯蒂文老師。」

  顧晨城在一旁聽完了全部內容,氣得直跳腳:「鄭新月,你真特麼是個瘋女人。」

  「為了一個男人,你連前程都不要了。」他忍不住奪過電話:「你倒是先問問你的鄭予安願不願意要你回去。」

  我趕忙撲過去搶手機:「晨城,你別打!」

  我還沒有做好面對鄭予安的準備,我不想聽到他的聲音。

  顧晨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不知道他怎麼動作的,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他壓在了牆上:「鄭新月,你想清楚!沒了鄭予安你什麼都不是,你唯一能依仗的就是你的設計才華,你真的連它也要放棄嗎?」

  他和鄭予安不一樣,做什麼都毛手毛腳的,我的後腦勺撞在了牆壁上,痛得我眼淚直流:「晨城,你別說了,我不想聽。」

  顧晨城沒有鬆手,而是把我禁錮在他的兩臂間,他直直地看著我:「鄭新月,他是你養父,他要結婚了,你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嗎?你和他根本沒可能,你回去也無濟於事,別再做夢了。」

  我慌亂地搖著頭:「我不想聽。他和我說了,這是對付林昕蓉的緩兵之計,我要回去看看,也許他說的是真的呢?」

  顧晨城冷靜地看著我,他的瞳孔里倒映著一個瘋子一樣醜陋的女人。

  我忍不住捂住臉,順著牆角蹲了下去:「晨城,我不知道。我想知道真相,在這樣糾結下去,我真的會瘋的。」

  顧晨城跟著我一起蹲下,他難得溫柔地抬起我的臉:「鄭新月,愛情是酒足飯飽之後的玩物,不是必需品,你連自立都做不到的話,沒有資格談愛情。」

  這是他說過最有力量的一句話了,我被他的成熟震到,只能愣愣地看著他。

  他咬著牙根慢慢說道:「這世上的好男人也不止鄭予安一個,等你強大了,就該你站在高處挑選男人了,明白嗎?」

  「沒用的,我只愛他一個……」我奮鬥的確是為了有資格挑男人,可是我想挑的只有鄭予安一個。

  「cao,」顧晨城爆了一句粗口:「鄭新月,你特麼和老子叫板時的骨氣呢?沒了鄭予安,你特麼連脊梁骨都沒有了麼?」

  他抓著頭髮暴躁地在房間裡轉了兩圈,等到心情平復之後,才再次蹲到我面前:「鄭新月,你把你的狗眼睜大一點,這世界上的男人多的是,你別特麼跟條狗似的追著一個不放,行不行?」

  我沒有說話,我的心裡很亂。

  過了許久,我才慢慢說道:「也許你說得沒錯,我就是一隻小狗,鄭予安就是我想咬卻咬不著的尾巴,我努力奔跑就是為了咬著這條尾巴,現在尾巴不見了,我茫然無措。也許時間久了,我也能習慣沒有尾巴的生活。」

  顧晨城靜靜地看著我,沒有著急說話。

  我繼續說道:「可是我想咬這條尾巴的願望太久了,久到變成了執念。眼下,我還沒有習慣失去這條尾巴,我的傷口還很疼,我還想要去把尾巴找回來。」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麼?」我抬頭望著顧晨城,他也同樣低頭望著我。

  「md,」顧晨城突然低下頭,強硬地吻上我的唇。他的吻帶著金戈鐵馬的肅殺氣,瞬間把我殺個片甲不留。

  他蠻橫地絞住我的舌根,狠狠吮吸著我的嘴唇,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懲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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