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你知道我沒真心愛過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望著鄭予安,他的眉間隆起的溝壑像是堅硬的山峰,難以撫平。

  他雖然沒有和我講過工作上的事情,但是單看他的狀態就能感覺出國內的事情並不輕鬆。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鄭予安的唇角總算有了笑意:「傻瓜。」他伸手把我摟進懷裡,半天都沒有說話。

  他把我抱得很緊,緊得似乎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過了好半天,他才慢慢說道:「月月,我害怕了。」

  我的心臟被蟄了一下,又酸又痛。我用擁抱回應著他,沒有說話。

  鄭予安的聲音有些沙啞:「從現在開始,你必須和我一起行動,等到顧晨城出院之後,我們就回國。」

  「好。」

  在鄭予安的陪伴下,我總算能夠安穩地睡上一覺。

  等到我醒來,已經是下午四點過,鄭予安開車載著我去了醫院:「晨城,謝謝你。」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碰撞著,過了許久,顧晨城先撤開了視線,滿不在乎地撇著嘴:「我又沒救你,不用你謝。」

  鄭予安溫和地笑了笑:「你救月月,就是救我,一樣要謝的。」

  顧晨城不再理他,把視線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發現我兩手空空之後,嘴角立刻沉到了下巴:「鄭新月,我的湯呢?」

  這人,明明是他嫌棄湯不好喝,現在又來找我要。我攤開手道:「你說不好喝,沒煮。」

  顧晨城梗著脖子道:「不好喝是你手藝問題,補血的功能還在。我特麼流了那麼多血,你煮個湯都不樂意嗎?」

  不知道什麼事情又惹到他了,一見面就找事。我舉了舉拳頭道:「顧晨城,別以為你一身傷我就不敢揍你。」

  顧晨城挑了挑眉:「鄭新月,這就是你對待恩人的態度,嗯?」

  「你對鄭家有恩是事實,鄭家也一定會報恩。」我還沒說話,鄭予安搶先往前走了半步,擋在我前面,道:「不過仗著有恩就使喚別人,似乎不大合適。」

  「哼,」顧晨城道:「我和鄭新月說話,你插什麼嘴?」

  鄭予安淡定地瞟了他一眼:「作為前輩,教你說話之道。」

  「你!」顧晨城想要暴起,卻被身上的繃帶束縛著,頓時擰緊了眉頭。

  我和王瑾樂一看兩個人似乎又要鬥嘴,趕緊一人拉一個:「予安,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晨城,你不是口渴嗎?我削了蘋果給你。」

  等到出了房間,我才對鄭予安道:「予安,晨城身上有傷,你暫時讓著他一點吧。」

  鄭予安望著我的眸光閃爍,過了好半天才點頭道:「我知道了。」

  美國的司法是一塊鐵板,好鑽漏洞又不好鑽漏洞,全靠律師的一張嘴在鐵板上鑿縫。林昕蓉人雖然沒有來美國,但是暗地裡花了不少錢給小男模請了最好的刑事案件律師,小男模一直不認罪,這場官司還要打上一陣子。所以我把精力全放在了學校的課程和工作室的工作中,這樣等在顧晨城傷好後,我們就能直接回國了。

  鄭予安因為擔心我的安全,不管我是去布魯克林和織布坊老闆談事情,還是在工作室和版師商量細節,又或者是在學校上課,他始終都陪著我。

  「小月,我不贊同你的安排。」斯蒂文老師皺著眉道:「再過幾個月,我有一場大秀,如果你在紐約,肯定會給你一個重要的職位,可以接觸到很多設計界重量級人物,這對你未來的發展很有好處。」

  我的確很想要大秀的機會,可是林昕蓉和秦維泰都沒解決,有人雇兇殺我第一次,就會有人雇兇殺我第二次,美國對我來說已經不安全了。更何況回國不意味著放棄設計工作:「很遺憾,您的大秀我沒有辦法參與了,不過我會去現場看秀的。教授,你知道的,現在交通這麼發達,如果有需要我會飛來紐約。」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好吧。」斯蒂文老師搖了搖頭,似乎對我有些失望。

  在學校的時候,斯蒂文老師對我一直很照顧,現在在我的發展方向上我們出現了分歧,他失望我也有些失落。可是世事就是這樣的,不可能兩全,總得有個取捨。

  等到斯蒂文老師離開,鄭予安才走過來攬住我的肩膀:「對不起。」

  所有事情是鄭予赫引起的,卻要鄭予安來收拾殘局。林昕蓉要挾鄭家的時候選擇嫁給鄭予安而不是鄭予赫,也是因為鄭予安更優秀。整個事情鄭予安有什麼錯呢?沒有錯。偏偏沒有錯的人在四處低頭妥協道歉,有錯的那個人卻在繼續囂張放肆。

  我心疼得要死,害怕他亂想,趕緊揚起燦爛的笑臉搖頭道:「我又沒事,予安,我一想到可以回國了,我就好開心!」

  「傻瓜。」鄭予安輕輕摸了摸我的臉頰:「錯過斯蒂文的大秀,還有你自己的秀。等你正式闖出成績了,要多少場秀我都幫你辦。」

  「你才是笨蛋,」我笑道:「我這麼厲害,你想幫我辦秀的話要使勁存錢才行。」

  「呵呵,好。」鄭予安笑了:「我現在就加油,我們一起努力。」

  等我處理完手裡的緊急事務之後,顧晨城差不多也快康復了,他出院的日子成了醫院的護士們的節日,她們甚至特意舉行了一場慶祝會,來慶祝壞脾氣先生順利出院。

  王瑾樂的學校已經開學,她沒辦法跟著我們一起回國,在機場送行時,她望著顧晨城的眼神里明顯有不舍。

  感情的事,旁人助攻不來的,我不好摻和太多:「瑾樂,有空電話聊。」

  王瑾樂望了望顧晨城,可惜後者只留給我們一個後腦勺。王瑾樂笑了笑道:「嗯,再見了。」

  看到這樣的狀況,我突然有點懷疑介紹王瑾樂和顧晨城認識是對還是錯了。

  等到坐在飛機上,我才低聲詢問顧晨城:「晨城,瑾樂合你的眼緣嗎?」

  顧晨城額頭的傷口縫了十來針,雖然拆線了,但是仍然留著粉色的傷疤。他挑了挑眉:「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我就問問。」

  他伸出五指抓住我的腦袋晃了晃:「鄭新月,有空你就把你腦袋裡的屎倒出去一些,別來管我的閒事。」

  他的動作太大,立刻引來了鄭予安的阻止:「月月頭上有傷,你不要亂動。」

  鄭予安的手護在了我的頭頂,顧晨城訕訕收回手:「我頭上的傷都好了,她那點傷早就掉疤了。」

  鄭予安挑了挑眉,立刻抓住他語言裡的漏洞:「掉疤了你就可以再隨便弄傷她嗎?」

  「我又不是這個意思!」顧晨城豎起了眉毛:「我不是故意弄痛鄭新月的。」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我趕緊擋在中間做和事老:「沒事的,我傷已經好了。」

  鄭予安深褐色的眼眸沉沉地望著我,半晌才點頭道:「你沒事就好。」說完,他戴上了眼罩,似乎準備睡覺了。

  顧晨城撇了撇嘴道:「鄭新月,你喜歡的就是這種小氣的老男人嗎?」

  說我什麼都行,就是不能說我的予安不好。我立刻嚴肅了神色:「做事成熟,有擔當就叫小氣的話,你做事魯莽,脾氣暴躁算什麼?」

  「鄭新月,你!」顧晨城的眼睛瞪得很圓,似乎想撲上來咬我兩口。

  我毫不畏懼地瞪了回去:「晨城,你這小孩子脾氣不改,還要傷很多女孩的心。」

  我突然把話題扯回顧晨城身上,顧晨城一臉莫名其妙:「我又怎麼了?」

  我趁著他茫然的時候趕緊教育道:「你和瑾樂到底怎麼樣了?人家盡心盡力照顧你那麼久,你走了連句道別都沒有,這樣的行為是不是不負責任?」

  顧晨城的神色並沒有半分愧疚,他深深地看了我兩眼,道:「她不是我的菜,拒絕不果斷才是傷害她。」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色頗為嚴肅,反倒讓我對他多了幾分敬意。敢愛敢恨,絕不拖泥帶水,還真有小霸王的威風。我摸了摸鼻子,道:「說清楚挺好的……晨城,你做得不錯。」

  「呵,要你說?」顧晨城突然又傲嬌起來:「只會在一棵樹上吊死的蠢豬,還敢跑來教育我?把你自己的事理乾淨再來和我討論這個話題。」

  我下意識地望了一眼鄭予安,發現他似乎睡著了,唇角還掛著一絲很難察覺的笑意,似乎夢見了什麼開心的事情。確認鄭予安聽不到我們聊天的內容之後,我低聲對顧晨城罵道:「你管我呢?我在一棵樹上吊死,總比你這隻每棵樹都禍害的野豬好!」

  顧晨城斜著眼睛瞟了我一眼:「你又怎麼知道那些樹不是心甘情願的呢?」

  我瞪著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x市花花大少他排第一,交往過的女孩連起來能繞地球一圈。那些女孩是不是心甘情願,我不知道,我只是單純地從朋友的角度出發,認為他這樣把女孩子當玩具的態度不好,可能會孤獨終老。本以為王瑾樂這樣大氣體貼的御姐能夠降住他,誰知道被我弄巧成拙,反而弄傷了王瑾樂的心。

  「晨城……我不是說你禍害那些女孩了。我的意思是……你是我朋友……你雖然交往過許多女孩,但是我感覺你並不是真正的快樂。」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的好意,說起話來語無倫次:「我雖然只愛過一個人,但是這段感情里,我很快樂,這是真正愛一個人時才會有的幸福。作為朋友,我也希望你也——」

  「你特麼就知道老子沒有真心愛過人了?還你快樂,你知道個屁!」顧晨城突然又翻了臉:「鄭新月,你特麼就是條蠢狗。滾!老子看著你就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