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這是給你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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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馬廄傳來「咴兒咴兒」的馬叫聲,我心裡不禁奇怪:難道他要送我一匹馬?我遲疑道:「晨城,我……我不會騎馬。」

  顧晨城朝天翻了一個白眼:「鄭新月,你哪來那麼多廢話。」說完他忍不住自己動手把門給推開了。

  302棚的窗戶緊閉著,只有門口一點光線照進房間裡。顧晨城伸手按開弔燈,室內瞬間亮起,只見不大的馬廄里背靠背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讓我恨入骨髓又怕入骨髓的鄭予赫,另一個則是剛剛被解除婚約的林昕蓉。他們的眼睛耳朵全都被擋住,手腳也都捆在凳子上,只有嘴巴是自由的。

  這會兒林昕蓉似乎感覺到有人進來,立刻掙扎著向我們求饒:「你們是誰?放了我,我可以給錢,我保證配合你們。」她似乎已經叫喊過很長時間了,聲音帶著嘶啞。

  而鄭予赫則是淡定的坐著,甚至還悠閒地抖了抖腿,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在什麼地方。

  我大吃一驚:「晨城,你這是做什麼?」

  顧晨城不甚在意地說道:「這兩個人不是一直找你麻煩麼?請他們來做客,順便警告一下他們。」

  顧晨城這樣的驕子,想要教訓人很簡單,就算把他們打一頓,只要不打死就不會有麻煩。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見他做這樣的事是另一回事,我的腦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愣愣地看著顧晨城走過去替兩人取掉臉上的阻礙。

  林昕蓉雖然城府挺深,但她那些都是暗刀暗槍的小把戲,真正遇上顧晨城這樣蠻不講理的小霸王,她的十八般武藝統統歇菜。她發現眼前的人是顧晨城時,眼神里既迷茫又驚慌:「顧晨城,你要幹嘛?」

  在我和她的過招中,她幾乎沒有見到過顧晨城的身影,小男模被限制通訊,她只知道有人救了我,不知道救我的人是誰,而幾個月前顧家出手幫鄭家,她也沒有想到中間有我活動的跡象。所以現在乍一見顧晨城,她完全想不出她是怎麼招惹到這個小霸王的。

  顧晨城沒有搭理她,而是順手摘下了另一面的鄭予赫臉上的阻礙。

  相比林昕蓉,鄭予赫的表情十分平靜,甚至還帶著笑容:「顧晨城,請我做客何必用這樣的方式呢?」

  顧晨城淡淡答到:「怕招待不周,你半路跑掉。」

  鄭予赫眼珠子一轉,瞟到呆立在一旁的我,頓時哈哈笑了起來:「我當是為什麼呢?原來是當龜公替別人的女人出氣,顧晨城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被他提醒之後,林昕蓉也看到了我,她吃驚地望著顧晨城,身體不斷向後退縮,卻被繩子固定在原地無法動彈:「顧晨城,林顧兩家是世交,你不要這樣。」

  「唔——」鄭予赫的肚子上被揍了一拳,他仍舊哈哈大笑著:「你翻來覆去就這點招數麼?」他朝我拋了個媚眼,道:「陳月,你夠騷啊,同時伺候好幾個男人,吃得消麼?」

  「啪——」顧晨城粗暴地甩了鄭予赫一個耳光,順手把摘下來的眼罩塞進了他的嘴裡:「看來你這張嘴說不出人話了。」

  鄭予赫挑釁地仰頭看著顧晨城,似乎在說:我看你能把我怎麼樣。顧晨城立刻如他所願地又在他肚子上揍了一拳。

  我嘗過顧晨城的手段,折磨人的時候真的是又難受又不留傷痕,對付鄭予赫更是用了最厲害的手法,鄭予赫立刻像一隻蝦子似的躬成了一團。

  林昕蓉被顧晨城的動作嚇得有些呆愣,只能低聲道:「小城,我們兩家是世交,你不能這樣……」

  女人們的陰狠毒辣往往展現在嘴巴上,嘴皮子碰碰奪人性命就像刷卡血拼一樣輕鬆。但是當她們真正面臨危險的時候,又像從錢包里數鈔票一樣,不見得會有多大魄力。林昕蓉在顧晨城的眼神下輕輕顫抖著,幾乎不敢和他對視。

  此情此景,我又是解氣又是擔心:「晨城,你這樣做,不會有事吧?」

  「鄭新月,你當我和你一樣沒腦子。」顧晨城斜睨著我,道:「我顧晨城敢做的,就沒有怕的。」

  「哦……那你繼續。」得到他的答覆之後,我的心重新放回肚子裡,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靜靜地立在一邊看著。鄭予赫折磨我那麼多次,挨上兩拳不算多,而林昕蓉居然買兇殺人,雪莉就是死在她的手裡,打上一頓也不算多,我不是聖母,不會為此誠惶誠恐。

  林昕蓉恨恨地瞪著我,不過迫於顧晨城的威壓,並沒有說出什麼過分的話來。她堆起笑臉望著顧晨城:「小城,你這樣做,會鬧得兩家不好看,現在放了我,我就當什麼也沒發生。」

  「你算什麼東西?敢來威脅我。」顧晨城攥住她的一根手指向上掰著:「指使傑克森殺人,開心麼?我被砍了八刀,用你八根手指頭抵債,有意見嗎?」

  「小城,不要!」林昕蓉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因為恐懼,她的臉立刻變得煞白:「啊——」

  清晰的「喀啦」聲響起,林昕蓉的小拇指以一個詭異的角度低垂著,她也痛得幾乎昏死過去。

  「哼,不知道哪裡跑來的野狗,也敢亂叫我的名字。」顧晨城冷哼道:「你記清楚了,鄭新月是我的人,動她之前先考慮後果。」

  林昕蓉被折斷小拇指解恨嗎?解恨。可是解恨之餘,我又有些害怕。顧晨城這個小霸王,恩怨分明,對待敵人比秋風掃落葉還要殘酷,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能掰斷一個人的手指,實在是有些可怕。

  好在顧晨城沒有再繼續折斷林昕蓉的手指,而是把臉轉向了我:「鄭新月,這兩個都是欺負你的人,說吧,想怎麼報仇?」

  讓我能夠出一口惡氣,這就是他的禮物。我望著林昕蓉和鄭予赫的臉,有些猶豫:雖然我恨他兩恨得牙痒痒,可是真要動起手來又有些害怕。

  或許是鄭予赫過去所作所為給我留下了陰影,又或者是因為從來沒有主動傷害過別人,我捏緊了拳頭卻不知道該如何揮出去。

  「嗤——」鄭予赫不屑地笑了,雖然嘴巴被堵上,他依然成功用表情挑釁了我。

  我學著鄭予赫從前揍我的樣子,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鄭予赫,你憑什麼仗著自己的出身胡作非為?你知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背後,全是鄭伯伯和予安在幫著你擦屁股啊!你除了生在一個好家庭之外,你還做過什麼好事?你是不是想拖垮鄭家、害死所有人才肯罷休?」

  鄭予赫還是那樣不屑的表情,似乎我的拳頭對他沒有一點傷害。我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不知道面對這個油鹽不進的神經病該怎麼繼續罵下去。

  過了一會兒,顧晨城上來按住了我:「鄭新月,我來吧。」

  他的動作比我果斷得多,每一拳都能讓鄭予赫痛得五官緊緊皺在一起。一時間,安靜的馬廄里只剩下「啪」「啪」的悶響聲。

  鄭予赫十分扛揍,顧晨城揍了他十多拳,他仍然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如果不是嘴被塞住,大約還會說出很多挑釁的話來。

  林昕蓉雖然沒有怎麼挨打,但是她被顧晨城的狠厲嚇住了,一直驚恐地瞪著眼睛,嘴唇不停發著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看著林昕蓉,一字一句道:「林昕蓉,傑克森運氣好,不會被判死刑,但是我會盡最大的努力讓他這輩子都只能待在牢房裡,這是賠給雪莉的。除此之外,我警告你,這是我和你兩個人的事情,有什麼事針對我一個人就行了,請不要再牽涉其他人。」

  林昕蓉的小拇指仍舊耷拉著,疼得她嘴唇發白,當我說完這些話之後,她顫抖著嘴唇沒有說話。

  反而是顧晨城不屑地罵道:「鄭新月,你就這點出息?」

  他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我:「你是不是有病?什麼叫針對你來?不把自己的命當命麼?」

  我被他罵得有點蒙:「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明明只是想讓林昕蓉別再傷及無辜,怎麼到他的嘴裡就變成我自己找死了呢?

  顧晨城懶得再罵我,視線重新落在林昕蓉身上:「不要說現在的林家空殼子不如顧家,就連以前你爺爺還在時,他也不敢像你這麼和顧家說話,明白麼?」

  他不甚在意地捏住林昕蓉的另一隻小拇指,道:「今天鄭新月在,我不想把場面搞得太血腥。」

  「喀啦」林昕蓉立刻痛叫出聲:「啊——啊——」她的兩根小拇指全都被折斷,她痛得眼淚鼻涕胡亂糊在臉上,狼狽到了極點。

  顧晨城不為所動地繼續說道:「兩根手指頭算是送你的教訓,你記住,如果再敢搞那些不入流的小動作,下一個斷的就是你的脖子了。」

  我被顧晨城的這一系列動作徹底震蒙,雖然他做的是殘忍的事情,但是卻因為他的義正言辭變成了一場正義的審判。這兩個人,因為有權勢所以逃過了法律的制裁,似乎只能以顧晨城這樣以暴制暴的方式才能夠懲治他們,這不得不說是法律的悲哀,也是我們的悲哀。

  顧晨城放開林昕蓉之後,重新看向鄭予赫:「我知道,你不怕威脅。」

  顧晨城從馬廄角落裡拿出一根給馬烙印用的烙鐵,浸在了液氮桶里。鄭予赫的臉色稍稍有了變化,可是他的嘴已經被堵住,什麼也說不了。

  顧晨城等到液氮不再沸騰之後,提著烙鐵按在了鄭予赫的手臂上:「這是我給你的留言,下次再想搞事的時候,記得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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