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要下地獄是嗎?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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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桌上果然擺的都是我愛吃的菜。

  顧晨城捏著筷子替我挾滿了菜:「鄭新月,把這些全部吃下去。」

  我知道這碗飯不吃完,顧晨城是不會讓我走的,所以順從地埋頭大口大口地扒拉著米飯。然而趙阿姨精心烹飪的美食進到嘴裡卻像是在嚼臘一般,喉嚨根本就拒絕吞咽。

  顧晨城見我一口飯嚼了許久,臉色越來越黑:「鄭新月,看來你想被禁足。」

  「我不想……」我的聲音自動低了下去。當著未婚夫想別的男人,我現在的表現實在混蛋,如果換做別的男人大概早就甩袖子走人了,難為晨兒哥哥還這樣耐心地照顧著我。

  他的溫柔我怎麼忍心辜負呢?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一蹶不振之後,我努力打起精神轉移了話題:「晨兒哥哥,軍人不是不許經商嗎?你在予安的公司占了那麼多股份,要是林昕蓉和徐雪媛說了出去會不會影響你的晉升?」

  「……」顧晨城的眼神深深沉沉,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突然問道:「鄭新月,我退役經商怎麼樣?」

  「嗯?」這個問題出現得太突然,我有些摸不著頭腦:「你當兵不是當得好好的麼?」顧晨城家裡的長輩是軍區的大佬,他的道路已經被鋪得平坦寬闊,只要他老老實實待在軍隊裡,三十歲升營長,三十五歲升團長,等他四十五歲的時候就能坐上軍級位置。這樣的晉升中規中矩,十分安穩,我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出現經商的念頭。

  「沒什麼,當兵當膩了。」顧晨城撇開眼神,淡淡說道:「現在我做什麼都不自由,開個酒吧都得借別人的名,這樣的日子煩透了。」

  「……」我不知道該給他什麼意見。在外人眼裡,他的生活絕對是順風順水,現在他卻要拋棄平穩的日子,跑去經商,是好是壞我根本說不準。我遲疑道:「這種事還是和伯父商量一下吧。」

  「商量過了,沒談攏。」顧晨城滿不在乎道:「林昕蓉愛告就告去,等到上面剝了我的軍籍,老頭子也無話可說,正好去做生意。」

  「晨兒哥哥,別這樣,有事好好和伯父商量,別鬧脾氣。」我的親人走得太早,所以我對親情格外渴慕,恨不得天下的父母和子女都能和和睦睦。更何況,在我看來,顧晨城脾氣太過耿直,好好走仕途有長輩照料還好,真要去做生意,估計三天兩頭就能把買賣搞黃。

  我低聲勸道:「伯父不同意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要不你申請保留軍籍,先試著做做生意,能成再退軍籍吧。」等到他厭倦和人虛與委蛇了,自然就會安心回去等晉升了。

  顧晨城看了看我,似笑非笑道:「鄭新月,你覺得我一定做不了?」

  「……」我不敢正面回答,趕緊轉移話題道:「你現在不是幫鄭予安處理公司的事嗎?先學學看吧。」

  顧晨城死死瞪著我,氣鼓鼓道:「鄭新月,你看著,老子非得做出點成績來。」

  這個傻瓜一言不合立刻炸毛了,我趕緊順毛摸道:「晨兒哥哥,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在顧晨城的監督下,我勉強塞完了一碗飯之後,他才允許我離開餐桌。

  工作室那邊已經趕製出了第一套樣衣,負責人拍了照片傳給我,我翻看著那些照片注意力卻完全不能集中。其實按道理這種事情設計師應該親自參與在,我之前也的確訂了明天飛的機票。可是現在鄭予安出了這樣的事情,還有林昕蓉和鄭予赫對他虎視眈眈,我怎麼可能有心思在這個時候離開x市,所以只能選擇這樣事倍功半的方式處理公務。

  隔著照片許多想法都不能去驗證和實踐,我想了半天最終決定在國內另外找人做樣衣。我打了電話給同行的朋友,在他的介紹下聯繫上了一位同城的版師,約在了香江區見面。

  鄭宏國手裡的生意已經被鄭予赫接手了,不過鄭予安的公司卻因為他早就做好了安排還留在顧晨城的手裡。老闆出事,公司也亂成了一團,顧晨城不得不去公司處理事務。

  在家陪我的人是冰姐,我要出門她自然也是要陪著我一起出去的。我剛準備坐進駕駛室就被冰姐攔住了:「小月,我來開車吧。」

  「嗯?」我不明所以地望著她。

  她解釋道:「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開車。」

  的確,距離鄭予安發生車禍還不到二十四小時我卻感覺過了好幾天了,思緒時不時就滑到了他的身上。顧晨城已經叫人在鄭予安的病房裝了一個實時攝像頭,我可以通過手機隨時看到他的情況,所以我即便是在工作的時候也總忍不住拿出手機看著他。只有看到他平穩的心跳,我才能稍稍安心一些。

  我順從地讓出駕駛室,繞到車的另外一邊坐了進去。

  冰姐開車的技術很穩,車速控制得不快不慢。我望著窗外心思習慣性地又飄回了鄭予安身上,手機里的他依舊靜靜地躺著,不過他的表情卻開始出現一些細微的動作,比如皺眉動嘴唇,眼珠也時不時地在眼皮底下滾動著,這說明他現在已經處在了淺層睡眠,隨時都有可能醒來。

  他真的脫離危險了。我的心情稍稍安穩了一些,靜靜地望著他,捨不得眨眼。直到車子慢慢停了下來,我才發現已經到達目的地了。我戀戀不捨地收起手機,重新振作精神:既然鄭予安已經平安,我也該好好地工作了,不然他醒來肯定又會皺著眉頭一本正經地教育我了。

  朋友介紹的版師年紀大概三十出頭,操作經驗不是特別豐富,不過勝在思維夠年輕,也很有悟性。我和他聊的東西,他很容易就能理解並且做到舉一反三。大概聊了半個小時之後,我就決定僱傭他作為我的版師。

  雖然是短期僱傭,但是涉及到商業保密,所以該有的手續合同一樣都不能少,不過我的律師在國外並不方便替我處理這些事情,我只能找王桓幫幫忙。

  從咖啡館出來之後,我立刻打電話給王桓。王桓哥的手機隨時都在手邊,接電話一向很迅速,可是今天卻是等到電話自動掛斷他都沒有接起電話。我看了看手機,立刻釋然了:顧晨城應該是個商業小白,鄭予安把公司交給他應該是希望有一個有勢力的人坐鎮,並且和王桓做到相互制轄、互相監督。真正處理起事務來,還得他的得力助手王桓負責。

  我把手機放回包里,叫上候在一旁的冰姐,準備開車回家。

  冰姐卻攔在我前面,率先走到車前蹲下,用手機照亮開始檢查車子的底盤。

  我這款車的底盤偏低,冰姐檢查的時候不得不放低身子撅起屁股,大庭廣眾做這樣的動作實在是有些不雅。我有些驚訝地看著她蹲趴在車前,奇怪地問道:「冰姐,你在做什麼?」

  冰姐並沒有著急回到我的問題,而是把手伸到底盤下摸了摸,然後才一臉嚴肅地直起身子對我道:「小月,車子被人動了手腳,剎車線已經斷了。」

  前腳鄭予安出車禍,後腳我的車子就被人動了手腳。我頓時脊樑發寒:「已經確認了嗎?」

  冰姐舉起她的手指,向我展示著手指上的黑色油污:「線確認已經斷了,防鏽油量變少了,絕對有人動過底盤,基本可以斷定是人為。」

  冰姐是職業保鏢,我相信她的判斷。我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做什麼反應。

  過了好半天,我才找回自己的神思,跑出地下車庫攔下一輛計程車:「去福麟山居。」冰姐依舊默默的跟著我,沒有多餘的話。

  福麟山居是x市最早的一批別墅區,鄭宏國他們就住在這裡。

  司機沒有多話,踩下油門很快就把我們帶到了別墅區的門口。我付了錢之後,沒有多一秒的停留,立刻朝老宅奔去。

  我要去找鄭予赫,我受夠了他的陰魂不散。如果法律不能制裁他的話,我就用暴力的手段解決他,不能再讓他危害人間了。

  要下地獄是嗎?我陪著他一起下!

  自從在紐約被劫持之後,顧晨城給我配了一部小型電擊器,瞬間電壓高達五萬伏,只要電的位置合適,足夠讓人失去行動力甚至直接死亡。我摸了摸一直放在包里的電擊器,抬手按響老宅的門鈴。

  張阿姨很快就給我開了門,她驚訝地望著我道:「小月,你怎麼會來這裡?小安不是在醫院嗎?」

  我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拉著鄭予赫一起下地獄!所以沒有什麼耐心和張阿姨多說什麼:「張阿姨,鄭予赫在家嗎?我找他。」

  張阿姨讓開門道:「他已經出門了……太太也不在。什麼事這麼急啊?跑了一腦門子汗,進來休息一下吧。」

  張阿姨之前對我不錯,我卻沒有精力和她敘舊:「你知道鄭予赫去哪了嗎?」

  「不太清楚呀……」張阿姨皺眉想了想:「大概在公司吧?先生出了這麼大的事,有許多事要處理的吧?」

  「謝謝張阿姨。」我不再多說,立刻轉頭跑回別墅區大門,重新招來一輛計程車,朝鄭宏國的公司奔去。

  鄭予赫,你早在五年前就該服罪入獄,現在是時候結束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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