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感覺你突然長大了
「月月，恭喜你。」鄭予安的聲音依然溫柔低沉，像是一杯陳年的酒，光是聽聲音就已經讓我開始醉了：「今晚在得月樓設宴慶祝一下，怎麼樣？」
明明他已經風雨纏身，可是他的聲音卻依然平靜，連帶著我那顆砰砰跳個不停的心臟也被安撫得平緩下來：「好的呀。」
明明我已經遠離他的世界很久了，可是經歷過的一切仿佛就在昨天。我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揚，剛才那個成熟的女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只留下一個只會傻笑的花痴女。
「鄭新月，你還能笑得再蠢一點嗎？」顧晨城嫌棄地按住我的臉：「再笑，老子就要反悔了。」
我突然醒悟過來，眼前這個人是我的前未婚夫，笑得太張揚很可能是要挨打的。我狗腿地替他捏了捏肩：「晨兒哥哥，晚上在得月樓吃飯。你想吃什麼？」
顧晨城回頭看了看我，眼眸里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他挑了挑眉道：「這麼久沒回家，老頭子要被氣死了。晚上我回家吃飯，得月樓你們自己去吧。」
之前顧晨城執意要改行經商，和家裡鬧得很僵，現在他願意和他爸爸和解實在是好得不能再好，我舉雙手贊同：「那你好好吃飯，千萬別惹叔叔生氣啊。」
顧晨城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鄭新月，你當老子是你？操心你的鄭予安去，用不著你來管我。」
這隻炸毛貓，突然又炸毛了。我趕緊順毛摸了摸他的腦袋：「晨兒哥哥，我錯了，我不該多嘴。你是全世界最成熟的男人，不要生我的氣啊。」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生氣了。」顧晨城哼了哼：「把你的陰陽怪調給我收起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什麼？我在想你是只壞脾氣的貓大爺呀，笨蛋。
顧晨城傲嬌的模樣總是能讓我忍不住微笑，我曾以為命運對我不公，驀然回首才發現，命運一直優待著我。奶奶、爸爸、鄭予安、顧晨城、外婆、趙阿姨、王瑾樂、王桓哥，明明我生命中遇到的好人更多，之前那個幼稚的我卻總是拘泥於自己的小不幸里鬱鬱寡歡，實在是太傻了。
我趁著顧晨城不注意，突然跳上他的後背：「晨兒哥哥，謝謝你一直支持我！」
「鄭新月，你找死！」顧晨城粗著嗓子大吼著，可是泛紅的耳尖早就出賣了他這個傲嬌怪。我把頭靠在他的肩上，賴皮地笑道：「我就不下來！」
我到得月樓時，鄭予安已經到了，他站在包間的門口朝我招了招手：「月月，過來。」
一個多月不見，他似乎更瘦了，眼角的細紋也深了許多，不過笑容卻是一樣的溫暖。我伸手抱了抱他：「予安，好久不見。」
熟悉的大手在我頭頂輕輕揉了揉：「明明才一個月不見，怎麼感覺你突然長大了呢？」
他和林昕蓉的婚約已經徹底作廢，可他對我的態度依然像個長輩。大約經過林昕蓉和黃茵這麼一鬧，我和他永遠也沒有可能了，我的心微微有些刺疼。
我面上依然笑著：「因為我現在經濟獨立了嘛。」
鄭予安替我拉開椅子，然後在我身旁坐下，滿滿一桌子的菜卻只有我們兩個人吃。鄭予安替我挾了許多菜放在碟子裡：「月月，之前因為車禍一直拖著你和顧晨城的婚事沒有處理，現在你比賽結束，準備好和他結婚了嗎？」
這個人還是想要嫁掉我，不過他沒有機會了：「予安，我和晨兒哥哥不太合適，已經商量好取消婚約了。」
「取消了？」鄭予安有些詫異地皺起了眉：「為什麼？」
「我和晨兒哥哥試著相處過了，像兄妹多過像戀人，所以還是決定分手。」我朝鄭予安笑了笑：「你放心，我們是和平分手，不會影響鄭顧兩家的生意合作。」
鄭顧兩家準備聯姻時有兩個選擇，一是我嫁顧晨城，二是鄭予赫娶顧晨城的堂妹，現在鄭予赫被關在英國，大約禍害不了顧晨城的堂妹了，所以我也沒有什麼顧忌：「不過需要你們再想想別的保證方式了。」
聯姻不過是用法律的手段把兩家綁在一起，讓他們的商業合作更有保障。其實說到底都是些老派舊思想，做不成就做不成吧。我倒是挺滿意現在這個結果的。
「傻瓜。」鄭予安親昵地揉了揉我的頭髮：「不想和他結婚就不結，你的幸福最要緊，聯姻不是什麼大事。」
他頓了頓又問道：「那你今後有什麼新的打算嗎？」
「沒什麼新打算，準備好好做工作室，等到明年回學校修完所有課程。」能這樣心平氣和地和鄭予安聊天出乎了我的意料，我以為如果他繼續和我疏遠，我會心痛難忍，結果沒有，我以為我會哭，結果也沒有。
鄭予安的眼神深深沉沉似乎有些我讀不懂的東西在裡面，不過沒等我看清，他已經彎起唇角笑了起來：「月月，你真的長大了。」
不明目張胆地迷戀他就算長大了嗎？我一點也不贊同。可是我不想讓他再露出以前那種無可奈何的神情，所以，如果這是他希望的，我就是這樣的。
寒暄結束之後，我單刀直入地進入正題：「予安，黃茵的事情你準備怎麼處理？」
鄭予安挑了挑眉，似乎對我已經知道黃茵的存在這件事一點也不驚訝。不過轉念一想這的確不難猜，他之前拜託顧晨城照顧我，結果現在我人跑回來了，還和顧晨城取消了婚約，十有八/九都是顧晨城坦白了真相。
鄭予安看著我，輕描淡寫地回答道：「黃茵不是你母親，而是林昕蓉從外地找來抹黑我的演員，你不用在意這些謠言。如果這件事困擾了你，賀師韻最近準備回法國參加聚會，你可以跟她一起去，所有費用我出。」
如果不是顧晨城告訴了真相，我大約真的會被鄭予安鎮定的表演騙過去。這個傻瓜，一點變化也沒有，和往常一樣用他寬闊的肩膀替我擋去了所有風雨。
我想擁抱他，想吻化他心上的薄冰。想告訴他，我已經是一個成年女性，有足夠的心理承受能力去接受真相，也有足夠的資格站在他身邊和他一起面對風雨。
可是我不能，輿論已經讓鄭予安背上了「變態」的罪名，我不能給他們把柄坐實這個謊言。所以我只能平靜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這些。不過這件事背後是林昕蓉在推波助瀾，熱度很難降下去。如果這件事被他們得逞，不僅僅是鄭家被抹黑，更有可能讓國內的收養環境變得更加惡劣。」
嚴格考核收養家庭是必須的，可是任由黃茵這樣的所謂生身父母抹黑養父母，很可能會讓那些原本有收養計劃的家庭為了規避風險而放棄收養，讓更多孤兒只能在福利院長大。這個影響遠遠超過我和鄭予安之間的那點小愛，鄭予安絕對會認真考慮的。
鄭予安果然皺起了眉頭，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抱歉，是我想得不夠仔細，我會儘量把這件事的影響壓到最低。」
我按住鄭予安的手，望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予安，相信我一次，把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好嗎？」
「……」鄭予安的目光閃了閃，最終還是道：「月月，這是我和林昕蓉之間的事，我不希望你被攪進來。賀師韻和法國一家知名工作室的主設相熟，你願意的話，可以讓她帶你去參觀。」
這個人堅持守護著他以為的「我的軟肋」，這讓我既窩心又無奈。我堅定地搖了搖頭道：「予安，這件事已經不止是你的事了，所以我一定會參與進來。如果你是擔心黃茵不堪的身份會讓我難過，那麼你可以不用擔心了。她是什麼樣的，對我沒有半分影響,我在乎的親人里沒有她。」
「……」鄭予安默了默，道：「月月，黃茵不太好對付，我不希望你和她接觸。」
「予安，她欠我的，現在該還了。」我望進他的細長眼眸里，一字一句慢慢說道：「這是我和她的事，我想親手處理。相信我，我比你想的更堅強。」
「……」在大眼瞪小眼的比賽中，鄭予安最終還是認輸了。他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明天我讓王桓送你去找她。」
「謝謝予安。」
鄭予安無奈地揉了揉我的頭髮，提醒道：「她被林昕蓉控制著，王桓最多安排你半路截住她兩分鐘，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點了點頭：「我明白。」
吃完飯後，鄭予安開車送我回了香江的公寓，直到我打開房間的燈，他才開車離去。
望著遠去的車子，我的心像是被螞蟻咬了一口，又酸又疼。這個男人絕對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戀人，唯一不完美的地方就是他不屬於我。不過我已經決心要向前走了，所以感慨之後我重新拉好窗簾，不再去想他。
我洗完澡出來，順手翻了翻手機，發現上面有一通王桓的未接電話。
想想應該是和明天見黃茵的事情有關，我立刻撥了回去。響了兩聲之後王桓就接起了電話：「小月，你真的要去見黃茵？」
「嗯。怎麼了？」
「……」王桓的語氣有些遲疑還有些擔心，他的控制力沒有鄭予安那麼強，所以他最終還是和我吐露了實話：「黃茵她……有點……不太好接觸，小月你見到她可能會很失望。」
「沒事的，王桓哥。」我笑了笑：「我有心理準備。」
王桓見我不肯打消念頭，又不敢直接告訴我實情，磨蹭了一會兒還是妥協了：「小月，明早八點半我在你家樓下等你。」
「嗯，謝謝王桓哥。」之前因為他幫著鄭予安瞞我的氣早就消了，我也不好再讓他替我擔心，所以我還是告訴了他：「王桓哥，其實我已經知道黃茵的事情了，你放心她打擊不到我的。」
「……」王桓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道：「好吧，你早點睡，明早我來接你。」
明明他已經風雨纏身，可是他的聲音卻依然平靜，連帶著我那顆砰砰跳個不停的心臟也被安撫得平緩下來：「好的呀。」
明明我已經遠離他的世界很久了，可是經歷過的一切仿佛就在昨天。我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揚，剛才那個成熟的女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只留下一個只會傻笑的花痴女。
「鄭新月，你還能笑得再蠢一點嗎？」顧晨城嫌棄地按住我的臉：「再笑，老子就要反悔了。」
我突然醒悟過來，眼前這個人是我的前未婚夫，笑得太張揚很可能是要挨打的。我狗腿地替他捏了捏肩：「晨兒哥哥，晚上在得月樓吃飯。你想吃什麼？」
顧晨城回頭看了看我，眼眸里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他挑了挑眉道：「這麼久沒回家，老頭子要被氣死了。晚上我回家吃飯，得月樓你們自己去吧。」
之前顧晨城執意要改行經商，和家裡鬧得很僵，現在他願意和他爸爸和解實在是好得不能再好，我舉雙手贊同：「那你好好吃飯，千萬別惹叔叔生氣啊。」
顧晨城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鄭新月，你當老子是你？操心你的鄭予安去，用不著你來管我。」
這隻炸毛貓，突然又炸毛了。我趕緊順毛摸了摸他的腦袋：「晨兒哥哥，我錯了，我不該多嘴。你是全世界最成熟的男人，不要生我的氣啊。」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生氣了。」顧晨城哼了哼：「把你的陰陽怪調給我收起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什麼？我在想你是只壞脾氣的貓大爺呀，笨蛋。
顧晨城傲嬌的模樣總是能讓我忍不住微笑，我曾以為命運對我不公，驀然回首才發現，命運一直優待著我。奶奶、爸爸、鄭予安、顧晨城、外婆、趙阿姨、王瑾樂、王桓哥，明明我生命中遇到的好人更多，之前那個幼稚的我卻總是拘泥於自己的小不幸里鬱鬱寡歡，實在是太傻了。
我趁著顧晨城不注意，突然跳上他的後背：「晨兒哥哥，謝謝你一直支持我！」
「鄭新月，你找死！」顧晨城粗著嗓子大吼著，可是泛紅的耳尖早就出賣了他這個傲嬌怪。我把頭靠在他的肩上，賴皮地笑道：「我就不下來！」
我到得月樓時，鄭予安已經到了，他站在包間的門口朝我招了招手：「月月，過來。」
一個多月不見，他似乎更瘦了，眼角的細紋也深了許多，不過笑容卻是一樣的溫暖。我伸手抱了抱他：「予安，好久不見。」
熟悉的大手在我頭頂輕輕揉了揉：「明明才一個月不見，怎麼感覺你突然長大了呢？」
他和林昕蓉的婚約已經徹底作廢，可他對我的態度依然像個長輩。大約經過林昕蓉和黃茵這麼一鬧，我和他永遠也沒有可能了，我的心微微有些刺疼。
我面上依然笑著：「因為我現在經濟獨立了嘛。」
鄭予安替我拉開椅子，然後在我身旁坐下，滿滿一桌子的菜卻只有我們兩個人吃。鄭予安替我挾了許多菜放在碟子裡：「月月，之前因為車禍一直拖著你和顧晨城的婚事沒有處理，現在你比賽結束，準備好和他結婚了嗎？」
這個人還是想要嫁掉我，不過他沒有機會了：「予安，我和晨兒哥哥不太合適，已經商量好取消婚約了。」
「取消了？」鄭予安有些詫異地皺起了眉：「為什麼？」
「我和晨兒哥哥試著相處過了，像兄妹多過像戀人，所以還是決定分手。」我朝鄭予安笑了笑：「你放心，我們是和平分手，不會影響鄭顧兩家的生意合作。」
鄭顧兩家準備聯姻時有兩個選擇，一是我嫁顧晨城，二是鄭予赫娶顧晨城的堂妹，現在鄭予赫被關在英國，大約禍害不了顧晨城的堂妹了，所以我也沒有什麼顧忌：「不過需要你們再想想別的保證方式了。」
聯姻不過是用法律的手段把兩家綁在一起，讓他們的商業合作更有保障。其實說到底都是些老派舊思想，做不成就做不成吧。我倒是挺滿意現在這個結果的。
「傻瓜。」鄭予安親昵地揉了揉我的頭髮：「不想和他結婚就不結，你的幸福最要緊，聯姻不是什麼大事。」
他頓了頓又問道：「那你今後有什麼新的打算嗎？」
「沒什麼新打算，準備好好做工作室，等到明年回學校修完所有課程。」能這樣心平氣和地和鄭予安聊天出乎了我的意料，我以為如果他繼續和我疏遠，我會心痛難忍，結果沒有，我以為我會哭，結果也沒有。
鄭予安的眼神深深沉沉似乎有些我讀不懂的東西在裡面，不過沒等我看清，他已經彎起唇角笑了起來：「月月，你真的長大了。」
不明目張胆地迷戀他就算長大了嗎？我一點也不贊同。可是我不想讓他再露出以前那種無可奈何的神情，所以，如果這是他希望的，我就是這樣的。
寒暄結束之後，我單刀直入地進入正題：「予安，黃茵的事情你準備怎麼處理？」
鄭予安挑了挑眉，似乎對我已經知道黃茵的存在這件事一點也不驚訝。不過轉念一想這的確不難猜，他之前拜託顧晨城照顧我，結果現在我人跑回來了，還和顧晨城取消了婚約，十有八/九都是顧晨城坦白了真相。
鄭予安看著我，輕描淡寫地回答道：「黃茵不是你母親，而是林昕蓉從外地找來抹黑我的演員，你不用在意這些謠言。如果這件事困擾了你，賀師韻最近準備回法國參加聚會，你可以跟她一起去，所有費用我出。」
如果不是顧晨城告訴了真相，我大約真的會被鄭予安鎮定的表演騙過去。這個傻瓜，一點變化也沒有，和往常一樣用他寬闊的肩膀替我擋去了所有風雨。
我想擁抱他，想吻化他心上的薄冰。想告訴他，我已經是一個成年女性，有足夠的心理承受能力去接受真相，也有足夠的資格站在他身邊和他一起面對風雨。
可是我不能，輿論已經讓鄭予安背上了「變態」的罪名，我不能給他們把柄坐實這個謊言。所以我只能平靜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這些。不過這件事背後是林昕蓉在推波助瀾，熱度很難降下去。如果這件事被他們得逞，不僅僅是鄭家被抹黑，更有可能讓國內的收養環境變得更加惡劣。」
嚴格考核收養家庭是必須的，可是任由黃茵這樣的所謂生身父母抹黑養父母，很可能會讓那些原本有收養計劃的家庭為了規避風險而放棄收養，讓更多孤兒只能在福利院長大。這個影響遠遠超過我和鄭予安之間的那點小愛，鄭予安絕對會認真考慮的。
鄭予安果然皺起了眉頭，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抱歉，是我想得不夠仔細，我會儘量把這件事的影響壓到最低。」
我按住鄭予安的手，望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予安，相信我一次，把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好嗎？」
「……」鄭予安的目光閃了閃，最終還是道：「月月，這是我和林昕蓉之間的事，我不希望你被攪進來。賀師韻和法國一家知名工作室的主設相熟，你願意的話，可以讓她帶你去參觀。」
這個人堅持守護著他以為的「我的軟肋」，這讓我既窩心又無奈。我堅定地搖了搖頭道：「予安，這件事已經不止是你的事了，所以我一定會參與進來。如果你是擔心黃茵不堪的身份會讓我難過，那麼你可以不用擔心了。她是什麼樣的，對我沒有半分影響,我在乎的親人里沒有她。」
「……」鄭予安默了默，道：「月月，黃茵不太好對付，我不希望你和她接觸。」
「予安，她欠我的，現在該還了。」我望進他的細長眼眸里，一字一句慢慢說道：「這是我和她的事，我想親手處理。相信我，我比你想的更堅強。」
「……」在大眼瞪小眼的比賽中，鄭予安最終還是認輸了。他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明天我讓王桓送你去找她。」
「謝謝予安。」
鄭予安無奈地揉了揉我的頭髮，提醒道：「她被林昕蓉控制著，王桓最多安排你半路截住她兩分鐘，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點了點頭：「我明白。」
吃完飯後，鄭予安開車送我回了香江的公寓，直到我打開房間的燈，他才開車離去。
望著遠去的車子，我的心像是被螞蟻咬了一口，又酸又疼。這個男人絕對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戀人，唯一不完美的地方就是他不屬於我。不過我已經決心要向前走了，所以感慨之後我重新拉好窗簾，不再去想他。
我洗完澡出來，順手翻了翻手機，發現上面有一通王桓的未接電話。
想想應該是和明天見黃茵的事情有關，我立刻撥了回去。響了兩聲之後王桓就接起了電話：「小月，你真的要去見黃茵？」
「嗯。怎麼了？」
「……」王桓的語氣有些遲疑還有些擔心，他的控制力沒有鄭予安那麼強，所以他最終還是和我吐露了實話：「黃茵她……有點……不太好接觸，小月你見到她可能會很失望。」
「沒事的，王桓哥。」我笑了笑：「我有心理準備。」
王桓見我不肯打消念頭，又不敢直接告訴我實情，磨蹭了一會兒還是妥協了：「小月，明早八點半我在你家樓下等你。」
「嗯，謝謝王桓哥。」之前因為他幫著鄭予安瞞我的氣早就消了，我也不好再讓他替我擔心，所以我還是告訴了他：「王桓哥，其實我已經知道黃茵的事情了，你放心她打擊不到我的。」
「……」王桓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道：「好吧，你早點睡，明早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