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相信誰？
這頓飯雖然有晨兒哥哥陪著，但是我吃得一點也不安心，心裡一直惦記著王瑾樂的回覆。
好不容易吃完飯，趁著顧晨城翻看電視時，我拿起手機翻了翻。
另外半個地球的美國現在正是大白天，王瑾樂回復得很快，我查看手機時陳學庚的聯繫方式已經躺在了手機里。我太迫切地想知道真相，顧不上考慮別人正在做什麼，直接發了簡訊過去：「請問是陳學庚嗎？」
讓我意外的是陳學庚的簡訊回復得也很快：「我是，請問你是？」
我手指動了動，簡訊很快就發了出去：「我是鄭新月。shawn你現在在哪？」
然而這條簡訊卻像沉入大海的石頭再沒有了音信，我看了看手機，信號是滿格，忍不住又發了一條信息過去：「shawn，你現在在溫哥華嗎？你在哪家醫院工作呢？」
依然沒有回覆，我的心漸漸沉入了谷底。春晚的節目大多都是熱鬧的唱唱跳跳，然而我一句也聽不進去，手裡一直捏著手機，不時就拿起來看一看。我發誓，我等鄭予安的簡訊時都沒有這麼著急過。
當我再一次按亮屏幕時，手機刷地飛走了。我的視線跟著手機飛到了顧晨城的臉上，後者正挑眉看著我：「鄭新月，和老子看個電視都捨不得專心？」
他專程過來陪我，我的心思卻不在他身上，這事怎麼說都說不過去。我縮了縮脖子，趕緊道歉：「沒，晨兒哥哥我們繼續看電視吧。」
顧晨城瞟了我一眼，視線重新落回了手機上。我心裡一緊，手機正停留在和陳學庚的簡訊界面，這樣一來顧晨城什麼都看見了。
顧晨城看了看陳學庚的簡訊，不解地抬頭看著我：「鄭新月，你這是做什麼？」
秦維泰生病，顧晨城工作醫院兩頭跑已經夠忙了，沒必要拿我這點破事給他添亂。我強行鎮定表情道：「工作室的一個員工在加拿大親戚要開刀，問問有沒有認識的醫生介紹給他。」
這個謊言真是爛透了，我不敢去看顧晨城的眼睛。
「……」顧晨城的臉色很黑：「員工的親戚值得你五分鐘就看一次手機？鄭新月，你本事越來越大，還敢和我說謊了？」
我發誓，我最怕看到的就是鄭予安和顧晨城失望的神情，我心裡一亂，把林昕蓉和手機的事全都告訴了他。
「……」我講的時候顧晨城的手裡一直盤玩著我的手機，原本圓圓的貓兒眼也半闔著，讓我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等到我把事情講完，他終於開口道：「你一晚上像是被火燒了屁股似的，就為這麼點破事？」
「晨兒哥哥！」我忍不住捶了他一拳：「我是認真的。」
我從十歲開始，就一直和鄭予安住在一起，如果說黃茵說的都是真的，那我和鄭予安的所有美好曾經都蒙上了一層陰謀的味道。他看著我長大，對我的性格行為了如指掌，我忍不住猜想，他送我走，他引我回來，會不會都是他的設計？
我以為每次決定都是我決定的，其實不過是他手中的棋子？我以為奉他為我的神是我的選擇，其實他並沒有給我選擇？那麼我和楚門有什麼區別嗎？我不敢繼續想下去，這件事對我而言也太魔幻了，我接受不了。
「啪——」我的腦門上挨了一巴掌，所有想法全都被拍散了。
額頭上本就被撞了個包，顧晨城這一巴掌不僅拍散了我的思緒還拍散了我額頭上的包。我幾乎能想像那個包里的淤血在顧晨城的巴掌下破碎擴散的模樣：「晨兒哥哥，好痛啊！」
「痛，你這狗腦子才能記住。」顧晨城瞥了我一眼：「不要遇到點什麼事就胡思亂想。」
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我捂著額頭沒有說話：「……」
「鄭新月，動動你的狗腦子，回答我的問題。」顧晨城伸出兩指掐著我的臉頰拉向他：「你說這麼多，鄭予安有沒有實際傷害到你的時候？」
「……沒有。」鄭予安對我好到我自己都覺得自己不配。
鄭予安的過去不比我的幸福多少，幼年喪母，又被繼母疏於照顧，三四歲就被人販子拐進了山里，做了我爺爺的小兒子。爺爺平時的脾氣十分暴躁，喝了酒就更是六親不認，無論家裡誰走他面前過，都能被他抓起來打一頓，想來鄭予安也挨過爺爺不少的打。十三四歲的時候好不容易被家裡找了回去，結果後媽已經生了兒子，他瞬間變成了鄭家多餘的人，鄭予赫那麼仇視他，他的日子不可能好過。
雖然這些是我的推測，但是基本和事實相差不了多遠。在我的記憶里，鄭予安是個極其冷淡的人，在最初相處的日子裡，他一直把我丟給老宅的傭人照顧，直到他發現鄭予赫虐待我之後，才帶著我搬出老宅，單獨居住。
而等到和他相愛之後，我才發現我的予安其實是個外表冷淡內心熾熱如火的天使。他的愛像溫柔的潮水，溫柔地將我包圍著，為我所做的每個決定都是全心為我打算著，不曾傷害過我分毫。
「……鄭新月，把你那花痴的神情收起來。」顧晨城掐在我臉頰上的手指用了用力，我的思緒瞬間被他給扯了回來。他看著我道：「既然他沒有傷害過你，你為什麼不肯相信他，偏偏要去相信一個曾經雇兇殺你的人？狗改不了吃屎，林昕蓉也改不了她那狠毒性格，她找你合作？她不把你剝皮生吞了都是好事。」
「……」被顧晨城這麼一說，我頓時為我懷疑鄭予安的事情感到了羞愧，再也不敢多說什麼。
顧晨城把手機扔回我懷裡：「心裡有問題，你好好和鄭予安說，別自己躲在背後瞎想。你那狗腦子能想出什麼好來？」
他抬手看了看表：「快十二點了，他家的團年飯應該也吃完了，給他打電話吧。」
我想的太入神，竟然沒有注意到時間，這會兒才發現電視裡已經開始倒計時了。我搖了搖腦袋，把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甩出腦海，伸手主動抱住了顧晨城：「晨兒哥哥，新年快樂！」
顧晨城不耐煩地拍了拍我的背：「快樂快樂，鄭新月趕緊給他打電話吧。」
我摸出手機給鄭予安打了電話：「喂，予安？」
「嘭——」窗外遠遠的地方有人開始放煙花了，新的一年開始了。
「月月，怎麼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嘈雜，大約也有人在放鞭炮吧。老宅那邊住的都是有身份的人，雖然明面上說禁止燃放煙花爆竹，實際放起來，也沒什麼人敢管。
「予安，新年快樂。」
「你也是。」鄭予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吃飯了麼？你想吃什麼夜宵？我一會兒給你帶過來。」
我只剩下傻笑：「嗯，好。」
我掛斷電話時，顧晨城已經重新穿好了外套：「老頭子打電話催了，我回去了。」
家裡的事我不好強留，趕緊起身送他出門，等他走到門口我才想起來：「晨兒哥哥，你開車來的吧？」
顧晨城挑了挑眉：「嗯，你問這個幹嘛？」
我哈哈笑道：「怕你光顧著耍帥，吹著冷風騎摩託過來的呀。」
「你以為老子和你一樣蠢。」顧晨城惱羞成怒地抓著我的腦袋晃了晃：「外面這麼冷，你趕緊滾進去。」
雖然被顧晨城硬趕著退回屋裡，我還是等他進了電梯才把門關上。
關上門之後，過了不到半個小時，門上重新響起鑰匙的聲音，我趕緊迎了過去，門打開之後果然是鄭予安提著夜宵來了。
外面的天氣真的很冷，光是從車裡到家裡這一小段路，鄭予安的身上就沾滿了寒氣。我趕緊替他脫去外套，又去廚房泡了熱可可給他。
鄭予安接過熱可可放在桌上，轉身把我抱了起來：「月月，新年快樂。」
他比我高了一個頭不止，抱我輕輕鬆鬆。我被他架住了肩窩，有些痒痒，忍不住哈哈笑起來：「剛才電話里不是道過『新年快樂』了麼？幹嘛又要說一遍呀。」
「剛才是在電話里說的，現在是見面說的，不一樣。」鄭予安的視線落在我的額頭上，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怎麼這麼大個包？月月，疼不疼？」
提起包我就想起了書房裡發生的事情，心裡頓時虛了下來：「東西掉桌子下了，撿的時候不小心撞的。」
鄭予安沒有再問，而是把唇輕輕落在了我額頭的包上碰了碰：「以後小心一點，做事不要毛毛躁躁，慢慢來，沒人催你。」
他抱著我坐到了沙發上，電視裡的春晚已經進入尾聲，所有演員都跑上台互道新年好。鄭予安的目光掃到了茶几上的兩隻水杯，挑了挑眉：「顧晨城來過了？」
我點了點頭：「嗯，剛走。」
鄭予安的臉色刷地變得有些難看，仿佛有陰雲籠罩在他的眉宇間。
林昕蓉的話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又鑽了出來：「這些都是你的好予安的安排，所有和你接觸過的男人都被他悄無聲息地處理掉了。」
大約是窗戶沒有關好，我突然感覺背後似乎有一絲寒意。
鄭予安突然霸道地挑起了我的下巴，溫柔但是不容拒絕地入侵了我的領地。他總是有這樣的魔力，在他的吻中我的靈魂似乎都要被他收走，只想化作一顆小小的星球在他的掌心轉動，任他主宰我的世界。
一吻結束，我的身子已經軟得像根麵條似的，他的嘴唇似乎帶著電，總能把我電得渾身酥麻，想要索求更多。
他淺淺親了親我的唇，等待我慢慢恢復著：「以後的每個除夕，每個節日我陪你過。」
好不容易吃完飯，趁著顧晨城翻看電視時，我拿起手機翻了翻。
另外半個地球的美國現在正是大白天，王瑾樂回復得很快，我查看手機時陳學庚的聯繫方式已經躺在了手機里。我太迫切地想知道真相，顧不上考慮別人正在做什麼，直接發了簡訊過去：「請問是陳學庚嗎？」
讓我意外的是陳學庚的簡訊回復得也很快：「我是，請問你是？」
我手指動了動，簡訊很快就發了出去：「我是鄭新月。shawn你現在在哪？」
然而這條簡訊卻像沉入大海的石頭再沒有了音信，我看了看手機，信號是滿格，忍不住又發了一條信息過去：「shawn，你現在在溫哥華嗎？你在哪家醫院工作呢？」
依然沒有回覆，我的心漸漸沉入了谷底。春晚的節目大多都是熱鬧的唱唱跳跳，然而我一句也聽不進去，手裡一直捏著手機，不時就拿起來看一看。我發誓，我等鄭予安的簡訊時都沒有這麼著急過。
當我再一次按亮屏幕時，手機刷地飛走了。我的視線跟著手機飛到了顧晨城的臉上，後者正挑眉看著我：「鄭新月，和老子看個電視都捨不得專心？」
他專程過來陪我，我的心思卻不在他身上，這事怎麼說都說不過去。我縮了縮脖子，趕緊道歉：「沒，晨兒哥哥我們繼續看電視吧。」
顧晨城瞟了我一眼，視線重新落回了手機上。我心裡一緊，手機正停留在和陳學庚的簡訊界面，這樣一來顧晨城什麼都看見了。
顧晨城看了看陳學庚的簡訊，不解地抬頭看著我：「鄭新月，你這是做什麼？」
秦維泰生病，顧晨城工作醫院兩頭跑已經夠忙了，沒必要拿我這點破事給他添亂。我強行鎮定表情道：「工作室的一個員工在加拿大親戚要開刀，問問有沒有認識的醫生介紹給他。」
這個謊言真是爛透了，我不敢去看顧晨城的眼睛。
「……」顧晨城的臉色很黑：「員工的親戚值得你五分鐘就看一次手機？鄭新月，你本事越來越大，還敢和我說謊了？」
我發誓，我最怕看到的就是鄭予安和顧晨城失望的神情，我心裡一亂，把林昕蓉和手機的事全都告訴了他。
「……」我講的時候顧晨城的手裡一直盤玩著我的手機，原本圓圓的貓兒眼也半闔著，讓我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等到我把事情講完，他終於開口道：「你一晚上像是被火燒了屁股似的，就為這麼點破事？」
「晨兒哥哥！」我忍不住捶了他一拳：「我是認真的。」
我從十歲開始，就一直和鄭予安住在一起，如果說黃茵說的都是真的，那我和鄭予安的所有美好曾經都蒙上了一層陰謀的味道。他看著我長大，對我的性格行為了如指掌，我忍不住猜想，他送我走，他引我回來，會不會都是他的設計？
我以為每次決定都是我決定的，其實不過是他手中的棋子？我以為奉他為我的神是我的選擇，其實他並沒有給我選擇？那麼我和楚門有什麼區別嗎？我不敢繼續想下去，這件事對我而言也太魔幻了，我接受不了。
「啪——」我的腦門上挨了一巴掌，所有想法全都被拍散了。
額頭上本就被撞了個包，顧晨城這一巴掌不僅拍散了我的思緒還拍散了我額頭上的包。我幾乎能想像那個包里的淤血在顧晨城的巴掌下破碎擴散的模樣：「晨兒哥哥，好痛啊！」
「痛，你這狗腦子才能記住。」顧晨城瞥了我一眼：「不要遇到點什麼事就胡思亂想。」
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我捂著額頭沒有說話：「……」
「鄭新月，動動你的狗腦子，回答我的問題。」顧晨城伸出兩指掐著我的臉頰拉向他：「你說這麼多，鄭予安有沒有實際傷害到你的時候？」
「……沒有。」鄭予安對我好到我自己都覺得自己不配。
鄭予安的過去不比我的幸福多少，幼年喪母，又被繼母疏於照顧，三四歲就被人販子拐進了山里，做了我爺爺的小兒子。爺爺平時的脾氣十分暴躁，喝了酒就更是六親不認，無論家裡誰走他面前過，都能被他抓起來打一頓，想來鄭予安也挨過爺爺不少的打。十三四歲的時候好不容易被家裡找了回去，結果後媽已經生了兒子，他瞬間變成了鄭家多餘的人，鄭予赫那麼仇視他，他的日子不可能好過。
雖然這些是我的推測，但是基本和事實相差不了多遠。在我的記憶里，鄭予安是個極其冷淡的人，在最初相處的日子裡，他一直把我丟給老宅的傭人照顧，直到他發現鄭予赫虐待我之後，才帶著我搬出老宅，單獨居住。
而等到和他相愛之後，我才發現我的予安其實是個外表冷淡內心熾熱如火的天使。他的愛像溫柔的潮水，溫柔地將我包圍著，為我所做的每個決定都是全心為我打算著，不曾傷害過我分毫。
「……鄭新月，把你那花痴的神情收起來。」顧晨城掐在我臉頰上的手指用了用力，我的思緒瞬間被他給扯了回來。他看著我道：「既然他沒有傷害過你，你為什麼不肯相信他，偏偏要去相信一個曾經雇兇殺你的人？狗改不了吃屎，林昕蓉也改不了她那狠毒性格，她找你合作？她不把你剝皮生吞了都是好事。」
「……」被顧晨城這麼一說，我頓時為我懷疑鄭予安的事情感到了羞愧，再也不敢多說什麼。
顧晨城把手機扔回我懷裡：「心裡有問題，你好好和鄭予安說，別自己躲在背後瞎想。你那狗腦子能想出什麼好來？」
他抬手看了看表：「快十二點了，他家的團年飯應該也吃完了，給他打電話吧。」
我想的太入神，竟然沒有注意到時間，這會兒才發現電視裡已經開始倒計時了。我搖了搖腦袋，把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甩出腦海，伸手主動抱住了顧晨城：「晨兒哥哥，新年快樂！」
顧晨城不耐煩地拍了拍我的背：「快樂快樂，鄭新月趕緊給他打電話吧。」
我摸出手機給鄭予安打了電話：「喂，予安？」
「嘭——」窗外遠遠的地方有人開始放煙花了，新的一年開始了。
「月月，怎麼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嘈雜，大約也有人在放鞭炮吧。老宅那邊住的都是有身份的人，雖然明面上說禁止燃放煙花爆竹，實際放起來，也沒什麼人敢管。
「予安，新年快樂。」
「你也是。」鄭予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吃飯了麼？你想吃什麼夜宵？我一會兒給你帶過來。」
我只剩下傻笑：「嗯，好。」
我掛斷電話時，顧晨城已經重新穿好了外套：「老頭子打電話催了，我回去了。」
家裡的事我不好強留，趕緊起身送他出門，等他走到門口我才想起來：「晨兒哥哥，你開車來的吧？」
顧晨城挑了挑眉：「嗯，你問這個幹嘛？」
我哈哈笑道：「怕你光顧著耍帥，吹著冷風騎摩託過來的呀。」
「你以為老子和你一樣蠢。」顧晨城惱羞成怒地抓著我的腦袋晃了晃：「外面這麼冷，你趕緊滾進去。」
雖然被顧晨城硬趕著退回屋裡，我還是等他進了電梯才把門關上。
關上門之後，過了不到半個小時，門上重新響起鑰匙的聲音，我趕緊迎了過去，門打開之後果然是鄭予安提著夜宵來了。
外面的天氣真的很冷，光是從車裡到家裡這一小段路，鄭予安的身上就沾滿了寒氣。我趕緊替他脫去外套，又去廚房泡了熱可可給他。
鄭予安接過熱可可放在桌上，轉身把我抱了起來：「月月，新年快樂。」
他比我高了一個頭不止，抱我輕輕鬆鬆。我被他架住了肩窩，有些痒痒，忍不住哈哈笑起來：「剛才電話里不是道過『新年快樂』了麼？幹嘛又要說一遍呀。」
「剛才是在電話里說的，現在是見面說的，不一樣。」鄭予安的視線落在我的額頭上，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怎麼這麼大個包？月月，疼不疼？」
提起包我就想起了書房裡發生的事情，心裡頓時虛了下來：「東西掉桌子下了，撿的時候不小心撞的。」
鄭予安沒有再問，而是把唇輕輕落在了我額頭的包上碰了碰：「以後小心一點，做事不要毛毛躁躁，慢慢來，沒人催你。」
他抱著我坐到了沙發上，電視裡的春晚已經進入尾聲，所有演員都跑上台互道新年好。鄭予安的目光掃到了茶几上的兩隻水杯，挑了挑眉：「顧晨城來過了？」
我點了點頭：「嗯，剛走。」
鄭予安的臉色刷地變得有些難看，仿佛有陰雲籠罩在他的眉宇間。
林昕蓉的話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又鑽了出來：「這些都是你的好予安的安排，所有和你接觸過的男人都被他悄無聲息地處理掉了。」
大約是窗戶沒有關好，我突然感覺背後似乎有一絲寒意。
鄭予安突然霸道地挑起了我的下巴，溫柔但是不容拒絕地入侵了我的領地。他總是有這樣的魔力，在他的吻中我的靈魂似乎都要被他收走，只想化作一顆小小的星球在他的掌心轉動，任他主宰我的世界。
一吻結束，我的身子已經軟得像根麵條似的，他的嘴唇似乎帶著電，總能把我電得渾身酥麻，想要索求更多。
他淺淺親了親我的唇，等待我慢慢恢復著：「以後的每個除夕，每個節日我陪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