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婚前搶人叫戀愛自由,婚後搶人叫臭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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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嘖嘖,你對鄭予安果然愛得徹底,證據擺在面前都不敢看。」林昕蓉笑了:「那好吧,我換個提議:我手裡有很多鄭予安的犯罪證據,我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你不到海閣酒吧來見我,我就把這些證據交給鄭宏業的政敵,他們應該很樂意看到這些東西。」

  我陷入了沉默,林昕蓉的話說到這一步,就是放棄兜圈子,擺明了讓我乖乖把自己送到她手上。我心裡很清楚,即便我去了,她也不見得就會守諾銷毀她手裡的證據。可是,如果我不去,那些證據落到鄭宏業對手手裡,他們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打擊鄭家的機會。

  我的沉默讓林昕蓉察覺了我的動搖,她慢悠悠地問道:「你不是愛鄭予安愛到連他是你的殺母仇人都可以不計較麼?為他來見我一面很難嗎?」

  見她一面不難,但是我不相信她會這麼輕鬆地放過鄭予安。我這樣主動送上門,不過是多給她一個要挾鄭予安的把柄——雖然這把柄不一定有用。

  林昕蓉這樣堂而皇之地要挾我,一定還藏有後手。可是我一時間想不到她做這些事的目的,只能先拖住她:「證據不是你說有就有的,讓我去找你可以,你先證明你手裡的確有關於鄭予安的東西。」

  「我說了,你家樓下的信箱裡有禮物。」林昕蓉放輕了聲音道:「鄭新月,如果你願意和我合作,我們可以化敵為友。鄭予安逼死了你媽媽,他也殺死了我爸爸,他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你讓我想想。」

  「可以。」林昕蓉笑了笑:「你有三天的時間,慢慢考慮。」

  掛斷林昕蓉的電話之後,我把家裡的窗簾統統拉得嚴嚴實實。這個瘋女人不知道躲在什麼地方窺視著我,這種敵暗我明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我剛把窗簾拉上,突然就有人敲響了我家的大門。

  我第一反應就是林昕蓉找上門來了,嚇得我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著,腎上腺素直衝腦門。我不敢出聲,悄悄摸到了門邊從貓眼向外望去。

  然而讓我意外的是,門外站著的人並不是林昕蓉,而是現在應該和老丈人在一起打牌的鄭予安。

  隔著貓眼,門外的一切都變了形。鄭予安雙手撐在門上,腦袋微微低垂著不知道在看什麼。他不知道我躲在門後看著他,所以並沒有掩飾他的神情。

  他的眉頭緊緊皺著,狹長的眼睛半闔著掩去了眼裡的光芒,好看的嘴唇此時也抿成了一條堅硬的直線。

  說實話,我一點也不在意林昕蓉的破提議。因為我對鄭予安沒有恨,只有遺憾。

  我以為我已經坦然放棄,但是當他出現在我家門口時,我的心又因為他而在胸腔里砰砰跳躍。

  「顧晨曦再怎麼樣,也是我堂妹,我不希望看到她的婚姻變成不幸。」顧晨城的話在我耳邊響起,我按在門把上的手又縮了回去。

  「叩叩」鄭予安等不到我的回應,又敲了敲門。

  我閉上眼睛穩定心神之後,才慢慢打開了門:「予安,有什麼事嗎?」

  鄭予安幽黑的眼眸緊緊盯著我,半天沒有說話。

  當我以為他會這樣站一晚上時,他突然把我拉進了門裡:「月月,你為什麼要回來?」

  「……」我低頭避開他的視線,沒有說話。

  我也在問自己這個問題,我為什麼要回到x市?難道只有親眼見到鄭予安站在教堂,把戒指套在另一個女人手上我才能死心麼?

  鄭予安橫亘了我的整個年少,我從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和我的未來會分道揚鑣。這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我遲遲無法接受真相。

  林昕蓉有一點說得確實沒錯,我已經後悔揭開黃茵的死因了,我愛鄭予安愛到他做了什麼事情我都可以不計較。我匆匆回紐約只是希望冷靜一下,我沒有想過鄭予安會生那麼大的氣。他走的那一刻,我的靈魂就已經空了一半。直到知道他和顧晨曦將要結婚的消息,我才看清我內心,可惜我醒悟得太遲了。

  我回x市,只是想還他一句抱歉以及一句感激。雖然我內心總在動搖,但是這的確就是我的初衷:「予安,對不起。你為我做了那麼多事,我卻因為一點小事就一言不發地跑回紐約,是我太任性了。」

  「……」鄭予安靜靜地站在我的面前,低頭看著我:「你回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

  他的眼裡依然有星光,我怕我沉醉在他的溫柔里,飛快地低下了頭:「……還有別的事。」

  「說吧。」

  「……謝謝你這些年來的照顧,祝你和顧晨曦百年好合——」

  「夠了!」鄭予安難得大聲地打斷了我,他的臉色黑得比夜空還黑。他抬起我的下巴,狹長地眼眸緊緊盯著我的眼睛:「……」

  我以為他會罵我或者吼我,可是他只是盯著我沉默。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之後,他突然收回了手,自嘲地笑了起來:「我在想些什麼……」

  他的聲音很低,我幾乎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忍不住追問道:「予安?你生氣了?」

  「沒有。」鄭予安的聲音恢復了平靜,我卻隱隱感到了一絲疏離的意味。他把手插回褲兜里,道:「你要是想參加婚禮,明天我就讓王桓給你寄請帖。婚禮結束後,你必須立刻回紐約。」

  「……」經過今晚的事情之後,我清楚地明白,我過去那些負面的新聞以及之前悔婚的事情早就在顧家傳遍了,顧家的人都在盯著我,等著看我的笑話。如果我去參加他的婚禮,一定會讓婚禮變成一場鬧劇。

  更何況,我已經答應顧晨城不去參加鄭予安的婚禮了,不可以食言:「予安……最近的機票不好訂,我買的是下周五的票……你的婚禮我可能不能參加了,對不起。」

  「……」鄭予安幽暗的目光在我的臉上盤旋著,我鼓足勇氣回望著他。

  「好吧。」他終於點了點頭:「幾點的飛機,我送你。」

  「不用那麼麻煩。」我趕忙擺手:「晨兒哥哥已經答應送我了,你準備好當新郎官就行。」

  「……」聽到顧晨城的名字之後,鄭予安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早點休息。」

  說完這一句之後,他立刻打開門走了出去。

  我靠在門後,頭一次沒有目送他離開。

  我想放棄他,可他又時不時跑來攪動我的心。我以為他還愛我,可是他對我的態度又時時刻刻證明著我只是在自作多情。

  我使勁搖了搖頭,把糾結的鄭予安扔出了腦袋。

  之前王阿姨曾給我做過一道啤酒鴨,買了半打啤酒放在家裡。我翻箱倒櫃地把啤酒找了出來,也顧不上過沒過期直接拉開了一罐倒進嘴裡。

  我現在急需酒精的麻痹,什麼今天明天,什麼愛情不愛情,我統統不想考慮。

  最後我是怎麼睡著的,我一點印象也沒有了。醒來時,我是躺在沙發上的,地上的啤酒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翻了,淡色的啤酒流了一地,又幹了。

  身上全是啤酒的氣味,我趕緊衝進浴室洗了個澡。剛準備吹頭髮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我一手拎著頭髮一手按在門把上,臨開門時才想起從貓眼往外看一看。

  看清門外是顧晨城之後,我伸手打開了門。

  「怎麼這麼慢才開門?」顧晨城大步跨進門,手裡提著一隻保溫桶。他看到我的濕頭髮之後,挑了挑眉:「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起床了?」

  我不敢告訴他我昨晚是喝酒喝到睡著的,心虛地胡亂扯了個理由:「前幾天睡多了,所以醒得早。」

  昨晚的啤酒倒了一地,我明明已經收拾乾淨現場,可是空氣里還是若有若無地飄散著酒氣。我膽戰心驚地跟在顧晨城身後走到餐廳,生怕被他察覺真相。

  好在他的鼻子似乎停工,走到餐廳了也沒有發覺什麼異常。他把手裡的保溫桶打開,頓時一股香氣撲鼻而來:「趙阿姨專門給你煮的益氣粥,趕緊吃。」

  粥的香氣把屋子裡淡淡的酒氣全都壓下去了,我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你吃早飯了麼?我去拿碗,一起吃吧。」

  「嗯,去吧。」

  然而等到我從廚房拿來碗時,顧晨城正坐在餐桌邊,手裡把玩的正是被我之前扔在角落的易拉罐:「鄭新月,你昨晚喝酒了?」

  「……」易拉罐里的酒還沒幹,怎麼抵賴也抵賴不過了。我認命地承認了:「嗯。」

  「……為了什么喝酒?」

  晨兒哥哥的問題總是很犀利,直戳我的要害。可是我現在一點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乾脆胡亂攪合道:「想喝酒了,就喝酒。」

  顧晨城的貓兒眼半闔著,斜斜地看著我:「鄭新月,酒精要是能解決問題,還能幾塊錢就賣給你?」

  我討厭他這樣戳穿真相,不給我一絲逃避的機會:「……也有上萬的酒啊。」

  「啪」腦門上立刻挨了個腦蹦。顧晨城睨了我一眼:「你要是對鄭予安不死心,就去把他追回來。自己躲在家裡喝酒做什麼?醉死了,他不過就是參加一下你的葬禮而已。」

  「可是你說過,不想讓顧晨曦的婚禮變成不幸啊。」

  顧晨城淡淡道:「的確不想。他們還沒結婚,你可以去追。」

  「可是……他們已經訂婚了。」

  「結婚才是終點。」顧晨城道:「與其讓顧晨曦婚後被你和鄭予安攪得不得安寧,還不如讓她被人悔婚。」

  顧晨城看了看我,道:「真不知道鄭予安有什麼好,被你寶貝成那樣。」

  鄭予安就是千好萬好,誰也替代不了。這話我沒敢說出口,怕腦門上再挨一個腦蹦。雖然顧晨城讓我去追鄭予安,可是我根本顧不上想鄭予安的事情,因為還有一個林昕蓉橫在面前等著我去解決。我滿腦子都是昨晚上林昕蓉提出的條件,以及樓下信箱裡的東西。

  我借著喝粥的機會理了理思路,還是決定對顧晨城坦白:「晨兒哥哥,昨晚林昕蓉給我打電話了。」

  「林昕蓉?」顧晨城奇怪地挑了挑眉:「她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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