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太監闖花樓
內務府在宮外賣貨的大門天天被堵得水泄不通。
四樣東西成了大炎上流社會最熱的話題。
貴婦們見面改問「你用了嗎」。
可李福安看著帳本，還是不滿足。
他知道賺錢的機會只有一次。
等交差一百萬兩，太后定會奪走秘方收歸己有。
他必須在太后下手前狠撈一筆。
京城裡除了命婦，還有大量商人、紈絝、地主。
這幫人消費力只強不弱，只是消息還沒波及到他們。
李福安想了整整一夜，想到了青樓。
若能讓京城花魁也用上自己的產品，商賈紈絝定會爭相購買。
潮流便能帶動各個階層。
第二天一早，他叫來小順子。
「京城最大的青樓是哪家？」
小順子臉微紅：「排名第一的是……醉月樓。」
李福安換了一身便裝，揣了一萬兩銀票，包好樣品。
「李公公，您要去逛青樓？可咱們是太監啊……」
「沒有下面還沒有嘴麼？用嘴去賣貨！」
他大步走出了內務府。
醉月樓坐落在東市最繁華的地段。
三層樓閣，紅燈籠高掛，透著紙醉金迷。
李福安邁步往裡走。
門口兩個龜公伸手攔住。
「公子面生，可有熟客引薦？」
李福安一愣。這青樓還要熟客？
「沒有。」
龜公笑容淡了：「那對不住，無熟客引薦恕不接待。」
李福安從袖中抽出一張銀票，晃了晃。
一萬兩。
龜公眼睛瞪得像銅鈴。
「現在能進了嗎？」
「能能能！公子裡面請！銀票就是最好的熟客！」
龜公腰彎成九十度，滿臉諂媚。
李福安邁步走了進去。
銀子果然是萬能的。
醉月樓一樓大廳，中間圓形舞台，紅毯鋪地，紗幔飄飄。
台上幾個歌姬正在彈唱，姿色不俗，但算不上絕色。
四周散落著幾十張桌子，坐滿了喝酒聽曲的客人。
有穿綢緞的商人，有佩玉的文人，還有幾個一看就穿著不凡的貴公子。
龜公領著李福安穿過大廳，一邊走一邊介紹。
「公子，一樓是咱們醉月樓的大廳，供客人們飲酒聽曲。二樓是姑娘們的閨房，咱們醉月樓的姑娘個個絕色，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其中還有不少是清倌人，未曾梳攏過的。」
「哦？」
李福安挑了挑眉，「那要是想見二樓的姑娘，得花多少銀子？」
龜公嘿嘿一笑：「這個嘛，看公子想見哪位姑娘。一般的姑娘，幾十兩銀子就能見上一面，喝杯茶聊聊天。但若是想更進一步，得看公子您的本事了。我們這講究的是情投意合，不是那種皮肉生意。」
李福安冷笑一聲：「無非是想加錢罷了，裝什麼情投意合。」
龜公訕訕一笑，不敢接話。
「那三樓呢？」李福安抬頭看了一眼樓上。
龜公的臉色變得鄭重起來，壓低聲音道：「公子，三樓是咱們醉月樓的花魁娘子蘇婉兒姑娘的閨房。婉兒姑娘可是京城第一花魁，才色雙絕，多少王孫公子捧著銀子想見她一面都見不著。」
「哦？這麼厲害？」
「公子您不知道？」龜公來了精神，滔滔不絕地講起來。
「婉兒姑娘的畫一軸難求，多少大家讚不絕口。她的詩，京城文人士子爭相傳抄。她的琴，據說能讓人三月不知肉味。她的棋，只比當代棋聖稍遜一籌。」
「最主要的是她的相貌——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京城裡那些國公世子、侯爺公子，哪個不是對她如痴如醉？前些日子，兩位小侯爺為了爭著見婉兒姑娘，在樓下都打了一架，驚動了順天府呢！」
李福安聽得嘴角直抽。這吹得也太離譜了。
又是畫畫又是寫詩又是彈琴又是下棋，還只比棋聖稍遜一籌？
真要這麼厲害，還至於在這當花魁？
這古代的花魁看來也和現在的明星一樣，全靠營銷包裝。
「那她見客嗎？」李福安問。
「見，但規矩大得很。」龜公豎起一根手指。
「婉兒姑娘每周只見一位客人。而且這位客人必須通過她的考題，若是通不過，任你黃金萬兩也見不著。若是通過了，分文不取，也能得見婉兒姑娘一面。」
「有點意思。」
李福安聞言點了點頭，卻沒有急著上三樓，而是在大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畢竟他今天來，不單是為了見花魁，更是為了推銷。
花魁要見，但得先裝個逼，賣賣東西再說。
「龜公，上酒！」李福安喊道。
「公子，您要點什麼？」一個龜公殷勤地跑過來。
「把你們這的招牌菜上幾個，再來一壺好酒。」
「好嘞！」
不多時，四碟小菜，一壺花雕端了上來。
醬牛肉、拌黃瓜、鹽水花生、滷雞爪，賣相尚可，但李福安一聞就知道，沒放鮮味粉。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醬牛肉放進嘴裡，嚼了兩口，「呸」的一聲吐在地上。
「這什麼玩意兒？難吃！」
龜公臉色一變，連忙跑過來。
「公子，這醬牛肉是我們醉月樓的招牌，每天賣幾十份，從來沒客人說難吃啊……」
「你這沒加鮮味粉啊！是不是欺負我不懂美食！」李福安將筷子往桌上一拍，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周圍幾桌人都能聽到。
「鮮味粉？」龜公一臉茫然，「公子，鮮味粉是什麼？」
「鮮味粉你都不知道？」李福安提高了聲音，一副「你怎麼這麼沒見過世面」的表情。
「就是現在京城上流社會最流行的調味品，做菜放一點點，鮮味能提十倍。皇貴妃娘娘、劉貴妃娘娘、長公主殿下，用的都是這個。你們醉月樓好歹是京城第一青樓，怎麼連鮮味粉都沒有？」
周圍幾桌客人紛紛側目，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鮮味粉？我好像聽我家夫人提過，說是宮裡傳出來的……」
「對對對，我上次去張大人家吃飯，他們家菜特別鮮，我還以為是廚子厲害，原來是放了鮮味粉！」
李福安心中暗笑，面上不動聲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旁邊一桌忽然站起來一個錦衣公子，二十出頭，面如冠玉，身後跟著兩個小廝。
「這位兄台，你也吃鮮味粉？」錦衣公子在李福安對面坐下。
李福安看了他一眼：「你知道鮮味粉？」
「知道！我家老爺子前天從宮裡弄到一瓶，寶貝得跟什麼似的，那菜是真鮮啊，我吃了一次就忘不了。」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兄台，你這鮮味粉從哪兒買的？」
李福安微微一笑：「內務府。只此一家。」
錦衣公子眼睛一亮：「兄台跟內務府有關係？」
「還行。內務府最近新出了四樣寶貝，鮮味粉只是其一，還有香皂、刷牙膏、月事巾，都是宮裡貴人用的。」
周圍幾桌客人紛紛圍了過來，問東問西。
李福安站起身來，把四樣產品一一介紹，每樣都拿出樣品展示。
香皂洗手，泡沫細膩。刷牙膏清涼爽口。
鮮味粉入水變鮮湯。
月事巾他只說了句「女子月事專用」，公子們已心領神會。
「鮮味粉多少錢？我出二十兩！」「香皂給我來十塊！」
李福安擺手笑道：「各位別急，這些東西內務府有售，去門口排隊便是。每天限量，先到先得。」
幾個公子哥當即叫來小廝，吩咐去內務府排隊。
掌柜也湊過來問能否採購，李福安說量大從優，掌柜大喜。
李福安重新坐下，鮮味粉這一槍算是打出去了。
他又跟錦衣公子聊了幾句，得知此人姓馬，叫馬如龍，家中做絲綢生意，富甲一方。
隨後他叫來老鴇，詢問花魁今日是否接客。
老鴇是個風韻猶存的少婦，笑著說今天正好是花魁每周一次的見客日，考題是「骰子」——以此為題作詩詞一首，符合心意者勝出。
馬如龍嘆氣：「這題難倒一片人。骰子怎麼作詩？總不能寫『一二三四五六』吧？」
李福安笑了笑，心中盤算起該抄哪首詩。
坐擁一個世界的燦爛文化，他也只能當一把文抄公了。
四樣東西成了大炎上流社會最熱的話題。
貴婦們見面改問「你用了嗎」。
可李福安看著帳本，還是不滿足。
他知道賺錢的機會只有一次。
等交差一百萬兩，太后定會奪走秘方收歸己有。
他必須在太后下手前狠撈一筆。
京城裡除了命婦，還有大量商人、紈絝、地主。
這幫人消費力只強不弱，只是消息還沒波及到他們。
李福安想了整整一夜，想到了青樓。
若能讓京城花魁也用上自己的產品，商賈紈絝定會爭相購買。
潮流便能帶動各個階層。
第二天一早，他叫來小順子。
「京城最大的青樓是哪家？」
小順子臉微紅：「排名第一的是……醉月樓。」
李福安換了一身便裝，揣了一萬兩銀票，包好樣品。
「李公公，您要去逛青樓？可咱們是太監啊……」
「沒有下面還沒有嘴麼？用嘴去賣貨！」
他大步走出了內務府。
醉月樓坐落在東市最繁華的地段。
三層樓閣，紅燈籠高掛，透著紙醉金迷。
李福安邁步往裡走。
門口兩個龜公伸手攔住。
「公子面生，可有熟客引薦？」
李福安一愣。這青樓還要熟客？
「沒有。」
龜公笑容淡了：「那對不住，無熟客引薦恕不接待。」
李福安從袖中抽出一張銀票，晃了晃。
一萬兩。
龜公眼睛瞪得像銅鈴。
「現在能進了嗎？」
「能能能！公子裡面請！銀票就是最好的熟客！」
龜公腰彎成九十度，滿臉諂媚。
李福安邁步走了進去。
銀子果然是萬能的。
醉月樓一樓大廳，中間圓形舞台，紅毯鋪地，紗幔飄飄。
台上幾個歌姬正在彈唱，姿色不俗，但算不上絕色。
四周散落著幾十張桌子，坐滿了喝酒聽曲的客人。
有穿綢緞的商人，有佩玉的文人，還有幾個一看就穿著不凡的貴公子。
龜公領著李福安穿過大廳，一邊走一邊介紹。
「公子，一樓是咱們醉月樓的大廳，供客人們飲酒聽曲。二樓是姑娘們的閨房，咱們醉月樓的姑娘個個絕色，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其中還有不少是清倌人，未曾梳攏過的。」
「哦？」
李福安挑了挑眉，「那要是想見二樓的姑娘，得花多少銀子？」
龜公嘿嘿一笑：「這個嘛，看公子想見哪位姑娘。一般的姑娘，幾十兩銀子就能見上一面，喝杯茶聊聊天。但若是想更進一步，得看公子您的本事了。我們這講究的是情投意合，不是那種皮肉生意。」
李福安冷笑一聲：「無非是想加錢罷了，裝什麼情投意合。」
龜公訕訕一笑，不敢接話。
「那三樓呢？」李福安抬頭看了一眼樓上。
龜公的臉色變得鄭重起來，壓低聲音道：「公子，三樓是咱們醉月樓的花魁娘子蘇婉兒姑娘的閨房。婉兒姑娘可是京城第一花魁，才色雙絕，多少王孫公子捧著銀子想見她一面都見不著。」
「哦？這麼厲害？」
「公子您不知道？」龜公來了精神，滔滔不絕地講起來。
「婉兒姑娘的畫一軸難求，多少大家讚不絕口。她的詩，京城文人士子爭相傳抄。她的琴，據說能讓人三月不知肉味。她的棋，只比當代棋聖稍遜一籌。」
「最主要的是她的相貌——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京城裡那些國公世子、侯爺公子，哪個不是對她如痴如醉？前些日子，兩位小侯爺為了爭著見婉兒姑娘，在樓下都打了一架，驚動了順天府呢！」
李福安聽得嘴角直抽。這吹得也太離譜了。
又是畫畫又是寫詩又是彈琴又是下棋，還只比棋聖稍遜一籌？
真要這麼厲害，還至於在這當花魁？
這古代的花魁看來也和現在的明星一樣，全靠營銷包裝。
「那她見客嗎？」李福安問。
「見，但規矩大得很。」龜公豎起一根手指。
「婉兒姑娘每周只見一位客人。而且這位客人必須通過她的考題，若是通不過，任你黃金萬兩也見不著。若是通過了，分文不取，也能得見婉兒姑娘一面。」
「有點意思。」
李福安聞言點了點頭，卻沒有急著上三樓，而是在大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畢竟他今天來，不單是為了見花魁，更是為了推銷。
花魁要見，但得先裝個逼，賣賣東西再說。
「龜公，上酒！」李福安喊道。
「公子，您要點什麼？」一個龜公殷勤地跑過來。
「把你們這的招牌菜上幾個，再來一壺好酒。」
「好嘞！」
不多時，四碟小菜，一壺花雕端了上來。
醬牛肉、拌黃瓜、鹽水花生、滷雞爪，賣相尚可，但李福安一聞就知道，沒放鮮味粉。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醬牛肉放進嘴裡，嚼了兩口，「呸」的一聲吐在地上。
「這什麼玩意兒？難吃！」
龜公臉色一變，連忙跑過來。
「公子，這醬牛肉是我們醉月樓的招牌，每天賣幾十份，從來沒客人說難吃啊……」
「你這沒加鮮味粉啊！是不是欺負我不懂美食！」李福安將筷子往桌上一拍，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周圍幾桌人都能聽到。
「鮮味粉？」龜公一臉茫然，「公子，鮮味粉是什麼？」
「鮮味粉你都不知道？」李福安提高了聲音，一副「你怎麼這麼沒見過世面」的表情。
「就是現在京城上流社會最流行的調味品，做菜放一點點，鮮味能提十倍。皇貴妃娘娘、劉貴妃娘娘、長公主殿下，用的都是這個。你們醉月樓好歹是京城第一青樓，怎麼連鮮味粉都沒有？」
周圍幾桌客人紛紛側目，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鮮味粉？我好像聽我家夫人提過，說是宮裡傳出來的……」
「對對對，我上次去張大人家吃飯，他們家菜特別鮮，我還以為是廚子厲害，原來是放了鮮味粉！」
李福安心中暗笑，面上不動聲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旁邊一桌忽然站起來一個錦衣公子，二十出頭，面如冠玉，身後跟著兩個小廝。
「這位兄台，你也吃鮮味粉？」錦衣公子在李福安對面坐下。
李福安看了他一眼：「你知道鮮味粉？」
「知道！我家老爺子前天從宮裡弄到一瓶，寶貝得跟什麼似的，那菜是真鮮啊，我吃了一次就忘不了。」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兄台，你這鮮味粉從哪兒買的？」
李福安微微一笑：「內務府。只此一家。」
錦衣公子眼睛一亮：「兄台跟內務府有關係？」
「還行。內務府最近新出了四樣寶貝，鮮味粉只是其一，還有香皂、刷牙膏、月事巾，都是宮裡貴人用的。」
周圍幾桌客人紛紛圍了過來，問東問西。
李福安站起身來，把四樣產品一一介紹，每樣都拿出樣品展示。
香皂洗手，泡沫細膩。刷牙膏清涼爽口。
鮮味粉入水變鮮湯。
月事巾他只說了句「女子月事專用」，公子們已心領神會。
「鮮味粉多少錢？我出二十兩！」「香皂給我來十塊！」
李福安擺手笑道：「各位別急，這些東西內務府有售，去門口排隊便是。每天限量，先到先得。」
幾個公子哥當即叫來小廝，吩咐去內務府排隊。
掌柜也湊過來問能否採購，李福安說量大從優，掌柜大喜。
李福安重新坐下，鮮味粉這一槍算是打出去了。
他又跟錦衣公子聊了幾句，得知此人姓馬，叫馬如龍，家中做絲綢生意，富甲一方。
隨後他叫來老鴇，詢問花魁今日是否接客。
老鴇是個風韻猶存的少婦，笑著說今天正好是花魁每周一次的見客日，考題是「骰子」——以此為題作詩詞一首，符合心意者勝出。
馬如龍嘆氣：「這題難倒一片人。骰子怎麼作詩？總不能寫『一二三四五六』吧？」
李福安笑了笑，心中盤算起該抄哪首詩。
坐擁一個世界的燦爛文化，他也只能當一把文抄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