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冰釋前嫌
李福安趕回棲鳳宮，端茶的宮女已然暴斃。
夜幕降臨，他下午出門，竟折騰到這麼晚才回。
沈玉鳶還未睡，靠在軟榻上捧著一本書，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目光不時瞟向門口。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心中暗鬆一口氣，眉頭卻皺起：「幹什麼去了？怎麼才回來？臉色這麼難看？」
李福安關好殿門，確認無人，壓低聲音道：「娘娘，出事了。今日大典的茶里被人下了毒。」
沈玉鳶臉色驟變，手按在小腹上：「什麼毒？本宮怎麼沒察覺？」
「娘娘別怕，您沒事。毒下在紅棗枸杞茶里，劉貴妃提出換茶，被她不慎喝了。是烈性合歡散，足以讓孕婦流產大出血。」
沈玉鳶面色青白，一陣後怕。
她想起劉貴妃討茶的場景，那女人平日橫挑鼻子豎挑眼，今日卻替她擋了一劫。
「下毒的人呢？」
「端茶的宮女已經自盡，從她指甲縫中找到殘留藥粉。應是提前藏在指甲中，端茶時偷偷倒進去的。」
沈玉鳶攥緊拳頭：「究竟是誰想害本宮？」
「現在還不能確定。康王爺、曹如海都有可能。娘娘懷了龍種，樹大招風。以後入口之物，奴才會提前檢驗。」
沈玉鳶略鬆一口氣：「劉貴妃中了毒，可還好解？」
李福安心頭一緊，面上不動聲色：「奴才用針灸逼出了她的毒，折騰近一個時辰，總算救回來了。」
他沒說謊，確實用了針灸，只是用了一根「大針灸」而已。
至於劉貴妃發現他是假太監，兩人之間那番雲雨，打死也不能說。
沈玉鳶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看不出端倪，又問：「劉貴妃什麼態度？」
「那茶是她主動換的，和您無關。她現在很憤怒，也很後怕。」
李福安頓了頓，「娘娘，當務之急是您和劉貴妃放下爭執，聯合起來，一致對外。敵人在暗，我們在明，若繼續內鬥，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沈玉鳶皺起眉頭：「讓本宮跟她聯合？她一直看本宮不順眼，今天還用對聯找茬，被你的下聯氣成那樣。現在中了毒，估計恨都恨死本宮了，怎麼可能合作？」
李福安搖頭道：「娘娘，今時不同往日。以前您們斗，那是爭風吃醋。但現在卻是皇位之爭，事關整個後宮的未來。」
「畢竟，這人下毒要謀害的不光光是您，而是皇嗣。一旦皇嗣有事，後宮無子，皇位落在他人手中，您想想，您們這些前朝的妃子，該如何自處？」
沈玉鳶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一直不願意去想。
若是皇嗣真的沒了，皇帝昏迷不醒，萬一駕崩，皇位必然落到康王手上。
到那時候，她算什麼？
一個得罪了康王的妃子，搞不好淪為康王的玩物。
畢竟她們這些前朝妃子，論身份只是康王的嫂子。
而自古新皇會尊敬先帝嬪妃，因為那是自己的庶母，有孝道壓制。
但對於嫂子，還是庶嫂，那根本沒有任何孝道壓制，可以隨意欺壓。
「劉貴妃也一樣。」
李福安繼續道，「劉家雖然勢大，可那是之前的事。新皇登基，劉家是前朝舊臣，削權是遲早的事。劉貴妃在後宮的地位，也會一落千丈。」
沈玉鳶沉默了。
李福安見她在猶豫，又加了一把火：「而且這次下毒，您們兩個都是受害者，這便是同一陣線，有了合作的基礎。」
沈玉鳶聞言有些意動，但還是有所介意：「那……她要是執意不肯合作呢？本宮總不能熱臉貼冷屁股吧？」
李福安站起身來，朝門口走去：「娘娘放心，一切有奴才。奴才會幫兩位娘娘聯合起來！」
沈玉鳶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你去吧。只要她肯摒棄前嫌，本宮也願意。」
「多謝娘娘大度！」
李福安鬆了一口氣。
他之所以想讓兩位妃子聯手，共同禦敵是一方面。
但自然也是有私心的——自己的兩個女人要是天天斗，自己夾在中間也不好受。
而若是兩人能聯手，那自己在這後宮自然也能橫著走。
不一會兒，永寧宮。
李福安走到門口的時候，兩個守門的太監臉色都變了。
「李公公，您……您怎麼又來了？」
「劉貴妃娘娘睡了嗎？」
「沒……沒有，但娘娘說誰都不見……」
「沒事，我不叫誰，所以可以見。」
李福安笑著往兩個太監手裡一人塞了一個大金元寶，最終推門走了進去。
殿內燈火昏暗。
劉貴妃坐在軟榻上，身上披著一件外袍，頭髮散亂，面色陰沉。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是李福安，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你怎麼又來了？！還沒完了啊！睡了一次還不夠！真把自己當皇帝想讓老娘侍寢？」
李福安關上門，走到她面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娘娘，奴才可沒那個意思，奴才是來談合作的。」
「合作？」
劉貴妃冷笑一聲，「本宮跟你有什麼好合作的？你這個狗奴才，趁人之危，玷污了本宮，本宮還沒找你算帳，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李福安面色不變，聲音平靜：「娘娘，您就不想報仇麼？那下毒之人才是罪魁禍首！皇貴妃娘娘已經同意與您聯手，一起揪出幕後真兇，還娘娘一個清白！」
劉貴妃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怒火：「你還有臉提？！本宮想報仇，應該第一個先閹了你！」
「奴才有錯，娘娘想怎麼罰奴才都可以。但幕後黑手，也必須要罰！後宮有如此居心叵測之人，令人寢食難安！這次是烈性合歡散，下次沒準就是毒藥了！」李福安不退不讓，直視著她的眼睛。
「哼！那下毒之人毒的也應該是沈玉鳶，與我何干！你憑什麼覺得本宮會跟沈玉鳶聯手？本宮巴不得她死呢！」劉貴妃冷笑道。
「皇貴妃若是沒懷孕，她死不死的確實與您無關。但她現在懷孕了，卻是和整個後宮有關！」
「娘娘，您恨皇貴妃，是因為她搶了您的風頭，壓了您一頭。」
李福安一字一頓，「可她腹中胎兒死了，對您有什麼好處？一旦康王登基，您連現在的地位都保不住。到時候別說爭風吃醋了，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劉貴妃沉默了。
「至於您和皇貴妃的恩怨，那是後宮女子的私怨，無關大局。眼下，有更大的敵人在暗處等著咬你們。你們若是繼續內鬥，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劉貴妃靠在軟榻上，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那到時候沈玉鳶順利生下皇子當了太后，我又怎麼自處？她若公報私仇，誰能保我？」
李福安上前一步，聲音沉穩而堅定：「我能保你！」
劉貴妃睜開眼睛，看著他。
李福安的目光無比認真，沒有半分閃爍。
她盯著他看了良久，忽然笑了：「你？你一個小太監，也敢說這種大話？」
「奴才雖然是小太監，但娘娘今日也感受過了。奴才不是一般的小太監。奴才說能保，就是能保！」
李福安意有所指。
劉貴妃聽著這話，臉「唰」地紅了，咬牙切齒地瞪了他一眼。
她瞬間明白，沈玉鳶懷的並非龍種，而是眼前這假太監的孽種。
他都要當皇帝親爹了，自然能保她。
她本想舉報這穢亂後宮之徒，可自己也上了賊船。
曝光他，就是曝光自己。
劉貴妃沉默片刻，站起身來活動手腕。
「沈玉鳶那邊，本宮可以暫時聯手。但我有一個條件。」
李福安心中一喜：「娘娘請說。」
「你在學武？本宮要跟你切磋。打贏了，本宮答應你。打輸了，你滾出永寧宮。」
李福安苦笑：「娘娘是要揍奴才出氣吧？」
「你明白就好！」劉貴妃擺開架勢，「放心，本宮打不死你。最多廢了你那不該有的東西！」
夜幕降臨，他下午出門，竟折騰到這麼晚才回。
沈玉鳶還未睡，靠在軟榻上捧著一本書，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目光不時瞟向門口。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心中暗鬆一口氣，眉頭卻皺起：「幹什麼去了？怎麼才回來？臉色這麼難看？」
李福安關好殿門，確認無人，壓低聲音道：「娘娘，出事了。今日大典的茶里被人下了毒。」
沈玉鳶臉色驟變，手按在小腹上：「什麼毒？本宮怎麼沒察覺？」
「娘娘別怕，您沒事。毒下在紅棗枸杞茶里，劉貴妃提出換茶，被她不慎喝了。是烈性合歡散，足以讓孕婦流產大出血。」
沈玉鳶面色青白，一陣後怕。
她想起劉貴妃討茶的場景，那女人平日橫挑鼻子豎挑眼，今日卻替她擋了一劫。
「下毒的人呢？」
「端茶的宮女已經自盡，從她指甲縫中找到殘留藥粉。應是提前藏在指甲中，端茶時偷偷倒進去的。」
沈玉鳶攥緊拳頭：「究竟是誰想害本宮？」
「現在還不能確定。康王爺、曹如海都有可能。娘娘懷了龍種，樹大招風。以後入口之物，奴才會提前檢驗。」
沈玉鳶略鬆一口氣：「劉貴妃中了毒，可還好解？」
李福安心頭一緊，面上不動聲色：「奴才用針灸逼出了她的毒，折騰近一個時辰，總算救回來了。」
他沒說謊，確實用了針灸，只是用了一根「大針灸」而已。
至於劉貴妃發現他是假太監，兩人之間那番雲雨，打死也不能說。
沈玉鳶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看不出端倪，又問：「劉貴妃什麼態度？」
「那茶是她主動換的，和您無關。她現在很憤怒，也很後怕。」
李福安頓了頓，「娘娘，當務之急是您和劉貴妃放下爭執，聯合起來，一致對外。敵人在暗，我們在明，若繼續內鬥，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沈玉鳶皺起眉頭：「讓本宮跟她聯合？她一直看本宮不順眼，今天還用對聯找茬，被你的下聯氣成那樣。現在中了毒，估計恨都恨死本宮了，怎麼可能合作？」
李福安搖頭道：「娘娘，今時不同往日。以前您們斗，那是爭風吃醋。但現在卻是皇位之爭，事關整個後宮的未來。」
「畢竟，這人下毒要謀害的不光光是您，而是皇嗣。一旦皇嗣有事，後宮無子，皇位落在他人手中，您想想，您們這些前朝的妃子，該如何自處？」
沈玉鳶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一直不願意去想。
若是皇嗣真的沒了，皇帝昏迷不醒，萬一駕崩，皇位必然落到康王手上。
到那時候，她算什麼？
一個得罪了康王的妃子，搞不好淪為康王的玩物。
畢竟她們這些前朝妃子，論身份只是康王的嫂子。
而自古新皇會尊敬先帝嬪妃，因為那是自己的庶母，有孝道壓制。
但對於嫂子，還是庶嫂，那根本沒有任何孝道壓制，可以隨意欺壓。
「劉貴妃也一樣。」
李福安繼續道，「劉家雖然勢大，可那是之前的事。新皇登基，劉家是前朝舊臣，削權是遲早的事。劉貴妃在後宮的地位，也會一落千丈。」
沈玉鳶沉默了。
李福安見她在猶豫，又加了一把火：「而且這次下毒，您們兩個都是受害者，這便是同一陣線，有了合作的基礎。」
沈玉鳶聞言有些意動，但還是有所介意：「那……她要是執意不肯合作呢？本宮總不能熱臉貼冷屁股吧？」
李福安站起身來，朝門口走去：「娘娘放心，一切有奴才。奴才會幫兩位娘娘聯合起來！」
沈玉鳶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你去吧。只要她肯摒棄前嫌，本宮也願意。」
「多謝娘娘大度！」
李福安鬆了一口氣。
他之所以想讓兩位妃子聯手，共同禦敵是一方面。
但自然也是有私心的——自己的兩個女人要是天天斗，自己夾在中間也不好受。
而若是兩人能聯手，那自己在這後宮自然也能橫著走。
不一會兒，永寧宮。
李福安走到門口的時候，兩個守門的太監臉色都變了。
「李公公，您……您怎麼又來了？」
「劉貴妃娘娘睡了嗎？」
「沒……沒有，但娘娘說誰都不見……」
「沒事，我不叫誰，所以可以見。」
李福安笑著往兩個太監手裡一人塞了一個大金元寶，最終推門走了進去。
殿內燈火昏暗。
劉貴妃坐在軟榻上，身上披著一件外袍，頭髮散亂，面色陰沉。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是李福安，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你怎麼又來了？！還沒完了啊！睡了一次還不夠！真把自己當皇帝想讓老娘侍寢？」
李福安關上門，走到她面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娘娘，奴才可沒那個意思，奴才是來談合作的。」
「合作？」
劉貴妃冷笑一聲，「本宮跟你有什麼好合作的？你這個狗奴才，趁人之危，玷污了本宮，本宮還沒找你算帳，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李福安面色不變，聲音平靜：「娘娘，您就不想報仇麼？那下毒之人才是罪魁禍首！皇貴妃娘娘已經同意與您聯手，一起揪出幕後真兇，還娘娘一個清白！」
劉貴妃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怒火：「你還有臉提？！本宮想報仇，應該第一個先閹了你！」
「奴才有錯，娘娘想怎麼罰奴才都可以。但幕後黑手，也必須要罰！後宮有如此居心叵測之人，令人寢食難安！這次是烈性合歡散，下次沒準就是毒藥了！」李福安不退不讓，直視著她的眼睛。
「哼！那下毒之人毒的也應該是沈玉鳶，與我何干！你憑什麼覺得本宮會跟沈玉鳶聯手？本宮巴不得她死呢！」劉貴妃冷笑道。
「皇貴妃若是沒懷孕，她死不死的確實與您無關。但她現在懷孕了，卻是和整個後宮有關！」
「娘娘，您恨皇貴妃，是因為她搶了您的風頭，壓了您一頭。」
李福安一字一頓，「可她腹中胎兒死了，對您有什麼好處？一旦康王登基，您連現在的地位都保不住。到時候別說爭風吃醋了，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劉貴妃沉默了。
「至於您和皇貴妃的恩怨，那是後宮女子的私怨，無關大局。眼下，有更大的敵人在暗處等著咬你們。你們若是繼續內鬥，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劉貴妃靠在軟榻上，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那到時候沈玉鳶順利生下皇子當了太后，我又怎麼自處？她若公報私仇，誰能保我？」
李福安上前一步，聲音沉穩而堅定：「我能保你！」
劉貴妃睜開眼睛，看著他。
李福安的目光無比認真，沒有半分閃爍。
她盯著他看了良久，忽然笑了：「你？你一個小太監，也敢說這種大話？」
「奴才雖然是小太監，但娘娘今日也感受過了。奴才不是一般的小太監。奴才說能保，就是能保！」
李福安意有所指。
劉貴妃聽著這話，臉「唰」地紅了，咬牙切齒地瞪了他一眼。
她瞬間明白，沈玉鳶懷的並非龍種，而是眼前這假太監的孽種。
他都要當皇帝親爹了，自然能保她。
她本想舉報這穢亂後宮之徒，可自己也上了賊船。
曝光他，就是曝光自己。
劉貴妃沉默片刻，站起身來活動手腕。
「沈玉鳶那邊，本宮可以暫時聯手。但我有一個條件。」
李福安心中一喜：「娘娘請說。」
「你在學武？本宮要跟你切磋。打贏了，本宮答應你。打輸了，你滾出永寧宮。」
李福安苦笑：「娘娘是要揍奴才出氣吧？」
「你明白就好！」劉貴妃擺開架勢，「放心，本宮打不死你。最多廢了你那不該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