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雙妃做戲
安撫好了劉貴妃，李福安又連忙趕回棲鳳宮。
這一天，他感覺自己就在兩宮之間來回打轉，哄完這個哄那個，像極了一個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渣男。
雖然情況好像也確實如此。
等他回到棲鳳宮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沈玉鳶居然還沒睡。
她靠在軟榻上，摸著自己略微有些鼓起的小腹，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急切。
「怎麼樣？她答應了沒有？」
李福安關上門，走到她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回娘娘，劉貴妃答應了。」
「答應了……她居然答應了……」
沈玉鳶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你是怎麼做到的？」
李福安嘿嘿一笑：「無他，全是娘娘的威名。奴才跟劉貴妃說，皇貴妃娘娘賢良淑德，母儀天下，劉貴妃一聽頓時自慚形穢，當場就答應了。」
沈玉鳶白了他一眼，才不信這些鬼話，但俗話說的好，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她的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起來。
「狗奴才，就會拍馬屁。說實話。」
「奴才說的句句屬實。」李福安一臉無辜。
沈玉鳶拿起旁邊的如意作勢要打他，李福安連忙躲開，笑道：「娘娘息怒，奴才說，奴才說。」
他收斂了笑容，正色道：「劉貴妃中毒後也想報仇。而且她心裡清楚，若是皇嗣沒了，對她也沒好處。再加上奴才跟她分析了康王登基的後果，她也不是傻子，知道輕重。」
沈玉鳶點了點頭：「她這個人，雖然跋扈，但確實不蠢。那接下來該怎麼聯手？你跟她商量好了嗎？」
「商量好了。」
李福安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娘娘，辦法很簡單，您們二位演一齣戲就行。」
「演戲？」
「對。您和劉貴妃表面上還是要鬧，而且要鬧得越凶越好。」
李福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劉貴妃不是在您這兒中的毒嗎？就讓她借著這個由頭，來棲鳳宮大鬧一場。罵也好，砸也好，甚至動手也好，動靜越大越好。」
沈玉鳶眉頭皺起：「鬧？這有何用？」
「娘娘您想，那幕後黑手給娘娘下毒，結果娘娘沒事，他計劃失敗肯定很著急，想繼續除掉娘娘，又怕連續出手露出馬腳。」
「而這個時候，劉貴妃和您鬧得如此之凶。那幕後黑手必然會推波助瀾，跳出來找劉貴妃合作，試圖玩一出借刀殺人。」
「到時候劉貴妃就可以順藤摸瓜，把幕後黑手揪出來！」
沈玉鳶倒吸一口涼氣：「小李子，你這腦子怎麼長的？本宮在宮裡這麼多年都沒想出這種辦法。」
李福安嘿嘿一笑：「奴才不過是一直跟在娘娘身旁，沾染了些許智慧而已。」
「真想把你舌頭割下來下酒！」
沈玉鳶捂著嘴笑。
「割下來可就親不了嘴了。」
「滾滾滾！」
沈玉鳶俏臉一紅，「就按你說的辦。本宮明天跟她鬧。你趕緊滾吧！」
第二日天剛亮，劉貴妃親自帶隊，身後跟著二十多個太監宮女，浩浩蕩蕩殺到棲鳳宮門口。
她一身大紅色騎裝，腰佩短刀，殺氣騰騰。
「沈玉鳶！你給本宮出來！」
沈玉鳶走出殿門，面色平靜：「劉貴妃這是怎麼了？一大早來本宮這裡撒野？」
「撒野？」
劉貴妃冷笑，「昨天喝了你的茶，回去就身體不適！是不是你在茶里下了藥？」
沈玉鳶露出震驚之色：「本宮怎麼會給你下毒？那茶是你自己要喝的！」
「少裝無辜！」
劉貴妃拔刀出鞘，刀尖直指沈玉鳶，「你分明是嫉妒本宮，想藉機除掉本宮！」
「你瘋了！」
沈玉鳶後退一步，臉色煞白，「本宮現在是皇貴妃，位同副後，你敢對本宮動刀？」
「皇貴妃？呸！」
劉貴妃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你也配？」
棲鳳宮的太監宮女們嚇得魂飛魄散，有幾個膽小的已經跪下了。
李福安從殿內衝出來，擋在沈玉鳶面前：「劉貴妃息怒！皇貴妃沒有下毒！」
「滾開！」
劉貴妃一腳踹在他胸口，將他踹飛出去。沈玉鳶驚呼著扶他。
「給我打！」
劉貴妃下令。兩宮太監宮女打成一團，慘叫連連。
「住手！」
太后身邊的容嬤嬤帶著侍衛趕到，「太后有旨，宣劉貴妃、皇貴妃即刻到慈寧宮！」
太后面色鐵青：「劉淑貞，你瘋了？持械鬧事，眼裡還有沒有哀家？」
劉貴妃跪地哭訴：「太后，臣妾昨天喝了皇貴妃的茶中了毒，差點死了！」
「那茶本是臣妾自己喝的，是劉貴妃非要換，臣妾冤枉！」沈玉鳶不甘示弱。
太后冷聲道：「劉貴妃持械鬧事，即日起圈禁永寧宮，閉門思過！」
劉貴妃咬牙磕頭，狠狠瞪了沈玉鳶一眼，轉身離去。
出了慈寧宮，沈玉鳶壓低聲音：「戲演得不錯。」
「娘娘演得更好。」
李福安揉著胸口，「劉貴妃那幾腳踢得可真狠。」
「活該。餌已放好，就看魚兒上不上鉤了。」
司禮監內，曹如海面色陰沉：「一群廢物！藥竟讓劉貴妃喝了！皇貴妃安然無恙，你們怎麼辦事的？」
幾個太監連連磕頭求饒。
一個小太監跑進來：「老祖宗大喜！劉貴妃大鬧棲鳳宮，被太后圈禁了！」
曹如海眼睛一亮：「詳細說來。」聽完經過，他靠回椅背，嘴角緩緩翹起。劉貴妃替沈玉鳶擋了毒，心裡肯定恨極了沈玉鳶，又被圈禁，怨氣衝天。這時候若有人幫她，她一定會欣然接受。
「去，安排人聯繫劉貴妃，就說我們可以幫她對付皇貴妃。」
心腹太監領命。
曹如海壓低聲音：「讓她暫時忍耐。歲末大典時她會解除圈禁，按規矩與皇貴妃同桌。咱家給她一瓶特製香水，對普通人無害，但孕婦聞多了會流產。神不知鬼不覺。」
心腹太監驚嘆：「老祖宗高明！」
「去吧，別暴露身份。」
曹如海端起茶杯，閉眼輕笑。
又要借刀殺人了。
沈玉鳶，這次看你往哪裡逃。
這一天，他感覺自己就在兩宮之間來回打轉，哄完這個哄那個，像極了一個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渣男。
雖然情況好像也確實如此。
等他回到棲鳳宮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沈玉鳶居然還沒睡。
她靠在軟榻上，摸著自己略微有些鼓起的小腹，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急切。
「怎麼樣？她答應了沒有？」
李福安關上門，走到她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回娘娘，劉貴妃答應了。」
「答應了……她居然答應了……」
沈玉鳶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你是怎麼做到的？」
李福安嘿嘿一笑：「無他，全是娘娘的威名。奴才跟劉貴妃說，皇貴妃娘娘賢良淑德，母儀天下，劉貴妃一聽頓時自慚形穢，當場就答應了。」
沈玉鳶白了他一眼，才不信這些鬼話，但俗話說的好，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她的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起來。
「狗奴才，就會拍馬屁。說實話。」
「奴才說的句句屬實。」李福安一臉無辜。
沈玉鳶拿起旁邊的如意作勢要打他，李福安連忙躲開，笑道：「娘娘息怒，奴才說，奴才說。」
他收斂了笑容，正色道：「劉貴妃中毒後也想報仇。而且她心裡清楚，若是皇嗣沒了，對她也沒好處。再加上奴才跟她分析了康王登基的後果，她也不是傻子，知道輕重。」
沈玉鳶點了點頭：「她這個人，雖然跋扈，但確實不蠢。那接下來該怎麼聯手？你跟她商量好了嗎？」
「商量好了。」
李福安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娘娘，辦法很簡單，您們二位演一齣戲就行。」
「演戲？」
「對。您和劉貴妃表面上還是要鬧，而且要鬧得越凶越好。」
李福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劉貴妃不是在您這兒中的毒嗎？就讓她借著這個由頭，來棲鳳宮大鬧一場。罵也好，砸也好，甚至動手也好，動靜越大越好。」
沈玉鳶眉頭皺起：「鬧？這有何用？」
「娘娘您想，那幕後黑手給娘娘下毒，結果娘娘沒事，他計劃失敗肯定很著急，想繼續除掉娘娘，又怕連續出手露出馬腳。」
「而這個時候，劉貴妃和您鬧得如此之凶。那幕後黑手必然會推波助瀾，跳出來找劉貴妃合作，試圖玩一出借刀殺人。」
「到時候劉貴妃就可以順藤摸瓜，把幕後黑手揪出來！」
沈玉鳶倒吸一口涼氣：「小李子，你這腦子怎麼長的？本宮在宮裡這麼多年都沒想出這種辦法。」
李福安嘿嘿一笑：「奴才不過是一直跟在娘娘身旁，沾染了些許智慧而已。」
「真想把你舌頭割下來下酒！」
沈玉鳶捂著嘴笑。
「割下來可就親不了嘴了。」
「滾滾滾！」
沈玉鳶俏臉一紅，「就按你說的辦。本宮明天跟她鬧。你趕緊滾吧！」
第二日天剛亮，劉貴妃親自帶隊，身後跟著二十多個太監宮女，浩浩蕩蕩殺到棲鳳宮門口。
她一身大紅色騎裝，腰佩短刀，殺氣騰騰。
「沈玉鳶！你給本宮出來！」
沈玉鳶走出殿門，面色平靜：「劉貴妃這是怎麼了？一大早來本宮這裡撒野？」
「撒野？」
劉貴妃冷笑，「昨天喝了你的茶，回去就身體不適！是不是你在茶里下了藥？」
沈玉鳶露出震驚之色：「本宮怎麼會給你下毒？那茶是你自己要喝的！」
「少裝無辜！」
劉貴妃拔刀出鞘，刀尖直指沈玉鳶，「你分明是嫉妒本宮，想藉機除掉本宮！」
「你瘋了！」
沈玉鳶後退一步，臉色煞白，「本宮現在是皇貴妃，位同副後，你敢對本宮動刀？」
「皇貴妃？呸！」
劉貴妃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你也配？」
棲鳳宮的太監宮女們嚇得魂飛魄散，有幾個膽小的已經跪下了。
李福安從殿內衝出來，擋在沈玉鳶面前：「劉貴妃息怒！皇貴妃沒有下毒！」
「滾開！」
劉貴妃一腳踹在他胸口，將他踹飛出去。沈玉鳶驚呼著扶他。
「給我打！」
劉貴妃下令。兩宮太監宮女打成一團，慘叫連連。
「住手！」
太后身邊的容嬤嬤帶著侍衛趕到，「太后有旨，宣劉貴妃、皇貴妃即刻到慈寧宮！」
太后面色鐵青：「劉淑貞，你瘋了？持械鬧事，眼裡還有沒有哀家？」
劉貴妃跪地哭訴：「太后，臣妾昨天喝了皇貴妃的茶中了毒，差點死了！」
「那茶本是臣妾自己喝的，是劉貴妃非要換，臣妾冤枉！」沈玉鳶不甘示弱。
太后冷聲道：「劉貴妃持械鬧事，即日起圈禁永寧宮，閉門思過！」
劉貴妃咬牙磕頭，狠狠瞪了沈玉鳶一眼，轉身離去。
出了慈寧宮，沈玉鳶壓低聲音：「戲演得不錯。」
「娘娘演得更好。」
李福安揉著胸口，「劉貴妃那幾腳踢得可真狠。」
「活該。餌已放好，就看魚兒上不上鉤了。」
司禮監內，曹如海面色陰沉：「一群廢物！藥竟讓劉貴妃喝了！皇貴妃安然無恙，你們怎麼辦事的？」
幾個太監連連磕頭求饒。
一個小太監跑進來：「老祖宗大喜！劉貴妃大鬧棲鳳宮，被太后圈禁了！」
曹如海眼睛一亮：「詳細說來。」聽完經過，他靠回椅背，嘴角緩緩翹起。劉貴妃替沈玉鳶擋了毒，心裡肯定恨極了沈玉鳶，又被圈禁，怨氣衝天。這時候若有人幫她，她一定會欣然接受。
「去，安排人聯繫劉貴妃，就說我們可以幫她對付皇貴妃。」
心腹太監領命。
曹如海壓低聲音：「讓她暫時忍耐。歲末大典時她會解除圈禁，按規矩與皇貴妃同桌。咱家給她一瓶特製香水，對普通人無害，但孕婦聞多了會流產。神不知鬼不覺。」
心腹太監驚嘆：「老祖宗高明！」
「去吧，別暴露身份。」
曹如海端起茶杯，閉眼輕笑。
又要借刀殺人了。
沈玉鳶，這次看你往哪裡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