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偷天換日
第二天，乾清宮。
「陛下，李福安求見。」
太監躬身稟報。
趙玉衡眉頭皺起。
李福安？
他來幹什麼？
自朝會之後，他對這太監忌憚日深，但也不能不見。
「讓他進來。」
李福安一身簇新正二品官服，走進殿中叩首：「奴才李福安，叩見陛下。」
趙玉衡靠在椅背上：「李愛卿，什麼事？」
李福安面露難色，欲言又止，猶豫片刻道：「陛下，奴才受重恩任御馬監掌印。但第一次去禁軍赴任，心裡沒底。禁軍勛貴眼高於頂，奴才一太監鎮不住。斗膽請陛下同去檢閱三軍，為奴才壯膽。」
趙玉衡眉頭更深，他上任為何拉上自己？
「朕未親政，不宜見外軍。」
李福安叩首：「陛下乃一國之君，禁軍是陛下的禁軍。陛下檢閱三軍天經地義，將士見了陛下才知該效忠誰。陛下不戰而令三軍臣服，此乃大福。」
趙玉衡被說動了。
若藉此讓禁軍親眼見他這位天子，確是好事。
「好。朕跟你去。」
李福安大喜磕頭。
皇帝擺駕出宮。
兩人前腳剛走，石飛便從屋頂無聲滑落。
他穿著一身灰白色的衣服，和宮牆的顏色融為一體，蹲在乾清宮的屋脊上，像一隻伺機而動的貓。
他看著皇帝的儀仗隊浩浩蕩蕩地朝宮門方向走去，等到最後一個侍衛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宮道的盡頭，才從屋脊上翻下來落在乾清宮的院子裡。
這，才是李福安引走皇帝的目的——
調虎離山，偷拿靈藥。
乾清宮門口兩個值守的小太監正靠著門框打盹。
石飛掏出竹管吹出迷煙，兩個小太監昏睡過去。
他推門閃入乾清宮，翻遍龍案暗格、博古架夾層、龍床機關、龍袍衣袖，一無所獲。
「直娘賊，藏哪兒了？」
最終在一處暗格里翻出一本秘籍——
九龍神功功法。他飛速翻看，將最後一頁九轉龍陽丹的丹方抄下，放回原處。
確認無遺漏後閃身出殿，朝天甩出一支穿雲箭，紅色火光在空中炸開。
去禁軍大營的路上，李福安看到信號，知道石飛已得手。
他忽然勒馬捂腹，面露痛苦：「陛下恕罪，奴才突然肚子疼，實在走不動了，請陛下先回宮。」
趙玉衡臉色鐵青：「李福安，你是故意的？」
李福安一臉無辜：「奴才冤枉，陛下若不信可叫太醫來驗。」
趙玉衡冷哼一聲：「回宮！」儀仗隊調頭而去。
李福安直起身，翻上馬回西廠。
石飛已等在廠中：「乾清宮只有秘籍和丹方，藥材不在。」
「藥材定在何安手中。石前輩，再跑一趟司禮監。」
「好嘞！偷雞摸狗我最拿手！」
石飛咧嘴一笑。
司禮監值房裡，何安正埋頭批奏摺。
他剛拿起一份兵部的摺子還沒看完，門口就傳來一個聲音。
「何公公，忙著呢？」
何安抬起頭，看到李福安笑眯眯地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他眉頭一皺放下摺子，聲音冷淡：「李大人，有什麼事？」
李福安走進值房，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裡面是一壺酒和幾碟小菜。
他笑眯眯地說：「何公公，你我同朝為官還沒好好喝過一杯。」
「今日得閒，特意帶了些酒菜來，想和何公公敘敘舊。」
何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跟李福安沒什麼舊可敘，可李福安是東西二廠提督、御馬監掌印、正二品，和他平級，他不好直接趕人走。
「李大人，老朽公務繁忙，怕是沒時間陪你喝酒。」何安推辭道。
李福安也不惱，自顧自地倒了兩杯酒，端起一杯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一臉陶醉：「好酒啊，上好的女兒紅，在地下埋了二十年。」
「何公公，你聞聞這香味。」他將酒杯遞到何安面前。
何安接過酒杯沒有喝，放在桌上。
李福安也不催，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飲而盡，又倒了一杯，一邊喝一邊說：「何公公，你說這司禮監的差事好不好做？」
「批紅權在手，天下奏摺都要經過你的手，這權力可不比內閣首輔小啊。」
何安冷冷道：「李大人，你到底想說什麼？」
李福安擺了擺手笑道：「沒什麼，就是隨便聊聊。」
「何公公別緊張，我又不是來查你帳的。」
何安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知道李福安今天來肯定沒好事，可他又不能把李福安轟出去。
李福安就坐在那裡一杯接一杯地喝，一碟接一碟地吃，嘴裡還不停地絮絮叨叨。
何安的摺子一份也沒批下去，火氣越來越大。
而司禮監的值房外面，石飛從屋頂上翻了下來落在地上，無聲無息。
何安的住處就在司禮監的後院，一間不大的屋子，門口沒有太監把守——何安不喜歡有人打擾他。
石飛推開房門閃身進去，反手將門關上。
屋子裡很簡潔，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一個衣櫃。
石飛沒有急著翻東西，他蹲在門口閉上眼睛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會兒。
沒有呼吸聲，沒有腳步聲，屋子裡只有他一個人。
他睜開眼睛開始在屋子裡一寸寸地搜索。
以何安的級別，這房子雖然看著簡陋卻機關重重，稍有不慎便會有無數暗器彈出。
好在他石飛武功雖然不是一流，但眼光絕對是頂尖的。
他一步一步輕手輕腳，踏過了重重機關。
桌子下面有機關。
石飛的手指摸到桌底的凹槽輕輕一按，桌面彈開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里有一個小瓷瓶，他拿起來聞了聞是藥，不是他要找的藥材。
他將瓷瓶放回原處，將桌面復原。
衣櫃後面有機關。
石飛將衣櫃移開，後面的牆壁上有一道縫隙。
他用手指探進去摸到一根細線，順著細線往上摸到一個鐵質的暗盒。
暗盒上有一把精巧的銅鎖，石飛從袖中掏出一根細鐵絲捅進鎖孔撥弄了幾下，「咔噠」一聲鎖開了。
暗盒裡是一疊銀票，面額很大，加起來少說也有幾萬兩。
石飛將銀票放回去鎖好暗盒，將衣櫃移回原位。
床底下有機關。
石飛趴在地上掀開床單，床板上有幾個不起眼的凸起。
他伸手按了按，床板彈開露出一個深坑。
坑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幾個木匣子，有大有小，每個匣子上都貼著標籤。
石飛拿起一個，標籤上寫著「三千年人參」。
再拿起一個，「龍涎香」。
再拿一個，「紫玉靈芝」。
石飛的眼睛亮了。
他將這些木匣子一個個打開驗明了正身，確認無誤後從腰間解下一個布包袱，將木匣子裡面的藥材一個一個放進去。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生怕碰壞了這些價值連城的寶貝。
裝了滿滿一包袱，他系好包袱背在背上。
臨走前，他在何安的床上蹲了個馬步，在其中一個裝藥材的盒子裡拉了一泡屎，算是留給何安的大禮。
隨後他將所有藥材盒子全部物歸原主，看上去跟完好無損一樣。
石飛推開房門探出頭去左右看了看沒人，閃身出了門翻上屋頂，消失在層層疊疊的宮牆之間。
偷藥，完成！
「陛下，李福安求見。」
太監躬身稟報。
趙玉衡眉頭皺起。
李福安？
他來幹什麼？
自朝會之後，他對這太監忌憚日深，但也不能不見。
「讓他進來。」
李福安一身簇新正二品官服，走進殿中叩首：「奴才李福安，叩見陛下。」
趙玉衡靠在椅背上：「李愛卿，什麼事？」
李福安面露難色，欲言又止，猶豫片刻道：「陛下，奴才受重恩任御馬監掌印。但第一次去禁軍赴任，心裡沒底。禁軍勛貴眼高於頂，奴才一太監鎮不住。斗膽請陛下同去檢閱三軍，為奴才壯膽。」
趙玉衡眉頭更深，他上任為何拉上自己？
「朕未親政，不宜見外軍。」
李福安叩首：「陛下乃一國之君，禁軍是陛下的禁軍。陛下檢閱三軍天經地義，將士見了陛下才知該效忠誰。陛下不戰而令三軍臣服，此乃大福。」
趙玉衡被說動了。
若藉此讓禁軍親眼見他這位天子，確是好事。
「好。朕跟你去。」
李福安大喜磕頭。
皇帝擺駕出宮。
兩人前腳剛走，石飛便從屋頂無聲滑落。
他穿著一身灰白色的衣服，和宮牆的顏色融為一體，蹲在乾清宮的屋脊上，像一隻伺機而動的貓。
他看著皇帝的儀仗隊浩浩蕩蕩地朝宮門方向走去，等到最後一個侍衛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宮道的盡頭，才從屋脊上翻下來落在乾清宮的院子裡。
這，才是李福安引走皇帝的目的——
調虎離山，偷拿靈藥。
乾清宮門口兩個值守的小太監正靠著門框打盹。
石飛掏出竹管吹出迷煙，兩個小太監昏睡過去。
他推門閃入乾清宮，翻遍龍案暗格、博古架夾層、龍床機關、龍袍衣袖，一無所獲。
「直娘賊，藏哪兒了？」
最終在一處暗格里翻出一本秘籍——
九龍神功功法。他飛速翻看，將最後一頁九轉龍陽丹的丹方抄下，放回原處。
確認無遺漏後閃身出殿，朝天甩出一支穿雲箭，紅色火光在空中炸開。
去禁軍大營的路上，李福安看到信號，知道石飛已得手。
他忽然勒馬捂腹，面露痛苦：「陛下恕罪，奴才突然肚子疼，實在走不動了，請陛下先回宮。」
趙玉衡臉色鐵青：「李福安，你是故意的？」
李福安一臉無辜：「奴才冤枉，陛下若不信可叫太醫來驗。」
趙玉衡冷哼一聲：「回宮！」儀仗隊調頭而去。
李福安直起身，翻上馬回西廠。
石飛已等在廠中：「乾清宮只有秘籍和丹方，藥材不在。」
「藥材定在何安手中。石前輩，再跑一趟司禮監。」
「好嘞！偷雞摸狗我最拿手！」
石飛咧嘴一笑。
司禮監值房裡，何安正埋頭批奏摺。
他剛拿起一份兵部的摺子還沒看完，門口就傳來一個聲音。
「何公公，忙著呢？」
何安抬起頭，看到李福安笑眯眯地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他眉頭一皺放下摺子，聲音冷淡：「李大人，有什麼事？」
李福安走進值房，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裡面是一壺酒和幾碟小菜。
他笑眯眯地說：「何公公，你我同朝為官還沒好好喝過一杯。」
「今日得閒，特意帶了些酒菜來，想和何公公敘敘舊。」
何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跟李福安沒什麼舊可敘，可李福安是東西二廠提督、御馬監掌印、正二品，和他平級，他不好直接趕人走。
「李大人，老朽公務繁忙，怕是沒時間陪你喝酒。」何安推辭道。
李福安也不惱，自顧自地倒了兩杯酒，端起一杯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一臉陶醉：「好酒啊，上好的女兒紅，在地下埋了二十年。」
「何公公，你聞聞這香味。」他將酒杯遞到何安面前。
何安接過酒杯沒有喝，放在桌上。
李福安也不催，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飲而盡，又倒了一杯，一邊喝一邊說：「何公公，你說這司禮監的差事好不好做？」
「批紅權在手，天下奏摺都要經過你的手，這權力可不比內閣首輔小啊。」
何安冷冷道：「李大人，你到底想說什麼？」
李福安擺了擺手笑道：「沒什麼，就是隨便聊聊。」
「何公公別緊張，我又不是來查你帳的。」
何安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知道李福安今天來肯定沒好事，可他又不能把李福安轟出去。
李福安就坐在那裡一杯接一杯地喝，一碟接一碟地吃，嘴裡還不停地絮絮叨叨。
何安的摺子一份也沒批下去，火氣越來越大。
而司禮監的值房外面，石飛從屋頂上翻了下來落在地上，無聲無息。
何安的住處就在司禮監的後院，一間不大的屋子，門口沒有太監把守——何安不喜歡有人打擾他。
石飛推開房門閃身進去，反手將門關上。
屋子裡很簡潔，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一個衣櫃。
石飛沒有急著翻東西，他蹲在門口閉上眼睛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會兒。
沒有呼吸聲，沒有腳步聲，屋子裡只有他一個人。
他睜開眼睛開始在屋子裡一寸寸地搜索。
以何安的級別，這房子雖然看著簡陋卻機關重重，稍有不慎便會有無數暗器彈出。
好在他石飛武功雖然不是一流，但眼光絕對是頂尖的。
他一步一步輕手輕腳，踏過了重重機關。
桌子下面有機關。
石飛的手指摸到桌底的凹槽輕輕一按，桌面彈開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里有一個小瓷瓶，他拿起來聞了聞是藥，不是他要找的藥材。
他將瓷瓶放回原處，將桌面復原。
衣櫃後面有機關。
石飛將衣櫃移開，後面的牆壁上有一道縫隙。
他用手指探進去摸到一根細線，順著細線往上摸到一個鐵質的暗盒。
暗盒上有一把精巧的銅鎖，石飛從袖中掏出一根細鐵絲捅進鎖孔撥弄了幾下，「咔噠」一聲鎖開了。
暗盒裡是一疊銀票，面額很大，加起來少說也有幾萬兩。
石飛將銀票放回去鎖好暗盒，將衣櫃移回原位。
床底下有機關。
石飛趴在地上掀開床單，床板上有幾個不起眼的凸起。
他伸手按了按，床板彈開露出一個深坑。
坑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幾個木匣子，有大有小，每個匣子上都貼著標籤。
石飛拿起一個，標籤上寫著「三千年人參」。
再拿起一個，「龍涎香」。
再拿一個，「紫玉靈芝」。
石飛的眼睛亮了。
他將這些木匣子一個個打開驗明了正身，確認無誤後從腰間解下一個布包袱，將木匣子裡面的藥材一個一個放進去。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生怕碰壞了這些價值連城的寶貝。
裝了滿滿一包袱，他系好包袱背在背上。
臨走前，他在何安的床上蹲了個馬步，在其中一個裝藥材的盒子裡拉了一泡屎，算是留給何安的大禮。
隨後他將所有藥材盒子全部物歸原主，看上去跟完好無損一樣。
石飛推開房門探出頭去左右看了看沒人，閃身出了門翻上屋頂，消失在層層疊疊的宮牆之間。
偷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