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丹毒禍起
蘇婉如走進西廠的時候，天色已晚。
她是英國公蘇明遠的獨女，京城勛貴重臣之後。
兩年前康王趙玉康與她定下婚約，得英國公支持，康黨一時風光無兩。
可婚期未至先帝駕崩，國喪推遲，康王主動守孝三年。
三年未到，康王因謀逆被關入宗人府，曹如海、江順皆已凌遲。
唯獨康王審判未定，生死難料。
蘇婉如求父親出手，英國公只說「玉康的事你不要再管了」，已切割關係另尋女婿。
她又求張二河，管家連門都沒讓她進。
走投無路之下，她把主意打到了李福安頭上。
李福安現在可是太后跟前第一紅人——
平叛功臣，手握兵權，只要他肯開口，康王的命或許還有救。
然而，她不知道，她來的無比不湊巧。
此刻的李福安被九轉龍陽丹的副作用所困擾，整個人渾身燥熱，雙目通紅。
那強大的陽氣無處發泄，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瘋狂地撕扯著他的理智。
就在蘇婉如推門而入的剎那，李福安從黑暗中沖了出來，像一頭餓極了的狼撲向獵物。
李福安一把將蘇婉如按住。
「李大人！你幹什麼！」
蘇婉如驚叫一聲，拼命掙扎。
她的武功在李福安面前如同兒戲，三兩下就被按在了牆上。
她的雙手被李福安一隻手箍住舉過頭頂，動彈不得，臉貼著冰冷的牆壁，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懼。
「誰讓你進來的！長得還挺標誌！」
李福安雙目血紅，已經失去了理智，只覺得眼前這美人秀色可餐，香風陣陣。
「李福安！我是康王的未婚妻！我是來替康王求情的！你放開我！」
蘇婉如的聲音尖銳，帶著哭腔。
李福安充耳不聞。
他的聲音沙啞，理智喪失：「若想求情，便不要反抗。美人，你也不想康王出事吧！」
蘇婉如的身體僵住了。
她想起康王還被關在宗人府，生死未卜，想起自己求了那麼多人，只有李福安願意見她。
她咬著唇，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沒有再掙扎，閉上眼睛，任由李福安擺布，只求李福安能夠救救康王。
反正她以為李福安是太監，一個太監能幹什麼？最多弄她一身口水罷了！
她忍！
可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李福安不是太監。
他不但不是太監，而且比大多數男人都更男人。
蘇婉如想要尖叫，聲音卻被李福安的嘴唇堵了回去。
她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推開他，可他那雙手像鐵鉗一樣箍著她的腰，無論怎麼掙扎都紋絲不動。
密室之間，傳來了各種少兒不宜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密室的聲音終於消停下來了。
李福安頭髮散亂，衣袍皺巴巴的，面色蒼白，眼中滿是血絲。
但丹藥的副作用已經消退了，他的意識恢復了清明。
他回頭看了一眼密室，蘇婉如蜷縮在角落裡，衣衫凌亂，頭髮散開，臉上滿是淚痕。
她抱著膝蓋，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隻受傷的小鹿。
李福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做了什麼？
他居然那啥了康王的未婚妻，英國公的獨女！
這該死的丹藥怎麼還有這種副作用！
丹方上也沒說啊！
這是死罪！
就算他是正二品的大太監，就算他是平叛功臣，也逃不過這一劫。
可更重要的是，他毀了一個女人的清白。
一個為了救未婚夫，不顧一切來找他的女人。
李福安轉過身，在蘇婉如面前蹲下來。
蘇婉如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憤怒和屈辱。
「蘇姑娘……」
李福安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在練功，出了一些意外……」
「畜生！」
蘇婉如惡狠狠地看著他，目光像刀子一樣在他臉上刮來刮去。
李福安低下頭：「你來找我是想要什麼，我答應你。」
蘇婉如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我要你死！」
李福安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我不能死。我死了，康王也會死。你想救康王，只有我能幫你。」
蘇婉如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她說不出話來，她恨李福安，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可他說的沒錯——
康王的命還捏在他手裡，她不敢得罪他，甚至不敢告發他。
告發了李福安，就是告發自己。
一個失了清白的女人，在這世上沒有活路。
就算她是英國公的女兒，也一樣。
「蘇姑娘，你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會饒康王一命。你有什麼要求，我也會竭力滿足。」
蘇婉如低著頭，一言不發。
李福安拿來木桶和乾淨衣服，讓她梳洗一番，自己走出密室關上了門。
過了許久，密室門開了。
蘇婉如換上了乾淨衣服，頭髮也重新梳過，可眼睛還是紅的，淚痕未乾。
她低著頭，不願看他的眼睛。
「康王的事我會替他求情。只是你們的婚姻怕是不好繼續了。不過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英國公提什麼要求我都答應。」
「康王才不是你這種人！我拼命救他，他必會真心待我！我不要你負責！我是堂堂康王妃，不是你太監的對食！李福安，我恨死你了！」
蘇婉如眼中帶淚，狠狠踩了他一腳，轉身離去。
李福安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這債該怎麼還。
第二天，何安急報：取七星匯陽草的大內侍衛在京城外八十里驛站失聯。
趙玉衡手中硃筆跌落：「朕的藥材呢？」
何安磕頭解釋，侍衛最後出現在驛站，之後便不知所蹤。
趙玉衡臉色鐵青，思來想去只有自己和何安知道煉丹的事，若有人動手腳，定是潛入過乾清宮。
「朕的房間，好像有人動過。」
何安查驗後說東西沒少，趙玉衡不信，執意要去何安住處親眼清點藥材。
何安房間機關重重，兩人踩著特定步法走到床邊。
何安掀開床板，彈出暗格，十幾隻貼標籤的木匣碼放整齊，他滿臉得意：「陛下請看，藥材萬無一失。」
趙玉衡拿起最上面那隻匣子：「打開看看。」
何安掏鑰匙開鎖，掀蓋深吸一口氣：
一股濃烈臭氣撲面而來。
匣子裡躺著一坨乾巴巴的黃褐色糞便。
趙玉衡一把搶過，翻遍十幾個匣子，都是空空如也。
她是英國公蘇明遠的獨女，京城勛貴重臣之後。
兩年前康王趙玉康與她定下婚約，得英國公支持，康黨一時風光無兩。
可婚期未至先帝駕崩，國喪推遲，康王主動守孝三年。
三年未到，康王因謀逆被關入宗人府，曹如海、江順皆已凌遲。
唯獨康王審判未定，生死難料。
蘇婉如求父親出手，英國公只說「玉康的事你不要再管了」，已切割關係另尋女婿。
她又求張二河，管家連門都沒讓她進。
走投無路之下，她把主意打到了李福安頭上。
李福安現在可是太后跟前第一紅人——
平叛功臣，手握兵權，只要他肯開口，康王的命或許還有救。
然而，她不知道，她來的無比不湊巧。
此刻的李福安被九轉龍陽丹的副作用所困擾，整個人渾身燥熱，雙目通紅。
那強大的陽氣無處發泄，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瘋狂地撕扯著他的理智。
就在蘇婉如推門而入的剎那，李福安從黑暗中沖了出來，像一頭餓極了的狼撲向獵物。
李福安一把將蘇婉如按住。
「李大人！你幹什麼！」
蘇婉如驚叫一聲，拼命掙扎。
她的武功在李福安面前如同兒戲，三兩下就被按在了牆上。
她的雙手被李福安一隻手箍住舉過頭頂，動彈不得，臉貼著冰冷的牆壁，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懼。
「誰讓你進來的！長得還挺標誌！」
李福安雙目血紅，已經失去了理智，只覺得眼前這美人秀色可餐，香風陣陣。
「李福安！我是康王的未婚妻！我是來替康王求情的！你放開我！」
蘇婉如的聲音尖銳，帶著哭腔。
李福安充耳不聞。
他的聲音沙啞，理智喪失：「若想求情，便不要反抗。美人，你也不想康王出事吧！」
蘇婉如的身體僵住了。
她想起康王還被關在宗人府，生死未卜，想起自己求了那麼多人，只有李福安願意見她。
她咬著唇，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沒有再掙扎，閉上眼睛，任由李福安擺布，只求李福安能夠救救康王。
反正她以為李福安是太監，一個太監能幹什麼？最多弄她一身口水罷了！
她忍！
可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李福安不是太監。
他不但不是太監，而且比大多數男人都更男人。
蘇婉如想要尖叫，聲音卻被李福安的嘴唇堵了回去。
她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推開他，可他那雙手像鐵鉗一樣箍著她的腰，無論怎麼掙扎都紋絲不動。
密室之間，傳來了各種少兒不宜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密室的聲音終於消停下來了。
李福安頭髮散亂，衣袍皺巴巴的，面色蒼白，眼中滿是血絲。
但丹藥的副作用已經消退了，他的意識恢復了清明。
他回頭看了一眼密室，蘇婉如蜷縮在角落裡，衣衫凌亂，頭髮散開，臉上滿是淚痕。
她抱著膝蓋，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隻受傷的小鹿。
李福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做了什麼？
他居然那啥了康王的未婚妻，英國公的獨女！
這該死的丹藥怎麼還有這種副作用！
丹方上也沒說啊！
這是死罪！
就算他是正二品的大太監，就算他是平叛功臣，也逃不過這一劫。
可更重要的是，他毀了一個女人的清白。
一個為了救未婚夫，不顧一切來找他的女人。
李福安轉過身，在蘇婉如面前蹲下來。
蘇婉如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憤怒和屈辱。
「蘇姑娘……」
李福安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在練功，出了一些意外……」
「畜生！」
蘇婉如惡狠狠地看著他，目光像刀子一樣在他臉上刮來刮去。
李福安低下頭：「你來找我是想要什麼，我答應你。」
蘇婉如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我要你死！」
李福安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我不能死。我死了，康王也會死。你想救康王，只有我能幫你。」
蘇婉如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她說不出話來，她恨李福安，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可他說的沒錯——
康王的命還捏在他手裡，她不敢得罪他，甚至不敢告發他。
告發了李福安，就是告發自己。
一個失了清白的女人，在這世上沒有活路。
就算她是英國公的女兒，也一樣。
「蘇姑娘，你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會饒康王一命。你有什麼要求，我也會竭力滿足。」
蘇婉如低著頭，一言不發。
李福安拿來木桶和乾淨衣服，讓她梳洗一番，自己走出密室關上了門。
過了許久，密室門開了。
蘇婉如換上了乾淨衣服，頭髮也重新梳過，可眼睛還是紅的，淚痕未乾。
她低著頭，不願看他的眼睛。
「康王的事我會替他求情。只是你們的婚姻怕是不好繼續了。不過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英國公提什麼要求我都答應。」
「康王才不是你這種人！我拼命救他，他必會真心待我！我不要你負責！我是堂堂康王妃，不是你太監的對食！李福安，我恨死你了！」
蘇婉如眼中帶淚，狠狠踩了他一腳，轉身離去。
李福安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這債該怎麼還。
第二天，何安急報：取七星匯陽草的大內侍衛在京城外八十里驛站失聯。
趙玉衡手中硃筆跌落：「朕的藥材呢？」
何安磕頭解釋，侍衛最後出現在驛站，之後便不知所蹤。
趙玉衡臉色鐵青，思來想去只有自己和何安知道煉丹的事，若有人動手腳，定是潛入過乾清宮。
「朕的房間，好像有人動過。」
何安查驗後說東西沒少，趙玉衡不信，執意要去何安住處親眼清點藥材。
何安房間機關重重，兩人踩著特定步法走到床邊。
何安掀開床板，彈出暗格，十幾隻貼標籤的木匣碼放整齊，他滿臉得意：「陛下請看，藥材萬無一失。」
趙玉衡拿起最上面那隻匣子：「打開看看。」
何安掏鑰匙開鎖，掀蓋深吸一口氣：
一股濃烈臭氣撲面而來。
匣子裡躺著一坨乾巴巴的黃褐色糞便。
趙玉衡一把搶過，翻遍十幾個匣子，都是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