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想要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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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夏趕到醫院,厲承淵躺在病床上,身上還打著石膏,頭上纏著繃帶,陳星禾正在旁邊守著他。

  「我已經給嫂子打電話了,應該很快就會過來。」

  「厲承淵!」

  林知夏快步走進病房,看了一眼他,然後又趕緊摸了摸他的四肢。

  「胳膊腿這些都還在吧,沒有殘吧?」

  厲承淵扯了扯唇角:「沒有。」

  陳星禾忍不住笑道:「不是,嫂子,你這有點像我小時候,我奶奶一進來首先就是問我胳膊腿還在不在。」

  「也不管別的問題,結果那一年我腦袋上被開了一個大洞。」

  林知夏緊繃的唇角才勉強露出一絲笑容,她剛才在路上的時候腦子裡已經腦補了無數種可能性。

  萬一厲承淵殘了,那她該怎麼辦,總不能把人直接扔在這兒就不管了吧。

  到時候厲家要是知道,豈不是會全國通緝她。

  而且她也干不出這麼喪良心的事兒。

  好在厲承淵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不然的話,她才真的是天都塌了。

  林知夏這會兒看到厲承淵還完好無缺的躺在這裡,感覺心口堵著的那口氣都順暢了不少。

  這可是他的救命稻草啊,小命都攥在他手裡。

  「對了,陳星禾,是不是還沒交錢,我現在去交。」

  「嫂子,因為剛才情況太過緊急,我姐剛好又在這家醫院,我就順便讓她幫我交了。」

  「那個嫂子啊,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陳星禾面上有些為難,但是又覺得厲承淵跟他是好哥們兒,他也不樂意見到好哥們兒一天哼哧哼哧地努力賺錢卻沒有得到應有的待遇。

  俗話說,牛馬累了也得讓吃口草歇一歇吧。

  林知夏抬了抬眸:「你說。」

  「就是能不能以後還是給阿淵身上留點錢,這男人身上沒點錢……確實是有些……」

  「星禾,錢是我主動上交的,她平時管家裡的大小開支,我一天都在外面上班,也管不了家裡,把錢交給她挺好的。」

  厲承淵及時打斷陳星禾,怕他說的話讓林知夏不高興,他了解林知夏的性子,知道她是個愛面子的人。

  當著自己朋友的面被這麼說,她一定會不高興的。

  陳星禾當然有所耳聞厲承淵的女朋友性格不太好,脾氣也燥,就跟大小姐似得。

  但是他實在看不過去。

  林知夏愣神片刻,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陳星禾,之後勾了勾唇角。

  「我覺得你說的是對的,我確實應該多讓他身上放點錢,男人在外面,需要錢的地方多。」

  陳星禾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詫異地回頭看向病床上跟自己一樣吃驚的厲承淵,只是他的表情比自己更隱晦,不太容易看得出來。

  但是他知道,厲承淵也很震驚。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林知夏的性子。

  她什麼時候在錢方面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但是林知夏竟然這麼爽快地就答應以後給厲承淵錢了。

  陳星禾一下子就一改剛才的態度,對林知夏臉上揚起幾分笑意。

  「抱歉,嫂子,我……」

  「小林!」門口一道低沉又熟悉的男聲驟然響起。

  林知夏聽到這聲音,心頭猛地一沉,仿佛有一塊巨石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寒意瞬間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但她還是迅速拉回思緒轉過頭朝著病房門口看去,發現竟然是厲靖川。

  陳星禾聽到一個男的居然在叫林知夏,急忙從帘子背後伸出頭來。

  「誰啊?」

  旋即又扭過頭對病床上的厲承淵說。

  「阿淵,找你媳婦兒的,長的挺帥,看裝扮,應該很有錢。」

  厲承淵一聽到很有錢,立刻想到第一次林知夏就是被一個男人送回來的,對方是開賓利的。

  他剛準備掀開帘子看一眼那個男人到底長什麼樣,卻被林知夏猛地按在了床上,力道有點大,疼的厲承淵悶哼一聲。

  林知夏也意識到自己好像有些突兀,趕忙跟厲承淵道歉。

  「不好意思!那個……我老闆找我,你先躺著,千萬別亂動,我出去一下。」

  厲承淵眉頭皺了皺,也沒說什麼。

  林知夏從裡面走出去,快速往外面走,一把拉住厲靖川的手腕往旁邊安全通道走。

  厲靖川眸光落在林知夏拽著自己的手腕上,有些不解。

  等林知夏確定這個位置還算比較安全,她才鬆開厲靖川。

  「那個……對不起,厲總,剛才冒犯了。」

  厲靖川也顧不上其他,開門見山地詢問林知夏。

  「你認識阿淵對不對,告訴我,阿淵現在在哪裡!」

  林知夏還沒從剛才的驚險當中緩過神來,厲靖川又突然給他扔了這麼一個重磅炸彈。

  她一下子站在原地,能聽見心臟咚咚咚的聲音,捏了捏指尖,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我……」

  厲靖川情緒有些激動,雙手扣住林知夏的肩膀,語氣迫切地問道。

  「告訴我,阿淵在哪兒。」

  林知夏心裡跟打鼓似得,腦子裡突然感覺有一團漿糊,可求生欲讓她必須要轉起來。

  她儘量說服自己冷靜下來,否則這裡就是她的終點站。

  而且還不能耽誤太長時間,萬一耽誤太久厲承淵走出來,兩兄弟一見面,後果不堪設想。

  她連狡辯都不用了。

  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扭頭問厲靖川。

  「厲總,你問我這個是什麼意思?」

  厲靖川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我已經知道你跟阿淵的關係了,他跟你以前關係是不好,但你們總歸認識。」

  「我們找了他那麼久,能想的辦法也都想了,我今天來也不是找你興師問罪的,我只想知道阿淵的下落。」

  林知夏聞言,緊緊攥著掌心的手指有了片刻的鬆緩。

  原來厲靖川還沒有完全知道厲承淵的下落,也就是說自己還沒有暴露。

  不過她的身份厲靖川應該是察覺到了。

  她訕笑:「厲總,我確實不知道你弟弟現在在哪裡,我們私底下也沒有任何交集,不好意思,沒有辦法給你提供線索,我男朋友現在還在裡面需要人照顧,可能我就得先走了。」

  林知夏抱歉的朝著厲靖川點了點頭。

  她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轉身對厲靖川說。

  「厲總,我之前隱瞞我的身份也是有難言之隱,如果你們厲家介意的話,我可以辭職,預支的錢我可以還給你。」

  上次許硯舟也給了她一部分錢,應該算是夠了。

  厲靖川這點確實也需要考慮,畢竟林知夏隱瞞自己的過往,這對於育兒師來說是大忌,更何況像他們這樣的家庭。

  他思忖片刻說道:「行吧,你遞交辭呈,明天也不用來了,扣除你這個月做的天數,剩下的錢轉帳。」

  「謝謝厲總。」

  林知夏微微頷首,但是她身上的錢勉強能夠維持一兩個月。

  她無奈的耷拉下肩膀,誰讓原主挖的坑太大了。

  厲靖川準備離開,但是一想到厲承淵,他還是有些不甘心,又轉過頭對林知夏說

  「小林,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阿淵的下落嗎?我們真的很著急。」

  林知夏看出厲靖川眼底的焦急,她在厲家這段日子,也看到了厲靖川經常在書房裡打電話找外面的人打聽厲承淵的下落。

  她覺得自己像個罪人,明明厲承淵就在裡面,可她還要昧著良心繼續隱瞞,她有時候晚上都做噩夢,夢見厲承淵知道真相,掐著她的脖子厲聲質問她。

  那些畫面像罪狀一樣,被一個個列舉出來,讓她無法面對。

  「厲總,其實厲承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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