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只要略微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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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那兩名撲向行刺者的保鏢幾乎是發了狠地朝倒地不起的傢伙拳打腳踢。

  這也難怪他們如此氣憤——如果丁寒涵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們的腦袋怕是都要被丁力生擰下來。

  然而踢打了一陣之後,兩人漸漸覺出不對勁來。

  那個原本還在地上掙扎嚎叫的行刺者,忽然不動了,也不叫喚了,無聲無息,像條死魚一樣俯趴在地上。

  兩名保鏢極有默契地同時停手。其中一人戒備著,謹慎地伸手推了推,沒反應;又推了推,還是沒反應。他索性將那人翻了過來。

  「啊——」在場之人無不大吃一驚。那把匕首,竟已深深扎進了行刺者自己的心窩。

  刺殺不成,竟然當場自盡?這人竟對自己殘忍到如此地步。天原本就陰沉沉的,看到這般情景,在場的人無不覺得毛骨悚然,寒意從脊背一陣陣竄上來。

  保安室里。

  丁寒涵安靜地躺在桌上。

  古楓卻在翻箱倒櫃地尋找著什麼,可找來找去都尋不到趁手的工具。眼看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實在耽誤不起,他伸出雙手,拽住丁寒涵的領口,粗暴至極地順著連衣裙的開口往下撕扯。

  「嘶啦——」布料碎裂的聲音悠長地響起,連衣裙被一路扯到露出肚臍,古楓這才停了手。

  不過在這一瞬,古楓隱約覺得丁寒涵的身體似乎顫抖了一下。

  他仔細看去,卻發現她的雙目依然緊閉,面色仍像方才那樣蒼白。

  奇怪,是錯覺嗎?還是下意識的反應?

  古楓心裡揣測著。

  然而很快,他就沒有心思去計較這些了——眼前的景象,已經牢牢攫住了他所有的心神。

  外衣被撕開之後,丁寒涵的上身近乎半裸,紅與白交疊的顏色不斷衝擊著古楓的視線。

  白,是光潔、細膩、溫潤、如凝脂一般的白。

  紅,是鮮艷、刺目、斑駁、觸目驚心的紅。

  鑲著蕾絲花邊的粉白色胸衣上,左側已被鮮血浸透,那圓潤的弧面上還有一道約兩厘米的裂口。

  古楓不敢再猶豫,雙手握住那胸衣,用力一扯——

  沒斷。

  再扯,又扯,還是扯不斷……

  真是見了鬼了,這中間的帶子竟像橡皮筋一樣,任他怎麼用力都扯不斷,只被扯得稍稍松垮了一些。

  古楓只顧著跟那件深城大學所有男生都幻想過的胸衣較勁,卻沒注意到丁寒涵那雙修長筆直的雙腿早已繃得緊緊的,雙手也攥緊了拳頭,指節都攥得發白。

  扯不斷,理還亂,古楓索性不扯了,直接把胸衣往上一推!

  毋庸置疑,眼前的畫面是極美的。

  救人如救火,古楓沒有仔細研究,趕緊收攝心神,掏出銀針,在丁寒涵傷處周圍迅速連下幾針。

  待血流漸緩,這才用乾淨的布開始清理傷口周圍的污血。

  很快,被刺傷的創口清晰地浮現出來,正在丁寒涵左側豐盈的下方。

  流血的狀況看著嚇人,但傷口其實並不深,甚至連肋骨都未觸及。

  原來,古楓擲出的茶杯砸中那名行刺者頭部時,也恰好是刀子刺入丁寒涵身體的那一瞬。

  刀勢剛起,便因握刀之人倒地而頓止。

  外人看來或許覺得古楓出手不夠及時,其實卻恰是時候——若再慢上零點零幾秒,丁寒涵恐怕真有性命之危。

  儘管如此,這片完美的肌膚上終究還是留下了缺憾。這道長約兩厘米的刀口,即便完全癒合,只怕也會留下一道淺白的瘢痕。

  如此尤物,愛惜呵護都來不及,竟有人用刀來刺——下刀子的人,真是死有餘辜。古楓心裡憤憤地想著。

  然而他哪裡知道,那人已經用不著旁人動手,他自己便了結了一生。

  「奇怪,傷得好像也不算太重嘛。」古楓自言自語。

  「本來就不嚴重。」

  「那怎麼會昏迷呢?」古楓更不解了。

  「裝的唄。」

  「啊?你……你沒昏過去?」古楓這才發覺,與自己對話的,竟是躺在桌上、雙目已然睜開的丁寒涵。她正直直地盯著他,那目光,猶如兩把寒氣森森的利刃。

  「你很希望我昏迷不醒,好方便你把我扒光是不是?」丁寒涵的眼神里,滿是憤恨與幽怨。

  她的話一下就把古楓激怒了,只聽他冷哼:「這個我不否認,但我更想在你清醒的時候把你扒光。」

  「姓古的,你太無恥了!」丁寒涵咬牙切齒。

  「這句話,你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古楓額上也浮出好幾道黑線。

  「哼,姓古的,這一下遂你的願了,可以死心了吧?」丁寒涵的語氣冰冷得聽不出一絲感情。

  「什麼死心?」古楓不解。

  「我讓你看了。我答應你的條件已經兌現了。如果你覺得還不夠,可以把裙子再往下撕!」

  「你——」古楓被徹底震住了,他真沒想到世上還有固執到這種地步的女人。

  「真的不夠?那我自己來。」丁寒涵說著便要強撐著坐起身,伸手去扯掛在腰間的裙子。

  「別動,我剛給你止住了血!」古楓一急,伸手便按住她的肩膀!

  手與那滑膩的肌膚一相觸,兩人都不由自主地一顫!

  古楓的手瞬間像觸電般彈了開去。

  他見過不少女人,卻從未見過這般脾性的。他認輸了——這個女人的個性,簡直犟到了極致。

  「你的身體,我看了。咱們兩清,以後互不相欠,行了吧?」古楓的語氣里滿是無力與無奈。

  「不。」丁寒涵搖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古楓的雙眼。她害怕自己一移開,就再也找不到堅強與勇敢的理由,所以她死死地用目光攥住他。「我還欠著你,包括這一次,我一共欠你三次救命之恩。你可以向我提三個條件,只要我丁寒涵做得到的,什麼都可以。」

  「丁寒涵,咱們非得這樣不可嗎?」古楓終於受不了了,這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非這樣不可。」丁寒涵斬釘截鐵地點頭,恨恨地道,「我丁寒涵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一個人把我瞧得那樣低下——只有你,姓古的。當庭廣眾地罵我、辱我、欺我。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恨你?你把我的自尊和自信全都毀得一塌糊塗,我真恨不得殺了你,把你剁碎了扔進河裡餵魚。可老天偏偏作弄我,竟讓我最討厭的人,連著救了我三次!」

  「難道我救你,也有錯?」這一刻,古楓終於深刻地體會到了「好心遭雷劈」的含義。

  「我從來沒求過你來救我。你救我,也許是出於下意識的本能,也許是出於你的大男子主義,又或者是你那見鬼的英雄主義在作祟。但對我來說,那是同情,是施捨,是可憐——這些,都是我丁寒涵從來不需要的!」丁寒涵的語氣雖虛弱,卻連珠帶發,透著一身的錚錚傲骨。

  這,該是一個多麼驕傲的女人。

  古楓很清楚,她最想說的,其實是那一句——你錯,就錯在不該看不起我。

  面對如此冥頑不化的女人,古楓所有的好脾氣都消散殆盡。更何況,他自己的性情,跟丁寒涵原本也就是半斤八兩。

  「丁寒涵,如果你是想用這種方式向我展示你的脾氣和個性,那麼你的目的達到了。我確實很震撼,借用你們現代人的話——我被雷到了。不過,你如果認為這樣就能讓我高看你幾分……」古楓說著頓了頓,雙目同樣緊緊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冷聲道,「那我不得不告訴你,你錯了,而且大錯特錯。我非但沒有高看你,反而更加看不起你。」

  丁寒涵沒有再說話,只是死死地咬著牙根,拼命地隱忍著。

  可就在古楓轉身的那一瞬,她的眼淚終於止不住地決堤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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