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又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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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十個手握長刀、提著鐵棒的大漢,氣勢洶洶地涌了進來。

  「誰他媽敢動我弟弟?老子今天不讓他橫著出去,我陳大山三個字就倒著寫。」

  一個西裝革履、人模人樣的男人威風八面地闖進來,張嘴卻是一口污言穢語。

  有其弟必有其兄,不必猜,這位自然便是陳弘胤的親大哥了。

  「大山哥,是他們,就是他們欺負胤哥。」那個叫元中的本地生立時來了精神,神氣活現地朝古楓幾人的方向指著。

  陳大山抬眼一掃,見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圍在一張大桌旁,一個男生正被人死死摁著,褲子褪到腿彎,另一個滿頭大汗的男生正甩著膀子使勁抽打著那白花花的屁股。

  他左右再一瞧,卻沒發現弟弟的身影,不由皺了眉:「我弟呢?」

  「喏,那不就是嗎。」元中朝那被摁著狠抽的傢伙一指。

  「我操!」陳大山當場暴跳如雷,整張臉都擰成了麻花,「你們幾個兔崽子敢這麼整我弟弟,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根本用不著他吩咐,他身後那班手下早已呼啦啦將古楓幾人圍了個密不透風。長刀鐵棒,柄柄都閃著寒芒,凶神惡煞的面孔在燈光下格外猙獰。

  被這麼多凶神惡煞的漢子圍在當中,二喜那身肥肉抖動得更厲害了,活像身上裝了台大功率馬達。臉上更是沒了一點血色,蒼白得像剛撲了一層細粉。

  岑競鵬兩條腿也止不住地篩起糠來,恨不能立時尋個地縫鑽進去——他不過是貪便宜蹭頓飯吃,至於遭這等報應麼。

  楊肖晨後背早已讓冷汗打濕,臉色微微發青,十根指頭死死攥成了拳頭,心裡一個勁地念叨:別逼我,你們可千萬別逼我,把我逼急了,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倒是葉朋和李嘯瀾還勉強算得上鎮靜,大約是早料到會有這個場面,心裡雖也有些發虛,臉上還努力維持著從容。

  最讓人猜不透的卻是那個素來少言寡語的沈天南,從始至終臉上表情紋絲未動,只拿一雙冷冷淡淡的眼定定瞧著陳大山一眾人,像看什麼無聊的走馬燈。

  至於古楓,他臉上竟然露出幾分失望。原本還以為這陳弘胤的哥哥該有多大的排場,誰知攏共也只帶了這麼幾十個人。

  這麼點子人,在古大官人眼裡,著實不夠看。

  因此,儘管旁人嚇得屁滾尿流,他仍舊穩穩噹噹站在那兒,一隻手還照舊不輕不重地壓在陳弘胤背上,仿佛什麼事也沒發生。

  「王八蛋,趕緊放開我弟!」陳大山怒喝一聲便撲上來,揮拳便朝古楓砸去。

  以牙還牙,本就是古楓最樂意做的事。

  既然你要比誰的拳頭硬,古楓五指驟緊,毫不猶豫便反手迎了上去。

  「砰」的一聲悶響,兩隻拳頭結結實實撞在了一處,中間隱隱夾著細碎的骨裂之聲。陳大山想跟古楓比拳頭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一拳過後,他便痛得齜牙咧嘴,整個人也塌下去半截。

  那班手下見老大吃了虧,一個個登時如狼似虎,呼喝著揮動刀棒齊齊撲來。

  「啪」的一聲脆響,一隻碟子被震成了數瓣。一道白光從古楓手中飛掠而出,其中一片最鋒利的碎瓷,不知怎麼的便已穩穩抵在了陳大山頸間動脈之上。

  握著這塊碎瓷的人,不是古楓又是誰。

  可究竟他是怎麼動的,在場幾十雙眼睛竟沒有一個看清。

  「都給我站住。」古楓冷喝一聲。

  沒有人敢再動。唯獨陳大山下意識還想往後縮縮身子,可那抵在頸動脈上的碎瓷片卻如附骨之疽,緊緊貼著他的皮肉。

  「你很不乖哦。」古楓輕笑一聲,手上微一加力,陳大山只覺喉間一痛,一道溫熱便順著頸側蜿蜒淌下。

  不必低頭去瞧,他也能知道那是自己的血。刺痛入肉卻還又不割破大動脈,顯然這只是個警告。若他再學不乖——這一點,從這年輕人眼底那片冷到極處、幾乎不帶半點菸火氣的淡漠便能看得分明。

  「都別……別動。」陳大山天生大嗓門,和李嘯瀾也不相上下,可此刻他吐出的每一個字卻又輕又慢,仿佛聲兒稍大一點,頸上的血管立刻便要被劃開。

  「這位想必就是陳同學的兄長,什麼大山哥了吧?唔,你還不賴,起碼比你這弟弟識趣多了。」古楓談笑風生。

  陳大山能說什麼,難道還能開口謝謝誇獎不成。他只能瞪著一對牛眼,死死剜著他。

  「不過,你也就比他多懂那麼一丁點人事,說到底還是半斤八兩。你明知道你弟弟出了事,就帶這麼幾人出來撐場面?太看不起我古楓了吧。」

  古楓冷冷一笑,手中瓷片依舊穩如磐石,牢牢貼在陳大山頸側。

  陳大山的臉色卻已轉為鐵青,喉間一陣陣隱痛,連口水都不敢往下吞。

  「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古楓笑起來,目光卻驟然一寒,直直剜進陳大山眼底,「你兄弟缺管教,我好心好意替你教育他;你不領情便罷了,還帶著這麼一大幫人揮刀弄棒的闖進來——大傻哥,該我問你想怎麼樣才對吧。」

  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陳大山這夥人雖然兵多勢眾,可惜一上來便被古楓扼住了喉嚨要害。人再多,也都是一堆廢子兒。

  「小子,有能耐你今天就把我兩兄弟一併做了,否則,我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陳大山咬牙切齒,眼裡凶光畢露。

  「喲,我好怕。」古楓渾身一顫,可那抖得實在太過做作,誰都能瞧出他的嘲諷。他譏誚地一扯嘴角,轉頭便對李嘯瀾道,「李師兄,你怎麼偷起懶來了?繼續抽他呀。」

  都到這地步了,還抽?葉朋幾人都看傻了。

  「真的……接著抽?」李嘯瀾低聲問了一句。他一向自認為膽略過人,可直到這會兒才明白,自己不過是個井底之蛙罷了。跟這位新來的小師弟一比,他那點子膽量簡直不值一提。

  「師兄,你知道小公牛追小母牛,怎麼解麼?」古楓笑問。

  「怎麼解?」

  「得牛逼處就牛逼。」古楓斬釘截鐵地答。

  這話,真夠勁道。

  「師弟,你夠牛。」李嘯瀾說著,將那片碎瓷一扔,五指一張,竟一把又將陳大山也掐住,翻身一帶便將他整個人也結結實實摁到了桌上。

  「嘶啦」一聲響,陳大山跟他弟弟一樣,褲子被扯到了腿彎!

  「這兩兄弟都是欠管教的貨,不好生修理修理,當真成不了人。師兄,你只管使勁抽,抽出事來,我兜著。」古楓沉聲道。

  全場再一次齊齊石化。

  陳大山那班手下眼見老大也被摁倒,模樣雖難堪,可頸上已沒了那片碎瓷,心想總不至於再有性命之憂。

  回過神來,以為機會終於來了——老大一被放開,那小子便沒了依仗。於是一窩蜂揮舞長刀,朝古楓直撲過來。

  他們才一動,古楓也跟著動了。身形詭譎,真如鬼魅一般。沖在最前頭那一個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手中長刀已被人輕巧巧奪走。緊接著,便是一連串慘呼與「叮叮噹噹」刀棒落地之聲。他的那些同伴,一個個捂著血流不止的手腕,驚恐萬狀地望著那個囂張到極點卻也恐怖到變態極點的年輕人。

  這伙受傷的人鬧不清自己是怎麼傷著的,可站在後頭的幾位師兄卻瞧得清清楚楚。

  古楓以一種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奪過刀,隨即詭異地旋身縱掠,僅僅兩個跨步,長刀便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白森森的弧線。

  等他停下來,那班蠢蠢欲動的大漢手腕上已齊齊多了一道血口。而古楓手裡那把長刀,兀自滴著粘稠的鮮血。

  古楓隨手將刀往地上一擲,拍了拍手:「我早說過,你們這點人,當真不夠看。誰還不怕死的,儘管再上來。」

  沒人敢再動了,一個也沒有。

  李嘯瀾回過神來,只覺一股滾燙的血直衝腦門,當真把袖子一挽,揚起蒼蠅拍,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那一對陳氏兄弟當小屁孩般狠抽起來。

  誰也料不到事情竟會演變到這般叫人哭笑不得的地步。

  尤其那班先前還對陳大山寄予厚望的本地生,眼瞅著蒼蠅拍一下接一下落在那兩對光溜溜的屁股上,心底那股寒意,真像三伏天被塞進了冰窖里,又凍又悶,直透骨髓。

  正鬧得不可開交,門外忽然傳來一個油腔滑調的聲音:「喲,這是演哪一出哪!你們這群兔崽子不好好念書,在這唱大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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