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好戲開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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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話說陳弘胤一夥,眼睜睜看著古楓和那個三八一樣的女人上了轎車,一溜煙消失在視野當中。

  幾個人這才紛紛從超市里冒了出來。

  「媽的,讓他給跑了。」元中望著轎車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

  「別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看過醫學院那邊的課程表,他們下午還有課,姓古的一會兒肯定還得回來。」陳弘胤陰沉沉地說道。

  「剛才那三八是他什麼人?麻辣個巴子,怎麼跟姓古的一個德性。」元中憤憤罵道。

  「那還用猜?胤哥不是說他有個姐姐嗎?那三八,估計就是他姐了。」叫黑頭的男生接過話茬。

  「胤哥,你覺得呢?」外號小八的問陳弘胤。

  「那小子沒什麼親人。剛才我明明聽見他叫那三八『大姐』,估摸著這女人就是他姐姐。」陳弘胤說著,一雙陰鬱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起來,一個陰險的主意也跟著冒了上來。

  「胤哥,那咱現在怎麼辦?還在這兒等他?」元中問。

  「留一個人在這兒盯著就行,咱幾個先去吃飯。」陳弘胤道。

  「去哪吃?還是番陳味?」小八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陳弘胤的目光陡然一冷,狠狠剜著他:「誰要是再敢跟我提『番陳味』三個字,我就撕了他的嘴。」

  小八臉色一僵,訕訕地不敢再吭聲。

  黑頭一巴掌拍在小八後腦勺上,對著陳弘胤的背影低聲罵道:「死蠢,明知道番陳味是胤哥受辱蒙恥的地方,你還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我一下給忘了……」小八委屈地嘟囔。

  番陳味既然不去,幾個人便在街口另找了間餐館。一幫難兄難弟,自然是敞開肚子胡吃海喝。不用問,買單的肯定是陳弘胤,要不然,他又哪能籠絡得住這麼些跟班。

  幾人正吃喝間,負責望風的二胡便急急忙忙跑了進來:「胤哥,胤哥,那小子回來了。」

  「人在哪?」陳弘胤嚯地站了起來,手已經下意識地去摸懷裡那把槍。

  「人已經進學校了。」

  「什麼?又讓他進去了?」陳弘胤一急,差點把桌子當場掀翻。

  「是……他坐著剛才那三八的車一起過來的。車開得太快,一下就衝到跟前,我根本沒反應過來。不過……」二胡委屈地解釋。

  「不過什麼?趕緊說!」

  「不過那女人現在還在學校門口,好像是等姓古的進去拿什麼東西。」二胡又補了一句。

  「真的?」

  「千真萬確,那車還停在大門口呢。」

  「太好了。」陳弘胤臉上閃過一絲獰色,興奮中夾著陰狠,壓低了聲音對幾個難兄難弟道,「哥幾個,我有個主意。咱們要麼不玩,要玩就給姓古的玩一票狠的……」

  眾人聽完陳弘胤的計劃,無不倒抽一口涼氣。

  胤哥果然夠陰險,可他們偏偏就是喜歡。

  鄭鳳嬌拿到古楓給的兩張藥方後,連正眼都沒再瞧他一眼,一腳油門便開著車子離去。

  可她並不知道,一輛破舊的小麵包,已經悄無聲息地跟在了她後面。

  路過一家中藥店時,鄭鳳嬌停了車,拿著兩張藥方進去抓藥。

  等她提著藥包出來,拉開車門正要上車,冷不防身後猛地竄上一個頭套絲襪的男人,狠狠一下就把她整個人搡了進去。

  那男人緊跟著擠入車內,與此同時,另一側車門也被一把拽開,又一個頭套絲襪的男人鑽進來,伸手便揪住了她的頭髮,一隻腳跟著踩到她背上,將她死死摁倒在座椅下的腳踏板上。

  駕駛座上的男人幾乎是同時發動了引擎,車子猛地朝前急竄而去。

  這一幕發生得太突然,兩個男人出現得快,消失得更快,整個劫持過程前後不足三十秒。

  路上幾個行人只聽見一陣輪胎劇烈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抬起頭時,只見一輛轎車狂馳而去,根本弄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鄭鳳嬌的運氣總算沒差到離譜的程度。

  中藥店對面那家小賣部的老闆恰好目睹了全過程,而且反應極快,用手機把整個綁架經過錄了下來。

  隨後,他又相當「俠義心腸」地撥通了報警熱線。

  其實,大家多少有些誤會了這位小賣部老闆的正義感。

  他之所以能及時記錄下整個案發過程,並不是因為反應有多靈敏,而是因為守著那間小店終日無所事事的他,平素沒什麼別的愛好,就喜歡偷拍過往的美女——尤其是那些衣著暴露、打扮妖艷的。

  他手機里的照相和攝像功能,幾乎每天二十四小時都處在待命狀態。

  而他之所以那麼及時地報了警,也只不過是因為最近社區公告欄上貼出了「打擊犯罪,舉報有獎」的通告罷了。

  機會,總是留給那些既有心機、又肯努力的人。

  這猥瑣至極的小店老闆大概自己也沒想到,一個不留神,他竟成了見義勇為的良好市民。

  古楓回到學校時,離上課還有整整一個小時。

  他手裡提著兩箱總共一百五十兩的黃金,就這麼在校園裡瞎逛,那感覺,活像捧著個金碗沿街討飯。

  一放學就被鄭鳳嬌叫走,折騰到現在,連飯都沒來得及吃上。

  素來不習慣帶現金的他,身上一分錢沒有,蘇曼兒給他的那張金卡,也落在了家裡的枕頭底下。

  提著這兩箱沉甸甸的黃金又有什麼用?

  肚子照樣餓得嘰里咕嚕直叫。

  他原本想去找彭靚佩,可吃軟飯終究不是他的性子,思來想去,只好去吃「硬飯」——找他那幾個師兄。

  「師兄,誰有吃的?趕緊給我找點,快餓死了。」古楓一進門就叫喚起來。

  幾個沒午睡、正湊在一起吹水打屁的師兄聞言面面相覷。

  都月底了,誰手裡還能有存糧?幾個人的目光最後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了一個人身上。

  要說這間宿舍里到了這光景還能藏著吃的,那也只有二喜同志了。

  「看我幹嘛,我、我沒吃的了。」二喜臉上的表情和嘴上的語氣,都明明白白地告訴眾人——他言不由衷。

  在眾人審判般的目光逼視下,二喜終於扛不住了。

  這宿舍里的一伙人可兇殘得很,向來秉持「坦白從嚴,抗拒打殘」的基本原則。

  於是他怯怯地,又十分無力地,掙扎著張了嘴:「我……還剩,僅僅就剩……一包,唯一的一包方便麵了。」

  「嗯?!」幾人的喉嚨里齊齊發出一聲堪比禽獸的低沉悶響。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既然還有一包,此時不掏出來,更待何時?

  二喜的表情痛苦到了極點,讓他拿方便麵給古楓,簡直就像讓他拿自己媳婦出來招待別人一樣。

  他磨磨蹭蹭地掏出柜子鑰匙,慢得堪比慢動作回放般開了鎖,隨即飛快用肥胖的身子擋住眾人視線,只把櫃門拉開一條細縫,探手進去摸出一包方便麵,扔給古楓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鎖上了櫃門,仿佛那裡頭真藏了個女人似的。

  古楓接過方便麵,餓得有些發急的他也顧不得許多,撕開封口便「咔嘣咔嘣」干啃了起來。那動靜,活像在嚼骨頭,聽得眾人齊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師弟,你幾頓沒吃了?」李嘯瀾弱弱地問。

  古楓嘴裡忙不開,只好豎起一根手指來回答。

  眾人一見,不禁大寒。

  楊肖晨走過來,語重心長地教育道:「師弟,就算你不想回答,也不能這麼沒禮貌嘛。不講禮貌是很不對的。你李嘯瀾師兄雖然人品不怎麼樣,可怎麼說他也是你師兄,你應該尊重他,不能侮辱他——儘管他確實很欠侮辱……」

  古楓聽得眼都直了,趕緊把嘴裡的面囫圇咽下去,一臉委屈:「楊師兄,我什麼時候侮辱他了?我不是回答了嗎?一根手指,一頓啊。」

  說著,古楓再一次豎起那根手指。

  眾人再次遍體生寒——因為他沖大家豎起的,是中指。

  「二師兄,你還有沒有面了?再給我來一包。」古楓三下五除二,只兩分鐘就解決了一整包方便麵,可很顯然,他連半飽都談不上。

  「沒了沒了,半包都沒了。」二喜把臉一板,表情極為坦蕩。

  幾個人紛紛點頭。二喜能在這種青黃不接的月底掏出一包方便麵,已經實在不容易了。大家都願意相信,他是清白的,絕不可能還藏著吃的。

  古楓閱人無數,誰手裡有吃的,誰真沒有,基本一目了然。他極有見地地認為:二喜師兄臉上的表情越坦蕩,就越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心思一動,也學著二喜剛才的樣子,背轉過身,把自己那隻箱子悄悄掀開一條縫,伸手進去摸出一樣東西,隨手就往二喜身上一扔:「這個給你。這下,應該有面了吧?」

  「砰」的一聲脆響,那東西落在地上。二喜反應太慢了,竟沒接住。

  「什麼東西?」眾人齊刷刷低頭看去,黃澄澄、金燦燦的——怎麼那麼像根金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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