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她咬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門一開,丁力生立即迎了上來:「古楓……」

  「丁叔,」古楓抬手打斷他,搶先說道,「你們爺倆合起伙來算計我?」

  「我,那個,是師爺……」丁力生舌頭打了結,又想把這口黑鍋往師爺身上推。

  「編,您接著編。」古楓饒有興味地看著他。等丁力生臉紅耳赤、尷尬到不行了,他才嘆了口氣,有些不忍地道:「算了丁叔,您是個爺們,哪編得出什麼花來。」

  「實在對不住,古楓。叔這事確實辦得不地道。」丁力生嘆了口氣,「可憐天下父母心,寒涵她媽走得早,我又沒時間管她。她打小就沒怎麼體會過家庭的溫暖,如果我連她的命都護不住,我這個做父親的……」

  「算了,沒什麼。我答應老爺子了,從今天起,護送丁寒涵上下學。」古楓說道。

  他原以為丁力生不是個婆媽的人,可真沒想到,丁力生婆媽起來簡直不像個人。

  「真的?那叔太謝謝你了!」丁力生一激動,緊緊握住了古楓的手。

  古楓不太自在地抽回手,好好說話不行麼,非得上手。

  「古楓,還有件事想問問你。」激動過後,丁力生又道。

  「什麼事?」

  「你剛才沒忽悠我老子吧?他這身子,養養真能好?」丁力生正色問道。

  「怎麼,丁叔這就等不及要拜山分家產了?」古楓故意噁心他。

  「古楓,別胡說八道,不然叔抽你!」丁力生登時揚起了大巴掌。

  「開個玩笑,別當真。」古楓見他要動真火,連忙收斂了嬉皮笑臉,「老爺子沒事,身子骨硬朗著呢。不過這毒中得有幾分深,恐怕得多費些時日才能養回來。對了,往後別給他吃那麼多鴿子了。那些葬身腹中的鴿子是什麼感受,你們或許顧不上;可老爺子的胃受不受得了,你們總得顧一顧吧。」

  「哦,好。」丁力生連連點頭。樓下卻傳來了丁寒涵的聲音:「爸,我上學要遲到了!」

  「來了!」丁力生答應一聲,隨即又朝古楓深深鞠了一躬,「古楓,涵兒就拜託你了。」

  「嗯。」古楓攥了攥拳頭,用力一點頭。丁叔您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推倒她。

  丁力生哪知道古楓心裡轉著什麼念頭,見他應下,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愈發過意不去:「古楓,丁叔這一大家子,欠你的人情是越來越多了,這輩子怕是還不清了。」

  「丁叔說這話就見外了,咱倆誰跟誰啊。」古楓又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吊兒郎當的模樣。

  「哈哈,這話我愛聽!好,那我就不跟你見外了。」丁力生朗聲一笑,心裡暗自得意:你小子,可是我相中的最佳女婿人選。

  告別了丁力生,古楓終於坐上了這輛傳說價值千萬的頂級賓利。

  感覺確實不一般。後車廂就像一間流動的豪華辦公室,冰箱、杯架、桃木餐桌、DVD影音系統、車載電話、筆記本電腦、摺疊工作檯、特級閱讀燈……一應俱全。坐在真皮座椅上,格外舒適,幾乎察覺不到車子在移動。

  有錢人果然不一般,看來車頭那個「B」字,真不是想裝就能裝得出來的。

  古楓頭一回坐這種車,處處新奇,這兒摸摸,那兒碰碰,活脫脫一個劉姥姥進了大觀園。

  「哼,鄉巴佬。」丁寒涵冷哼了一聲。

  「你說我呢?」古楓指著自己問。

  「這車裡除了你跟我,還有別人嗎?」丁寒涵反問。人當然還有一個,那就是被升降隔板隔開的司機兼保鏢阿布。不過聽丁大小姐這語氣,顯然沒把阿布當成嚴格意義上的「人」。

  「哦,原來是在說我。」古楓應了一聲,竟傻頭傻腦地又問,「你真覺得我是鄉巴佬?」

  「你不是鄉巴佬,還有誰是?七線!」丁寒涵嗤笑道。

  (七線:粵語「痴線」的諧音,意指白痴、神經短路。)

  「好吧,我認,我就是個鄉巴佬。」古楓一副神經搭錯的自我檢討狀。

  丁寒涵剛覺痛快,卻聽他一本正經地問道:「可要是沒我們這些鄉巴佬,你們城裡人可怎麼活呢?」

  「俺是鄉巴佬,俺啥也不懂,啥也不會。俺進了城,看啥都新鮮。可就是俺這種人,養活著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城裡人哩。」古楓操起一口純正的東北腔。

  「你、你胡說八道!」丁寒涵又被氣得瞪圓了眼。

  「俺可沒胡說。俺種的菜,你吃了吧?」

  「你種個毛線!」丁寒涵一見古楓就來氣,再聽他怪腔怪調就更來氣。

  「喂,俺這會兒正扮著鄉巴佬呢。」

  「俺種的水果,你吃了吧?」

  「俺養的雞鴨豬狗牛羊,你吃了吧?」

  「俺摘的棉花,給你當被子蓋了吧?」

  「俺種的樹,被你拿去做大床了吧?」

  「說句不好聽的,就連俺拉的大糞,都作了肥料,給你吃的東西添養分呢。要是沒俺這種鄉巴佬,還真不知道你這金貴的城裡人要怎麼活。」

  丁寒涵被噎得幾度無語,別過臉去不再理他。

  「丁寒涵,我從以前就看不起你,鄙視你。現在,我依然堅持這個想法!」古楓不依不饒。

  「你——」丁寒涵氣得銀牙緊咬。

  「怎麼?想咬我?來呀。」古楓挑眉挑釁。

  丁寒涵還真不受激,一下就朝古楓撲了過去,雙手摁住他,張嘴便朝他的肩膀咬去。

  「喂,你還真咬?你屬狗的?」古楓自然不會讓她得逞,一邊推擋,一邊閃躲。

  誰曾想,丁寒涵瞧著柔弱,竟也有一股子蠻力。

  古楓不願跟她較真,竟被她逼得整個人半臥在了座椅上。

  丁寒涵見他一倒,立即打蛇隨棍上,合身撲了上來。

  這一來一往,肢體免不了接觸。

  丁寒涵顯然被激出了真火,全然不管不顧了,張嘴狠狠咬上了他的肩膀。

  「嘶——」古楓疼得齜牙咧嘴,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丁寒涵死死咬住,越咬越緊,像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足足咬了近一分鐘,直到心頭那股邪火泄得差不多了,她才察覺出不對勁!

  待得她終於弄明白是怎麼回事,整個人頓時像被燙到一般彈了起來,整張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再冷、再凶、再蠻橫,到底也還是個未經世事的女孩子。

  「下次再對我動粗,我保證讓你後悔一輩子。」古楓捂著火辣辣作痛的肩膀,鄭重警告。

  丁寒涵羞意一退,怒意又翻湧了上來,霍地回頭瞪他。

  可一瞥見他從肩頭拿下的手掌竟滿是殷紅,心下也不由一驚,下意識便想伸手去拿毛巾給他。可手剛伸到一半,又硬生生頓住了!

  我憑什麼給他拿?死了都活該!

  可瞧著他齜牙咧嘴的樣子,又著實有些不忍。自己下口……好像確實狠了點。可誰讓他先欺負自己的?

  「看什麼看?我咬了你,你也占了我便宜,咱們誰也不欠誰!」丁寒涵甩下這一句,便緊緊閉上了嘴,甚至連眼睛都一併合上。她怕再看兩眼,自己真會控制不住,去給他拿毛巾止血。

  古楓能怎麼樣?難道還真能一報還一報地咬回去?只能自認倒霉,權當被瘋狗啃了一口。不過心裡還是默默祈禱了一回:這隻「狗」,可千萬別有什麼傳染病才好。

  他自力更生地翻箱倒櫃,找出一條白毛巾摁在傷口上,再沒心思搭理這瘋女人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