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跟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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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楓吻上去的那一刻,心裡分明還是帶著恨的。

  可當他的嘴唇,觸到那雙微涼而濕潤的唇瓣時,卻情不自禁被吸引住了。

  吻著吻著,那報復的念頭,便悄悄走了味。

  丁寒涵被他一吻上來,整個人都懵了,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久久回不過神。

  等她意識到自己的初吻就這樣被蠻橫奪去,想要用力將他推開,甚至想像方才一樣,狠狠再咬他一口!

  可那一雙手,偏偏一絲力氣也使不出來!

  那一口整齊有力的貝齒,也好似被施了魔法,怎麼也咬不下去。

  這一刻,她仿佛忽然喪失了所有反抗與自衛的力氣。

  意識不但操控不了身體,整個人更變得迷迷糊糊、恍恍惚惚,連思考的能力,都一併喪失了。

  直到最後,她驚覺自己在不由自主地回應他時,這才猛地清醒過來,用盡全力一把將他推開,踉蹌著退下了床。

  「你、你……你太無恥了!」

  丁寒涵實在搜刮不出別的話,來宣洩此刻的憤怒,可那翻湧的情緒,又仿佛不單單只是憤怒。

  總之,這一刻她的心緒複雜到了極點。

  最能出賣她此刻心境的,便是那張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的俏臉。

  「咦?你方才不是嘗過了嗎,我的牙齒,分明整齊得很嘛。」古楓笑得一臉無賴。此刻他嘴上雖又硬了回去,心底卻清楚——她的嘴,她的唇,她的舌,其實是那般柔軟,那般香甜。

  從小到大,素來只有欺負旁人的份兒的丁寒涵,頭一回,嘗到了被人「欺負」的滋味。

  儘管她一千一萬個不想承認——這滋味其實頗為讓人回味——可她終究騙不了自己。

  於是,在與古楓無數回激烈到極點的交鋒當中,她第一次,沉默了。

  古楓下了床,瞧見丁寒涵紅著眼圈站在那裡,心底不由滑過一絲不忍。

  身為男人,這般欺負一個小姑娘,委實不夠厚道。

  可當肩上被咬的疼痛又翻湧起來,他便立時將那點道德感扔到了九霄雲外,「別在我跟前裝可憐,這都是你自找的。」

  反正,他在這個女人面前,早已沒什麼形象可言。

  不給她些厲害瞧瞧,她又怎會知道什麼叫男人本色。

  「流氓。」丁寒涵總算恢復了幾分意識,可罵人的聲氣,卻已明顯中氣不足。

  「丁寒涵,咱倆一個半斤,一個八兩,像滾水燙豬腸,兩頭都縮。既然是天生的冤家,何必非要互相傷害,非把彼此弄得傷痕累累不可?你咬我兩口,我啃你一下,咱們就此扯平。」

  「鬼才同你天生一對!」丁寒涵張口便罵。可聽到他那略略示弱的語氣,心裡竟莫名湧起一股奇異的滋味。

  細細咂摸幾下,竟像GG里說的——有點甜。

  古楓沒再與她計較。

  這筆帳,他方才已仔仔細細盤算過了:被咬上兩口的代價,換一個姑娘的初吻,怎麼比,都是自己穩賺不賠。既然自己是那個大贏家,那便低調些,讓她這一回,又何妨。

  雖則雙腳踩在地上,仍有幾分發軟,古楓還是強撐著走到門邊。將門一拉,才發現外頭站著的,不單只有丁寒涵的司機阿布,丁力生手下那四大金剛——阿虎、阿龍、阿飛、阿木,也齊齊整整地杵在那兒。

  很顯然,丁寒涵已將今日發生的事告訴了丁力生。

  丁力生為了周全起見,臨時抽調了四名得力手下趕過來,以策萬全。

  阿布見古楓走出來,忙不迭地道:「楓少,你怎麼起來了?醫生說了,你得多歇著。」

  今天這場突發事件,著實把阿布嚇得不輕。

  如今他已成了一名專職司機,不再兼任保鏢——那個他壓根兒難以勝任的行當。

  保鏢一職,已有古楓來替代。

  可阿布並不眼紅古楓,他心裡頭清楚得很:古楓這保鏢,不過是暫時的。等丁家的危機一解除,他便會離開。更何況,眼下他雖然不再身兼二職,薪酬與待遇卻都分毫未變。

  在這個節骨眼上,阿布甚至還在心底默默祈禱:古楓定要無病無災,平平安安才好。只有古楓不出問題,大小姐才不會出問題;大小姐不出問題,他的飯碗才出不了問題。

  這一連串的連鎖反應,精明的阿布自然拎得門清。所以此刻對古楓說的這幾句關切話,確實是真心實意。

  「沒事,送我和丁寒涵回家吧。」古楓應了一句。不管阿布這關心是虛情假意也好,真心實意也罷,有人肯關心自己,總歸是好的。

  「可你身上這傷……」阿布猶猶豫豫地又問。

  「不礙事,回家歇一歇便好。」古楓淡淡道。

  阿布聽罷,不禁暗自咋舌。

  這位古大俠的體魄,可真不是蓋的。

  被那群受唆擺的群眾圍毆那般久,若換了是他,此刻不是在加護病房,怕已是在太平間了。

  哪能像這位爺一般,站得堂堂正正,走得穩穩噹噹,像個沒事人似的。

  阿布哪裡知道,這不過是古楓在硬撐罷了。

  醫生們給古楓下的診斷只是「皮外傷」,可他們又何嘗清楚,這位大遼來的高手,到底是個什麼狀況。

  一個時辰前,醫院門診大堂里的那一架,是古楓有生以來,幹得最為憋屈的一架。除了生受著,根本不能還手——否則便會傷及無辜。於是,他只得將體內真氣盡數逼出,硬生生扛下那些拳腳。這一架扛下來,真氣早已耗得一乾二淨。

  此刻的他,虛弱得便如初生的嬰兒,再也受不得半點外力的打擊。

  就連方才強吻丁寒涵,都已費了他九牛二虎之力。

  眼下這般光景,莫說保護丁寒涵,他連自保都已成了難題。

  所以,他必須儘快回家運功調養。

  即便無法在短時間內恢復如初,至少也不能像眼下這般,軟腳蟹一般。

  阿布犟不過古楓,大小姐又冷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其實他倒更覺得大小姐是精神恍惚、魂不守舍,可這話他哪敢說出口。

  無奈之下,他只得去請示丁力生。得了首肯,這才與四大金剛一道,將古楓與丁寒涵簇擁在當中,離開了醫院。

  歸途中,丁寒涵仍與古楓並排坐著,身子卻縮得老遠,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另一側車門上。兩人當中,足足隔開了一大段空白。

  倘使古楓稍有些詩情畫意,此刻怕早已當場吟哦起來: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就坐在你身旁,中間卻隔著一道三八線。

  可惜,古楓的不解風情是出了名的。

  他只覺著有些古怪——丁大小姐怎麼忽然奉行起「沉默是金」來了?莫不是在回味方才自己那一吻?呃,最好不是。

  吻過便罷了,我沒當真,你也別較勁。

  反正這種事,你遲早要經歷,權當是提前演練便是。

  古楓沒心沒肺的在心裡想著,再懶得理會她,自顧自閉目盤坐,趁著這難得的片刻光陰,調理起氣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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