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打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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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古楓發現蘇曼兒今天居然破天荒地沒賴床。

  她不但起了,還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一副正要出門的樣子。

  「咦,親愛的,你回來啦?吃早餐沒?我給你做去。」

  蘇曼兒瞧見他,眼裡滿是意外和歡喜。

  其實她更想脫口而出的是——你還知道回來呀?昨兒一晚上又野哪兒去了?

  不過,那是笨女人才幹的事,那樣的話一出口,只會把自己的男人越推越遠。

  蘇曼兒身邊剩女扎堆,個頂個都是久經情場的高手,在她們日復一日的悉心調教下,她不但學會了怎麼抓住男人的胃,更學會了怎麼拴住男人的心。

  「不用忙了,我吃過了。回來換身衣裳。」古楓趕緊伸手攔住她。

  「哦。」

  蘇曼兒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人一貼近,鼻尖就嗅到他身上一股子女人香水味兒。

  那味道很高級,清淡又優雅,如果她鼻子沒出錯,正是自己從前一直眼饞卻捨不得下手的頂級香水——古奇歐·古孜。

  可她也僅僅是眉頭微微一蹙,隨即就鬆開了。

  跟著古楓進了房間,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說,只是安安靜靜地替他寬衣解帶。

  然而到了最後,替他脫下襯衣的那一刻,她還是沒忍住——一下子失了控。

  她死死盯著古楓肩膀上那圈觸目驚心的牙印,失聲叫了出來:「誰咬你了?」

  「我……」古楓一張臉登時臊得恨不能鑽進地縫裡去。眼見蘇曼兒指尖輕輕撫著那圈牙印,眼圈一下就紅了,滿臉的委屈和心疼,他心裡跟著猛地一抽,「姐姐,對不起。事情是這樣的……」

  古楓把昨天丁力生和師爺怎麼找上自己,又怎麼去了丁家,跟丁老頭那一番長談,再莫名其妙成了丁寒涵暫時的保鏢,還有下午發生的那一攤子事,一樁樁、一件件全跟她說了。

  只是說到晚上,卻只講了前半截,至於後面那些摻了美酒、音樂,渾身曖昧的段落,他隻字未提。

  他半點也不想對蘇曼兒撒謊,可有時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善意的謊,有時反而能把傷害降到最低。

  蘇曼兒聽完,心裡稍稍鬆了一松,眼淚卻怎麼也控制不住,「啪嗒啪嗒」直往下掉,一把抱住他!

  「古楓,你去跟丁老頭說,這活咱不幹了成嗎?那女人這麼野蠻,你這受的都是什麼罪呀!」

  「姐,沒事的。丁寒涵那頭,我還能應付。只是事情鬧到現在這個地步,我就算想抽身,人家也不會放我走了。」古楓說著,聲音沉了沉,「我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往後你出門,可千萬多留個心眼。我怕丁家那些對頭奈何不了我,轉頭會沖你下手。」

  自從意識到自己已經一頭栽進丁家這潭渾水裡脫不了身,蘇曼兒的安危就成了他一塊心病,一直橫在心頭,怎麼也想不出個妥善的法子。

  「古楓,你不用替我操心,我能照顧好自己,你放心。」

  蘇曼兒此刻倒是一點不擔心自己,只一昧心疼他。看著他肩頭那圈牙印,眼淚又撲簌簌往下掉。

  自己多少次被他折騰得神魂顛倒、情難自禁時,也曾恨不能狠狠咬他一口,可到底捨不得。如今可好,竟叫別的女人搶了先。

  古楓見她這般難受,心裡刀絞似的。手指無意間碰到褲兜里一塊硬邦邦的東西,猛地想起來,趕緊掏出來遞過去。

  「姐,你看,我這可不是白給人當保鏢的,這是丁家給開的薪水呢。」

  蘇曼兒擦了擦淚,接過那張金卡,卻像接過他賣身的錢一樣,非但沒化悲為喜,反而更咽得厲害,抽抽噎噎地問:「這裡頭……有多少?」

  「不知道,丁力生只告訴我密碼是六個八,沒說裡頭多少錢。」古楓伸手替她抹了抹眼角的淚,「姐,別哭了啊,再哭妝可就花了,待會兒出門就不好看了。」

  「嗯。」蘇曼兒臉上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掏出紙巾摁了摁眼角。心裡卻很受用——打從戀愛起,她可比從前更要俏了。

  「對了,姐,你這是要去哪?」

  「昨晚上彭院長給我來了電話,讓我今天過去談談藥品合作的事。」蘇曼兒臉上這才有了些喜色,「古楓,要是我代理的那些藥能擺進人民醫的藥房,咱倆後半輩子大富大貴不敢打包票,可絕不會再像從前那樣苦哈哈的了。」

  「呵呵,咱倆現在的日子,不是已經越過越好了嗎?」

  古楓笑了一下,隨即掏出紙筆,伏在桌上刷刷地寫了起來。

  「你寫什麼呢?」蘇曼兒好奇地探過頭來。

  古楓頭也不抬,一口氣足足寫滿了整張紙,這才擱筆,湊過去在她粉紅的臉蛋上輕輕啄了一口:「藥方。你既然要上醫院,順便幫我把這些藥抓回來。」

  「全是中藥啊?哇,這麼多!」

  蘇曼兒接過方子一瞧,直咋舌。

  上頭密密麻麻羅列了近三百味中藥的品名和分量。

  「這哪算多?中草藥浩如煙海,真要全列出來,上萬種都不止。品名各異,功效也是五花八門。不過平頭百姓常用的,也就千來種罷了。」

  古楓這個說法,擱在大遼自是沒錯,可放在現代,尋常中藥鋪能備上幾百種就了不得了,能破千的那是鳳毛麟角。

  兩人正說著話,外頭忽然傳來敲門聲。

  古楓出去一開門,門口站著的竟是丁寒涵和阿布。

  「姓古的,你到底還去不去上學了?這都要遲到了!」

  丁寒涵俏臉含嗔,她真沒想到這傢伙居然婆婆媽媽成這樣,說好了只是回來換件衣裳,可這一進屋,眼看著都快一個鐘頭了還沒換利索。

  「好,這就來……」古楓張了張嘴,話還沒落地,就見身後一道人影「刷」地躥了出去,毫無徵兆。只聽「啪」一聲脆響!

  蘇曼兒掄圓了胳膊,結結實實賞了丁寒涵一記耳光。

  在場的人全懵了,包括捂著臉的丁寒涵。當然,打人的蘇曼兒除外。

  「喂,你怎麼打人啊?」

  阿布反應過來,勃然變色,就要上前推搡蘇曼兒,可眼角餘光掃到一旁立著的古楓,腳下一頓,只硬生生擋在了丁寒涵身前。

  蘇曼兒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憤憤不平地瞪著那個捂著臉、仍沒回過神的丁寒涵:「姓丁的,古楓給你當保鏢,我沒話說。你親他、吻他、愛他,哪怕你跟他上了床,我都不見得有意見——可你憑什麼咬他?難道沒人教過你,男人是拿來疼的,不是拿來咬的嗎?」

  丁寒涵依舊愣愣地看著蘇曼兒,仿佛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里醒過神來。

  古楓看著這一幕,心裡大叫糟糕,暗地裡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

  他早知道蘇曼兒嘴上大方,心裡卻把自己圈得跟私家禁地似的。

  她容不下他還有別的女人,起碼,不能當著她的面。

  偏偏自己一錯再錯,又把女人帶回了家門口。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著冤得很——他並沒有把女人帶進家門呀。

  車子一進缽蘭街,他就給自己提了醒,生怕蘇曼兒發飆,特意讓丁寒涵和阿布在街口等著。

  可他最不想撞見的場面,到底還是撞上了。

  這一刻,古楓只想借李嘯瀾那句話來嘆一聲:再牛B的蕭邦,也彈不出老子的悲傷。等著吧,這仗是非打不可了。

  他甚至已經下意識地繃緊了耳朵——丁寒涵是隨便任人掌摑的主兒嗎?

  沒錯,丁寒涵不但不任人打,長這麼大,壓根兒就沒挨過旁人一根手指頭。

  可今天,偏偏被另一個女人結結實實甩了一耳光。

  雖不是全無緣由,可在古楓和阿布的料想中,這位千金大小姐非炸了廟不可。

  然而,結果卻叫所有人都大跌眼鏡。丁寒涵只是深深地看了蘇曼兒一眼,一言不發,掉頭就走。

  古楓這下是真反應不過來了,整個人僵在原地。

  蘇曼兒卻沒事人一樣,拍了拍古楓的肩膀,一副老成持重的口吻:「沒事兒,這種女人,抽兩下就老實了,你別往心裡去。」

  是你自己往心裡去了吧?嘴上說著給他自由、讓他交朋友,可眼睛裡壓根兒揉不進一粒沙子。古楓心裡苦水一籮一籮地往外倒,卻只能忍著。

  他知道,蘇曼兒這是在變著法兒敲打自己呢——你那謊編得再漂亮,可你乾的那點事,我心裡跟明鏡似的。

  不過,古楓也真沒轍。

  蘇曼兒心眼是小,卻從來不缺;蘇曼兒脾氣是好,卻絕不是沒有。

  攤上這麼一個女人,還想偷食?

  不說他異想天開,只說他痴人說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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