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相戀證物不要被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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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古楓這大半個早上,噴嚏就沒斷過。

  不過他覺著這跟蘇曼兒想不想他真沒什麼關係,純粹是丁寒涵房裡那台開了一宿的空調給鬧的。

  在這個時代待得越久,他就越鬧不明白現代人的那點癖好:大熱的天,非要裹著棉被吹空調;等天寒地凍了,反倒一人舉著一根冰淇淋可勁兒舔。

  要說這兩樣也算享受,那古楓只能承認,自己實在沒那個福氣消受。

  褲兜里手機又震了一下。

  古楓眼皮都沒抬,懶得掏。

  從早上到現在,這玩意兒震了又震,震了再震,全是同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你叫什麼名字呀?」

  「能跟你交個朋友嗎?」

  「在忙嗎?」

  「怎麼不回我信息呀?」

  ……諸如此類。

  一瞅是陌生號碼,古楓一掃而過,壓根兒不稀得理會。

  蘇曼兒早交代過:凡是陌生人的信息,一律別回,那些全是騙人的——不是坑你話費,就是誆你匯款。

  其實吧,古楓倒是想回的,問題是他壓根兒不會打字啊。

  「古楓,你是不是不舒服?」下課時候,彭靚佩轉過頭,眼巴巴地望著他。

  「沒事。」古楓淡淡搖了搖頭。

  「哦。」彭靚佩便不知該接什麼了。對著這麼一個社會新時期的「四不」男人,她有時候真無奈到想撓牆。

  說實話,彭靚佩挺享受跟古楓之間這份朦朦朧朧的曖昧。

  可這傢伙呢,不主動、不拒絕、不承諾、不負責,活活把她懸在了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來,飄得人心裡直發慌。

  要說這「四不」男人也分好幾種型號——蹭吃蹭喝型、暗香浮動型、聰明伶俐型、氣質不凡型,再有就是鑽石貴族型。

  彭靚佩暗地裡給古楓一歸類,覺得他一個人就占了仨:暗香浮動,外加氣質不凡,再搭個鑽石貴族。

  古楓大多數時候瞧著就像個乖乖仔,面目清秀,永遠乾淨利落,招人憐愛。

  平時從不主動拈花惹草,更不去招惹哪個女生。

  可偏偏,就有姑娘上趕著往他跟前湊——比如自己,再比如那個陰魂不散的楚欣染。

  大多數女人都喜歡小白臉類型的,要是非說古楓是個小白臉,彭靚佩倒也不介意當那「大多數」里的一分子,允許他踏進自己那塊一直封得嚴嚴實實的感情領地。

  可她是真想逮住他問一句:你進來就進來了,別老走來走去行不行?

  不能否認,女人照樣好色。不管是蘇曼兒,還是彭靚佩,又或是素來冷冰冰的丁寒涵,全都在不知不覺間被古楓的「色」給吸了過去。

  男人好色,瞅的是女人的身段和臉蛋。女人好色,卻絕不是一副健碩身板加一張有個性的臉就能打發的。

  彭靚佩不知不覺被他勾住,不是因為他長得多帥,而是他那股子無聲無形散出來的男人味兒。

  酒是陳的香。男人跟好酒一個理兒,得經過歲月慢慢釀造,才能成極品。

  古楓年紀雖輕,在彭靚佩眼裡卻是成熟穩重、幹練睿智,偏又不乏幽默。

  在你羞愧難當的時候,他從不會一笑了之,反而溫言軟語地寬慰你。

  他甚至從不戳破你的無知和幼稚,就那麼寬厚地替你兜著。

  碰上這麼個極品「四不」男人,彭靚佩只覺得自己像中了頭彩,又欣喜又惶然——不知道這到底是福是禍。

  是該豁出去主動出擊,還是索性把他當成透明?

  糾纏還是放棄,她左右為難透了。

  感情又不是兒戲,一旦隨意開玩,收場時往往身心俱殘。

  「想什麼呢?」古楓見她嘀咕了兩句就呆呆盯著自己,眼裡一片迷茫和惆悵,忍不住張口問。

  「沒、沒什麼。」彭靚佩這才回過神,驚覺自己仿佛直勾勾看了他好久,臉上微微一紅,卻鼓了鼓勇氣問,「你今晚有空嗎?陪我去看電影吧。」

  古楓不知道電影有什麼好看的,不過能跟彭靚佩兩個人一道去看,想來是件不賴的事。心裡一熱,差點當場應下來,可話到嘴邊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今晚不行呢。」

  「哦。」彭靚佩眼裡的光一暗,窘得不行。頭一回約男孩子,竟碰了一鼻子灰。這對心氣比天高,命卻不知是不是比紙薄的她來說,打擊可真不是一點點。

  「今晚是沒空,明晚一準有。」古楓跟著補了一句。

  「真的?」彭靚佩臉上的神采嗖一下又亮了起來。

  「騙你的話,你請我吃飯不?」古楓好笑著問。

  「請!」彭靚佩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古楓一下子倒傻了。

  下午放學,古楓照舊送丁寒涵回家。

  說「送」,其實他連方向盤都不摸,真真正正接送的是阿布——阿布載著他和丁寒涵先回丁家大宅,然後再單送古楓回去。

  要是古楓自己會開車,自然省去不少麻煩。

  可阿布卻一點不嫌麻煩,要是楓少真學會了開車,那他才真叫麻煩——打哪以後,恐怕就得待業下崗了。

  車子把丁寒涵送到宅子門口,古楓連車都不打算下。

  丁寒涵腳跟剛沾地,他就急著催阿布快走,恨不得立馬飛出這條街。

  無奈的是,一向又聽話又怕他的阿布,這回竟不聽使喚了,不但沒動窩,反倒跟他唱起反調,直接把引擎給熄了。

  「阿布,你是真不想混了?」古楓瞪眼。

  「楓少,對不住,我也不想啊。

  」阿布一張臉快皺成苦瓜。

  在丁力生和古楓之間,他根本沒法選。

  下午還沒放學,丁力生那頭電話就來了,吩咐他把人接回家之後,務必請楓少在家等一等。阿布把緣由一說,古楓氣得直跳腳——丁力生這擺明了沒安好心。

  可拿阿布撒氣又不頂事,說到底,他也只是個給人打工的。沒法子,古楓只好悻悻推開車門,抬腳往裡走。

  丁寒涵一回眼,發現古楓竟跟在她後頭也進了屋,眼底掠過一絲驚訝。可那點訝異也就一閃而逝。

  早上蘇曼兒那一巴掌,實實在在把她打疼了。

  可話又說回來,她確實咬了古楓,而且還咬得牙印深種、鮮血淋淋,就算傷口好了,印子恐怕也一輩子消不掉——等於在他身上烙了個屬於她的專屬印記。

  雖說為這付了一記耳光的代價,算算還是值的。只是從小到大從沒挨過打的丁寒涵,這一整天心裡都憋得難受。

  可怪的是,她最想做的事,竟不是找人去報復甦曼兒,而是就那麼窩進古楓懷裡痛痛快快哭一場。

  可惜的是,這傢伙一整天只顧著跟彭靚佩眉來眼去,對她連半句軟話都沒有。

  男人的肩膀是毒品,沾上了就容易上癮,千萬不能養成依賴。

  丁寒涵在心裡這麼告誡自己。

  為免這癮頭往深里扎,她沒選擇跟古楓一塊兒待在大廳,徑直進了自己房間。

  沒想到,古楓居然也厚著臉皮跟了進來。一個大男人,大搖大擺就踏進丁大小姐的閨房,丁寒涵竟也沒生氣。

  難道一次是進,兩次也是進,進著進著,不管進的那位還是被進的那位,全都習慣了?

  「你進來幹嘛?」丁寒涵語氣淡淡的,不像質問,倒像隨口例行一問。

  「昨晚上太黑,沒看仔細,想再瞧瞧。」古楓左顧右盼,信口答道。

  沒看仔細?還想再瞧?丁寒涵心裡咯噔一下。男人她見得多了,可像古楓這樣膽大心黑臉皮又厚的好色之徒,還是頭一遭遇上。

  昨晚她有膽子寬衣解帶,那是借著酒勁和那氣氛烘著。

  現在青天白日的,她哪拉得下臉?就算心裡再喜歡這個男人,總也得有個分寸吧。

  哪承想,她剛念叨沒氣氛,古楓已經踱到昨晚那台流瀉出滿室樂曲的高級組合音響前頭,這兒摸摸,那兒按按,一副——擺明了要製造氣氛的架勢。

  丁寒涵一陣無語。

  談戀愛,難道就是脫脫衣服上上床?鬼知道呢,她又沒談過。

  只不過,她跟古楓,這算是在談戀愛嗎?可轉念想起昨晚他瞧著自己身子時,眼裡那股子痴迷和陶醉,心底又不禁泛起一絲得意。

  從前不是口口聲聲說瞧不起我、不喜歡我麼?有種別盯著我大流口水呀。

  丁寒涵到底是丁寒涵,心裡頭雷劈電閃,臉上硬是波瀾不興。

  「你真的還想看?」丁寒涵咬了咬下唇,語氣堅定。

  「想啊,不想我進來幹嘛。」古楓理所當然地應了一聲。

  丁寒涵暗自一嘆,款款走上前,蔥白似的玉指輕輕一摁,樂聲便再次在房間裡流淌開來。隨後她回身掩上門,又拉實了窗簾,這才緩緩走回到古楓面前。

  古楓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倒也沒多想,只是愈發覺得這女人性子陰鬱是有來由的。你瞧,一回家就扎進房裡,一進房就關門拉簾,把自己整個關在封閉的小世界裡。

  這樣的人,想讓她開朗起來,談何容易。

  然而,當古楓一抬眼,冷不丁看清丁寒涵此刻正在做的事時,整個人登時駭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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