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病在有口難言
古楓不由失笑：你爸你叔你全家都在這兒，你還能喊誰呀？他們要是能幫得上你，還用得著大老遠把我找來？真惹急了我，信不信我當著他們的面收拾你！
好一陣，蘇曼兒才從房裡出來，表情有點古怪。
「怎麼樣了？」
「蘇小姐，小染她怎麼樣了？」
「小染的病要緊嗎？」
楚家三個大男人七嘴八舌搶著問，蘇曼兒臉微微一紅，欲言又止。
「蘇小姐，小染到底得了什麼病？」楚漢中又急急追問。
「女人的病。」蘇曼兒搪塞了一句。
「女人……什麼病？」楚漢三愣愣地接了一句。
「這個病，你們男人問不得。」蘇曼兒低聲說。
只是生病，又不是生孩子，怎麼還問不得了？
楚漢中三兄弟滿肚子鬱悶，可轉念一想，又不免恍然——女人的病，莫不是婦科……
一想到這裡，三個大男人臉上頓顯尷尬，各自默默退回客廳。
古楓正要跟過去，蘇曼兒卻一伸手拽住他：「古楓，你來，我告訴你怎麼回事。」
楚家那三人表情一僵，心裡直犯嘀咕：我們不是男人，難道他就不是男人了？
沒錯，古楓是男人，可同時還是個大夫。
他們不能知道的，他可以知道，而且必須得知道。
蘇曼兒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細細說了一陣。
古楓聽完，這才明白過來。其實楚欣染這毛病，不能單說是女人的病，倒該說是女人那顆愛美的心惹出來的禍。
病根兒很簡單——楚大小姐身上長了顆黃豆大小的痣。
這原本也不算什麼了不得的事，有「痣」之士何其多，誰身上沒個一顆兩顆，可偏偏窮人愛算命，美人愛照鏡！
這位火美人更是愛作怪，總嫌那顆痣礙著了她完美的身段和形象。
偏偏那顆痣長的地方又偏僻，不方便找大夫點掉，便自作聰明在擺地攤的游醫那裡買了瓶「點痣靈」，自己在家胡亂點了起來。
哪曉得那游醫是十足的水貨，那瓶藥更是十足的假冒偽劣。
藥一上去便火辣辣地疼，起初楚欣染還當是藥效上來了，因為那痣用了三回之後，當真消失不見。
可歡喜勁兒還沒過去，她就發覺壞了——痣是沒了，可原來長痣的地方又紅又痛，最後竟腫了起來，還越腫越凶、越來越疼。
這一沾生水，更是不得了，腫得簡直沒眼看了。
慘吶——難道真像郭冬臨說的，原來是痣，後來是瘡，成「痣瘡」了？
等楚欣染意識到大事不妙時，後悔也晚了。
可她死活不肯上醫院，只好窩在家裡硬扛，任誰問也不肯吐半個字。其實不是不想說，是實在張不開嘴。
這麼丟臉的事，她哪好意思告訴別人。
直到今晚蘇曼兒來了，孤苦無依、疼得熬不住的她，經不住蘇姐姐溫言軟語的勸慰，終於全盤託了出來，還強忍著羞臊把患處亮給她瞧。
蘇曼兒雖不是大夫，好歹是個醫藥代表，尋常毛病多少識得幾分。
楚欣染這瘡瞧著唬人，其實還不算太嚴重，只要不迸發全身感染，倒不至於有性命之憂。
可要是進了醫院，挨一刀怕是免不了的。
一開刀，疤痕就留定了——這麼一來，楚大小姐那副近乎完美的身子，便無可避免地要留下一輩子的缺憾。
不過，這還不算最難堪的。最叫她張不開腿也張不開嘴的，是這「痣瘡」長得實在太不是地方——就在左側臀下，幾乎挨著某個地方。
試問長在這樣一個去處，她怎麼好意思跟她父親和叔叔那些大男人啟齒？
蘇曼兒把前因後果一說，古楓立時恍然。
楚欣染的性子，他多少是摸透了幾分的。
這女人，才貌雙絕，城府深不見底，瞧著低調含蓄，骨子裡卻是個孤高自傲、自命不凡的主兒。
以她這種性情，又怎肯讓人瞧見身上的隱疾？想到這一層，他便開口對蘇曼兒說：「姐，我看咱們還是回去吧。」
「為什麼？」蘇曼兒不解。
「楚欣染要是連醫院都不肯去，不願叫外人看，那自然更不肯讓我看了。」古楓淡淡說道。
「你確定？」
「以我對她的了解，確是這樣。」
「呵，古楓，姐姐不否認你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可這回，你當真猜錯了——她讓你進去呢。」蘇曼兒笑道。
「呃？她肯讓我看？這……怎麼可能？」古楓一愣，這不像楚欣染的性子能應下的事啊。
「要擱平時，自然不可能。可我是誰呀？我是上天入地、跋山涉水、無所不能、無攻不破、唯我獨尊、就算一條鹹魚到了手裡都能說得翻身的蘇曼兒呀。你難道忘了？你姐姐可是做藥品推銷的，靠的就是這張嘴皮子掙飯吃。巧嘴生花，把活的給說死了，把死的給說活了，那可是我的專業。」蘇曼兒得意洋洋。
蘇曼兒這話倒不算吹牛。
做醫藥代表的，跟做小姐的倒有一個共通處——都靠嘴吃飯。
做小姐還好些，有沒有技術都照樣混飯吃；可做醫藥代表的要是沒副好口才，別說混飯，連水都別想撈著一口喝。
楚欣染同學性子再高傲，又哪經得起蘇家姐姐這三寸不爛之舌的猛火強攻？
恩威並施，威脅利誘，幾番下來，楚欣染只好乖乖舉白旗投了降。
「怎麼樣，姐姐這張嘴厲害吧？」蘇曼兒沖他擠擠眼。
「那還用說。姐姐這張嘴，古楓可是親身領教過的，厲害，非同一般呀。」古楓湊近她，幾乎是咬著耳朵說。
「去！少沒正經。」蘇曼兒臉一紅，低聲嗔罵著輕捶了他一下，又推推他，「趕緊進去，人家在裡頭等著呢。正正經經看病，別滿肚子花花腸子。」
「呃？你不陪我進去？」古楓問。
「我進去又幫不上忙。再說了，我不進去，你不是更得心應手嗎？」蘇曼兒搖搖頭，隨即又盯住他，「咦，你可別告訴我，有便宜給你占，你還怕了？」
蘇曼兒不過隨口一說，哪知古楓竟真的點點頭：「確實有點怕。」
「怕什麼？怕她吃了你？」蘇曼兒嗤笑一聲。
「怕你吃了我。」古楓小聲道。
「我……」蘇曼兒怔了一下，才回過味來——他是怕自己吃醋呢。心裡不免一暖，嘴上卻硬邦邦地道，「得了，別假惺惺的了。你在別的女人家裡過夜我都忍了，還差這看一眼半眼的？」
「姐，我……」
「甭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編故事，編故事你明顯不是我的對手。快進去吧。姐姐有個預感，你呀，註定要當個舉世矚目的名醫，往後什麼樣的病患都會碰上。眼下，就當先練練膽子。」蘇曼兒說完，便卯足了勁兒把他往楚欣染房裡一推。
說實話，古楓真沒碰見過這樣的女人——親手把自己男人往另一個女人屋子裡推的。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擰開門，走了進去。
好一陣，蘇曼兒才從房裡出來，表情有點古怪。
「怎麼樣了？」
「蘇小姐，小染她怎麼樣了？」
「小染的病要緊嗎？」
楚家三個大男人七嘴八舌搶著問，蘇曼兒臉微微一紅，欲言又止。
「蘇小姐，小染到底得了什麼病？」楚漢中又急急追問。
「女人的病。」蘇曼兒搪塞了一句。
「女人……什麼病？」楚漢三愣愣地接了一句。
「這個病，你們男人問不得。」蘇曼兒低聲說。
只是生病，又不是生孩子，怎麼還問不得了？
楚漢中三兄弟滿肚子鬱悶，可轉念一想，又不免恍然——女人的病，莫不是婦科……
一想到這裡，三個大男人臉上頓顯尷尬，各自默默退回客廳。
古楓正要跟過去，蘇曼兒卻一伸手拽住他：「古楓，你來，我告訴你怎麼回事。」
楚家那三人表情一僵，心裡直犯嘀咕：我們不是男人，難道他就不是男人了？
沒錯，古楓是男人，可同時還是個大夫。
他們不能知道的，他可以知道，而且必須得知道。
蘇曼兒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細細說了一陣。
古楓聽完，這才明白過來。其實楚欣染這毛病，不能單說是女人的病，倒該說是女人那顆愛美的心惹出來的禍。
病根兒很簡單——楚大小姐身上長了顆黃豆大小的痣。
這原本也不算什麼了不得的事，有「痣」之士何其多，誰身上沒個一顆兩顆，可偏偏窮人愛算命，美人愛照鏡！
這位火美人更是愛作怪，總嫌那顆痣礙著了她完美的身段和形象。
偏偏那顆痣長的地方又偏僻，不方便找大夫點掉，便自作聰明在擺地攤的游醫那裡買了瓶「點痣靈」，自己在家胡亂點了起來。
哪曉得那游醫是十足的水貨，那瓶藥更是十足的假冒偽劣。
藥一上去便火辣辣地疼，起初楚欣染還當是藥效上來了，因為那痣用了三回之後，當真消失不見。
可歡喜勁兒還沒過去，她就發覺壞了——痣是沒了，可原來長痣的地方又紅又痛，最後竟腫了起來，還越腫越凶、越來越疼。
這一沾生水，更是不得了，腫得簡直沒眼看了。
慘吶——難道真像郭冬臨說的，原來是痣，後來是瘡，成「痣瘡」了？
等楚欣染意識到大事不妙時，後悔也晚了。
可她死活不肯上醫院，只好窩在家裡硬扛，任誰問也不肯吐半個字。其實不是不想說，是實在張不開嘴。
這麼丟臉的事，她哪好意思告訴別人。
直到今晚蘇曼兒來了，孤苦無依、疼得熬不住的她，經不住蘇姐姐溫言軟語的勸慰，終於全盤託了出來，還強忍著羞臊把患處亮給她瞧。
蘇曼兒雖不是大夫，好歹是個醫藥代表，尋常毛病多少識得幾分。
楚欣染這瘡瞧著唬人，其實還不算太嚴重，只要不迸發全身感染，倒不至於有性命之憂。
可要是進了醫院，挨一刀怕是免不了的。
一開刀，疤痕就留定了——這麼一來，楚大小姐那副近乎完美的身子，便無可避免地要留下一輩子的缺憾。
不過，這還不算最難堪的。最叫她張不開腿也張不開嘴的，是這「痣瘡」長得實在太不是地方——就在左側臀下，幾乎挨著某個地方。
試問長在這樣一個去處，她怎麼好意思跟她父親和叔叔那些大男人啟齒？
蘇曼兒把前因後果一說，古楓立時恍然。
楚欣染的性子，他多少是摸透了幾分的。
這女人，才貌雙絕，城府深不見底，瞧著低調含蓄，骨子裡卻是個孤高自傲、自命不凡的主兒。
以她這種性情，又怎肯讓人瞧見身上的隱疾？想到這一層，他便開口對蘇曼兒說：「姐，我看咱們還是回去吧。」
「為什麼？」蘇曼兒不解。
「楚欣染要是連醫院都不肯去，不願叫外人看，那自然更不肯讓我看了。」古楓淡淡說道。
「你確定？」
「以我對她的了解，確是這樣。」
「呵，古楓，姐姐不否認你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可這回，你當真猜錯了——她讓你進去呢。」蘇曼兒笑道。
「呃？她肯讓我看？這……怎麼可能？」古楓一愣，這不像楚欣染的性子能應下的事啊。
「要擱平時，自然不可能。可我是誰呀？我是上天入地、跋山涉水、無所不能、無攻不破、唯我獨尊、就算一條鹹魚到了手裡都能說得翻身的蘇曼兒呀。你難道忘了？你姐姐可是做藥品推銷的，靠的就是這張嘴皮子掙飯吃。巧嘴生花，把活的給說死了，把死的給說活了，那可是我的專業。」蘇曼兒得意洋洋。
蘇曼兒這話倒不算吹牛。
做醫藥代表的，跟做小姐的倒有一個共通處——都靠嘴吃飯。
做小姐還好些，有沒有技術都照樣混飯吃；可做醫藥代表的要是沒副好口才，別說混飯，連水都別想撈著一口喝。
楚欣染同學性子再高傲，又哪經得起蘇家姐姐這三寸不爛之舌的猛火強攻？
恩威並施，威脅利誘，幾番下來，楚欣染只好乖乖舉白旗投了降。
「怎麼樣，姐姐這張嘴厲害吧？」蘇曼兒沖他擠擠眼。
「那還用說。姐姐這張嘴，古楓可是親身領教過的，厲害，非同一般呀。」古楓湊近她，幾乎是咬著耳朵說。
「去！少沒正經。」蘇曼兒臉一紅，低聲嗔罵著輕捶了他一下，又推推他，「趕緊進去，人家在裡頭等著呢。正正經經看病，別滿肚子花花腸子。」
「呃？你不陪我進去？」古楓問。
「我進去又幫不上忙。再說了，我不進去，你不是更得心應手嗎？」蘇曼兒搖搖頭，隨即又盯住他，「咦，你可別告訴我，有便宜給你占，你還怕了？」
蘇曼兒不過隨口一說，哪知古楓竟真的點點頭：「確實有點怕。」
「怕什麼？怕她吃了你？」蘇曼兒嗤笑一聲。
「怕你吃了我。」古楓小聲道。
「我……」蘇曼兒怔了一下，才回過味來——他是怕自己吃醋呢。心裡不免一暖，嘴上卻硬邦邦地道，「得了，別假惺惺的了。你在別的女人家裡過夜我都忍了，還差這看一眼半眼的？」
「姐，我……」
「甭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編故事，編故事你明顯不是我的對手。快進去吧。姐姐有個預感，你呀，註定要當個舉世矚目的名醫，往後什麼樣的病患都會碰上。眼下，就當先練練膽子。」蘇曼兒說完，便卯足了勁兒把他往楚欣染房裡一推。
說實話，古楓真沒碰見過這樣的女人——親手把自己男人往另一個女人屋子裡推的。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擰開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