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像我永遠不懂給你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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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夜,沙灘,海邊別墅。

  如此良辰美景,郎有情,妾有意,一切都將水到渠成,連音樂都給他們伴起了奏。

  「……我已經看見,一齣悲劇正上演,劇終沒有喜悅,我仍然躲在你的夢裡面。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讓風痴笑我不能拒絕……我的心,等著迎接傷悲,想要給你的思念,就像風箏斷了線,飛不進你的世界,也溫暖不了你的視線……」

  「靠!我們不是悲劇!丁寒涵,你就不能讓它別唱了嗎?」古楓終於忍無可忍了。

  此刻,他已經箭在弦上了!

  可這該死的音樂偏在耳旁繚繞不散。

  你要放的是《喜唰唰》也就罷了,偏偏是這麼一首悲悲戚戚、淒悽慘慘的調子,弄得他一忍再忍,終究還是停下了。

  「我、我也不想它唱呀。我本來想摁掉的,可我的手……夠不著呀。」丁寒涵委屈地指了指被古楓脫了扔在一旁的那條白裙。

  古楓抬眼掃去,只見裙子裡頭有個彩燈正一明一滅地閃著,那奔喪似的音樂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他伸手一撈,從裙子裡翻出個手機——此刻,來電顯示上正赫然亮著丁力生的照片。

  「你是故意的吧?這麼要緊的當口,你居然帶個手機來!」古楓悻悻地道。

  「我……我哪想得到你這麼猴急呀。我以為……再怎麼著也得等回房以後。」丁寒涵也懊惱得不行,恨不得把手機徑直扔到海里去。

  她可是做足了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準備呀。

  「你要不想給,就直說,幹嘛整出這麼多花樣,還把你老子搬出來噁心我!」古楓賭氣道。

  「我要是不情願,能容你這麼折騰?」丁寒涵也惱了。

  「我哪知道你唱的這是哪一出!」古楓更來氣了。

  原以為她當真轉了性,誰料才一轉眼的功夫,又原形畢露了。

  「你——王八蛋!」丁寒涵被他氣得眼眶都紅了,膝蓋猛一頂,結結實實撞在了古楓身上。

  「呃——」古楓五官登時因劇痛擠成了一團,捂著下身慘呼著從躺椅上彈了起來。

  得,一個不合時宜的電話,美景頓時成了煞風景。

  這一對才恩愛了一小會兒,又故態復萌,彼此撕咬起來了。

  眼見古楓疼得臉色慘白、齜牙咧嘴地直抽涼氣,丁寒涵解恨之餘,心裡竟又針扎似的疼起來。男人那地方最是脆弱,而自己方才盛怒之下,也不知下手是輕是重。

  萬一當真踢壞了,那可怎麼辦?

  她很想湊上去查看他的傷勢,可又拉不下臉。這一怒、一急、一傷、一悲,眼淚竟嘩嘩地淌了下來。

  剛剛兩個人還躺在那裡親親熱熱地摟作一團,這會兒卻各蹲一隅,這到底叫什麼事呢?

  終於,高傲的白雪公主撐不住了。

  她放下了倔強,放下了矜持,放下了脾氣,也放下了臉面,撲上來抽抽噎噎地哭道:「你……你怎麼樣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還好意思問!我現在被你踢得,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古楓冷冷地說。

  這女人忒狠了,哪不好踢,偏踢這地方。

  最毒婦人心,果然不假——白天那幫刺客都沒她這麼毒。

  「你別嚇我呀!」丁寒涵的淚珠撲簌簌往下掉,隨即又像瘋了似的撲上來,一把將古楓摁倒在躺椅上,想要查看他受傷的地方。

  「你幹嘛!你幹嘛!」古楓真被嚇了一跳。

  「我看看,我給你看看呀。」丁寒涵又急又慌。

  「不,不用看,我沒事!我逗你玩的,真沒事!」古楓見她動了真格,慌忙擺手。

  「不行,我要看。你剛才臉都疼白了。我一定要看。這地方可不能落下病根,要真有事,咱馬上上醫院。」丁寒涵的語氣認真到不容置辯。

  「真沒事,我這百鍊金剛,能屈能伸,傷不著的。」古楓自己心裡有數,她那一腳是踢疼了他,可還傷不到他。

  「你讓不讓我看!」丁寒涵忽然狠狠盯著他,低喝了一聲。

  古楓被她喝得一愣一愣的,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檢查起來。

  「好像……腫得很厲害啊。」

  古楓一陣惡寒,苦笑著道:「大小姐,這是正常表現!」

  丁寒涵這才驚覺自己擔心過頭了,「真的……沒事嗎?」

  「沒事。要不……試試?」

  「試試……就試試。」丁寒涵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已經看見,一齣悲劇正上演,劇終沒有喜悅,而我仍然躲在你的夢裡面……」

  就在兩人好不容易捲土重來的時候,丁寒涵的手機又好死不活地嘶叫起來。

  「靠!那玩意兒你還沒關?」古楓極不情願地停下,直起身來,臉上的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我……」丁寒涵委屈得簡直不想活了。

  古楓從地上撈起手機,一瞧來電顯示,還是那個該死的丁力生。

  他極沒好氣地把手機扔給丁寒涵:「你老子是不是有第六感,知道我們在幹嘛,時不時就冒出來架梁子?」

  丁寒涵橫了他一眼。

  古楓冷哼,「這麼要命的時刻,三番兩次被打斷,別說是人,連佛都有火。」

  古楓的心情,丁寒涵當然懂。因為此刻,她心裡也惱火得要命。

  可她還是忍不住替父親辯解一句:「我也不知道我爸今晚搞什麼鬼,往常他挺知情識趣的呀。」

  往常是往常。往常再好說,偏偏在節骨眼上跳出來客串程咬金,任誰都要發瘋。

  丁寒涵的手機還頑固地響著,她看看臉色臭得像鍋底的古楓,握著手機,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就那麼傻傻地坐著。

  「還愣著幹嘛?快接呀。難道你要讓它響一整宿嗎?」古楓拾起她的睡裙,扔回她身上。

  丁力生今晚也不知中了什麼邪,非逼著丁寒涵接電話不可。

  憑直覺,這通電話接完,准沒什麼好事。

  丁寒涵無奈,摁下了接聽鍵,一面聽,一面把睡裙往身上套。「餵……爸?什麼,是師爺?……啊?怎麼會這樣……」

  她接著電話,臉色刷地白了,連手都開始發抖。

  古楓見她這副模樣,心頭也猛地一沉。他有些萬念俱灰地想:瞧吧,我就說今晚沒戲了。

  「哦……好,好,我馬上來!」

  丁寒涵掛斷電話,急急忙忙站起來,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古楓問。

  「師爺打電話來說……我爸遭人刺殺了。他和二叔都中了槍,生命垂危,這會兒正送在人民醫院搶救。我得趕緊過去……」丁寒涵手足無措,聲音都在發顫。

  丁力生和丁力治同時遇刺?

  古楓心裡也猛地一震。

  但很快,他就鎮定了下來。

  眼下丁家正陷在水深火熱之中,那暗處的對頭,是鐵了心要把丁家老小一鍋端。

  既然丁老爺子、丁寒涵都先後遭了刺殺,丁力生和丁力治又怎麼可能倖免?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這話當真半點不假——誰也不知道,意外會在哪一刻突然砸下來。

  古楓不虧是從兵荒馬亂里滾過來的人,很快就穩住了神。

  他撿起被丟在角落的抹胸,遞到已經嚇得魂不守舍的丁寒涵手裡,「別慌,萬事有我。走,我跟你一道去看看。」

  丁寒涵此刻早已慌得六神無主、方寸盡失,要不是古楓伸手扶著她,她連步子都邁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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