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從天而降
夾縫裡求生存，從來都是最難的。
楚漢良這邊得應付笑面虎似的局長大人，那邊又壓著個泰山壓頂一樣的師父，這桿秤不管往哪頭稍微偏一點，都夠他喝一壺的。
他耐著性子，直等到暗中監視的專案組成員用一輛旅遊大巴把茂家老小全載走了，這才轉過頭問：「師父，咱們現在能進去了嗎？」
「此時不進，更待何時。」古楓說著便從暗處一步跨了出去，大搖大擺地朝茂家大門走去。
彭靚佩二話不說就跟了上去。雖說眼前要闖的是她親姑姑的家，可她向來是幫理不幫親的，更何況在她心裡，那五巨姑姑還不如古楓來得親。
瞧著這兩人旁若無人的架勢，楚漢良不禁搖頭苦笑。可為了不鬧出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局面，他還是趕緊幾步搶到兩人面前，伸手一攔：「你們就這麼進去？」
「別墅里都沒人了，難道還得偷偷摸摸的？」彭靚佩有些不以為然。
一個鑼一個鼓，這兩人還真是絕配，一樣的德性。楚漢良哭笑不得，抬手指著別墅大門說：「裡面是沒人了，可上頭那監控攝像頭還開著呢。」
古楓和彭靚佩聞言都吃了一驚，抬頭一瞧，臉色頓時變了。可不是嘛，門上四個攝像頭，還一閃一閃地亮著紅燈。就這麼冒冒失失闖進去，那不是自投羅網麼。
「那怎麼辦？」彭靚佩皺起了眉。
「還能怎麼辦，翻牆唄。」楚漢良朝別墅外那道約莫兩米半高的外牆努了努嘴。
一聽這話，彭靚佩眉頭皺得更緊了。上樹爬牆，那可不是女孩子該幹的事兒，更何況她今天還穿的是裙子。
「來，趕緊把手給我。」就在彭靚佩愣神的工夫，楚漢良已經身手利索地攀上了牆頭，朝她伸出一隻手。
古楓則有樣學樣，照著電視裡的架勢扎了個馬步，雙手反扣交疊，示意她踩著自己的手上去。
時間緊得很，彭靚佩不敢再猶豫，抬腳踩上那雙手，身子被往上一頂。當她的手被牆上的楚漢良捉住，腳堪堪離開古楓手掌時，古楓立即換手，從下托住她的臀，繼續往上送。
兩手間傳來一股不失彈性的柔軟，古楓下意識地便輕輕捏了兩下。
彭靚佩立刻感覺到臀後那雙不安分的手，心頭頓時又羞又臊，偏偏越是著急就越是上不去，底下那雙手卻越發不老實。最後還是楚漢良在上頭猛地一拽，這才把她拽了上去。
彭靚佩剛在牆頭穩住身子，便覺身旁刷地一下多了個人——古楓已經輕輕鬆鬆地爬了上來，那動作純熟得簡直就像職業翻牆的。她想起剛才在臀後作怪的那雙手，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自個兒的臉卻止不住地一陣發燙，心也怦怦跳得厲害。
古楓多少有些做賊心虛，避過她的目光，只朝楚漢良問：「看看清楚，還有沒有攝像頭？」
「攝像頭倒是沒有，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下面有條狗。」楚漢良臉上露出幾分懼色。
古楓和彭靚佩齊齊往下一看，登時倒抽一口涼氣。哎呀我的媽，下頭一條小牛犢子似的狼犬，正朝他們齜著牙、張牙舞爪地低低咆哮著。也不知是喉嚨不舒服，還是也知道夜深了不好亂叫，硬是沒吠出聲，只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嘶吼。
「怎麼辦啊？」這話幾乎已成了彭靚佩今晚的口頭禪。
「靚佩，你上。它是條公的，用美人計，色誘它。」古楓仍舊沒個正經，笑嘻嘻地開起了玩笑。
「討厭！都什麼時候了，還沒個正形。」彭靚佩剜了他一眼，心裡想的卻是——你以為它是你嗎？
「哦，那就正經一點嘍。」古楓臉色一正，刷地就朝下跳去。那條沒系狗鏈的狼犬登時騰起比人還高的身軀，直直朝他撲過來。
古楓靈巧地一閃，堪堪避過。雖然躲開了，卻並不輕鬆——一隻袖子已經被狼犬尖利的爪子劃破了一道口子。幸虧沒傷著皮肉。
「媽的，老虎不發威，你真當我是病貓了。」古楓登時就惱了。這件衣服可是蘇曼兒剛給他買的，連一水都還沒洗過。眼見那狼犬再一次猛撲過來，他毫不猶豫騰起一腳，狠狠飛踢過去。
「昂嗚——」一聲悽厲的慘嚎，那狼犬便倒飛了出去，砰地落到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過了這一關，三人總算平平安安進了別墅。
「靚佩，趕緊帶我們去出事的地方。」古楓此時也徹底收起了嬉鬧，正色道。
彭靚佩點點頭，領著兩人從大門直入，一路往後院穿去。然而就在快到泳池的時候，一道上了鎖的門攔住了去路。
「怎麼回事？這裡竟有道門？」古楓疑惑道。
「是啊，這裡本來就有一道門。」彭靚佩倒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可上了鎖，咱們怎麼進去？」
「呵呵，師父，輪到徒兒給您露一手的時候了。」楚漢良笑了笑，變戲法似的從身上摸出個小夾子，塞進鎖孔便鼓搗起來。
「對了，我記得今天中午出事那會兒，這道門也是鎖著的。是姑姑拿鑰匙開了門，我們才看見何巧晴的。」彭靚佩回憶道。
「嗯？這裡還有別的門能進去嗎？」古楓問。
「沒有，就這一扇門。」彭靚佩語氣十分肯定。
「哦。」古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咔噔」一聲，楚漢良把鎖鼓搗開了。裝鎖他不在行，可開鎖的功夫，卻幾乎能跟正經鎖匠媲美。
三人穿過這道門，終於看見了那個出事的泳池。
池水仍舊滿滿當當，在燈光下清澈見底。要不是白天親眼目睹，彭靚佩真不敢相信這裡頭竟出過人命。
古楓蹲在池邊，出神地盯著水面，像是在苦苦思索什麼。楚漢良則掏出一支強光小手電，繞著泳池一圈圈地仔細搜尋，巴不得能從地上找出點蛛絲馬跡。可轉了一圈又一圈之後，他頹然停下腳步，也蹲回古楓身旁——泳池四周乾淨得跟水洗過一樣，什麼東西也沒留下。
沉默良久，古楓終於開了腔：「有個問題很奇怪。」
「什麼問題？」彭靚佩和楚漢良幾乎異口同聲。
「靚佩，你說出事的時候，是你姑姑用鑰匙開了門，你們才能進來的，對嗎？」
「沒錯。」
「也就是說，何巧晴出事時，這道門是鎖著的。」
「當然。」
「那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這鎖是外加的，絕不可能存在門沒鎖、何巧晴自己進來後不小心從裡面反鎖上的情況。而且這裡也沒有第二個門能進，那何巧晴——她究竟是從哪裡進來的？」
「這……」彭靚佩一時答不上來了。
「師父，我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楚漢良忽然舉起手，像個搶著回答的小學生。
「你說。」
「我認為，也許這道門原來並沒鎖。何巧晴跟另外一個人，或是幾個人一塊兒進來，後來她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又或者是被人推進了泳池，然後那個人或那幾個人出去後，才把門給鎖上的。他或者他們的目的，就是想讓何巧晴死。」楚漢良試著推理道。
「那，假設這道門從一開始就是鎖著的呢？」古楓立刻拋出另一種假設。
「那就只剩下唯一一種可能了。」楚漢良嘆了口氣。
「什麼可能？」彭靚佩追問。
「何巧晴長了一對隱形的翅膀，自己飛進來，自個兒跳下去。」楚漢良一本正經地來了個極其科幻的推論。
彭靚佩驚得睜大了眼睛，古楓卻搖了搖頭：「不，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還有什麼可能？」彭靚佩和楚漢良齊齊問道。
「從天而降。」古楓用手指了指天上。
「哦？」兩人愈發疑惑不解。
古楓的手指又朝上戳了戳：「你們往那兒看。」
兩人順著方向抬頭望去，那是二樓的陽台。看著確實很像一座跳台，可上上下下全被不鏽鋼防盜網死死封著，看不出絲毫破綻。人是絕不可能穿過那麼細密的網孔從那裡跳下來的。
「古楓，你的意思是，何巧晴是從那個地方失足掉下去的？」彭靚佩問道。
古楓緩緩點了點頭：「當然，也可能是被人推下去的。」
「這怎麼可能！」楚漢良連連搖頭，「雖說這陽台下頭正對著泳池，可那防盜網封得嚴嚴實實，人根本不可能從那裡掉下來。師父，你這想法比我那隱形的翅膀還玄乎——要真能成立，那何巧晴要麼長了翅膀，要麼就是練過縮骨神功了。」
楚漢良這邊得應付笑面虎似的局長大人，那邊又壓著個泰山壓頂一樣的師父，這桿秤不管往哪頭稍微偏一點，都夠他喝一壺的。
他耐著性子，直等到暗中監視的專案組成員用一輛旅遊大巴把茂家老小全載走了，這才轉過頭問：「師父，咱們現在能進去了嗎？」
「此時不進，更待何時。」古楓說著便從暗處一步跨了出去，大搖大擺地朝茂家大門走去。
彭靚佩二話不說就跟了上去。雖說眼前要闖的是她親姑姑的家，可她向來是幫理不幫親的，更何況在她心裡，那五巨姑姑還不如古楓來得親。
瞧著這兩人旁若無人的架勢，楚漢良不禁搖頭苦笑。可為了不鬧出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局面，他還是趕緊幾步搶到兩人面前，伸手一攔：「你們就這麼進去？」
「別墅里都沒人了，難道還得偷偷摸摸的？」彭靚佩有些不以為然。
一個鑼一個鼓，這兩人還真是絕配，一樣的德性。楚漢良哭笑不得，抬手指著別墅大門說：「裡面是沒人了，可上頭那監控攝像頭還開著呢。」
古楓和彭靚佩聞言都吃了一驚，抬頭一瞧，臉色頓時變了。可不是嘛，門上四個攝像頭，還一閃一閃地亮著紅燈。就這麼冒冒失失闖進去，那不是自投羅網麼。
「那怎麼辦？」彭靚佩皺起了眉。
「還能怎麼辦，翻牆唄。」楚漢良朝別墅外那道約莫兩米半高的外牆努了努嘴。
一聽這話，彭靚佩眉頭皺得更緊了。上樹爬牆，那可不是女孩子該幹的事兒，更何況她今天還穿的是裙子。
「來，趕緊把手給我。」就在彭靚佩愣神的工夫，楚漢良已經身手利索地攀上了牆頭，朝她伸出一隻手。
古楓則有樣學樣，照著電視裡的架勢扎了個馬步，雙手反扣交疊，示意她踩著自己的手上去。
時間緊得很，彭靚佩不敢再猶豫，抬腳踩上那雙手，身子被往上一頂。當她的手被牆上的楚漢良捉住，腳堪堪離開古楓手掌時，古楓立即換手，從下托住她的臀，繼續往上送。
兩手間傳來一股不失彈性的柔軟，古楓下意識地便輕輕捏了兩下。
彭靚佩立刻感覺到臀後那雙不安分的手，心頭頓時又羞又臊，偏偏越是著急就越是上不去，底下那雙手卻越發不老實。最後還是楚漢良在上頭猛地一拽，這才把她拽了上去。
彭靚佩剛在牆頭穩住身子，便覺身旁刷地一下多了個人——古楓已經輕輕鬆鬆地爬了上來，那動作純熟得簡直就像職業翻牆的。她想起剛才在臀後作怪的那雙手，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自個兒的臉卻止不住地一陣發燙，心也怦怦跳得厲害。
古楓多少有些做賊心虛，避過她的目光，只朝楚漢良問：「看看清楚，還有沒有攝像頭？」
「攝像頭倒是沒有，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下面有條狗。」楚漢良臉上露出幾分懼色。
古楓和彭靚佩齊齊往下一看，登時倒抽一口涼氣。哎呀我的媽，下頭一條小牛犢子似的狼犬，正朝他們齜著牙、張牙舞爪地低低咆哮著。也不知是喉嚨不舒服，還是也知道夜深了不好亂叫，硬是沒吠出聲，只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嘶吼。
「怎麼辦啊？」這話幾乎已成了彭靚佩今晚的口頭禪。
「靚佩，你上。它是條公的，用美人計，色誘它。」古楓仍舊沒個正經，笑嘻嘻地開起了玩笑。
「討厭！都什麼時候了，還沒個正形。」彭靚佩剜了他一眼，心裡想的卻是——你以為它是你嗎？
「哦，那就正經一點嘍。」古楓臉色一正，刷地就朝下跳去。那條沒系狗鏈的狼犬登時騰起比人還高的身軀，直直朝他撲過來。
古楓靈巧地一閃，堪堪避過。雖然躲開了，卻並不輕鬆——一隻袖子已經被狼犬尖利的爪子劃破了一道口子。幸虧沒傷著皮肉。
「媽的，老虎不發威，你真當我是病貓了。」古楓登時就惱了。這件衣服可是蘇曼兒剛給他買的，連一水都還沒洗過。眼見那狼犬再一次猛撲過來，他毫不猶豫騰起一腳，狠狠飛踢過去。
「昂嗚——」一聲悽厲的慘嚎，那狼犬便倒飛了出去，砰地落到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過了這一關，三人總算平平安安進了別墅。
「靚佩，趕緊帶我們去出事的地方。」古楓此時也徹底收起了嬉鬧，正色道。
彭靚佩點點頭，領著兩人從大門直入，一路往後院穿去。然而就在快到泳池的時候，一道上了鎖的門攔住了去路。
「怎麼回事？這裡竟有道門？」古楓疑惑道。
「是啊，這裡本來就有一道門。」彭靚佩倒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可上了鎖，咱們怎麼進去？」
「呵呵，師父，輪到徒兒給您露一手的時候了。」楚漢良笑了笑，變戲法似的從身上摸出個小夾子，塞進鎖孔便鼓搗起來。
「對了，我記得今天中午出事那會兒，這道門也是鎖著的。是姑姑拿鑰匙開了門，我們才看見何巧晴的。」彭靚佩回憶道。
「嗯？這裡還有別的門能進去嗎？」古楓問。
「沒有，就這一扇門。」彭靚佩語氣十分肯定。
「哦。」古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咔噔」一聲，楚漢良把鎖鼓搗開了。裝鎖他不在行，可開鎖的功夫，卻幾乎能跟正經鎖匠媲美。
三人穿過這道門，終於看見了那個出事的泳池。
池水仍舊滿滿當當，在燈光下清澈見底。要不是白天親眼目睹，彭靚佩真不敢相信這裡頭竟出過人命。
古楓蹲在池邊，出神地盯著水面，像是在苦苦思索什麼。楚漢良則掏出一支強光小手電，繞著泳池一圈圈地仔細搜尋，巴不得能從地上找出點蛛絲馬跡。可轉了一圈又一圈之後，他頹然停下腳步，也蹲回古楓身旁——泳池四周乾淨得跟水洗過一樣，什麼東西也沒留下。
沉默良久，古楓終於開了腔：「有個問題很奇怪。」
「什麼問題？」彭靚佩和楚漢良幾乎異口同聲。
「靚佩，你說出事的時候，是你姑姑用鑰匙開了門，你們才能進來的，對嗎？」
「沒錯。」
「也就是說，何巧晴出事時，這道門是鎖著的。」
「當然。」
「那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這鎖是外加的，絕不可能存在門沒鎖、何巧晴自己進來後不小心從裡面反鎖上的情況。而且這裡也沒有第二個門能進，那何巧晴——她究竟是從哪裡進來的？」
「這……」彭靚佩一時答不上來了。
「師父，我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楚漢良忽然舉起手，像個搶著回答的小學生。
「你說。」
「我認為，也許這道門原來並沒鎖。何巧晴跟另外一個人，或是幾個人一塊兒進來，後來她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又或者是被人推進了泳池，然後那個人或那幾個人出去後，才把門給鎖上的。他或者他們的目的，就是想讓何巧晴死。」楚漢良試著推理道。
「那，假設這道門從一開始就是鎖著的呢？」古楓立刻拋出另一種假設。
「那就只剩下唯一一種可能了。」楚漢良嘆了口氣。
「什麼可能？」彭靚佩追問。
「何巧晴長了一對隱形的翅膀，自己飛進來，自個兒跳下去。」楚漢良一本正經地來了個極其科幻的推論。
彭靚佩驚得睜大了眼睛，古楓卻搖了搖頭：「不，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還有什麼可能？」彭靚佩和楚漢良齊齊問道。
「從天而降。」古楓用手指了指天上。
「哦？」兩人愈發疑惑不解。
古楓的手指又朝上戳了戳：「你們往那兒看。」
兩人順著方向抬頭望去，那是二樓的陽台。看著確實很像一座跳台，可上上下下全被不鏽鋼防盜網死死封著，看不出絲毫破綻。人是絕不可能穿過那麼細密的網孔從那裡跳下來的。
「古楓，你的意思是，何巧晴是從那個地方失足掉下去的？」彭靚佩問道。
古楓緩緩點了點頭：「當然，也可能是被人推下去的。」
「這怎麼可能！」楚漢良連連搖頭，「雖說這陽台下頭正對著泳池，可那防盜網封得嚴嚴實實，人根本不可能從那裡掉下來。師父，你這想法比我那隱形的翅膀還玄乎——要真能成立，那何巧晴要麼長了翅膀，要麼就是練過縮骨神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