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進行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眾堂主面面相覷，左顧右盼，誰也拿不準這位未來姑爺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也沒人知道剩下的三個是誰。
但大家隱約都能猜到，如果還沒人站出來承認，接下來的場面恐怕會相當血腥，搞不好，他們今晚還得再默哀三回。
「很不好意思，時間到了。機會，你們錯過了。」古楓很是惋惜地嘆了口氣，然後像是極不情願地說，「你們三個，大概以為我是在誑你們吧。其實我是真心實意想給你們留條活路，可惜你們不珍惜。那好，在請證人上來之前，我先跟各位講講，這四位堂主是怎麼安排刺殺龍頭的。」
「首先一個，就是剛剛才閉眼的巴子同志。說實話，我挺佩服他的，他不但敢做敢認，而且有勇有謀、有耐心。那一晚，他派出去的全都是好手，也是四位堂主里人手最多的。從我們晚宴開始，他的人就已經埋伏在醫院外面了。不過巴子堂主顯然對在座各位有一定了解，知道那晚想動手的絕不止他一個，所以他讓手下一直按兵不動。直到另外三位堂主的人都進了醫院，雙方交上了火，打到最後的關頭，他才讓手下不緊不慢地進去撿死雞。」
「可惜呀，巴子堂主沒能撿到死雞，反而賠了夫人又折兵——因為我早就防著有人要對我那哎呀岳父不利，提前讓師爺把他轉到安全的地方去了。可以這麼說，包括巴子在內，這四位堂主，都是被我狠狠地擺了一道的。」
聽了這番話，那幾個當晚晚宴後跟著龍泰的堂主——黑角堂堂主王涵、藍口堂堂主劉磊、殺風堂堂主張三濤、巨虎堂堂主仇千里，個個臉色大變，不約而同地看向龍泰。
他們一面心驚於未來姑爺心機之重、城府之深，另一面又更佩服龍泰的眼光銳利、料事如神。那天晚上龍泰就明說了，未來姑爺早就布好了陷阱，正等著那些野心勃勃、自以為聰明其實蠢到家的人往裡跳呢。
想到這一層，王涵、張三濤、仇千里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幸虧那晚沒有輕舉妄動，否則大小姐槍里剩下的子彈，恐怕就是給他們準備的了。
而一向堅決擁護丁力生的劉磊則暗暗慶幸：龍頭能有這樣一位睿智的未來姑爺，敵未動，計已施，只等著敵人自投羅網。大小姐得此夫婿，義合幫得此姑爺，何愁不能振興？
「呵呵，不好意思，閒話扯遠了，想必各位也有點不耐煩了。那我就簡明扼要，再說說另外三位堂主的手段。」古楓輕笑一下，隨即臉色一肅，緩緩說道，「第二位堂主，手段明顯比巴子高明一些。她沒有派出什麼孔武有力的兇狠大漢，只派了一個人，一個看起來嬌弱欲滴的女人，讓她扮成護士混進去，趁亂摸魚，對我那哎呀岳父動手。要不是我事先作了安排，說不定這位堂主就已經得手了。誰又能想到，替自己換藥打針的護士，會是個冷血無情的殺手呢？」
「第三位堂主，提到他，我又不得不承認，他又比前面那位更高明一點。因為他一兵一卒都沒動，只發了條簡訊，就輕鬆安排了刺殺行動。呵呵，可能有些不明內情的堂主聽得一頭霧水，不知道我到底在說什麼。沒關係，我解釋一下你們就明白了。傻強，你們還記得嗎？不記得的話，他弟弟瘋狗，你們總該記得吧？對，大家想起來了吧。傻強就是那個被我岳父親手幹掉的瘋狗的親哥哥。這位攻於心計的堂主很懂得利用人與人之間的仇怨，給這位確實有點傻的傻強同志發了條簡訊。於是，這位被殺弟之仇沖昏了頭腦的傻強同志，就領著一幫手下殺氣騰騰地從關外殺進來了。」
「最後一位堂主，提起他，我倒覺得有點可惜，因為他的手段是最沒技術含量的，我們在調查的時候，最早查到的就是他。不過我也不得不承認，錢確實是個好東西，不但能把鬼請來推磨，還能請到國際知名的僱傭兵來把人變成鬼。」
古楓這番話說完，眾堂主明顯能感覺到，在座的某些人，神色表情已經極不對勁了。
「大家不用東張西望，我們不會錯殺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就像我剛才說的，是黑是白、是騾子是馬，馬上就能見分曉。」古楓說著看向師爺，徵詢道，「師爺，咱們現在可以請證人了吧？」
師爺點了點頭，手掌輕拍兩下。
門再一次被推開了，可這次進來的，並不是什麼孔武有力的大漢，而是幾個嬌艷欲滴、環肥燕瘦，甚至還穿著醫院制服的小護士。
幾個女孩早在外面就被那人山人海的陣勢嚇破了膽，被推進來的時候更是花容失色，一個個都因為巨大的恐懼而瑟瑟發抖。
古楓圍著她們轉了一圈，目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地打量了一番，這才用一種極度猥瑣卻不失溫柔的語氣說道：「幾位妹妹，別害怕，哥懂得憐香惜玉，絕不會像某些老變態那樣辣手摧花的。」
這話立即引來一頓白眼，不過全都來自同一個人——龍頭大小姐丁寒涵。
好你個姓古的，那天在警察局門外摟著那女人又親又啃又摸，我還沒跟你算帳，現在竟然又當著我的面調戲別的女人，而且一調戲就是五個？
老虎不發威，你真把我當病貓了？
等這事完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丁寒涵暗自咬牙切齒。
古楓好像完全沒注意到丁寒涵的臉色，又或者是看到了也選擇性無視，仍自顧自地對那幾個女孩說：「幾位妹妹，你們看到外面站著的那些男人了嗎？」
幾個女孩不約而同地點頭。
她們又不是瞎子，當然看到了。
「外面有多少人呢？」古楓又問。
「很多。」一個女孩壯著膽子回答，多到她們根本數不清。
「那你們是想陪他們玩到天亮，還是想早點收工回家呢？」古楓再問。
「回家！」幾個女孩異口同聲地回答。
「那好，我問你們幾個問題，你們老實回答的話，我就讓你們回家，好不好？」古楓放柔了聲音。
「好。」幾個女孩能說不好嗎。
古楓滿意地點點頭，像是挺滿意她們合作的態度，但接下來他沒有立刻提問，而是目光陡然一沉，喝道：「雷日堂主！」
「在！」雷日幾乎條件反射地應了一聲，等反應過來叫他的是古楓，臉登時就青了，怒道：「MB，老子什麼都沒幹，你別冤枉好人！」
「你幹了，而且你也不是什麼好人。」古楓十分肯定地說。
「靠，老子真的什麼都沒幹！」雷日急了，跳起來沖古楓吼，一張原本發青的臉氣得轉綠。
「你沒幹？」古楓一步不退，迎著他的目光緊緊逼視過去。
雷日被他盯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沒一會兒就敗下陣來，氣也短了，聲也虛了：「我真的什麼都沒幹……」
「哦？那天晚上你沒跟她們鬼混？」
古楓很認真地追問了一句，隨即把那天從雷日手機上取下的內存卡插進自己手機里播放起來。
同時便把手機扔到了眾堂主面前的桌上。
眾堂主被聲音吸引，忍不住拿起手機爭相傳閱起來。
雷日聽到手機里傳出那熟悉的聲音，這才猛地醒悟過來，急忙叫道：「對對對，我跟他們鬼混了，可我是冤枉的，我從來沒想過要刺殺龍頭！」
「切，你急個什麼勁兒，我又沒說你刺殺了。」古楓很不屑地拋去一個鄙視的眼神。
雷日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恨恨地瞪著古楓。
古楓卻理都不理他，指著雷日問那班女孩：「你們認識他嗎？」
「認識。」
「那天在醫院，我們就是跟他。」
「對對，是他。」
女孩們七嘴八舌地說。
「誰讓你們這樣做的？」古楓又問。
「我們老闆！」女孩們毫不猶豫地出賣了老闆。
婊子無情，戲子無義，自古如此。
「你們的老闆是誰？他在不在這裡？」古楓再問。
女孩們點了點頭，目光齊齊落定在座中的一位堂主身上。
其實她們一進來就看到了自家老闆，只是這樣的場合，老闆看她們的眼神又那麼冷漠陌生，她們才一直沒敢吱聲。
可現在明顯到了生死關頭，誰還敢隱瞞。
儘管面前這個問話的年輕男人看起來斯文儒雅，可剛才在外面的時候，她們分明看到這間會議室里有一具腦袋上幾個窟窿的屍體被拖了出去。
這個男人也很隱晦地告訴她們，如果不老實，就讓她們出去陪外面那些男人「玩」到天亮。
跟雷日一個人PK，她們信心十足；可面對外面那幾百號男人，她們半點信心都沒有——如果非要說有，那也只有必死的決心。
被女孩們目光集聚的那位堂主，原本臉色就白，此刻更是白得嚇人，坐在那兒的身子原本只是輕輕發顫，此刻卻像光著身子蹲在冰窖里一樣，抖得根本停不下來。
眾堂主面面相覷，左顧右盼，誰也拿不準這位未來姑爺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也沒人知道剩下的三個是誰。
但大家隱約都能猜到，如果還沒人站出來承認，接下來的場面恐怕會相當血腥，搞不好，他們今晚還得再默哀三回。
「很不好意思，時間到了。機會，你們錯過了。」古楓很是惋惜地嘆了口氣，然後像是極不情願地說，「你們三個，大概以為我是在誑你們吧。其實我是真心實意想給你們留條活路，可惜你們不珍惜。那好，在請證人上來之前，我先跟各位講講，這四位堂主是怎麼安排刺殺龍頭的。」
「首先一個，就是剛剛才閉眼的巴子同志。說實話，我挺佩服他的，他不但敢做敢認，而且有勇有謀、有耐心。那一晚，他派出去的全都是好手，也是四位堂主里人手最多的。從我們晚宴開始，他的人就已經埋伏在醫院外面了。不過巴子堂主顯然對在座各位有一定了解，知道那晚想動手的絕不止他一個，所以他讓手下一直按兵不動。直到另外三位堂主的人都進了醫院，雙方交上了火，打到最後的關頭，他才讓手下不緊不慢地進去撿死雞。」
「可惜呀，巴子堂主沒能撿到死雞，反而賠了夫人又折兵——因為我早就防著有人要對我那哎呀岳父不利，提前讓師爺把他轉到安全的地方去了。可以這麼說，包括巴子在內，這四位堂主，都是被我狠狠地擺了一道的。」
聽了這番話，那幾個當晚晚宴後跟著龍泰的堂主——黑角堂堂主王涵、藍口堂堂主劉磊、殺風堂堂主張三濤、巨虎堂堂主仇千里，個個臉色大變，不約而同地看向龍泰。
他們一面心驚於未來姑爺心機之重、城府之深，另一面又更佩服龍泰的眼光銳利、料事如神。那天晚上龍泰就明說了，未來姑爺早就布好了陷阱，正等著那些野心勃勃、自以為聰明其實蠢到家的人往裡跳呢。
想到這一層，王涵、張三濤、仇千里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幸虧那晚沒有輕舉妄動，否則大小姐槍里剩下的子彈，恐怕就是給他們準備的了。
而一向堅決擁護丁力生的劉磊則暗暗慶幸：龍頭能有這樣一位睿智的未來姑爺，敵未動，計已施，只等著敵人自投羅網。大小姐得此夫婿，義合幫得此姑爺，何愁不能振興？
「呵呵，不好意思，閒話扯遠了，想必各位也有點不耐煩了。那我就簡明扼要，再說說另外三位堂主的手段。」古楓輕笑一下，隨即臉色一肅，緩緩說道，「第二位堂主，手段明顯比巴子高明一些。她沒有派出什麼孔武有力的兇狠大漢，只派了一個人，一個看起來嬌弱欲滴的女人，讓她扮成護士混進去，趁亂摸魚，對我那哎呀岳父動手。要不是我事先作了安排，說不定這位堂主就已經得手了。誰又能想到，替自己換藥打針的護士，會是個冷血無情的殺手呢？」
「第三位堂主，提到他，我又不得不承認，他又比前面那位更高明一點。因為他一兵一卒都沒動，只發了條簡訊，就輕鬆安排了刺殺行動。呵呵，可能有些不明內情的堂主聽得一頭霧水，不知道我到底在說什麼。沒關係，我解釋一下你們就明白了。傻強，你們還記得嗎？不記得的話，他弟弟瘋狗，你們總該記得吧？對，大家想起來了吧。傻強就是那個被我岳父親手幹掉的瘋狗的親哥哥。這位攻於心計的堂主很懂得利用人與人之間的仇怨，給這位確實有點傻的傻強同志發了條簡訊。於是，這位被殺弟之仇沖昏了頭腦的傻強同志，就領著一幫手下殺氣騰騰地從關外殺進來了。」
「最後一位堂主，提起他，我倒覺得有點可惜，因為他的手段是最沒技術含量的，我們在調查的時候，最早查到的就是他。不過我也不得不承認，錢確實是個好東西，不但能把鬼請來推磨，還能請到國際知名的僱傭兵來把人變成鬼。」
古楓這番話說完，眾堂主明顯能感覺到，在座的某些人，神色表情已經極不對勁了。
「大家不用東張西望，我們不會錯殺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就像我剛才說的，是黑是白、是騾子是馬，馬上就能見分曉。」古楓說著看向師爺，徵詢道，「師爺，咱們現在可以請證人了吧？」
師爺點了點頭，手掌輕拍兩下。
門再一次被推開了，可這次進來的，並不是什麼孔武有力的大漢，而是幾個嬌艷欲滴、環肥燕瘦，甚至還穿著醫院制服的小護士。
幾個女孩早在外面就被那人山人海的陣勢嚇破了膽，被推進來的時候更是花容失色，一個個都因為巨大的恐懼而瑟瑟發抖。
古楓圍著她們轉了一圈，目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地打量了一番，這才用一種極度猥瑣卻不失溫柔的語氣說道：「幾位妹妹，別害怕，哥懂得憐香惜玉，絕不會像某些老變態那樣辣手摧花的。」
這話立即引來一頓白眼，不過全都來自同一個人——龍頭大小姐丁寒涵。
好你個姓古的，那天在警察局門外摟著那女人又親又啃又摸，我還沒跟你算帳，現在竟然又當著我的面調戲別的女人，而且一調戲就是五個？
老虎不發威，你真把我當病貓了？
等這事完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丁寒涵暗自咬牙切齒。
古楓好像完全沒注意到丁寒涵的臉色，又或者是看到了也選擇性無視，仍自顧自地對那幾個女孩說：「幾位妹妹，你們看到外面站著的那些男人了嗎？」
幾個女孩不約而同地點頭。
她們又不是瞎子，當然看到了。
「外面有多少人呢？」古楓又問。
「很多。」一個女孩壯著膽子回答，多到她們根本數不清。
「那你們是想陪他們玩到天亮，還是想早點收工回家呢？」古楓再問。
「回家！」幾個女孩異口同聲地回答。
「那好，我問你們幾個問題，你們老實回答的話，我就讓你們回家，好不好？」古楓放柔了聲音。
「好。」幾個女孩能說不好嗎。
古楓滿意地點點頭，像是挺滿意她們合作的態度，但接下來他沒有立刻提問，而是目光陡然一沉，喝道：「雷日堂主！」
「在！」雷日幾乎條件反射地應了一聲，等反應過來叫他的是古楓，臉登時就青了，怒道：「MB，老子什麼都沒幹，你別冤枉好人！」
「你幹了，而且你也不是什麼好人。」古楓十分肯定地說。
「靠，老子真的什麼都沒幹！」雷日急了，跳起來沖古楓吼，一張原本發青的臉氣得轉綠。
「你沒幹？」古楓一步不退，迎著他的目光緊緊逼視過去。
雷日被他盯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沒一會兒就敗下陣來，氣也短了，聲也虛了：「我真的什麼都沒幹……」
「哦？那天晚上你沒跟她們鬼混？」
古楓很認真地追問了一句，隨即把那天從雷日手機上取下的內存卡插進自己手機里播放起來。
同時便把手機扔到了眾堂主面前的桌上。
眾堂主被聲音吸引，忍不住拿起手機爭相傳閱起來。
雷日聽到手機里傳出那熟悉的聲音，這才猛地醒悟過來，急忙叫道：「對對對，我跟他們鬼混了，可我是冤枉的，我從來沒想過要刺殺龍頭！」
「切，你急個什麼勁兒，我又沒說你刺殺了。」古楓很不屑地拋去一個鄙視的眼神。
雷日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恨恨地瞪著古楓。
古楓卻理都不理他，指著雷日問那班女孩：「你們認識他嗎？」
「認識。」
「那天在醫院，我們就是跟他。」
「對對，是他。」
女孩們七嘴八舌地說。
「誰讓你們這樣做的？」古楓又問。
「我們老闆！」女孩們毫不猶豫地出賣了老闆。
婊子無情，戲子無義，自古如此。
「你們的老闆是誰？他在不在這裡？」古楓再問。
女孩們點了點頭，目光齊齊落定在座中的一位堂主身上。
其實她們一進來就看到了自家老闆，只是這樣的場合，老闆看她們的眼神又那麼冷漠陌生，她們才一直沒敢吱聲。
可現在明顯到了生死關頭，誰還敢隱瞞。
儘管面前這個問話的年輕男人看起來斯文儒雅，可剛才在外面的時候，她們分明看到這間會議室里有一具腦袋上幾個窟窿的屍體被拖了出去。
這個男人也很隱晦地告訴她們，如果不老實，就讓她們出去陪外面那些男人「玩」到天亮。
跟雷日一個人PK，她們信心十足；可面對外面那幾百號男人，她們半點信心都沒有——如果非要說有，那也只有必死的決心。
被女孩們目光集聚的那位堂主，原本臉色就白，此刻更是白得嚇人，坐在那兒的身子原本只是輕輕發顫，此刻卻像光著身子蹲在冰窖里一樣，抖得根本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