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問詢完畢,防備嚴密的敵人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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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9章 ,問詢完畢,防備嚴密的敵人據點

  兩個被俘虜的敗軍士兵不疑有他,你一言我一語的就將此時的礦坑情況說了出來。

  「就是將他們驅趕進去,並規定好多少礦石換多少吃的,想多吃東西,就多拿礦石來換。沒有礦石,沒有吃的。」

  「是的是的,礦坑裡有很多儲備裝箱的採掘工具,只要能拿得動,就可以沿著已經挖掘出來的礦洞繼續開挖,很容易就能挖出足夠的礦石的,而礦石又能在我們這裡換到食物。」

  「這規則是大隊長和騎士副官一起制定的,我們不管那些礦石究竟是誰挖掘的,我們只要礦石。那些村民在礦洞裡齊心開挖,還是互相爭奪挖好的,都不關我們的事情。」

  「大隊長說這叫將衝突向下轉移,這樣那些被抓來的村民們,他們就不會怨恨我們了,而是將怨恨的對象放在其他人身上。」

  聽到這裡,巴塔爾教士深吸一口氣,痛罵道:「這真是歹毒的方案啊!只有毒蛇才會想出這種讓可憐村民們互相敵視,互相爭奪,互相懷疑的方法!那兩個人比魔鬼還要可怕!」

  「可不是麼!」

  「您說的太對了!」兩個敗軍士兵恭維道,他們還接著補充:「開始我們還沒明白這樣做有什麼不一樣的,甚至最開始礦石好挖的時候,我們給那些礦洞裡的村民們太多的食物。」

  「但過了一段時間後,我們就發現,那些村民們相互之間也產生了不小的矛盾。一些人口多的家庭,憑藉有足夠的勞動力,挖出了足夠多的礦石,因此他們手裡有一批能吃不短日子的食物。」

  「而一些人口少的家庭,他們搶不到好挖礦的地方,或者手裡能找到的都是二手甚至破爛的挖掘工具,只能每天弄到一點點礦石,來勉強填飽一家人肚子。」

  「之後,就有人過來討好我們了,有忍不住飢餓的女性村民偷偷找到我們,想用身體來換小小的一把麥粒,甚至一些餓的不行的家庭,也只能漠視家裡的女性偷偷過來找我們換吃的。」

  說到這裡,兩個敗軍士兵看巴塔爾教士臉色氣的發紅,立即停下了這些內容的訴說,轉而說起了礦洞裡的其他情況。

  「其實礦洞裡除了那些請來的村民外,還有一批之前護送我們穿過南部山脈的異族。不過它們就不是我們強制送入礦洞裡挖礦的了,它們是自己自願的!」

  「對的對的。」另一個敗軍士兵開口道:「那些手腳不乾淨的長尾巴小東西,似乎特別喜歡金屬物品,一聽說礦洞是挖掘金屬礦物的地方,它們就賴著不走了。原本它們好像只負責將我們送到礦洞就結束了。」

  「可誰知道這些傢伙那麼喜歡金屬啊。一個個丁點大,非要跟著村民下礦洞去挖礦,說什麼也攔不住它們。後來大隊長和副官就商量了一下,允許它們進礦洞挖礦,反正我們也不負責它們的食物補給,它們會自己到周圍的森林裡捕獵充飢。」

  「它們進入礦洞,每次帶礦石出來,就需要分給我們三分之一,其他三分之二它們自己可以帶走。而想要使用礦洞外的簡易熔爐,就需要再上繳三分之一的礦石原礦,最後它們忙活半天,只能留下原先三分之一的礦石,並將礦石熔煉為生鐵。」

  說到這裡,一個敗軍士兵似乎不屑的啐了一口:「那些長尾巴的異族,真是蠢得要命,生鐵能幹什麼?又脆又不結實,白給我我都不要,它們自己卻當成寶貝似的,整天看的很緊,生怕我們搶它們一樣。」

  巴塔爾教士對此不置可否,他開口問道:「聽你們說,似乎是允許那些異族自由出入礦洞?它們能用得了人類的挖掘工具嗎?」

  兩個敗軍士兵聳聳肩:「它們可以隨意的進出礦洞,但不能攜帶礦石進出,想要攜帶礦石出去,就得留下三分之一,想要使用礦洞外的熔爐來煉鐵,就得交出另外三分之一才行。」

  「至於它們能不能挖礦,我們不管這個。它們用自己的爪牙去挖礦也好,費勁的使用咱們人類工具挖礦也好,甚至發揮它們的本領,偷取礦洞裡村民們挖掘出的礦石也行,沒人管礦洞裡什麼模樣,我們只看最終出來時誰交上礦石。」

  說到這裡,兩個敗軍士兵臉上露出一些迷茫:「大隊長說那些礦石可以換錢,煉成生鐵後更是能換成足夠我們用一輩子的錢財。」

  「但煉好的鐵塊越來越多,卻沒見怎麼把那些東西換錢的辦法?」

  「大伙兒不滿的話越來越多,但大隊長每次都是拿那些話來搪塞我們。大伙兒私下都在討論,會不會跟礦洞裡的村民一樣,我們這些士兵,也是被欺壓欺騙的一環?」

  「一想到這個,我都渾身發抖,怕得要死。我不想死在這沒人認識我的偏僻地方,跟穿過南部山脈死的同伴們一樣,啊……」

  他們兩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一起發起了抖,似乎想起了什麼極為可怕的事情。

  旁邊威爾也一直在旁聽,這時候他也好奇,這兩個敗軍士兵看起來也不弱啊,到底碰到什麼東西,會嚇成這個樣子?

  於是他開口問道,巴塔爾教士也沒說什麼,只是抬手示意兩人回答。

  「你問我們為什麼害怕?」

  「我們當然會害怕!因為南部山脈無人的山林里那裡是受詛咒的地方!那裡有著噩夢中才有的各種可怕東西!」

  「比我母親小時候嚇我不讓我出屋子講的可怕故事還要恐怖。」

  「你們能想像到嗎?有時候僅僅是看到樹上藤蔓開的花朵,上去聞一聞那好聞的香氣,可憐的皮斯就渾身長滿了從身體裡冒出的植物根須,渾身癢的將身上的皮都扣了下來。」

  「而揚斯克都死了幾天了,我們都將人埋葬起來,結果他又爬出墳墓,渾身長滿了蛆蟲,追上了隊伍,並大聲對我們說他根本沒死。嘔——」

  「還有莫名消失的伯瓦爾,他雙眼漆黑的不知道怎麼又混到了隊伍里,硬是拉著大伙兒跟他一起跳舞,而每一個被他叫住的人,都會停不下來的跟他一起跳起舞。」

  「還有喝了會開口狂笑不止的山泉,夜間放哨被吸乾渾身血液的暗哨,人掉進地縫後,整日哀嚎跟著隊伍移動的可怕情況。這些哪一個都是能將人逼瘋的事情。」

  「也只有那些腦子還沒卵蛋大的長尾巴異族,能忍受在那種地方生存的環境。」

  「跟那些一比,能平安的老死在家鄉,已經是我們最希望的願望了。求求教士大人您了,送我們之後去坐牢,去採石場挖石頭都行,請不要處死我們,我們已經投降了。」

  「求求您了。」

  巴塔爾教士一合手上的本子,面無表情的走開,同時對威爾說了一句:「把他們的嘴巴找東西堵上,我不想再聽見他們的聲音了。」

  威爾聳聳肩,從旁邊翻找到兩人的裹腳布,讓另外一個戰士強行塞到這兩人的嘴裡面堵住。

  -

  巴塔爾教士半是鬆了口氣,半是心中憤恨。

  鬆了口氣的原因是,就兩個投降的敗軍士兵所說,因為是只看礦石來交換糧食,所以最開始的時候,村民們在礦洞好挖礦的時期,積攢了不少能撐很久的糧食。因此哪怕後綿礦洞的礦石不好挖了,大部分的村民應該還能撐一撐的。

  如果礦洞裡的村民們能互相幫助,那大伙兒估計能撐更久的時間。

  但可惡就可惡在這裡了。

  讓他極為憤恨的是,敗軍士兵們,人為的在礦洞內,製造了村民們的分裂。

  他們才不管交上來的礦石是怎麼得來的,他們只認礦石,給礦石就給口糧。沒有礦石,除非村民能私下的滿足這些人渣的個人慾望,不然就沒有礦石。

  那些交上來的每一塊礦石,不用想,就知道充滿了血淚,充滿了狡詐,充滿了欺騙,充滿了困苦與暴力。

  巴塔爾教士能想到,此時礦洞裡,大概部分人口多的農戶家庭,已經聯合在了一起,占據了最好的挖掘工具,最好的礦脈位置,並且拒絕將其分享給其他吃不飽肚子的村民們使用。

  這樣雖然能保證一部分人的生存,但其他被欺負的村民心裡必然充滿了屈辱與怨恨,便不得不忍受痛苦,讓家人去出賣身體換取一家人賴以維生的口糧。

  這種方法倒是簡單了管理人數更多的村民們的敗軍士兵,卻根本不管之後將村民們解救出來後,巴塔爾教士該如何管理,如何面對那些獲救的村民。

  村民們現在還能在礦洞裡不互相殘殺,已經是因為上頭還有敗軍士兵在壓迫他們的原因,而一旦村民們獲救,巴塔爾教士都不敢想,到時候村民們內部之間,會因為仇恨和怨恨,打成什麼樣子。

  「真是糟糕透了。」

  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滿面愁容。

  -

  基爾此時正在跟血牙斯特一起標記敵人據點外,應該是最後一個暗哨的位置。

  他和血牙斯特化作兩團蔓藤,就在頭上的敗軍士兵眼皮子底下,慢悠悠的挪動著,都沒有被對方發現。

  因為所謂的暗哨工作,其實非常無聊。

  數天數夜都沒有任何一點異常情況出現的話,就連放哨的士兵自己都會對自己的工作產生疑問,因此也就不要要求他們那放空的雙眼,沒有注意基爾兩人的變化移動的情況了。

  說實話,樹上平台中的放哨士兵,能忍住不呼呼大睡,已經算是對工作認真負責的一種了。

  沒看到被變形怪物偷偷占據身份的幾個暗哨,早就不理會放哨工作了,斗篷一裹,直接呼呼大睡,根本不管一丁點工作的事情。

  是的,經過基爾的反覆確認,這一整圈大約八個暗哨中,竟然有兩人都被變形怪物給殺死替換了。

  這個比例讓基爾感到不寒而慄,也不知道負責管理這個隊伍的軍官,到底腦子是怎麼想的,竟然在無人的森林裡安排單獨一人的暗哨。

  這不是將這些人送到怪物的嘴邊嗎?

  又或者,對方知道會這樣,但是並不在意?

  這個想法與基爾之前判斷的一個可能不謀而合,既,這些敗軍士兵最終的結局,大概會跟被抓來挖礦的長麥村村民一樣,在挖礦工作完成後,找個機會全部處理掉。

  先讓敗軍士兵處理長麥村村民,然後再找方法處理掉這些敗軍士兵。可以是意外,或者找個死地,又或者直接用個人武力。

  最終只留下少部分的親信,帶著大量礦石換來的財富,偷偷找一個更遠的地方居住,等戰爭結束後,他們再偷偷返回家鄉。

  又或者重新出現在南部行省的軍隊裡,以冒險闖過南部山脈的故事,來搪塞他們這段時間裡的去向。

  這裡的分別,主要在基爾看來,是跟敵人隊伍里的主導者是誰,從而決定對方之後的舉動和去向。

  如果是實力普通,但手腕不差的士兵大隊長來主導局勢,最後的結果大概率會是前者。而如果是那個受傷的騎士來主導局勢,最後的結果大概率會是後者。

  想明白這些後,基爾給血牙斯特使了個眼色,也不管同伴有沒有看到,就慢慢挪動身形,朝著敵人暗哨圍著的據點移動過去。

  他們身上的植物隱匿斗篷會隨著周圍的環境變化而變化,所以當基爾他們靠著大樹的時候,他們就是兩團攀援大樹的藤蔓。

  而當他們走在腐葉遍地的地面時,他們兩個就是兩棵枯樹,並慢慢的,慢慢的進行不引人注意的移動。

  事實上哪怕他們兩個這時候化作枯樹快速移動,只要不發出足夠大的響聲,樹上平台正放空精神的敵人暗哨,都不會注意到他們兩個的。

  -

  「走,朝這個方向前進,應該很快就會找到敵人的據點了。」

  離開暗哨一定距離後,基爾小聲的對血牙斯特說道。

  其實,旁邊的靈犬大鼻子此時已經前往前方敵人據點轉了一圈回來了,此刻正在用嗚汪嗚汪的叫聲,大致的向基爾傳達它所看到的一些情況。

  基爾隱隱約約的能從對方嗚汪的叫聲中聽出些東西來,倒不是基爾突然懂了狗語,而是大鼻子本質上是基爾身上賜福能力的一個延伸,賜福能力本身幫基爾翻譯了大鼻子的吠叫。

  『數米高的圍牆,岩石的地面,七八棟木頭簡易房子,還有一個熱力逼人的大熔爐。』

  基爾分辨著大鼻子告訴他的內容,心裡大致有了底。

  但等靠近敵人的據點後,基爾還是發覺局勢跟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因為從敵人據點向外五十多米的距離里,原本密密麻麻的森林,都被敵人砍伐一空,大量的樹幹被做成圍牆,要麼就被做成木柴,供敵人據點裡那個冒出大量黑煙的熔爐使用。

  而多了幾十米的沒有遮擋的距離,基爾和血牙斯特化作的兩個枯樹幹,根本就無法接近敵人的圍牆。

  「糟糕!敵人圍牆上的士兵可不是外面那些睜眼瞎暗哨,不僅在不斷巡邏,而且一個個精神都很好的樣子。」

  基爾暗罵一聲,與血牙斯特躲在最靠近敵人據點的一棵大樹樹幹後。

  血牙斯特掏出一個遠望鏡,這東西是長麥村教堂上那個敵人配合重弩使用的,他此時拿著窺視著敵人的據點。

  「基爾,看起來敵人防守嚴密,白天幾乎不可能摸進去偵察了啊。」

  基爾點頭,同意同伴的看法。

  「但咱們也不可能就在這裡乾等到天黑,你就在這裡看著,我偷偷在周圍轉上一圈,看看敵人的據點有沒有什麼破綻。」

  說完,基爾就身形一晃,向後退入了森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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