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1章 酒館老闆的隱秘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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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3章 酒館老闆的隱秘消息

  「你說的很對,有些道理。還有嗎?」這個中年壯漢旅店老闆繼續問道。

  基爾兩手一攤:「不是,你是旅店老闆還是我是旅店老闆?這些東西不應該是你自己在經營過程中自己總結出來的經驗嘛。怎麼過來問我?不過你既然剛才都說我說的很對很有道理了,那這住宿的價格就必須進行更改,給我一個合理的住宿價格。」

  對面將身子往後一靠,臉色兇狠的耷拉下來,但他選擇錯了對象,基爾和血牙斯特可不是膽小的傢伙,這種只能嚇唬普通人的把戲,可嚇不住真正見識過血與火的人。

  基爾低聲哼了一聲,也不說話,這時候誰先說話開口,誰就落了下風。同時,他身上的氣質也冷冽了起來,眼神也變得危險。

  基爾身上給人的感覺,就不像是一個兇惡的人類,更像是一頭山林中可怕的魔獸一樣。

  直到這時,這個旅店老闆才悚然一驚,意識到這或許不是一個富有的年輕少爺,而是一個年輕騎士。

  也對,這麼多能打的戰士都聽從這樣一個過分年輕的傢伙,也必然只有騎士這個實力與身份能壓制住整個隊伍。

  意識到自己正在跟一個年輕的騎士領主對峙,這個傢伙突然慫了,雖然面上還保持著一些自由的驕傲,但實際上這傢伙將價目木板拿出來,用袖口擦掉上面離譜的價格,默默用炭筆寫下了一個較為合適的價格。

  價格至少降了八成。

  基爾笑了:「早這麼幹不就行了?還跟我費這麼多話。」

  他起身,將這裡交給血牙斯特處理,自己則來到一旁的後院,準備將舔血草身上的武器裝備卸下來。

  -

  過了一陣,見【死人杆子】旅店沒爆發明顯的衝突,酒館老闆這才帶著自家的夥計將大量食物送到旅店。桶裝的麥酒被滾過來拆開,立即就有口渴的不行的戰士湊過去,拿起打酒的長勺就往嘴裡灌。

  滾燙的燉魚被放在地上,鮮美的魚湯味立即飄滿了整個旅店大廳。

  今天才烤的麵包也成筐成筐的端過來,戰士們拿起麵包,就過去打一碗燉魚肉吃。

  血牙斯特先生反覆給吃飯的戰士們說著,讓他們小心魚刺,不要大口吞咽魚肉和咸鮮的湯汁,因為那裡面肯定是有魚刺的,每年都能聽到有人因為魚刺卡到喉嚨,不得不去找教會教士幫忙解決的趣聞。

  這種趣聞發生在別人身上那是有趣的消息,發生在自家人身上,那就變成了既痛苦又費錢的倒霉事情。

  基爾這時候找了個房間,將身上的部分武器裝備脫下放在那裡,不過盔甲和佩劍卻沒有拆卸下來,他從自己馬車那裡將最近被太陽曬的暈暈乎乎的變形怪物弄出來,給對方餵了些鮮肉,然後小聲交代幾句後,放其溜向旅店,隨後才來到旅店大廳吃飯。

  他叫住了忙活的酒館老闆,跟對方攀談起來有關盜匪團伙的事情。

  「您要談這個?」酒館老闆臉色變了變,生怕基爾突然變臉,將他拿下。

  因此嘴裡猶猶豫豫的說道:「我店裡可從來沒招待過那些壞種啊,再說了,旅人來我店裡喝酒吃飯,我也沒必要去問對方的身份對吧?」

  基爾將一塊小魚送入嘴裡,嘴巴鼓搗一陣後,用手一提,就提出來了一條只剩魚骨的食物殘骸。

  「我沒有主持正義的意思,就只是在向你諮詢,諮詢你懂嗎?就是客氣的詢問一些周邊的情況。你可以說些你認為安全的內容,甚至不回答我的問題,都看你。」

  說是這麼說,但周圍滿是健壯又武裝齊全的年輕戰士,這個實際上較為膽小的傢伙怎麼可能不回答基爾的問題。

  他可不想被人無故地打一頓,甚至為此丟了性命。

  雖然基爾和他的手下戰士看起來較為正規,但因為整個隊伍沒有明顯的紋章徽記等屬於統治者的標誌,這個酒館老闆雖然猜到基爾的身份,但也不覺得在如今這樣一個混亂的時候,殺死個把人是個很難的事情。

  就比如這個【死人杆子】旅店,以旅客拒交住宿費用而產生的糾紛鬥毆的原因,將旅客『意外』給打死了。周圍的店鋪和旅店因為有這麼個似是而非的理由,也沒有人站出來說些什麼,或者主持正義。

  被打死的旅客自有他的家人和同伴為其親自報仇,其他人並沒有為其復仇的理由和立場。

  「好吧,好吧。那麼您想問什麼?還是周圍那些壞種的事情?」酒館老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攤開手置氣地問道。

  「我和我的隊伍才從多恩鎮過來,自然聽說了【財富果】商會商隊被盜匪劫掠的事情。聽說死傷很多人,只有少部分騎馬的商會夥計逃了回來?」基爾好奇地問道。

  「是有您說的這種事情,就在大半個月前發生的。本來那兩天大伙兒還因為接待了這麼大一夥兒商會車隊而感到安心,總覺得商隊規模這麼大,是不是局勢發生了變化?但在商隊出發後的第二天,那些僥倖沒被盜匪抓住的商會的人逃了回來,他們帶來了一個可怕的消息。」

  酒館老闆咽了口唾沫:「人數上百的盜匪們意外在白天襲擊了他們!先是在一處靠近樹林的商道上,用倒塌的大樹將道路堵死,然後等商隊的車隊減速停下後,又從車隊末尾冒出來一大堆抱著拒馬的盜匪,徹底將商路上的車隊給堵死了!然後就是可怕的屠殺,要不是那幾個商隊夥計見勢快,將拉車的馬匹解下來騎著跑了,不然就會跟車隊裡的其他人一樣,被俘被殺。」

  基爾拿起一杯麥酒,晃了晃裡面的泡沫,小喝一口:「你知道的蠻清楚的嘛,誰給你說的現場情況?是那些僥倖逃出來的商會夥計?還是之後來你這裡喝酒的『陌生人』?」

  在陌生人一詞上,基爾著重發音,其中的質疑與嘲諷,讓酒館老闆抬不起頭。

  「是……是,是後者。我真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啊,都是他們喝酒吹噓的時候說起來的事情。我和我的夥計也是小心的在伺候那些人,直到兩天後將喝盡興了的那些人送走,我們才能睡個安穩覺啊。」

  基爾懷疑的問道:「這麼說,你和你的酒館跟那些劫掠的盜匪們沒關係了?」

  「真的,的確如此,我們真的沒有什麼關係。開門做生意的,客人是誰我們根本不管,只要對方能拿出錢來結帳就行。」

  基爾又問了問其他的情況,這個酒館老闆將他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包括從這個【沒錢岔口】往東的路上,有幾個可能容易出事的地點,以及周圍村落對這些盜匪的看法與支持。

  關於前者,基爾問明清楚情況後,將酒館老闆給出的幾個危險地帶在自己新畫的周邊地圖上標記出來,並將周圍的村落也標記出來,同時額外給這些村落打上了一些是否支持盜匪行為的標誌。

  有一些盜匪是從遠處逐漸過來的,但自然也有一些盜匪是就是周邊一些村莊的貧苦青年,見今年乾旱種地無望後,自發加入盜匪團伙,打算搞一些錢。

  做盜匪當然是一件不道德又違反治安法令的事情,但跟飢餓與貧苦比起來,不道德與違反法令,反倒是最無關緊要的事情了。

  問完了消息,基爾偷摸著給了酒館老闆一枚銀幣的賞錢,酒館老闆有些意外地接過賞錢,嘴裡抱怨著:「早說有錢拿啊!您早說我就早早地把知道的消息全都說給您聽了。我這裡還有一些消息,您有沒有興趣聽一下?」

  酒館老闆盯著基爾手中捏著的另外一枚銀幣,迫不及待地希望看到基爾點頭。

  基爾笑了笑:「有價值的消息,我才會將它交給你。你先說說,我聽著呢。」

  酒館老闆立即說道:「我知道很多消息,大都是客人們喝多了後吐出的隱秘消息!我酒館隔壁的那個雜貨鋪,雜貨鋪的夥計就抱怨過,明明是很多染血的被搶貨物,可他們的老闆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將貨物給低價收走了。不僅是往來小商隊的貨物,甚至連商會聯合的其他商會的貨物,他們老闆也有膽量去收!」

  基爾挑了挑眉毛,沒想到看似可靠的【財寶屋】商會下屬的雜貨鋪,竟然收盜匪手裡的贓物。還不是小規模的贓物,甚至連同為商會聯合的其他大商會的貨物也在低價收取。

  難保這個雜貨鋪老闆沒在私下跟那些盜匪團伙混在一起。畢竟盜匪們除了搶劫錢財,最大麻煩其實還不是劫掠本身,而是劫掠過後,怎麼處理那些劫來的貨物。

  很多貨物不能吃又不能喝,甚至連轉賣都得專門的對應商鋪才能收取。

  如果雜貨鋪的老闆負責盜匪們的銷贓,那他本身必然是整個盜匪劫掠體系中不可缺少的一環。

  基爾沉下了臉,沒想到他覺得可靠並給他介紹了這裡情況的雜貨鋪老闆,自己就是跟盜匪混在一起的一員。

  對方肯定沒少從收取贓物過程中發財,但這人肯定也意識到,這些錢是沾血的,甚至沾著很多他們自己人的血。

  基爾將手裡的銀幣送到酒館老闆手上,然後又拿出了一枚銀幣:「繼續。」

  酒館老闆滿意地親了一口剛到手的銀幣,他眼珠子轉了轉,特意放低聲音給基爾說道:「咱們現在待著的這個旅店,您知道它的老闆是怎麼回事嗎?」

  基爾沒接話,只是一味地轉著手裡的銀幣,意思不言而喻。

  酒館老闆不再賣關子,立即開口說道:「這旅店本身就喜歡敲詐一些往來的旅客,自從今年亂起來後,鎮上和碎石城的治安隊不再過來,這家店就更過分了,他們敲詐勒索之外,還毆打打死了好幾個旅客。」

  基爾翻了個白眼:「我不是瞎子,而對這件事,這家旅店的老闆可是非常得意的進行炫耀呢。雖然他自稱是跟不付錢的旅客互毆時,『意外』將人給打死了。」

  「嗨,哪裡是意外,就是旅客不願意付高價,吵起來後動手,他們人多,就將旅客給打死了,不過旅客的同伴走之前也表示會報仇,這家【死人杆子】倒也一副不怕事的樣子,讓那些人隨時來報仇。」

  基爾擺擺手:「這些東西可不值我為此付錢,我覺得一杯麥酒也能讓這家旅店的夥計自己將這些事情說出來,對吧?」

  「當然,當然。不過我還沒說到關鍵的地方呢!您肯定不知道,這個【死人杆子】旅店啊,原本不是這些人管理的,老闆也不是現在這個人,以前這裡是個普通但平價的旅店,但兩年多前,自稱是旅店老闆親戚的那個傢伙帶人霸占了這個旅店。」

  「他好像還真的是旅店原來老闆的親戚,至少從沒否認過這件事。不過隨後原先的旅店夥計就被辭退了,沒過半年,原來的旅店老闆也主動離開了這裡,將這碩大的旅店轉給了他的這個親戚。從那之後,這個旅店就越發過分。」

  基爾攤了攤手:「這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旅店轉讓故事,或許背後有暴力脅迫什麼的,但這個消息我不感興趣,自然也不會有錢拿。」

  酒館老闆卻自信地一笑:「您別著急下定論,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他清了清喉嚨,繼續說道:「大伙兒其實也不關心這旅店的轉讓是否合法,又或者名字被改成什麼離譜的名字。而是這伙旅店老闆和夥計們的身份。這兒的大伙兒各自都有猜測,但我卻是從一個經常過來喝酒的『陌生人』那裡聽到,原來這個旅店的老闆,和他的手下夥計們,原來是科爾山郡的一夥兒盜匪,這個『陌生人』以前在科爾山郡混過一段時間,認出了這個傢伙和他手下的幾個心腹。」

  「怎麼樣?這個消息值不值您的賞錢?要知道之前【財富果】商會出事的那次,他們也因為車隊規模很大,將咱們這裡幾個旅店都給住滿了。就跟你們現在一樣。」

  基爾笑了笑:「我不怕盜匪,他們不來最好,我和我的人省些力氣,如果他們來了,並不長眼的找上我,那就算他們倒霉。按亡者之神教會的說法,等人死後的靈魂進行一個大循環之後,最好別再撞到我身上。」

  說是這麼說,基爾在將銀幣彈給酒館老闆的時候,心裡也在思考,究竟是雜貨鋪的老闆,還是這家旅店的老闆,聯繫周圍的盜匪團伙,聯合起來做了那麼大一件事情?

  但基爾的思考很快就被打斷,因為酒館老闆接下來的消息,實在是讓他難以繃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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