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七個女死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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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3章 七個女死囚

  水流聲,對李芳妲來說,是她在這死寂世界裡唯一奢侈的響動。

  她站在酒店套房寬的花灑下,閉著眼,讓溫度恰好的熱水沖刷過肌膚。

  這個時候還能洗上熱水澡,可是————

  以後呢?

  水珠滑過她保養得極好的身體曲線,她的胸脯依然飽滿挺翹,腰肢雖有歲月痕跡卻並不鬆弛,臀部圓潤,泛著熟透蜜桃般的光澤。

  她曾是寶島南投地區的議員,深諳如何用這具身體和精明的頭腦作為武器,在男人主導的權力場中攫取一切。

  而她貪污的金額,龐大到需要複雜的海外空殼公司層層洗白;與黑道的勾結讓她剷除異己時乾淨利落,就像碾死幾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就在此時,她感覺臀部的位置,居然傳來了觸感!

  她嚇得魂飛魄散,第一反應是鬼物!

  但回過頭一看,卻是一愣。

  她身後,居然是——————

  「董先生,你怎麼出現在我身後一點聲音都沒有?」

  「李議員,你洗得有點慢啊,要我幫忙嗎?」血梟主露出一絲淫笑,拿過了一瓶沐浴露來,開始將白色的乳液倒在手心,隨後移動到她的鎖骨,接著緩緩向下————

  「媽媽,快點,我也想進來洗了。」浴室磨砂玻璃門外,傳來女兒周芸書壓低的聲音。

  「知————知道了————」李芳妲應了一聲,連忙對血梟主說:「董先生,這裡不合適————」

  「我覺得很合適————」

  血梟主此時,正想好好檢驗一下《瑕陰天陽魔經》的修煉效果。

  「芸,芸書還在外面————」

  「沒關係————」接著,他開始上下其手起來,「反正我今天早上已經做了她的破壁人」了————」

  「破壁人?什麼意思?」李芳妲其實讀過《三體》,但完全不明白這個語境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現在的血梟主沒有意識到,過去自己是為了【邪念賜福】,但現在,他已經是完完全全沉迷這種粉碎人倫的遊戲了。

  李芳妲最終不敢反抗,既然如此,她索性開始享受。

  這熱水,這燈光,這還在運轉的電梯和冰箱————都是倒數計時的遺物。

  酒店的自備發電機和儲水系統,不知還能支撐多久。

  外面那個世界,供電網絡早已崩潰,自來水廠恐怕已成了鬼域。

  十天。距離那個被後來倖存者們稱為「大黑佛母的詛咒」徹底爆發的日子,僅僅過去了十天。

  一切始於一段通過手機、電腦屏幕瘋狂擴散的詭異影像和咒文。

  起初只是零星幾個看過「陳家村那件事」相關詭異視頻的人,開始出現無法解釋的集體癔症、自殘,並傳播著「火佛修一,心薩嘸哞」這句後來被視為禍源核心的咒語。

  詛咒像最劇烈的病毒,通過視覺、甚至是通過「知曉」本身蔓延。政府起初試圖封鎖消息,但詛咒的傳播違背了一切已知的流行病學模型。

  當第一個主要城市的街頭開始大規模出現面對角落持續跪拜、最終開始血肉自我消融的市民時,崩潰便已無法阻止。

  李芳妲和女兒周芸書,一年前在逃亡海外的路上被捕,之後雙雙被判處死刑,關押在戒備森嚴的女子重刑犯監獄,等待死刑執行。

  也正因為身處高度隔離的囚籠,她們反而短暫地避開了第一波最劇烈的詛咒爆發。

  垂死掙扎的政府不知從哪個絕密實驗室或古老渠道,搞到了一種堪稱瘋狂的手段:將一種特殊培育的蠱蟲入藥,強制給部分隔離中的死囚服用。

  理論是,這種蠱蟲能在宿主體內形成一種特殊的「認知屏障」或「模因抗體31

  ,干擾大黑佛母詛咒的定位與侵蝕。

  多個監獄同步進行了這項絕望的人體實驗。男監女監都有。但結果是大部分死囚都在幾天內因劇烈的排斥反應或蠱蟲反噬暴斃,而只有極少數活了下來。李芳妲所在的女子監獄,最終活下來的,只有七人。

  沒等這微弱的「成果」被推廣轉化為疫苗或解藥,詛咒的終極形態降臨了。

  那不再是個體的瘋狂與死亡,而是一種對「人類」概念的抹殺。

  全球範圍內,所有未被蠱蟲保護的人,在某個時刻同時「變異」,變成了遊蕩在昔日家園的、充滿怨毒與混沌的亡靈。

  文明在頃刻間寂靜地死亡,只留下空蕩的城市、停止的工廠,和無數永遠在街頭徘徊的「影子」。

  她們七人,在監獄電力徹底中斷、警衛都化為非人之物的時候,自稱董先生的血梟主忽然出現在他們面前,幫她們逃了出來,最終躲進了這座位於城市邊緣、相對獨立的高層酒店。

  血梟主幫忙清理了樓內零星遊蕩的東西,鎖死通道,暫時苟活。

  不知道過去多久,血梟主這個「執劍人」終於選擇了「發射」。

  李芳妲支撐著身體,氣喘吁吁起來:「你,你真的是人類嗎?從昨天到今天,你就沒停過,怎麼,怎麼還能有?你到底是什麼人?」

  血梟主關掉了龍頭,拿過浴巾,幫李芳妲擦乾身體,說:「你覺得我是什麼人?」

  李芳妲其實一直猜對方是圖謀自己的財產,但仔細想想,她貪污的那些錢,那些精心轉移到瑞士、開曼群島的數字和資產,那些足夠她和女兒揮霍十輩子的財富————現在只怕都成了廢紙,不,連廢紙都不如。廢紙還能燒來取暖,而那些數字,已經永遠失去了任何意義。

  她曾經掌控別人的生死,如今自己的生死卻繫於眼前的血梟主之手。

  外間客廳,李芳妲的女兒周芸書驚訝地看到血梟主和母親出來,而另外幾個女人分散在房間的各個角落。

  她們也都是女死囚。

  趙琳,以恐怖手法殘忍連續殺害了十一名陌生人的連環殺手,此刻正安靜地坐在窗邊,用一塊絨布反覆擦拭一把不知從哪裡找到的廚房剔骨刀。她的眼神空洞,仿佛外界的毀滅與她無關。

  林秀蓮,為了騙取保險金,用摻在湯里的農藥送丈夫歸西後又冷靜分屍,此刻正清點著她們從酒店倉庫和房間裡搜刮來的食物。

  陳婉儀,曾是某個黑道組織訓練有素的打手,身上背的人命多是「工作任務」,她負責檢查門窗的加固情況,動作專業。

  許麗真,因一場糾紛縱火燒毀了一棟公寓樓,導致三十多人喪生,此刻卻蜷在沙發上,哼著走調的兒歌。

  還有何雅婷,金融詐騙犯,捲走了數千名退休老人的積蓄,此刻正試圖用一台撿來的收音機調頻,徒勞地尋找任何外界信號。

  而周芸書作為李芳妲的女兒,一直擔任她各種罪行的幫凶,手上的人命也不知道有多少條了。

  七個女人,七個死囚,成為這個副本位面人類文明的最後墓碑。

  諷刺拉到了極致。

  李芳妲推開血梟主穿著還算乾淨的酒店浴袍,周芸書遞過來一個罐頭。

  「媽,董先生,」周芸書低聲說,眼睛瞥向窗外灰濛濛的天際線,「我們——

  ——能一直這樣躲下去嗎?」

  李芳妲接過罐頭,沒有回答。熱水會停,食物會盡,而窗外那些遊蕩的東西,誰知道會不會某天進來?

  她們體內的蠱蟲是屏障,但屏障會不會磨損?大黑佛母的詛咒,是否就此滿足?

  血梟主則回答:「或許吧,誰知道呢。」

  李芳妲走到窗邊,撩開一絲縫隙。

  樓下遠處的街道上,依稀可見幾個動作僵硬、身影模糊的「人形」在緩慢移動。

  那不是活人,是詛咒留下的惡靈!

  財富、權力、地位、法律、道德————所有舊日世界的標尺都已崩塌。現在唯一的規則,只剩下最原始的生存。

  而就在此時,距離這家酒店大約十五公里的位置,高木新帶著姜燼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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