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琴畫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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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易煙不知道為何,竟覺得這個只有六七歲的小孩有些可怖。

  發現自己竟然被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嚇住,舒易煙將舒箐到自己身邊。色厲內茬道:「看什麼看,我又沒有說錯,你們倆姐弟都是偷兒,全京城誰不知道。」

  「你胡說。我和姐姐才不是偷兒。」

  楚江虎幾乎是要撲上去,舒箐忙安撫性的拉住了楚江虎。怕他衝動之下被舒易煙所傷。

  舒箐一臉冷淡,看向一副趾高氣揚的舒易煙。一臉誠懇道:

  「妹妹,你可能忘記了。姐姐的名聲在全京城才是最臭最難聽的,靈兒妹妹怎麼排都只能排在第二,若說到自甘墮/落,妹妹現在跟我們站那麼近才是自甘墮/落吧,若是妹妹再穿姐姐的衣服被人看見的話,那對妹妹的名聲可就更不好了,所以還請妹妹先離開吧。不要站得跟姐姐那麼近,姐姐可不想連累了妹妹。」

  那話的意思,好似完全在為舒易煙著想。但表情卻沒有溫度。

  舒易煙臉色漲紅。她沒想到舒箐竟然會用自己說過的話來懟自己,一時間被堵得啞口無言。

  所有人都知道。若論全京城名聲最不好的人,除了舒箐沒有誰,楚江靈偷兒的名聲怎麼排都只能排在第二位。

  至於導致舒箐名聲會那麼差,她和秦婉兒功不可沒,剛才急著離楚江靈和舒箐竟忘了這一茬,

  沒想到被自己說過的話給堵住,舒易煙看著舒箐似乎有些不高興的表情,知道現在若再想去拉她到那邊去是不可能了。

  說起來這好像還是舒箐第一次露出不悅的表情。

  她只能偷偷向秦婉兒使眼色,讓她來試一試,畢竟在舒箐眼裡秦婉兒才是和她最好的閨閣密友。

  舒箐冷笑著看舒易煙的小動作卻沒有拆穿。

  秦婉兒見舒易煙連這都搞不定,眼裡閃過一絲不快,見舒箐看過來,立刻帶著無比親切的笑容,一步一搖的娉婷走進。

  她剛要柔柔開口,然而這時,一陣琴弦聲起。

  琴音徐徐裊裊,聽著似能安撫人心,就算最暴躁的人聽到這個聲音都會情不自禁的靜下來,沉浸在這溫暖的琴音中。

  一時間,整艘大船上只剩下琴音婉轉。

  大家不由自主沉浸在琴音中,抬起頭,看向彈起之人。

  那船艙之上的高台上,坐著兩人,一個是宮無殤,一個白衣飄飄的公子,他們身後是十來個小廝,而彈琴的正是白衣公子。

  他面容儒雅俊秀,那和潤的雙眼無比柔和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琴,似乎眼裡只有自己面前的琴。

  微風吹拂之下黑絲輕揚,猶如謫仙般飄飄欲仙。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說的就是他。

  「啊!竟然是琴畫公子!天哪,琴畫公子怎麼會在這,他不是去了西域嗎?」

  舒箐旁邊一個才十三四歲的淺黃衣裙少女,完全無法掩飾自己內心的激動,顧不上禮儀般大喊出聲。

  「嗤,你連這都不知道,琴畫公子昨日回來,這次游湖就是為了琴畫公子舉辦的,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會有如此多名門望族前來,連太子殿下都親自出席。」

  琴畫公子……

  舒箐回想上一世的事,一時有些恍惚。

  上一世,宮無殤是全京城公認的最想嫁的男子之一,畢竟不是他的身世地位和他的容貌,嫁給他意味著今後定能母儀天下,成為最受人羨慕的皇后。

  而除了宮無殤之外,全京城女子第二個最想嫁的就是這個秦公子,他來歷成謎,風度翩翩,如同他的名字一樣,擁有一身精湛的琴藝和畫藝,每一曲每一畫都備受京城人士追捧,多少人重金只求聽上琴畫公子一曲音律,求得一幅畫作。

  他氣質俊雅不凡,和宮無殤私交甚好,在兩年前先帝遺旨公開宣布宮無殤和舒箐的婚約後,除了那些死咬著宮無殤不放的大家閨秀,其它更多不想成為側妃或者小妾的閨中女子就把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了琴畫公子身上。

  因此,琴畫公子在閨閣女子當中的地位和宮無殤一樣,是唯二京城最受閨閣女子歡迎的男子。

  舒箐再次看到他,不由想起上一世她去丞相府求助卻被拒之門外時,是琴畫公子將她帶回了太子府,還親自為她打著傘。

  這是她在絕望之時唯一的一絲溫暖,看到他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暖意,連眼中的冷意也稍稍融化一些。

  舒箐不知道,此刻坐在琴畫公子旁邊的宮無殤眼神暗沉的看著她。

  他發現,這是第一次在他在場的情況下,舒箐沒有第一眼注意到他,而是看著另一個男子,那雙明亮絕美的眼中竟然還帶著一絲緬懷之意,就連神情也變得柔和下來。

  宮無殤微微垂眸,端起茶淺酌一口。

  舒箐並沒注意宮無殤此刻在做什麼,她疑惑的是雖然上一世游湖也是為了沁畫公子舉辦,但琴畫公子並沒有來游湖,為何今日他會出現呢。

  在舒箐還未回過神來之時,琴聲已經不知何時結束。

  琴畫公子舉止優雅的站起,似乎有話要說,不管是大家閨秀就還是富家公子,都異常和諧的抿著嘴,連呼吸都不願大聲,就怕打擾了他。

  琴畫公子那溫暖如玉的聲音緩緩響起:

  「今日非常感謝楊公子為在下舉辦的游湖,有幸與大家一同游湖實乃在下的榮幸,今日除了為大家獻上一曲之外,還想和同眾位一品驚古遺世畫作。」

  遺世畫作?!!

  眾人明顯激動的不行,尤其是那些閨閣女子陶醉的聽著琴畫公子那似能溫暖人心的聲音,就已經十分滿足,現在竟然還能一睹琴畫公子手中的畫作,實在太幸運了。

  誰不知道只要是琴畫公子拿出來的畫作,無不是亘古穿今的名作,若能有幸一睹,那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榮幸。

  就說剛剛琴畫公子所彈的那把琴,叫絕音琴,是兩百年前一名叫琴聖的大音律者傳下來的,聽說早已遺失,直到三年前突然琴畫公子出現的時候,才知道這把琴竟在他手上。

  現在琴畫公子說要拿出一幅遺世名畫來讓大家品鑑,雖然不知道是哪一幅,卻絕對能確定的事那幅畫必定是能讓無數人趨之若鶩的名畫。

  不知多少人都希望自己的畫能得到沁畫公子的認可。

  在眾人的期盼之下,幾個小廝非常慎重而小心的一幅畫作徐徐展開。

  隨著畫作逐漸展開,大家熱切的眼神變得越來越震驚,呼吸也越來越沉重,只因那竟然是遺失已久的孤帆難歸圖!!

  那幅畫上面是群山之中劈開的蜿蜒江河,在江河之中有一帆獨自行駛的孤舟,不天上是厚厚疊疊的烏雲,遮住了天地,沒有飛鳥沒有蟲魚,就連撐杆都沒有,只有一個垂暮的皚皚老者坐在船頭不知能去何方,看著就讓人覺得壓抑。

  只要是稍稍懂得一些名畫的,就會知道這幅圖,不是因為它多傳神,而是因為這一幅圖並沒有畫完,據說是一百年前在畫作上最有天賦的畫作丹絕大師是死前最後一幅畫,他臨終前的遺言是這幅畫是不可能完全之畫。

  曾經無數人去想參透這幅畫,想要完全這幅畫,但無一不是失敗,不少人都因為被畫中壓抑的氣息感染,竟想不開而了解生命,直到這幅畫後來消失。

  這幅畫是丹絕大師融合了畢生的畫技所作的最後一幅畫,可想而知其珍貴程度,當年這幅畫莫名遺失之後,無數人重金懸賞,卻始終沒有動靜,沒想到也在琴畫公子手中。

  「天哪!我竟然有幸看到孤帆難歸圖,祖父若是知道,定會暴躁嫉妒的跳腳,想想都開心,下次他再禁我足,我就不告訴他這幅畫裡都有什麼。」

  一個十七八歲的白衣紈絝少年激動的開口。

  「今日替大哥前來游湖真是本公子這二十年來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情!!」

  說話的幾人明顯是看不懂畫的紈絝子弟,只知道這話的價值,而無法體會這畫的內涵,而大多數看著這幅圖之人,心中都不由感覺一陣陣的難受,好似天下之大,竟無一人容身之處一般,令人無比的迷茫而絕望。

  「這幅圖,丹絕大師其實是在表達面對生命即將逝去時的無力,任何人在面對死亡之時都無力反抗。」

  一個對畫作比較鍾愛的青年男子帶著沉悶的語氣開口。

  有些閨閣女子已經深深的被這畫作吸引,完全入了神迷了心智,感覺自己就身在畫中一般,面對天地之大,而她卻即將逝去,那種孤獨痛苦無能為力,太過難受,竟是低低啜泣出聲。

  幾乎所有人都被那幅孤帆難歸圖所感染,唯獨舒箐很快就收回心神,她經歷過上一世那種無助,這畫中的孤獨已經無法左右她。

  舒箐此刻黛眉輕蹙,一雙眼睛牢牢的盯著孤帆難歸圖,感覺到一絲異樣的地方,卻說不出哪裡不一樣,這感覺就和看到楚江靈的那幅畫一樣,讓她心有所感卻無法明確看出哪裡不同。

  「大家都已經看到這幅圖,那麼現在,在下今日拿出這幅畫,其實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希望有人能將這幅畫作完全,若誰能將這幅畫作完成,在下就將這幅畫贈與那人。」

  溫潤的聲音再次安撫人心,將大家從那絕望孤獨的情緒中拉回神,並再次被琴畫公子的話所震的無法言語。

  琴畫公子竟要將這幅畫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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