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侍郎夫人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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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樣似乎自帶仙氣的舒箐,心裡不免升起更多希望,這樣的女子眼神太過清澈。似乎都能看透人心,覺得不會是其它人說的那種信口開河之人,女子越發堅定的相信舒箐就算不會治病,定也會請大夫幫自己。

  秦一鳴看到蒙著面紗的女子。看起來實在太美,他是秦家的一個旁支。自然知道舒箐的,但他印象中的舒箐可不是這樣的。所以他根本沒有認出來。

  還以為這個女子是舒箐的什麼人,立刻上前異常謙謙公子般拱手行禮。開口道:

  「這位姑娘,在下是仁心堂的坐堂大夫,亦是馮神醫的弟子,聽姑娘語氣似乎也懂岐黃之術,在下診斷這小兒得了肺癆之症,不知姑娘對這小兒的病症有什麼不同的看法。」

  秦一鳴看起來十分有禮,語氣中帶著結交之意又不忘點出自己是神醫弟子的身份。連小葵都聽出了秦一鳴似乎對舒箐有意思。

  小葵十分鄙視秦一鳴,這副翩翩公子的模樣裝的可真假,那臉上的自得可真明顯。大小姐會理他才怪。

  果然。舒箐連看都沒有多看他一眼,直接蹲下。診脈後心中有數,溫和的開口道:

  「把孩子放在馬車上吧,他的確是發熱,但是因為沒有及時治療,現在呼吸急促而拉響,已經轉化成了肺炎,現在不宜再吹風。」

  說完對小葵道:

  「小葵,照顧好她們。」

  說完就走向了仁心堂。

  秦一鳴被舒箐給忽略,但臉上並沒有太明顯的不悅,畢竟美人都有幾分氣性,這是眾人都知道的,他屁顛屁顛的跟著進去,和舒箐請教道:

  「這位姑娘,原來那小兒是得了肺炎嗎,可是他臉上潮/紅,而眼角嘴角接呈現暗黃之色,這不是已經轉化為肺癆之症了嗎?」

  舒箐本不想理他,可秦一鳴卻一直不肯閉嘴。

  舒箐對著仁心堂的小廝報了一串藥名和用量,對一直跟蒼蠅似的在身邊嗡嗡叫的秦一鳴道:

  「那小童只是因為常年飢餓,並不是因為肺癆才導致膚色暗黃,若是肺癆,則眼眶會深陷,眼底發黑,那小童卻不會。」

  秦一鳴聽完立刻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連連道:

  「原來是這般,姑娘果然博學多聞,令在下佩服不已,不知可否斗膽請問姑娘姓名,姑娘醫術精通,應也是對醫術十分喜愛之人,在下亦對醫術廢寢忘食,不知在下可否有幸和姑娘請教醫術。」

  這話一聽就知道是想勾/搭舒箐,舒箐不免覺得好笑,上一世,這個秦一鳴每一次看到自己都是一副看到髒東西一般的眼神,她現在不過是換了一身衣裳戴了個面紗而已,他就上趕著討好。

  舒箐沒有理他,小廝抓好藥後舒箐讓小廝跟著到馬車旁拿錢。

  因為舒箐發現自己身上的四兩銀子竟然不夠,原本按她所說的藥量,四兩銀子剛好,可小廝卻說要八兩銀子,可以想像,這個仁心堂的藥是有多貴。

  讓小葵先墊了銀子,舒箐將藥給了女子。

  女子想要磕頭道謝,被舒箐制止。

  她只是因為不忍看到小孩難受而已,自從上一世舒箐沒了孩子之後,她就對小孩格外的喜歡,尤其不忍看到小孩的生命因為一個小病症就逝去。

  「你住在哪裡,我們送你過去,你回去後把這藥每包三碗煎一碗,一天三次,三天後就會好轉。」

  女子眼裡有著感激的淚光,她連連擺手道:

  「多謝恩人,秋娘住在城外的荒廢的城隍廟,離的有些遠,就不勞恩人了,秋娘抱著孩子自己回去就好。」

  舒箐看著兩人身上那髒污破舊的衣裳,尤其是小童瘦小的臉潮/紅,一雙幾乎只剩下骨頭的小手,實在不忍,她堅持將人送到城外去。

  小葵雖然覺得舒箐的心腸實在太善良了,但該狠起來的時候又絲毫不留情,這樣的大小姐實在讓人更加信服。

  到了城外十里的城隍廟,城隍廟已經不知荒廢了多少年,外面雜草叢生,殘埂斷壁,破舊的連屋頂都倒了一半。

  還沒下馬車,就聽到城隍廟裡傳來的生氣的咒罵聲。

  「t奶奶的,不是說那娘們和小孩就在裡面嗎,人呢!!」

  一個粗噶的大嗓門響起,間接帶著呼別人後腦勺的聲音。

  「是,是啊老大,昨天明明還在的,小,小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一個畏畏縮縮的聲音回答道。

  「老大,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都和那裡談好價錢了,錢也給了,大的賣三兩銀子,小的賣二兩銀子,現在人不見了。」

  一個和鴨嗓子差不多的聲音哀怨的說道。

  「還能怎麼辦,等唄,就不信她不回來。」

  舒箐:「……」

  秋娘則一副臉都嚇白的了模樣。

  聽起來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定是裡面那伙人看到秋娘孤身帶著一個孩子,就打了主意要把人給抓來賣了。

  「先回城。」

  舒箐對著車夫說了一句,馬車緩緩行駛起來。

  小葵咽了咽口水道:「大小姐,那些人是不是想要把秋娘給抓走賣了?」

  舒箐瞥了她一眼道:「這不是很明顯嗎。」

  秋娘則一副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模樣。

  小葵心有餘悸的開口:

  「秋娘,你實在太走運了,若不是你今日進城找大夫,現在可能已經遭到不測了。」

  秋娘也嚇得現在都還沒有緩過神來,她才來到京城沒兩天,昨日在城隍廟落腳,根本不知道自己竟然被盯上了,若是今日她真的獨自回來的話,那後果定不堪設想。

  想到此,秋娘覺得舒箐是自己的大恩人,相當於救了自己和孩子兩次。

  秋娘立刻跪了下來磕頭道:

  「謝謝恩人,若不是恩人,今日秋娘真的在劫難逃了,恩人的大恩大德,秋娘定要做牛做馬以報,請恩人不要嫌棄,就算秋娘今世報不完,來世也定當繼續做牛做馬已報恩人多次救命之恩。」

  舒箐靜靜的看著秋娘,從她的眼中看出了一絲靈泛,但更多的是感激,可以看出秋娘的確沒有存什麼壞心思,不過是比旁人精明了一些。

  秋娘被舒箐那樣平靜的看著,竟好似有種被看透的感覺,她有些愧疚,但是她連最後一個棲息之所都沒有了,就算有藥,也不知道往後該怎麼辦。

  就在秋娘被舒箐看的越來越無措之時,舒箐淡淡的聲音傳來:

  「秋娘,我喜歡腦袋不笨之人,但是我喜歡的是把精明用在該用的地方的人,要我收留你們可以,不過我希望你能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背叛和算計。」

  秋娘聽到這裂開磕頭道歉:

  「求恩人見諒,秋娘絕非那種背信忘義的小人,秋娘只是真的無從可去,秋娘說的報恩沒有半點虛假,求恩人原諒秋娘。」

  小葵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秋娘是打算讓大小姐收留,但是又不明說,而是故意接著報恩來說,大小姐最不喜歡拐彎抹角,難怪會不開心。

  不過小葵知道大小姐其實心醉善良,只要秋娘沒有加害之心,大小姐不會不答應的。

  果然舒箐就道:

  「秋娘既然如此,你應該知道一般人都不會收來歷不明之人。」

  秋娘立刻領悟,將自己的身世原原本本說了。

  原來秋娘原名李水秋,是商人之女,但因為家中遭到了迫害,最後她嫁給了青梅竹馬的男人,可是那個男人卻娶自己卻只是為了自己的手中家傳的那些生意經,到手之後就完全暴露了本性,不但納了好幾房妾,對秋娘根本就不關心,男人憑藉著生意經以及秋娘留下來的人脈,將生意做的越來越大,最後竟要寵妾滅妻,將秋娘給休了。

  秋娘氣不過,就將自己的孩子帶著一起偷偷離開,一路上遭遇了很多磨難,包袱被偷,秋娘毫無辦法,只能一路乞討著來京城,可是來到京城想要投奔親戚,可秋娘卻不知道親戚住在哪裡,而孩子又發熱,她只好先求大夫救自己的孩子。

  沒想到遇到了舒箐。

  「所以你在京城還有親戚?誰啊?」

  小葵好奇的問道。

  秋娘有些尷尬道:

  「是我的姐姐,她大我十多歲歲,在我才十歲就和別人走了,後來偶爾聽到父親和母親提過姐姐搬來了京城,似乎還嫁了一個有權勢的人家,我印象不深,也無從找起,當時被休棄後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就想著來京城碰碰運氣,可是一路上,我才慢慢反應過來,京城那麼大,我卻只知道自己姐姐的名字,不知道該如何找起。」

  舒箐突然開口道:

  「你姐姐叫什麼名字?」

  「她叫李月秋。」

  秋娘話音剛落就發現舒箐眼神有些怪異的看著秋娘,看的秋娘一臉懵懂,乾巴巴的問道:

  「恩人,是秋娘說了什麼不妥的嗎?」

  舒箐薄紗下的嘴角輕輕的笑了起來:

  「你和你姐姐似乎不太像。」

  小葵和秋娘都已經,舒箐這話明顯是認識李月秋的,秋娘連忙一臉希冀的問道:

  「恩人,你認識秋娘的姐姐是嗎?」

  舒箐有些遲疑的點點頭:

  「若是你說的是禮部侍郎的夫人李月秋的話,那應該沒錯。」

  禮部侍郎?秋娘皺著眉想了一下,她以前只聽說自己的姐姐是嫁給了有權勢之人,卻不知道是誰,也不能確定是不是自己的姐姐,所以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口。

  「不管是不是,去看看就自見分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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