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沒挨過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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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是。你們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傷得很重,但不是沒治了。」

  江雲寧雙手冰涼,聽到這話才鬆開緊攥成拳的手:「那現在怎麼樣了?」

  李郎中趕緊解釋:「出血過多,有些虛弱。我用了參片,但是孩子太小,只敢用一點。回去你們得好好給他補補。」

  「還有,我擔心他腦子裡有瘀血,如果他噁心頭暈,也是正常。得養一段時間了。」

  江雲寧鬆了口氣,剛剛嚇得她雙腿發軟,差點站不住。

  「李郎中。」江雲寧看著他:「您...沒挨過打吧?」

  李郎中一愣,隨即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你這丫頭,真是不饒人。」

  「我開了些活血化瘀的藥,等你走的時候帶上。」李郎中指了指旁邊已經包好的藥。

  江澈也放下心來,忽然發現兩人此刻的動作有些過於親密。剛要鬆手,又被江雲寧握住。

  「扶我一會兒,我腿軟。」她聲音有些輕,像是力竭之後發出來的聲音。

  江澈嗯了一聲,扶著她進了裡間的院子去找江老三他們。

  江安禾醒了一次只是太虛弱又睡著了,小小的胸膛在被子下微微起伏。

  王翠花已經醒過來了,只是和劉玉芝一樣,哭得雙眼紅腫。

  「都怪我。」她自責地拉著江安禾的小手:「我要是沒進去,先去喊人就好了。」

  江雲天心裡難過,但還是開口:「娘,不怪你。都是老屋那一群畜生。」

  江雲寧坐了好一會兒,才覺得腿不軟了。

  「爹娘,大哥大嫂。你們先回家,我去買兩條狗回去看家。」這次的事情也給她提了醒,村子裡多的是笑人無恨人有的。

  她們家忽然發了財,肯定有不少人心裡惦記著。得養兩條看門狗才安全些。

  江老三點頭:「成,再買把結實的鎖頭。」

  幾人抱著還在睡的江安禾上了牛車,一路緩慢地趕回村子。

  路上,江老三和幾人說了江雲寧提著菜刀去老屋的經過,也說了要了三十兩銀子做賠償。

  「殺了他們才好,我去給妹子頂罪。」江雲天恨得咬牙切齒。

  江老三皺眉:「糊塗!為了那些畜生,你把自己搭進去,玉芝和安禾怎麼辦?」

  劉玉芝吸了吸鼻子:「雲寧做得對,雲天,咱不能因為他們把咱現在的生活毀了。安禾以後還要讀書的,不能因為這些讓他走不通這條路。」

  「我知道了。」江雲天這麼說著,可是心裡還是有氣。

  回了家後,安頓好孩子收拾好屋子,提了一根木棍衝到老屋,對著江滿倉就是一通暴揍。

  江滿倉自知理虧,也不敢還手,只能被打得滿院子跑。

  「狗東西,你要是再敢進我家門,我打斷你的腿。」江雲天吐了口唾沫,眼神兇狠地看著嚇壞了的江柳氏和江有富幾人。

  那眼神,如果這幾人不是長輩,他可能也要拎著棍子上去暴揍一頓。

  狗市,江雲寧買了兩隻性格溫順但十分護主的土狗。

  又買了幾隻老母雞還有許多零嘴和小人書,省的江安禾在家閒不住想出去玩兒。

  回到院子,江安禾已經醒了,正捧著一杯紅糖水坐在院子裡小口小口地喝著。

  「姑姑!」

  他看到江雲寧回來的時候,眼睛一亮。「安禾保護奶奶啦,但是沒有打過。」

  臉上的沮喪很明顯。

  江雲寧蹲在他面前摸了摸他的腦袋:「安禾很棒,很厲害。是男子漢。不過以後遇到危險,要記得先保護自己,跑去找大人知不知道?」

  江安禾點點頭,可剛有動作,腦袋又疼了。

  「乖。」江雲寧眼底滿是心疼:「不要晃腦袋。」

  江澈牽著兩條黑狗進來,江安河眼睛又大了一圈兒。

  「姑父!狗!」

  江澈皺了皺眉,總覺得這話,聽起來彆扭:「等你養好身體,多喂喂它們,它們以後會保護你。」

  他看著江安禾腦袋上纏著的細棉布,眉頭微蹙:「還疼嗎?」

  江安禾伸出手:「一點點疼。我是男子漢,我不怕。」

  江老三把買回來的雞處理好,江雲寧拎起來進了廚房。

  今晚的雞湯全部都是靈泉水,又加了空間裡種出來的黃芪。

  是絕對的滋補。

  這一晚上,一家人的心緒都有些沉重。

  而老屋,氣氛更加沉重。

  「娘,明兒我去鎮子上,問老二借點銀子。」江有富雖然這麼說著,卻從沒有奢望過能從江有才手裡借到銀子。

  他心裡清楚,這個家裡顧忌親情的人,只有那個被自己斷了親的江老三。

  這麼說,也不過是為了讓江柳氏知道。為了銀子,他已經努力了。

  「要還不行,娘。」江有富抬頭:「您就把那張借據拿出來吧。總不能看著咱家家破人亡啊。」

  江柳氏那雙渾濁的雙眼怔了一下,「不行。那欠條咋能動?」

  她是疼江滿倉,但是說到底,更疼自己。

  那可是她準備留著,等以後老二家的孩子們考上秀才,好用這張借據在老二家換個房間的。

  秀才奶奶,說出去多威風?

  江滿倉猛地抬頭:「奶奶!當初說去偷銀子,您可是同意了的。」

  楊桂芝沒有說話,這麼多年,她早就知道,這個家裡沒有兒媳婦說話的份。

  「那咋啦?我是同意了,我可沒讓你們動手!」江柳氏理直氣壯地開口:「要不是你把人打了。咱能賠這麼多銀子嗎!」

  江滿倉氣急了,直接起身踹翻了凳子。

  「成,那就等著江雲寧提著刀把咱一家子都給殺咯。到時候看您那借據,能不能帶到下面去花!」

  「你這個死小子!」江柳氏氣得臉上松垮的皮都在顫抖。

  但她也知道,江滿倉說的是真的。

  按照今天江雲寧那樣子,要是不賠銀子,還真有可能再經歷一次今天被菜刀追著砍的噩夢。

  「老二肯定能借給我們銀子的。」江柳氏心虛地嘟囔了一聲。接著便把人都趕回屋睡覺。

  次日,江雲寧喊了荷花和春梅來幫工。

  王翠花身體雖然沒有什麼大問題,可江雲寧還是不放心地讓她多養幾天。

  後院已經用木板隔了個小屋,不用擔心進來人會看到。

  劉玉芝帶著荷花熬油脂,江雲寧則是教春梅處理一些香料和藥材。

  當然,鹼水還是等到晚上,關起門來自己熬煮。

  「羊脂竟然能做這些東西?」荷花一臉驚訝。

  江雲寧點頭:「對,等它們凝固以後就能成型。」

  她沒有告訴兩人,最關鍵的是鹼水。不然就算把前面都學了過去,最後也只能是軟塌塌的,根本不成型。

  忙活一天,兩人回家了。

  去山上撿闊葉樹枝的江雲天和江澈滿載而歸。

  「我剛聽人說,江有富去楊婆子家要銀子,被趕出來了。」江雲天臉上是藏不住的開心。「活該。惡人自有惡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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