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古怪的楊婆子
宋家院子，宋明朗的胳膊腫得不像樣子。
楊婆子在一旁哭爹罵娘。
「別嚎了。」宋老漢氣得踹了一腳：「你生怕別人不知道嗎？丟不丟人？」
宋明朗有些心虛，他沒想到，放印子錢的人，直接跑到家裡來了。
不過還好，他們來的時候，周圍的鄰居都下地幹活去了。至少沒有人知道他欠了印子錢。
「爹，怎麼辦啊？」宋明珍的臉色發白。
宋明郎最近出手十分闊綽，原本她還以為宋明朗是發財了，還準備好好哄哄他，等下一批罪奴來的時候，讓宋明朗幫她買一個比江澈更好看的男人。
可現在，別說買罪奴，她都有可能被賣了還銀子。
宋明珍越想越怕，眼神都有些惶恐。
「我怎麼知道怎麼辦？」宋老漢氣得直跺腳。
「你這孩子，咋就這麼大膽？敢去借...」
話說了一半，又擔心外面路過的人聽到。
宋明郎瞥了他一眼：「我有什麼辦法？那欠條，不是娘寫的嗎？還是江雲寧送來的肉，你們沒有吃？還是江家的銀子你們沒花嗎？」
那四十五兩銀子的欠條，不是他一個人花的。
家裡人誰都逃不掉。
「咋辦啊明朗啊？你還要考秀才，不能蹲大牢啊。」楊婆子一邊哭一邊罵：「都怪江雲寧，非要逼著我寫欠條，憑什麼現在她日子好過了就不要你了？不行！」
她從地上爬起來：「娘去給你要個說法！」
面對楊婆子的嚷嚷，宋明朗只覺得厭煩。
這一大家子，無論是爹娘還是妹妹，沒有一個有腦子的。
都是蠢貨。
「娘。」他不耐的喊了一聲：「現在去只會惹得江家人更厭惡我們。」
這樣的話，就真的什麼都撈不到了。
宋明珍見他這麼說，以為他是想到了什麼辦法。
瞬間眼前一亮：「哥，那怎麼辦？我都聽你的。」
楊婆子和宋老漢也不出聲了，三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宋明朗。
日頭升到了最高處，卻沒有了前些日子那麼悶。
青山學院的門口，大批的學子都朝著江雲寧的冰粉攤子湧來。
沈岩左手拽一個，右手拖一個，總算是帶著江安禾和章滿金穿過人群，安安穩穩的坐上牛車。
江安禾的飯盒很大，大到裡面的飯菜夠三個人吃。
「嗚嗚，好好吃。」章滿金吃著番茄炒蛋，忍不住問：「安禾，你娘親做飯好好吃。你娘親好厲害，你娘親是不是很溫柔？」
他從小就沒有見過娘親，爺爺說娘親和爹爹，一起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但現在他長大了，也知道，爹爹和娘親，是回不來了。
所以他一直都很羨慕別人都有爹娘。
「這個是奶奶做的。」江安禾腮幫子鼓鼓的：「番茄是姑姑種的。姑姑很厲害。」
番茄炒蛋已經連續做了兩天了，章滿金和沈岩都很喜歡吃。
江安禾在家裡吃過很多次，已經沒了一開始那麼喜歡。
「你把這個湯放在米飯里，很香很香。」他看著兩人一口菜一口米飯，忍不住分享自己認為最好吃的方法。
三人在牛車上吃得開心，江雲寧在前面收錢收得手都要抽筋了。
「慢點慢點，小心撒啦。」
「好好，江澈，這碗多放糖。」
沈岩吃得有些撐，身子後仰著撐在牛車上。等江安禾和章滿金吃完，這才把兩人抱下牛車。
「你下次給我帶點番茄唄？」沈岩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我回家給我爹娘嘗嘗。」
江雲寧也不是小氣的人，頭也沒抬：「成，下午我來擺攤給你帶。」
「姑姑姑父，我回學院啦。」江安禾沖兩人擺擺手。
章滿金也跟著他喊：「姑父姑姑，我也回去啦。」
已經走出去兩步的沈岩也回過頭，一臉壞笑：「小娘子，我也走啦。」
江雲寧衝著幾人揮揮手，端著空掉的木桶轉身，便看到一臉黑線的江澈。
「你咋了？」她嚇了一跳，有些疑惑的看了幾眼。
江澈抿了抿唇，沒有說話。沉默的收拾著攤子。
他真的開始討厭沈岩了，沒皮沒臉的和江雲寧嘻嘻哈哈的。
裝好牛車，兩人又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還沒進院子，便聽到裡面鬧哄哄的。
「哎呦，這十二個呢。」
「哈哈，還是江澈照顧得好，一天給豬圈打掃好幾遍呢。」
說笑聲音傳來，江澈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江雲寧跳下牛車：「怎麼了？這麼高興啊？」
「雲寧，咱家母豬生崽了，生了十二個呢。」劉玉芝抱著乾草。
「生了？」江雲寧有些驚訝：「生完了？這麼快？」
林燕子樂了：「也不算快，你和江澈前腳剛離開，沒一會兒豬就直叫喚。這不剛生完嗎？也生了快倆時辰呢。」
兩人正說著話，江澈已經往豬圈跑了。
迫不及待的模樣，讓江雲寧覺得有些好笑，抬腿也跟了上去。
豬圈裡劉玉芝已經鋪好乾草，正挨個幫小豬崽學著吃奶，抬頭看到江澈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裡的豬崽。
「江澈，你這是咋啦？」她有些疑惑。
江雲寧笑著，「嫂子，這是來看他閨女生娃呢。每天伺候那麼精細，把豬當閨女養呢。」
江澈有些無語，「我沒有這麼丑的閨女。」
他的閨女，一定長得像極了江雲寧，同樣的古靈精怪。
想著，竟然給自己想的臉頰發燙。
「快去吃飯去吧，灶房給你們留了飯。」王翠花拿著幾塊破布進了豬圈，招呼兩人先去吃飯。
剛洗了手坐下，門口便傳來敲門聲。
「翠花在家嗎？雲寧丫頭？」
江雲寧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打開門便看到正踮腳往裡張望的楊婆子。
頓時，臉色便冷了下來。
「有什麼事兒？」她已經做好了開罵的準備。
可楊婆子竟然一反常態，將手裡的籃子遞過去：「我這不是聽說，你這裡收木饅頭嗎。」
江雲寧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
「價格你知道吧？兩文一斤。」宋明珍來過很多次，楊婆子應該清楚價格。
「知道知道。」楊婆子樂呵呵地笑著，眼角皺紋都深了幾分。
稱重付錢。
每一步江雲寧都做好了她找事兒的打算，甚至還特意檢查了一下木饅頭，並沒有什麼異常，也沒有往裡面摻石頭壓稱。
「一共七斤，十四文。」江雲寧數了銅板遞過去。
楊婆子伸手接過，塞進袖口。
「雲寧丫頭，以前是老婆子不對。現在我改了，希望你別放在心上。」她低著頭，一副認錯的模樣。
說完，也不等江雲寧開口，轉身走了。
楊婆子在一旁哭爹罵娘。
「別嚎了。」宋老漢氣得踹了一腳：「你生怕別人不知道嗎？丟不丟人？」
宋明朗有些心虛，他沒想到，放印子錢的人，直接跑到家裡來了。
不過還好，他們來的時候，周圍的鄰居都下地幹活去了。至少沒有人知道他欠了印子錢。
「爹，怎麼辦啊？」宋明珍的臉色發白。
宋明郎最近出手十分闊綽，原本她還以為宋明朗是發財了，還準備好好哄哄他，等下一批罪奴來的時候，讓宋明朗幫她買一個比江澈更好看的男人。
可現在，別說買罪奴，她都有可能被賣了還銀子。
宋明珍越想越怕，眼神都有些惶恐。
「我怎麼知道怎麼辦？」宋老漢氣得直跺腳。
「你這孩子，咋就這麼大膽？敢去借...」
話說了一半，又擔心外面路過的人聽到。
宋明郎瞥了他一眼：「我有什麼辦法？那欠條，不是娘寫的嗎？還是江雲寧送來的肉，你們沒有吃？還是江家的銀子你們沒花嗎？」
那四十五兩銀子的欠條，不是他一個人花的。
家裡人誰都逃不掉。
「咋辦啊明朗啊？你還要考秀才，不能蹲大牢啊。」楊婆子一邊哭一邊罵：「都怪江雲寧，非要逼著我寫欠條，憑什麼現在她日子好過了就不要你了？不行！」
她從地上爬起來：「娘去給你要個說法！」
面對楊婆子的嚷嚷，宋明朗只覺得厭煩。
這一大家子，無論是爹娘還是妹妹，沒有一個有腦子的。
都是蠢貨。
「娘。」他不耐的喊了一聲：「現在去只會惹得江家人更厭惡我們。」
這樣的話，就真的什麼都撈不到了。
宋明珍見他這麼說，以為他是想到了什麼辦法。
瞬間眼前一亮：「哥，那怎麼辦？我都聽你的。」
楊婆子和宋老漢也不出聲了，三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宋明朗。
日頭升到了最高處，卻沒有了前些日子那麼悶。
青山學院的門口，大批的學子都朝著江雲寧的冰粉攤子湧來。
沈岩左手拽一個，右手拖一個，總算是帶著江安禾和章滿金穿過人群，安安穩穩的坐上牛車。
江安禾的飯盒很大，大到裡面的飯菜夠三個人吃。
「嗚嗚，好好吃。」章滿金吃著番茄炒蛋，忍不住問：「安禾，你娘親做飯好好吃。你娘親好厲害，你娘親是不是很溫柔？」
他從小就沒有見過娘親，爺爺說娘親和爹爹，一起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但現在他長大了，也知道，爹爹和娘親，是回不來了。
所以他一直都很羨慕別人都有爹娘。
「這個是奶奶做的。」江安禾腮幫子鼓鼓的：「番茄是姑姑種的。姑姑很厲害。」
番茄炒蛋已經連續做了兩天了，章滿金和沈岩都很喜歡吃。
江安禾在家裡吃過很多次，已經沒了一開始那麼喜歡。
「你把這個湯放在米飯里，很香很香。」他看著兩人一口菜一口米飯，忍不住分享自己認為最好吃的方法。
三人在牛車上吃得開心，江雲寧在前面收錢收得手都要抽筋了。
「慢點慢點，小心撒啦。」
「好好，江澈，這碗多放糖。」
沈岩吃得有些撐，身子後仰著撐在牛車上。等江安禾和章滿金吃完，這才把兩人抱下牛車。
「你下次給我帶點番茄唄？」沈岩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我回家給我爹娘嘗嘗。」
江雲寧也不是小氣的人，頭也沒抬：「成，下午我來擺攤給你帶。」
「姑姑姑父，我回學院啦。」江安禾沖兩人擺擺手。
章滿金也跟著他喊：「姑父姑姑，我也回去啦。」
已經走出去兩步的沈岩也回過頭，一臉壞笑：「小娘子，我也走啦。」
江雲寧衝著幾人揮揮手，端著空掉的木桶轉身，便看到一臉黑線的江澈。
「你咋了？」她嚇了一跳，有些疑惑的看了幾眼。
江澈抿了抿唇，沒有說話。沉默的收拾著攤子。
他真的開始討厭沈岩了，沒皮沒臉的和江雲寧嘻嘻哈哈的。
裝好牛車，兩人又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還沒進院子，便聽到裡面鬧哄哄的。
「哎呦，這十二個呢。」
「哈哈，還是江澈照顧得好，一天給豬圈打掃好幾遍呢。」
說笑聲音傳來，江澈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江雲寧跳下牛車：「怎麼了？這麼高興啊？」
「雲寧，咱家母豬生崽了，生了十二個呢。」劉玉芝抱著乾草。
「生了？」江雲寧有些驚訝：「生完了？這麼快？」
林燕子樂了：「也不算快，你和江澈前腳剛離開，沒一會兒豬就直叫喚。這不剛生完嗎？也生了快倆時辰呢。」
兩人正說著話，江澈已經往豬圈跑了。
迫不及待的模樣，讓江雲寧覺得有些好笑，抬腿也跟了上去。
豬圈裡劉玉芝已經鋪好乾草，正挨個幫小豬崽學著吃奶，抬頭看到江澈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裡的豬崽。
「江澈，你這是咋啦？」她有些疑惑。
江雲寧笑著，「嫂子，這是來看他閨女生娃呢。每天伺候那麼精細，把豬當閨女養呢。」
江澈有些無語，「我沒有這麼丑的閨女。」
他的閨女，一定長得像極了江雲寧，同樣的古靈精怪。
想著，竟然給自己想的臉頰發燙。
「快去吃飯去吧，灶房給你們留了飯。」王翠花拿著幾塊破布進了豬圈，招呼兩人先去吃飯。
剛洗了手坐下，門口便傳來敲門聲。
「翠花在家嗎？雲寧丫頭？」
江雲寧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打開門便看到正踮腳往裡張望的楊婆子。
頓時，臉色便冷了下來。
「有什麼事兒？」她已經做好了開罵的準備。
可楊婆子竟然一反常態，將手裡的籃子遞過去：「我這不是聽說，你這裡收木饅頭嗎。」
江雲寧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
「價格你知道吧？兩文一斤。」宋明珍來過很多次，楊婆子應該清楚價格。
「知道知道。」楊婆子樂呵呵地笑著，眼角皺紋都深了幾分。
稱重付錢。
每一步江雲寧都做好了她找事兒的打算，甚至還特意檢查了一下木饅頭，並沒有什麼異常，也沒有往裡面摻石頭壓稱。
「一共七斤，十四文。」江雲寧數了銅板遞過去。
楊婆子伸手接過，塞進袖口。
「雲寧丫頭，以前是老婆子不對。現在我改了，希望你別放在心上。」她低著頭，一副認錯的模樣。
說完，也不等江雲寧開口，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