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人心是否一成不變
「雲寧。這可不是小事兒啊。」王大山一臉凝重：「你別有顧慮，你給的工錢已經很高了，外面掌柜一個月也才不到二兩的銀子。」
王二林也跟著點頭：「是啊。」
江雲寧擺擺手：「我不是感情用事。這是我深思熟慮過的。」
王清清抿著嘴，竟然是第一個同意的：「我干。雲寧，你說，需要多少銀子，我攢攢。」
江雲寧笑了：「不用出銀子，我出錢，你們出力。工錢我照發。但是這食堂以後就交給你和賀年哥兩人管了，我會偶爾過去看看，或者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你們決定不了也可以告訴我。」
她看著兩人補充著：「每年年底算總帳，扣去人工租金還有食材的成本，拿出三成的分紅，你們兩個自己分。」
江澈有些意外，總覺得江雲寧好像是故意給兩人送錢一樣。
王賀年擰眉：「那你豈不是太虧了。這不成。」
「沒錯，要不這樣，你年底拿出一成利潤給我們就成了。」王清清提議。
江雲寧擺擺手：「聽我的，三成。這又不是白給你們的。要出很多力氣的。」
王大山幾人的眼神有些複雜，最終沒再開口。
送走了幾人，院門落了栓。
江雲寧還沒回屋，江澈已經打好洗腳水跟在她身邊了。
王翠花看到江澈的殷勤，心裡十分滿意。
「老頭子，你看，這小兩口現在膩歪的呦。你還擔心兩人不合適，現在和不是挺好的？」
江老三點點頭，收起手裡的旱菸杆子：「一開始誰不擔心？你不擔心？」
王翠花笑了。
剛開始的時候確實也擔心過，畢竟兩人不認識就已經成了夫妻。時間久了，了解了江澈是不是壞人，只是看起來清冷。
但對自家閨女，是真的不錯。
也就放心了。
屋子裡江澈背對著正泡腳的江雲寧，忍不住把心裡的疑惑問出來：「你為什麼對王賀年他們那麼好？明明已經給了工錢的。」
為什麼還要故意給分紅？
江雲寧垂著眼，視線落在水裡。
「江澈，你覺得人心是一成不變的嗎？」
她忽然問出這句話。
江澈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舅舅們對我很好我知道。可是時間久了，貧富差距太大，哪怕他們嘴上不說，可心裡會不會覺得咱家發財了，他們這些窮親戚不好老上門叨擾。」
「又或者，會生出嫉妒，慢慢也會遠離我們。」
江澈沉默著，這個角度，他從沒有想過。「所以，你想帶著他們一起發財？」
江雲寧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也不算吧？就是覺得，人這一輩子，遇到幾個真的對你好的人很不容易。我不想用不確定的因素去賭。我想留住他們。」
而且，外人用起來，確實沒有自家人用起來放心。
以後她可能會做更多其它的事情，或者直接把手裡的營生都分出去，自己站在院子裡躺平。
必須有幾個能信得過的人。
正想著，耳邊忽然傳來江澈十分堅定的語氣：「我不會。我會永遠都在你身邊。不會生出半分離開你的想法。」
江雲寧轉頭，卻只看到他的後腦勺。
「你轉過來唄？我不喜歡看別人的背影。」
總感覺像是要離開一樣。
江澈喉結動了兩下，閉著眼轉過身。
「哈哈。」江雲寧怎麼都沒想到，他竟然會閉著眼。
「沒關係的江澈，你都幫我洗肚兜了，還在意這個嗎？」她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只覺得江澈越來越有意思了。
每天頂著這樣的一張臉，卻做著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真的好純情。
江澈還是沒敢睜眼，只是這笑聲讓他心裡痒痒的，有些坐不住直接站起身走了。
夜深，回到家的王大山幾人坐在院子裡還沒休息。
「雲寧丫頭，是個知恩圖報的。咱們當時不過是借了些銀子給她，她竟然要拉著咱們一起發財。」他嘆了口氣。
王二林點點頭，看向一言不發的王賀年：「賀年，你得拎清楚。不能虧待了雲寧的心意。」
王賀年知道他說的是什麼，點點頭：「放心吧爹，我不會因為桂花的態度就浪費雲寧的好心。我和桂花..她如果願意和我好好過日子，我就好好過。要是她還一心只聽娘家人的話，那我...」
林燕子拍了拍他的後背：「爹娘都支持你的決定。你已經是個大人了，能自己做主了，對得起自己的心就好。」
月色漸漸隱在雲里，幾聲雞鳴響起。
江家的院門再次打開。
「娘，今天的番茄沒那麼多，你在家做飯吧，我們幾個去摘就行了。」江雲寧坐在牛車上，打著哈欠。
王翠花點點頭：「成，那你記得再摘點紅薯葉，安禾昨天沒吃夠呢。」
江雲寧點點頭，又把小籃子提上了。
「當初爹還想著，這紅薯要是不成可咋整？兩畝地都浪費了。沒想到，這紅薯葉子也這麼好吃。」江老三樂得眼睛都迷成了縫兒。
「爹，你說我和雲寧，真的都是你生的嗎？為啥她腦子這麼聰明？我腦子全是漿糊？」江雲天皺著眉，一臉的狐疑。
江雲寧心裡咯噔一聲，也顧不上樂呵了，趕緊搶著回答：「哥，你還沒開竅呢？時機沒到。」
接著，趕緊又對著路邊同樣去地里幹活的村民打著招呼。
「嬸子，叔兒，下地啊。」
「哎呦雲寧啊。你們也這麼早下的啊？」
幾聲寒暄，讓本就不怎麼聰明的江雲天徹底忘了自己剛剛的問題。
再次來到番茄地里，江澈直接朝著昨天特意留意過的地方走去。
果然，番茄還是少了很多。
他抿了抿嘴，決定先不告訴江雲寧了，免得她操心。
等今晚，喊上江雲天，兩人悄悄摸摸的過來蹲一蹲，看能不能蹲到偷番茄的賊。
回到家裡，江安禾已經自己爬起來了，只是臉色有些蔫蔫的，江雲寧還以為他是剛睡醒沒精神。
「姑姑，今天紅薯葉可以給我帶一點嗎？我想給滿金還有豆子哥哥嘗嘗。」
小豆子現在和他一個班，每天三個人都一起去後廚吃飯。
「成啊。姑姑給你帶點。」她洗了手，招呼江安禾坐下吃飯。
剛牽出牛車準備出發，便看到江滿倉拉著江正安的手往這裡走。
「雲寧，還好你還沒走。」江滿倉開心地笑著：「幫我把正安也捎上，反正你們也去學院。」
王二林也跟著點頭：「是啊。」
江雲寧擺擺手：「我不是感情用事。這是我深思熟慮過的。」
王清清抿著嘴，竟然是第一個同意的：「我干。雲寧，你說，需要多少銀子，我攢攢。」
江雲寧笑了：「不用出銀子，我出錢，你們出力。工錢我照發。但是這食堂以後就交給你和賀年哥兩人管了，我會偶爾過去看看，或者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你們決定不了也可以告訴我。」
她看著兩人補充著：「每年年底算總帳，扣去人工租金還有食材的成本，拿出三成的分紅，你們兩個自己分。」
江澈有些意外，總覺得江雲寧好像是故意給兩人送錢一樣。
王賀年擰眉：「那你豈不是太虧了。這不成。」
「沒錯，要不這樣，你年底拿出一成利潤給我們就成了。」王清清提議。
江雲寧擺擺手：「聽我的，三成。這又不是白給你們的。要出很多力氣的。」
王大山幾人的眼神有些複雜，最終沒再開口。
送走了幾人，院門落了栓。
江雲寧還沒回屋，江澈已經打好洗腳水跟在她身邊了。
王翠花看到江澈的殷勤，心裡十分滿意。
「老頭子，你看，這小兩口現在膩歪的呦。你還擔心兩人不合適，現在和不是挺好的？」
江老三點點頭，收起手裡的旱菸杆子：「一開始誰不擔心？你不擔心？」
王翠花笑了。
剛開始的時候確實也擔心過，畢竟兩人不認識就已經成了夫妻。時間久了，了解了江澈是不是壞人，只是看起來清冷。
但對自家閨女，是真的不錯。
也就放心了。
屋子裡江澈背對著正泡腳的江雲寧，忍不住把心裡的疑惑問出來：「你為什麼對王賀年他們那麼好？明明已經給了工錢的。」
為什麼還要故意給分紅？
江雲寧垂著眼，視線落在水裡。
「江澈，你覺得人心是一成不變的嗎？」
她忽然問出這句話。
江澈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舅舅們對我很好我知道。可是時間久了，貧富差距太大，哪怕他們嘴上不說，可心裡會不會覺得咱家發財了，他們這些窮親戚不好老上門叨擾。」
「又或者，會生出嫉妒，慢慢也會遠離我們。」
江澈沉默著，這個角度，他從沒有想過。「所以，你想帶著他們一起發財？」
江雲寧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也不算吧？就是覺得，人這一輩子，遇到幾個真的對你好的人很不容易。我不想用不確定的因素去賭。我想留住他們。」
而且，外人用起來，確實沒有自家人用起來放心。
以後她可能會做更多其它的事情，或者直接把手裡的營生都分出去，自己站在院子裡躺平。
必須有幾個能信得過的人。
正想著，耳邊忽然傳來江澈十分堅定的語氣：「我不會。我會永遠都在你身邊。不會生出半分離開你的想法。」
江雲寧轉頭，卻只看到他的後腦勺。
「你轉過來唄？我不喜歡看別人的背影。」
總感覺像是要離開一樣。
江澈喉結動了兩下，閉著眼轉過身。
「哈哈。」江雲寧怎麼都沒想到，他竟然會閉著眼。
「沒關係的江澈，你都幫我洗肚兜了，還在意這個嗎？」她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只覺得江澈越來越有意思了。
每天頂著這樣的一張臉，卻做著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真的好純情。
江澈還是沒敢睜眼，只是這笑聲讓他心裡痒痒的，有些坐不住直接站起身走了。
夜深，回到家的王大山幾人坐在院子裡還沒休息。
「雲寧丫頭，是個知恩圖報的。咱們當時不過是借了些銀子給她，她竟然要拉著咱們一起發財。」他嘆了口氣。
王二林點點頭，看向一言不發的王賀年：「賀年，你得拎清楚。不能虧待了雲寧的心意。」
王賀年知道他說的是什麼，點點頭：「放心吧爹，我不會因為桂花的態度就浪費雲寧的好心。我和桂花..她如果願意和我好好過日子，我就好好過。要是她還一心只聽娘家人的話，那我...」
林燕子拍了拍他的後背：「爹娘都支持你的決定。你已經是個大人了，能自己做主了，對得起自己的心就好。」
月色漸漸隱在雲里，幾聲雞鳴響起。
江家的院門再次打開。
「娘，今天的番茄沒那麼多，你在家做飯吧，我們幾個去摘就行了。」江雲寧坐在牛車上，打著哈欠。
王翠花點點頭：「成，那你記得再摘點紅薯葉，安禾昨天沒吃夠呢。」
江雲寧點點頭，又把小籃子提上了。
「當初爹還想著，這紅薯要是不成可咋整？兩畝地都浪費了。沒想到，這紅薯葉子也這麼好吃。」江老三樂得眼睛都迷成了縫兒。
「爹，你說我和雲寧，真的都是你生的嗎？為啥她腦子這麼聰明？我腦子全是漿糊？」江雲天皺著眉，一臉的狐疑。
江雲寧心裡咯噔一聲，也顧不上樂呵了，趕緊搶著回答：「哥，你還沒開竅呢？時機沒到。」
接著，趕緊又對著路邊同樣去地里幹活的村民打著招呼。
「嬸子，叔兒，下地啊。」
「哎呦雲寧啊。你們也這麼早下的啊？」
幾聲寒暄，讓本就不怎麼聰明的江雲天徹底忘了自己剛剛的問題。
再次來到番茄地里，江澈直接朝著昨天特意留意過的地方走去。
果然，番茄還是少了很多。
他抿了抿嘴，決定先不告訴江雲寧了，免得她操心。
等今晚，喊上江雲天，兩人悄悄摸摸的過來蹲一蹲，看能不能蹲到偷番茄的賊。
回到家裡，江安禾已經自己爬起來了，只是臉色有些蔫蔫的，江雲寧還以為他是剛睡醒沒精神。
「姑姑，今天紅薯葉可以給我帶一點嗎？我想給滿金還有豆子哥哥嘗嘗。」
小豆子現在和他一個班，每天三個人都一起去後廚吃飯。
「成啊。姑姑給你帶點。」她洗了手，招呼江安禾坐下吃飯。
剛牽出牛車準備出發，便看到江滿倉拉著江正安的手往這裡走。
「雲寧，還好你還沒走。」江滿倉開心地笑著：「幫我把正安也捎上，反正你們也去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