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活在執念里的鳳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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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兩個人因為安木槿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對話了,甚至於一直都唯命是從的冷慕遠發過火,逗過氣。

  事實證明,兄弟之間的感情如金如石。

  「慕遠,我對不起安木槿,你是對的。」冷慕寒坐在椅子上,因為冷慕遠在,他只是從望遠鏡看過去的,並沒有打開那邊的聲音監控。

  他是個驕傲的男人,即便是在自己的弟弟面前,他也有要堅持的底線,能承認自己是錯的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冷慕遠沒說什麼,過來輕輕的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還需要說什麼嗎?他那麼驕傲的大哥已經知道錯了,相信他一定會傾盡全力的去彌補。

  「我不會讓她一個人在外流浪,我要守護她,是彌補我的過錯,也是……。」冷慕寒垂頭,兩隻手揉捏著太陽穴:「保護吧,因為我,她的境遇很糟糕。」

  要說安木槿所受到的傷害,不管是不是他親自動手,都源自於他。

  「這樣就好。」冷慕遠倒了一杯水過來放在冷慕寒的面前:「我和洛洛準備回去了,婚紗定好也沒什麼事情了。」

  「暫時等等,我今晚的飛機回去a市,你們等等她,她需要一點兒時間。」冷慕寒沉聲:「讓她接受我太難,這段時間你和黎洛多陪陪她。」

  冷慕遠心裡鬆了口氣,他知道這是最好的做法。

  冷慕寒離開的悄無聲息,安頓好一切離開,他臨上飛機的時候打了個電話給夏一航。

  夏一航一點兒也不意外接到冷慕寒的電話,更不意外冷慕寒說的任何一句話,電話里只說了一個好字,掛掉了電話。

  鳳梧就坐在旁邊,電話內容聽得清清楚楚,面無表情。

  「你打算怎麼辦?」夏一航問。

  鳳梧笑了笑,頗多無奈的笑容讓他顯得有些頹廢:「我能做的不多,盡力在做。」

  「其實有一件事只能你做。」夏一航坐下來,看著鳳梧:「木槿的病情很穩定,但這種穩定是因為有信念支撐著她,只要我們盡力的讓她感覺所有的事情都是往好的方面發展,她的心結會逐一解開。」

  鳳梧點了點頭。

  「她最在意的人就那麼幾個,安振國、你、心硯、當然也有黎洛,你覺得呢?」夏一航拿過來一份催眠記錄遞給鳳梧。

  在他陪著安木槿的那段日子裡,每天都會有催眠療法,安木槿心裡最擔憂的事情,夏一航瞭若指掌。

  正因為知道的太多,夏一航放棄了介入治療,也就是說放棄了讓安木槿忘記孩子甚至是忘記冷慕寒的嘗試,人的思想是很奇怪的載體,有一些深入骨髓的記憶即便是通過催眠手段能讓她暫時忘記,可一旦喚醒勢必來勢洶洶,猶如飲鴆止渴,最終擊潰的是全部,一個人的全部。

  記錄只是一個片段,催眠中的安木槿反覆強調的也只有一句話:心硯是愛鳳梧的,他們要幸福。

  鳳梧眼角濕潤,他娶心硯是因為自己在被人控制的情況下占了她的清白。

  可,人又怎麼能自欺欺人,他心心念念的是木槿,不管她經歷了什麼都無法割捨,都想用一生守護。

  「我無法愛上她。」鳳梧聲音有些顫抖,無法愛上心硯,這話除了對夏一航說,他沒有資格對任何人說,因為心硯是他的妻子,法律承認的。

  酒是威士忌,烈性的酒。

  夏一航倒了一杯給他:「這酒就像是你。」

  鳳梧接過來,一飲而盡。

  相對於別人,行伍出身的鳳梧的確是烈性的,如這酒一樣。

  「你知道嗎?真正適合你的人是能包容你的人,而木槿的內心如同脆弱的玻璃,人這一輩子只有愛不夠,還要契合,鳳梧,你們不合適。」夏一航給鳳梧倒酒,聲音清和的很,有幾分娓娓道來。

  「我為什麼要因為父輩的恩情用一生去償還?」鳳梧抬眸,眼底有些紅絲。

  是的,他要用一生去償還,償還心硯。因為心硯的父親為了救鳳梧的父親在實戰演習中犧牲了。

  夏一航放下酒瓶,坐下來目光平視著鳳梧,眉頭輕挑:「你心裡牴觸的並不是心硯,而是償還對吧?」

  鳳梧愣住了。

  他一直都不喜歡心硯,儘管心硯在任何人眼裡都是最溫柔,最善解人意的那一個。

  卻從來沒有人如此一針見血的告訴他,他不喜歡的不是心硯,而是那種強加給他的責任,甚至是債務一樣的壓得他喘不過氣的救命之恩。

  「我……。」

  夏一航伸手拍了拍鳳梧的肩膀:「小伙子,愛情這個東西很奇怪的,你一直都覺得不愛的,未必就真的是不愛,你一直覺得深愛的,到頭來不過是一廂情願,就如同現在的冷慕寒,你覺得他現在想的什麼?」

  鳳梧搖頭,冷慕寒在他心裡也是個糾結的存在,恨和敬佩不相上下。

  「他愛木槿,甚於生命,只是他不知道。」夏一航淡然的端起酒杯,烈酒入喉,暢快卻也辛辣。

  「怎麼可能?!」鳳梧起身,他即便是沒想明白自己和心硯之間到底怎麼回事,可當別人對他說自己最愛的女人被別人深愛著,他也是沉不住氣的。

  夏一航笑了:「看,這就是你的性格,如這酒一樣烈,你想過沒有,如果木槿就在你面前,面對你現在的樣子她會怎樣?」

  「害怕吧。」鳳梧發現自己在夏一航面前像是個小學生一樣。

  「心硯呢?」夏一航又問。

  鳳梧沒說話,他知道如果這樣的情況,心硯會過來輕輕的抱著他的胳膊,溫柔的說不要生氣啊,生氣不解決問題。

  他真的就不會生氣,然後冷靜下來。

  鳳梧如遭雷擊的垂頭,他懂夏一航的意思了,那就是自己不適合木槿,性格使然,縱是他願意用命去守護,也不能給木槿幸福,可自己不行,冷慕寒就可以?

  他不服!

  「讓心硯和木槿如從前一樣成為朋友,鳳梧,這就是我今天和你說這些話的目的,木槿能好起來,不也是你和心硯的願望嗎?別忘了,做夫妻要同心,你娶了她就要珍愛她。」

  鳳梧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了,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木槿的別墅外,站在街角看著木槿亮著燈的房間,流下了男人淚。

  他活了二十幾年,一直都活在執念里,如今,他真的只剩下一件事能為木槿做了,拿起電話:「心硯,我在法國,你能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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