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他活不下去了
冷慕寒伸手纏著管家起身：「七叔，別這樣，慕寒受不起。」
七叔單手抓住了冷慕寒的手腕：「大少，你快回去看看吧，你父，你父……。」
冷慕寒眸子一沉，用力拉著七叔起身：「進來說。」
書房裡，冷慕寒關好了房門，轉身看七叔又跪下了，冷慕寒眉頭擰成了疙瘩，沉聲：「您老這樣我就能答應嗎？起來好好說話！」
「大少，則是你父親讓我送來的，讓你務必要看完之後再做決定。」七叔沒起來，遞上了黑色皮包，低著頭：「他可能活不過今晚了。」
「什麼？」冷慕寒一把拿過來黑色的皮包扔在了地上，抓著七叔的胳膊：「誰？你說誰？」
「你父親……。」
冷慕寒倒退一步，愣住了，轉身跑出去直接沖向了大門口，隔壁房間裡，坐在窗口的安木槿剛好抬眸看到了冷慕寒的背影，心咯噔一下。
拉開門，冷慕寒衝進了風雪中。
「大哥，這邊！」康力打開車門。
冷慕寒停下腳步，車已經停在了身邊，蔣少迪推開車門拉冷慕寒坐進去。
「第一醫院。」冷慕寒嘴唇顫抖，眼睛盯著前面的路。
車子飛馳在風雪中，冷慕寒的心卻越來越沉，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冷靜下來，可眼前都是冷毅的臉。
咬著牙，猛地睜開眼睛：「為什麼會這樣？」
車裡的人，沒人能回答。
車停在了第一醫院的門口，冷慕寒下車直奔急救室，羅悅緊隨其後：「冷少，在頂層vip。」
病房裡，阮素素拿著軟毛巾輕輕擦拭著冷毅的臉，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渾然不覺。
旁邊，黎洛扶著冷慕遠。
冷慕寒衝進病房裡的時候，冷慕遠像是看到救星了一樣跑過來，一把抱住了冷慕寒：「大哥！」
冷慕寒的目光盯著床上一動不動的冷毅，推開了冷慕遠，一步一步走到床頭，垂眸看他。
很平靜，臉色微微發青，嘴唇黑紫，旁邊的機器已經全部停了。
「已經走了。」阮素素站起身，給冷毅掖了掖被角：「已經快半個小時了。」
「他非要走這條路嗎？」冷慕寒垂著眸，眼淚順著眼角滾落：「我不該賭氣不回家，我錯了，爸。」膝蓋一軟，冷慕寒跪下了。
阮素素伸手想要攔，最終還是沒攔，任憑冷慕寒跪在了冷毅的遺體前。
「他活不下去的，自從他妹妹死了之後，他就活不下去了。」阮素素伸手理了理冷毅的髮絲：「二十年了，他撐的太辛苦了。」
阮素素坐下來，握著冷毅的手：「如果我不阻攔他去自首的話，也許就不會這樣了，可是這麼多年的夫妻，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牢獄之災呢？」
冷慕寒沒說話，靜靜的看著冷毅。
他也接受不了，接受不了真正殺了冷霏的人是自己的父親，可他更接受不了的是冷霏和喬南兩個人，竟為了s20，一個用了自己的侄子做實驗，還了喬熙然，一個用了自己的哥哥做實驗。
而這一切已經塵封了，沒有人知道他們當時為什麼會那麼做。
所以，他不想見冷毅，不想回冷家，是因為知道看著是對不是對，看著錯了又情有可原。
「你走吧。」阮素素站起身拉起白色的床單蓋住了冷毅的臉：「看也看到了，就這樣吧。」
「我想陪陪他。」冷慕寒沒站起來。
阮素素看著冷慕寒，聲音輕輕的，聽不出喜悲：「陪有什麼用？你不聽他的勸告，都沒必要在這個房間裡出現，看在你們父子一場的份上，我能讓你看一眼已經是寬容了，走吧。」
冷慕寒猛地抬起頭：「母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讓七叔給你送去答案了嗎？你回去看吧，看完了也許我們之間就徹底明明白白了。」阮素素說完，轉身：「慕遠，送客！」
送客！冷慕寒緩緩起身。
「母親，你這是做什麼？大哥想不通，我也想不通，為什麼父親不允許他和木槿在一起？他們已經有了孩子，安諾，你們不都是很喜歡安諾嗎？」冷慕遠過來，拉住了冷慕寒的手。
阮素素背轉身：「安諾？冷家的人，何曾冠過別人的姓氏？能讓那個孩子落在安木槿的戶口本上，並且叫安諾，你們難道還不懂嗎？」
「我不是你們的孩子是吧？」冷慕寒很冷靜，拂開了冷慕遠的手，嘴角是悽慘的笑：「那我問問，如果我不姓冷，我該姓什麼？」
站在門外的康力都傻眼了，蔣少迪和榮逸軒交換了一個眼神，推開門進去拉著冷慕寒就出來了。
「放開我！」冷慕寒厲聲。
「先走。」蔣少迪說完，幾乎是拖一樣，把冷慕寒送到了車裡。
車裡，冷慕寒神情平靜極了，望著第一醫院的頂層，淡淡的出聲：「送我回去紅街，等我電話。」
紅街，安木槿就站在窗口，看冷慕寒提著水果進門，心終於放下來了。
「冷慕寒。」安木槿拉開門：「快點兒，外面冷。」
冷慕寒抬眸看著安木槿，快步進門，放下水果回身把她擁入懷中，很用力，很用力。
「怎麼了？」安木槿發現冷慕寒身體在顫抖，回抱他，輕聲問。
「他自殺了。」冷慕寒在安木槿耳邊，聲音顫抖：「冷慕寒的父親自殺了，冷太太。」
安木槿拉著冷慕寒的手，讓他坐在沙發上，把他的頭抱在懷裡，像是哄小孩兒一樣拍著他的背：「知道你傷心，冷先生啊，可以哭的，我會假裝看不到。」
冷慕寒哭了，像是個孩子一樣淚流滿面卻壓抑著不肯發出一點兒聲音。
安木槿就那麼抱著她，外面夕陽西下，天空有血染了一般的霞光。
許久，冷慕寒抬眸：「冷太太，你今天乖一點兒，你先生想去書房坐坐，好嗎？」
安木槿蹲下來，捧著冷慕寒的臉：「嗯，我乖乖的，不打擾你，但是冷先生，記得你太太一直陪著你，等你回來睡覺。」
「嗯。」冷慕寒起身，離開了房間。
安木槿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書房門口，倚在窗口落淚了。
這種疼，是為冷慕寒疼，他背負了太多，以為放下了，可是卻又要面對死別，耳邊，響起了冷毅的話，他說：「你們不能在一起！」
安木槿身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伸手撫摸著小腹：「小二，媽咪該怎麼辦？怎麼幫助你爹地呢？」
七叔單手抓住了冷慕寒的手腕：「大少，你快回去看看吧，你父，你父……。」
冷慕寒眸子一沉，用力拉著七叔起身：「進來說。」
書房裡，冷慕寒關好了房門，轉身看七叔又跪下了，冷慕寒眉頭擰成了疙瘩，沉聲：「您老這樣我就能答應嗎？起來好好說話！」
「大少，則是你父親讓我送來的，讓你務必要看完之後再做決定。」七叔沒起來，遞上了黑色皮包，低著頭：「他可能活不過今晚了。」
「什麼？」冷慕寒一把拿過來黑色的皮包扔在了地上，抓著七叔的胳膊：「誰？你說誰？」
「你父親……。」
冷慕寒倒退一步，愣住了，轉身跑出去直接沖向了大門口，隔壁房間裡，坐在窗口的安木槿剛好抬眸看到了冷慕寒的背影，心咯噔一下。
拉開門，冷慕寒衝進了風雪中。
「大哥，這邊！」康力打開車門。
冷慕寒停下腳步，車已經停在了身邊，蔣少迪推開車門拉冷慕寒坐進去。
「第一醫院。」冷慕寒嘴唇顫抖，眼睛盯著前面的路。
車子飛馳在風雪中，冷慕寒的心卻越來越沉，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冷靜下來，可眼前都是冷毅的臉。
咬著牙，猛地睜開眼睛：「為什麼會這樣？」
車裡的人，沒人能回答。
車停在了第一醫院的門口，冷慕寒下車直奔急救室，羅悅緊隨其後：「冷少，在頂層vip。」
病房裡，阮素素拿著軟毛巾輕輕擦拭著冷毅的臉，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渾然不覺。
旁邊，黎洛扶著冷慕遠。
冷慕寒衝進病房裡的時候，冷慕遠像是看到救星了一樣跑過來，一把抱住了冷慕寒：「大哥！」
冷慕寒的目光盯著床上一動不動的冷毅，推開了冷慕遠，一步一步走到床頭，垂眸看他。
很平靜，臉色微微發青，嘴唇黑紫，旁邊的機器已經全部停了。
「已經走了。」阮素素站起身，給冷毅掖了掖被角：「已經快半個小時了。」
「他非要走這條路嗎？」冷慕寒垂著眸，眼淚順著眼角滾落：「我不該賭氣不回家，我錯了，爸。」膝蓋一軟，冷慕寒跪下了。
阮素素伸手想要攔，最終還是沒攔，任憑冷慕寒跪在了冷毅的遺體前。
「他活不下去的，自從他妹妹死了之後，他就活不下去了。」阮素素伸手理了理冷毅的髮絲：「二十年了，他撐的太辛苦了。」
阮素素坐下來，握著冷毅的手：「如果我不阻攔他去自首的話，也許就不會這樣了，可是這麼多年的夫妻，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牢獄之災呢？」
冷慕寒沒說話，靜靜的看著冷毅。
他也接受不了，接受不了真正殺了冷霏的人是自己的父親，可他更接受不了的是冷霏和喬南兩個人，竟為了s20，一個用了自己的侄子做實驗，還了喬熙然，一個用了自己的哥哥做實驗。
而這一切已經塵封了，沒有人知道他們當時為什麼會那麼做。
所以，他不想見冷毅，不想回冷家，是因為知道看著是對不是對，看著錯了又情有可原。
「你走吧。」阮素素站起身拉起白色的床單蓋住了冷毅的臉：「看也看到了，就這樣吧。」
「我想陪陪他。」冷慕寒沒站起來。
阮素素看著冷慕寒，聲音輕輕的，聽不出喜悲：「陪有什麼用？你不聽他的勸告，都沒必要在這個房間裡出現，看在你們父子一場的份上，我能讓你看一眼已經是寬容了，走吧。」
冷慕寒猛地抬起頭：「母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讓七叔給你送去答案了嗎？你回去看吧，看完了也許我們之間就徹底明明白白了。」阮素素說完，轉身：「慕遠，送客！」
送客！冷慕寒緩緩起身。
「母親，你這是做什麼？大哥想不通，我也想不通，為什麼父親不允許他和木槿在一起？他們已經有了孩子，安諾，你們不都是很喜歡安諾嗎？」冷慕遠過來，拉住了冷慕寒的手。
阮素素背轉身：「安諾？冷家的人，何曾冠過別人的姓氏？能讓那個孩子落在安木槿的戶口本上，並且叫安諾，你們難道還不懂嗎？」
「我不是你們的孩子是吧？」冷慕寒很冷靜，拂開了冷慕遠的手，嘴角是悽慘的笑：「那我問問，如果我不姓冷，我該姓什麼？」
站在門外的康力都傻眼了，蔣少迪和榮逸軒交換了一個眼神，推開門進去拉著冷慕寒就出來了。
「放開我！」冷慕寒厲聲。
「先走。」蔣少迪說完，幾乎是拖一樣，把冷慕寒送到了車裡。
車裡，冷慕寒神情平靜極了，望著第一醫院的頂層，淡淡的出聲：「送我回去紅街，等我電話。」
紅街，安木槿就站在窗口，看冷慕寒提著水果進門，心終於放下來了。
「冷慕寒。」安木槿拉開門：「快點兒，外面冷。」
冷慕寒抬眸看著安木槿，快步進門，放下水果回身把她擁入懷中，很用力，很用力。
「怎麼了？」安木槿發現冷慕寒身體在顫抖，回抱他，輕聲問。
「他自殺了。」冷慕寒在安木槿耳邊，聲音顫抖：「冷慕寒的父親自殺了，冷太太。」
安木槿拉著冷慕寒的手，讓他坐在沙發上，把他的頭抱在懷裡，像是哄小孩兒一樣拍著他的背：「知道你傷心，冷先生啊，可以哭的，我會假裝看不到。」
冷慕寒哭了，像是個孩子一樣淚流滿面卻壓抑著不肯發出一點兒聲音。
安木槿就那麼抱著她，外面夕陽西下，天空有血染了一般的霞光。
許久，冷慕寒抬眸：「冷太太，你今天乖一點兒，你先生想去書房坐坐，好嗎？」
安木槿蹲下來，捧著冷慕寒的臉：「嗯，我乖乖的，不打擾你，但是冷先生，記得你太太一直陪著你，等你回來睡覺。」
「嗯。」冷慕寒起身，離開了房間。
安木槿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書房門口，倚在窗口落淚了。
這種疼，是為冷慕寒疼，他背負了太多，以為放下了，可是卻又要面對死別，耳邊，響起了冷毅的話，他說：「你們不能在一起！」
安木槿身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伸手撫摸著小腹：「小二，媽咪該怎麼辦？怎麼幫助你爹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