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六個人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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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把人抓過來直接送到車裡,彎腰剛要坐進去,抬頭看到了季康年,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坐進去,特意從季康年面前,緩慢的開過去。

  季康年看到車后座雙目緊閉的季糖糖,攥緊了拳頭,轉身大步離開,融入人群中。

  在冷慕寒手裡,他不擔心,這才是真正給冷慕寒打電話的目的。

  五十五公里的路程,在冷慕寒極致的速度中,幾乎是眨眼就到了。

  停車,第一眼看向了客廳的落地窗,尋找安木槿的影子,而安木槿正站在窗口,兩個人的目光像是撞到了一起似的。

  而安木槿其實只是看到了車燈的光亮,立刻跑向了門口,沖了出去。

  冷慕寒下車,緊走幾步把安木槿抱在懷裡:「別怕,別怕,很好,不准哭。」

  安木槿只是抱著他的脖子,很用力,抿著嘴唇。

  「冷太太,你讓我沒有後顧之憂。」冷慕寒抱她往回走。

  「可是,你讓我好疼。」安木槿悶悶的聲音,讓冷慕寒的心也疼了。

  的確,他義無反顧的離開,最傷心的莫過自己的女人,但,沒有選擇,所幸一切順利。

  榮逸軒站在門口,看著連體嬰兒一般的兩個人,抬頭望天。

  想問,可是問不出口,即便是季糖糖沒被帶回來,他也認命了。

  冷慕寒抱著安木槿進門,也沒和榮逸軒說一個字,並且很生氣的瞪了他一眼。

  榮逸軒轉身,跟在兩個人後面,準備進屋。

  「姓榮的……。」虛弱的聲音傳來,榮逸軒整個人一激靈,猛地回頭就看到車窗放下,露出來的小腦瓜,蹭蹭就跑過來了。

  一把拉開車門,直接撲了進去,傳來了季糖糖一聲慘叫:姓榮的,老娘好疼!

  房間裡,蕭檬回身就抱住了蔣少迪,掉眼淚了。

  「別這樣,都平安回來,乖,將軍閣下這樣,我怎麼辦?」蔣少迪用指腹擦蕭檬的眼角,寵溺的攬她入懷。

  「菜涼了,我們去熱熱。」蕭檬拉著蔣少迪的手,兩個人麻利的把餐桌上的飯菜都收拾走,去廚房忙乎。

  冷慕寒垂眸看著懷裡的梨花帶雨的人,笑了:「還哭?再哭的話,就家法伺候。」

  安木槿過去咬住他的嘴唇,很用力,咬得冷慕寒身上都僵硬了。

  離開的安木槿唇瓣上還沾著一滴血珠,哼了一聲:「我不怪你,但不等於不懲罰你!」

  冷慕寒抬起手擦了她唇瓣上沾染的一滴血珠,聲音略沉了許多:「你讓我想起了第一晚的床單。」

  「……!!!」安木槿鬆開他,轉身往廚房走去:「檬妹子,你去休息,我來。」

  冷慕寒摸了摸嘴角,疼得嘶了一聲,去房間換衣服。

  外面,好不容易才爬出來的季糖糖,腳軟的扶著車門,手裡還捏著高跟鞋,指著正要出來的榮逸軒:「老娘不弄死你的!為了你,我都以死相逼我爹了,你竟然用這樣的方式迎接老娘!我……。」然後,看到榮逸軒手裡捧著的小本本,頓時兩眼冒光。

  「這是我全部家當,主人笑納,別嫌棄少,只要我有命在,給你掙回來一座江山都願意。」

  榮逸軒下來,在季糖糖查看支票本真偽的時候,順利的抱起來她,拎著她的高跟鞋,走向了房間。

  稍作休息,再次開席。

  六個人圍著做好,兩兩相望,竟有恍若隔世的感覺一般。

  雖,刀不血刃,可剛剛過去的三小時,每一個人都清楚了,接下來的日子,也許隨時隨地都會面對這樣的狀況,都會分離,而這一餐顯得彌足珍貴。

  「你和少迪?」季糖糖看著明顯粘膩程度不亞於冷氏夫婦的兩個人,揉了揉眼睛。

  蕭檬笑了笑,季糖糖就覺得這個世界不美好了,她把蕭檬當成自己的女戰神的,結果,她笑的那麼溫柔,只能證明,完蛋了,戰神淪陷成了小女人,這種落差太大。

  榮逸軒夾菜放在了季糖糖的碗裡:「多吃點兒,別人家兩口子的事情,你那麼好奇做什麼?」

  季糖糖看他。

  他一笑:「你可以想一下自己,或者我們。」

  「歇菜吧,我生死關頭你不來,這會兒和我賣什麼乖?」季糖糖皺眉:「支票本什麼的,我覺得只能算是壓驚費,你榮家二少,這點兒錢甭想糊弄我。」

  榮逸軒只是笑,那笑容里,滿是溫柔。

  冷慕寒卻冷冷的看了一眼榮逸軒,端起酒杯:「來,乾杯。」

  男人們舉杯,女人們不甘示弱,不過她們只喝紅酒。

  因為興奮,榮逸軒話就特別多。

  他看著蔣少迪說:兄弟,你看,咱們以後絕對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蔣少迪攬過來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有什麼了不起的?真逼急眼了,和我學,姓都不要了能怎麼著?」

  榮逸軒哈哈大笑:「對,這女人,太值錢了,不過錢這個東西我從來沒在乎過。」

  「我在乎!我最在乎!」季糖糖伸手揪著榮逸軒的耳朵:「我必須要有很多很多很多的錢,才行。」

  「嗯,知道。」榮逸軒握住了季糖糖的手,輕聲:「財迷如你,我也認了。」

  季糖糖喝的有點兒多,她含糊的說:「別冤枉我,我不財迷,我也不在乎錢,可是如果我有錢,我媽和我弟就不會被撕票了,榮逸軒,錢,錢你懂吧?就是紙,但也是命。」

  說完,竟趴在了餐桌上了。

  榮逸軒楞了一下,冷慕寒也愣住了。

  蔣少迪清了清嗓子:「我還有一個事兒和你們。」

  幾個人都看他。

  「當年,季康年之所以給我扔到了龍家基地的大山里,是因為他妻子和未滿月的兒子被綁架,綁架他的人,要我離開部隊,他給我送去龍家基地的大山里那晚,他趕回去沒來得及,被撕票了。」

  瞬間,鴉雀無聲。

  幾個人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這就是我剛才說,冷少去一定會安全回來的原因,當初知道季康年的事情的人只有安振國,而安振國拼了命想要保住季康年的前程,結果兩個人一起被送回地方了。」蔣少迪拍了拍榮逸軒的肩膀:「對她好點兒,錢我幫你賺,一定要讓她快樂。」

  榮逸軒垂眸看著已經睡著了的季糖糖,嗯了一聲。

  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傷,每一次受傷都會影響自己的人生,而,這到底又能怪誰?

  「那季康年也是被逼無奈?」蕭檬的問題,再次引來一陣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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