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協商
林柚，暮雪打頭。
後面跟著三個男人，雖然畫面有些古怪但卻出奇的理所當然。
林柚走到藥店門口，看了看半掩的玻璃門。
伸手一推，門沒有鎖應聲而開，裡面很暗。
隱約能看到貨架倒了一半，地上散落著空藥盒和碎玻璃。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屍臭的混合氣味。
收銀台後面倒著一具屍體——男性，穿著藥店的白大褂，胸口被什麼東西貫穿了。
傷口邊緣發黑，已經乾涸了很久。
暮雪端著霰彈槍跟在她身後，槍口掃過左側的處方藥櫃檯。
貨架倒了一半，地上散落著空藥盒和碎玻璃。
林柚突然停下腳步，目光如同鷹隼一般看向了貨架後面，那個刻意壓低的呼吸聲。
有人在，不止一個。
「唰」林柚已經把手槍拿了出來，西格紹爾的槍口對準了貨架。
暮雪也反應很快，盾牌往前一架。
霰彈槍的槍口對準了林柚手槍指向的方向。
「別緊張。」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貨架後面傳出來，語氣平穩，帶著一種在末世里少見的克制，「這裡的東西很多。我們不想惹麻煩，我想你們應該也一樣。」
林柚沒有鬆開手槍，依舊看著貨架。
掃了一眼貨架後面——六個人，四個男兩女，蹲在倒塌的藥櫃旁邊，手裡有武器。
是一些簡單的冷兵器，上面還沾著墨綠色的血跡。
顯然他們也遭遇了異獸，只是不知道利用什麼方法活了下來。
搭話的是領頭的，二十歲左右，穿著一件沾滿灰的奶茶工裝，手裡握著一根撬棍，撬棍頭還沾著乾涸的黑褐色血跡。
他身後站著一個年輕女人，背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
另外幾個人蹲在藥櫃後面，只露出半個肩膀，看不清手裡拿什麼。
但想來也只能是保護自己的武器。
「各拿各的。」林柚收回目光，鬆開刀手槍重新插入了坑搶套中，走向左側的處方藥區。
暮雪跟在她身後，霰彈槍抵在肩上，槍口沖地，但保險已經推開了。
她經過貨架時和那個年輕女人對視了一眼，對方手裡的水果刀握得很緊，但沒有靠近的意思。
兩撥人在藥店裡各自搜尋，中間隔著一排倒塌的貨架，像一道無聲的邊界。
誰也沒有主動搭話，但誰也沒有把後背完全暴露給對方。
林柚用骨質匕首暴力破開處方藥櫃的鎖扣，把抗生素、退燒藥和沙丁胺醇吸入劑掃進背包。
暮雪從地上撿起幾卷醫用膠帶和一次性輸液器，又從最底層翻出幾袋靜脈注射用的葡萄糖和生理鹽水。
只是這些古怪音譯的藥品，很多林柚並不知道這是用來幹什麼的。
只是感覺有用就直接劃拉走。
這一次她身後可是還有三個男人，必須物盡其用。
就在林柚搜刮藥品的時候，身側不遠處有個一個年輕的女人突然開口問道，「你們在找什麼？」
「哮喘藥。」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櫃檯第二排貨架下面還有一些。」那個年輕女人忽然開口，指了指收銀台後面一個被撞倒的貨架。
暮雪低頭看了一眼，筐里散落著幾盒感冒藥，最底下壓著一盒沒拆封的沙丁胺醇。
她彎腰撿起來，朝對方點了下頭。
年輕女人也點了下頭，然後繼續翻找她那一側的貨架。
眾目睽睽之下，林柚她們兩個沒有使用能力。
像是普通人一般，畢竟這裡人多眼雜，保不住有一個腦子不正常的人，突然給他們兩槍。
簡單的清理速度很快，只需要一些應急用的外傷藥。
還有幾盒包裝精美的藥盒。
就在林柚拉上背包拉鏈準備離開時，門外傳來了異獸的嘶鳴。
不是一隻——是好幾隻，此起彼伏，由遠及近。
那個穿深藍工裝的男人迅速蹲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盡頭，幾隻小型異獸正從加油站方向往這邊快速移動，彎鉤在柏油路面上犁出刺耳的刮擦聲。
「有四隻，從加油站那邊過來的。速度很快。」他壓低聲音，轉頭看向林柚，「你們有車？」
林柚看著這位藍色工裝的男人，他實在是太冷靜了。
「裝甲車。停在門口。」
「我們也有車。停在超市後門。」他把撬棍換到左手，右手在工裝上擦了擦，「各走各的？」
林柚沒有回答。
她看向暮雪，掩人耳目的背包已經裝滿了，其他三個大男人也差不多。
背包里塞得鼓鼓囊囊，顯然有不少存活。
林柚對著藥店裡喊了一聲，提醒所有人注意有異獸靠近。
隨手拔出螳螂刀，站在了藥店門口。
暮雪緊跟在她身後，骨盾已經舉到胸前，霰彈槍抵在盾沿上方。
街道兩側的建築中，同時竄出了幾道灰白色的影子，它們不是從遠處跑過來的，更像是是從殘缺的廢墟縫隙里鑽出來一般。
像是早就埋伏在那裡。
一共六隻。
體型接近大型犬，四肢細長，關節處凸出骨刺，尾巴像鞭子一樣在身後甩動。
它們的爪子不是恐獸那種彎鉤，而是更細更直的鐮刀狀趾爪，每一根都有手掌那麼長。
最大的那隻蹲在藥店門口側翻的貨車上，趾爪扣進生鏽的鐵皮，發出尖銳的金屬刮擦聲。
它沒有立刻撲上來，而是歪著頭，瞳孔豎直的暗綠色眼睛掃過裝甲車，掃過藥店門口那個穿深藍工裝的男人的撬棍。
最後停在林柚的螳螂刀上。
它在評估——評估這一群獵物中誰最弱，誰最值得先攻擊。
暮雪把骨盾往下壓了半寸，護住自己的軀幹。
林柚從背後拔出另一把螳螂刀，雙刀在身前交錯，鋸齒朝外。
林柚的呼吸平穩，目光鎖定那些倖存者。
只要對方想要不懷好意的動作，肩膀或者手臂都會做出相應的動作。
在林柚看來就像是螢火蟲一般，如此的顯眼。
領頭的那隻恐爪獸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六隻恐爪獸同時發動——不是直線衝鋒，是分散包抄。
兩隻從左翼繞向裝甲車後方，兩隻從右翼包抄藥店門口，領頭的那隻帶著最後一隻從正面直撲林柚。
暮雪轉身，骨盾迎上左翼撲來的恐爪獸。
那隻恐爪獸的趾爪劈在盾面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她沒有硬扛，借著撞擊力將盾面偏轉，趾爪順著盾面的弧度滑開。
她扣下扳機，架在骨盾上的霰彈槍，立刻拋掉身上一些無用的東西。
後面跟著三個男人，雖然畫面有些古怪但卻出奇的理所當然。
林柚走到藥店門口，看了看半掩的玻璃門。
伸手一推，門沒有鎖應聲而開，裡面很暗。
隱約能看到貨架倒了一半，地上散落著空藥盒和碎玻璃。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屍臭的混合氣味。
收銀台後面倒著一具屍體——男性，穿著藥店的白大褂，胸口被什麼東西貫穿了。
傷口邊緣發黑，已經乾涸了很久。
暮雪端著霰彈槍跟在她身後，槍口掃過左側的處方藥櫃檯。
貨架倒了一半，地上散落著空藥盒和碎玻璃。
林柚突然停下腳步，目光如同鷹隼一般看向了貨架後面，那個刻意壓低的呼吸聲。
有人在，不止一個。
「唰」林柚已經把手槍拿了出來，西格紹爾的槍口對準了貨架。
暮雪也反應很快，盾牌往前一架。
霰彈槍的槍口對準了林柚手槍指向的方向。
「別緊張。」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貨架後面傳出來，語氣平穩，帶著一種在末世里少見的克制，「這裡的東西很多。我們不想惹麻煩，我想你們應該也一樣。」
林柚沒有鬆開手槍，依舊看著貨架。
掃了一眼貨架後面——六個人，四個男兩女，蹲在倒塌的藥櫃旁邊，手裡有武器。
是一些簡單的冷兵器，上面還沾著墨綠色的血跡。
顯然他們也遭遇了異獸，只是不知道利用什麼方法活了下來。
搭話的是領頭的，二十歲左右，穿著一件沾滿灰的奶茶工裝，手裡握著一根撬棍，撬棍頭還沾著乾涸的黑褐色血跡。
他身後站著一個年輕女人，背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
另外幾個人蹲在藥櫃後面，只露出半個肩膀，看不清手裡拿什麼。
但想來也只能是保護自己的武器。
「各拿各的。」林柚收回目光，鬆開刀手槍重新插入了坑搶套中，走向左側的處方藥區。
暮雪跟在她身後，霰彈槍抵在肩上，槍口沖地，但保險已經推開了。
她經過貨架時和那個年輕女人對視了一眼，對方手裡的水果刀握得很緊，但沒有靠近的意思。
兩撥人在藥店裡各自搜尋，中間隔著一排倒塌的貨架，像一道無聲的邊界。
誰也沒有主動搭話，但誰也沒有把後背完全暴露給對方。
林柚用骨質匕首暴力破開處方藥櫃的鎖扣，把抗生素、退燒藥和沙丁胺醇吸入劑掃進背包。
暮雪從地上撿起幾卷醫用膠帶和一次性輸液器，又從最底層翻出幾袋靜脈注射用的葡萄糖和生理鹽水。
只是這些古怪音譯的藥品，很多林柚並不知道這是用來幹什麼的。
只是感覺有用就直接劃拉走。
這一次她身後可是還有三個男人，必須物盡其用。
就在林柚搜刮藥品的時候，身側不遠處有個一個年輕的女人突然開口問道，「你們在找什麼？」
「哮喘藥。」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櫃檯第二排貨架下面還有一些。」那個年輕女人忽然開口，指了指收銀台後面一個被撞倒的貨架。
暮雪低頭看了一眼，筐里散落著幾盒感冒藥，最底下壓著一盒沒拆封的沙丁胺醇。
她彎腰撿起來，朝對方點了下頭。
年輕女人也點了下頭，然後繼續翻找她那一側的貨架。
眾目睽睽之下，林柚她們兩個沒有使用能力。
像是普通人一般，畢竟這裡人多眼雜，保不住有一個腦子不正常的人，突然給他們兩槍。
簡單的清理速度很快，只需要一些應急用的外傷藥。
還有幾盒包裝精美的藥盒。
就在林柚拉上背包拉鏈準備離開時，門外傳來了異獸的嘶鳴。
不是一隻——是好幾隻，此起彼伏，由遠及近。
那個穿深藍工裝的男人迅速蹲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盡頭，幾隻小型異獸正從加油站方向往這邊快速移動，彎鉤在柏油路面上犁出刺耳的刮擦聲。
「有四隻，從加油站那邊過來的。速度很快。」他壓低聲音，轉頭看向林柚，「你們有車？」
林柚看著這位藍色工裝的男人，他實在是太冷靜了。
「裝甲車。停在門口。」
「我們也有車。停在超市後門。」他把撬棍換到左手，右手在工裝上擦了擦，「各走各的？」
林柚沒有回答。
她看向暮雪，掩人耳目的背包已經裝滿了，其他三個大男人也差不多。
背包里塞得鼓鼓囊囊，顯然有不少存活。
林柚對著藥店裡喊了一聲，提醒所有人注意有異獸靠近。
隨手拔出螳螂刀，站在了藥店門口。
暮雪緊跟在她身後，骨盾已經舉到胸前，霰彈槍抵在盾沿上方。
街道兩側的建築中，同時竄出了幾道灰白色的影子，它們不是從遠處跑過來的，更像是是從殘缺的廢墟縫隙里鑽出來一般。
像是早就埋伏在那裡。
一共六隻。
體型接近大型犬，四肢細長，關節處凸出骨刺，尾巴像鞭子一樣在身後甩動。
它們的爪子不是恐獸那種彎鉤，而是更細更直的鐮刀狀趾爪，每一根都有手掌那麼長。
最大的那隻蹲在藥店門口側翻的貨車上，趾爪扣進生鏽的鐵皮，發出尖銳的金屬刮擦聲。
它沒有立刻撲上來，而是歪著頭，瞳孔豎直的暗綠色眼睛掃過裝甲車，掃過藥店門口那個穿深藍工裝的男人的撬棍。
最後停在林柚的螳螂刀上。
它在評估——評估這一群獵物中誰最弱，誰最值得先攻擊。
暮雪把骨盾往下壓了半寸，護住自己的軀幹。
林柚從背後拔出另一把螳螂刀，雙刀在身前交錯，鋸齒朝外。
林柚的呼吸平穩，目光鎖定那些倖存者。
只要對方想要不懷好意的動作，肩膀或者手臂都會做出相應的動作。
在林柚看來就像是螢火蟲一般，如此的顯眼。
領頭的那隻恐爪獸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六隻恐爪獸同時發動——不是直線衝鋒，是分散包抄。
兩隻從左翼繞向裝甲車後方，兩隻從右翼包抄藥店門口，領頭的那隻帶著最後一隻從正面直撲林柚。
暮雪轉身，骨盾迎上左翼撲來的恐爪獸。
那隻恐爪獸的趾爪劈在盾面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她沒有硬扛，借著撞擊力將盾面偏轉，趾爪順著盾面的弧度滑開。
她扣下扳機，架在骨盾上的霰彈槍，立刻拋掉身上一些無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