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不速之客
第四十五章 不速之客
丁松言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低聲對鄭朱曦道：
「師姐，別多瞧，以免沈萬里察覺。」
他已從功法特徵、外形異狀確定藏在樹幹上那人是沈萬里，而海捕文書對這蕭城三凶的老么描述不多，讓他難以排除對方藉助山林提升感應的可能。
鄭朱曦趕緊將目光投向了丁松言，聲音很低地說：
「我繞到他身後去，爭取能快速拔掉這暗哨，不讓山神廟內的曹越和魯廣慶察覺。」
沈萬里只得五品「勘玄」，雖能利用山林，但若遭遇偷襲，未必來得及發揮長處，鄭朱曦還是有些信心的。
這時，潘雲舟觀察了下地形，指著某株樹木，對鄭朱曦道：
「鄭師妹，等會我在那裡製造點小動靜，吸引沈萬里望來，你抓住機會突襲他。」
「好。」鄭朱曦又一次發覺潘雲舟在闖蕩江湖上經驗豐富。
偷襲之事，人貴精不貴多，刑常和謝風潮見鄭朱曦主動攬下了此事，未再要求參與。
丁松言則湊到鄭朱曦耳畔，小聲說道：
「師姐，注意腳下和身旁的草木。」
鄭朱曦輕輕頷首，表示自己記住了。
她知道師弟的意思是，沈萬里有「同草木」之能，他身周一定範圍內的草木很可能已成為他的「身外化身」，必須警惕。
因擔心長劍反射月華與星光，鄭朱曦暫時未抽出秋水，往後退了一截，從林木遮擋的另外一個方向繞去沈萬里背後。
她身形如虛似幻，仿佛繁星落在草木間的輝芒散開，一眼望去，竟無從分辨是自然景象，還是有人穿行。
沒過多久，鄭朱曦悄無聲息、行蹤隱蔽地來到了沈萬里背後那片林地，幾乎融入月華地越來越接近對方。
忽然，使用著「燭眼星瞳」的她看見前方還未完全凋敝的雜草有不正常的晃動。
鄭朱曦謹慎地停了下來，停在距離沈萬里大約一丈之處。
見師姐不再向前，丁松言側過腦袋，示意潘雲舟可以製造動靜了。
面容古拙的潘雲舟微微點頭，小心翼翼潛到了約定之處，然後故意腳下一滑，踩斷了某根耷拉下來的樹枝。
異常輕微的喀嚓聲里，斜對面的沈萬里迅速望了過來。
與此同時，鄭朱曦踏出了腳步。
她落腳之處，雜草忽然瘋狂，糾纏而來，可鄭朱曦只是輕輕一點，靈巧轉向，就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沈萬里這些「身外化身」。
接著，她快靴生塵，飄忽若神，進退難期，若往若還，連續三步皆踩在了草木還未活躍起來之處。
「南斗度厄步」，步步踏生機！
三步只是一瞬，鄭朱曦已來到沈萬里藏身的那株樹木下。
直到此時，沈萬里才察覺身後有敵人突襲。
他慌忙轉身，還未來得及向曹越與魯廣慶示警，眼前就亮起了一道明淨森冷、殺意鋒銳的劍光。
劍光一閃，借樹幹躍起的鄭朱曦已是讓秋水沒入了沈萬里的咽喉。
北斗殺劍！
她劍尖一抬，劍氣噴薄而出，自身隨之落在了沈萬里旁邊那根樹枝上。
沈萬里睜大了雙眼，連抬起雙手捂住喉嚨的力量都已消失。
他在鄭朱曦有意用長劍支撐的情況下，靠著樹幹，緩緩軟倒，坐在了粗壯的枝丫上，未摔落下去。
這次突襲，在靜謐之中開始，也在靜謐之中結束。
隨著秋水劍的拔出，沈萬里意識模糊地閉起了雙眼，他鮮血流淌而下，積於樹枝之上，滴答滴答地往下掉落，如同林中下起了疏雨。
這樣的動靜只持續了幾息，鄭朱曦已托著沈萬里的身體，輕巧躍下樹木，讓屍首躺在了草木之間。
破敗的山神廟內一切如常，未有察覺。
不錯，寶劍鋒從磨礪出了……丁松言看得讚賞了一句。
無論是先前殺何洛，還是當下突襲沈萬里，他都未在暗中幫鄭朱曦，只提點了一兩句，可師姐竟做到了如此程度，當真能稱得上一句劍法有成了。
鄭朱曦用沈萬里的衣物擦乾淨了秋水劍上的血跡，還劍入鞘，改用「畢月幻形」身法，如幻影般一溜煙到了破廟側面，借著牆上的破洞，快速望了眼內里：
兩道人影正坐在火堆旁，一個打坐調息，一個塞著肉乾、喝著清水，似乎怎麼都吃不飽。
前者皮膚通紅，毛髮又多又粗，後者身形巨大，臉黃身青，頭有蟒首之感，儼然便是魯廣慶與曹越二人。
鄭朱曦背靠牆壁，轉向丁松言等人，比了個「二」的手勢，表示山神廟內並無其他人在。
提前剷除掉沈萬里讓謝風潮信心大增，他對同伴們道：
「刑校尉，等會你和我聯手對付曹越，你擋住他的正面，我來破他的『兵鋒難入』，潘兄，你配合鄭女俠，斗魯廣慶一定得速戰速決。
「他們雖境界更高，實力更強，但我們也沒差多少，還人多勢眾，足以讓他們雙拳難敵四手。
「對了，丁少俠，你負責警戒四周，防備意外。」
刑常和潘雲舟皆答應了下來，丁松言只點了點頭，然後施展「畢月幻形」，從側面繞向了師姐那邊。
必要時候，得讓師姐背鍋！
潘雲舟使用《眾星大典》上的身法，緊跟起丁松言。
刑常和謝風潮見狀，一前一後地潛過廟前那片雜草凋敝的空地，預備著從正面發動攻擊，以吸引注意，讓鄭朱曦和潘雲舟能完成一次突襲。
就在潘雲舟路過沈萬里的屍體，即將靠近山神廟側面時，他忽然感覺有一股濃烈的腥風吹來。
他本能地向側後退了一步，緊跟著就有一根粗糙但巨大的木棍砰地砸在了他的身前，砸得大地都仿佛晃了一下。
山神廟內的曹越和魯廣慶頓時警醒，相繼躍起。
刑常見狀，知突襲已無法完成，提起自己的板斧，重重劈在了半掩的破廟大門上。
那大門就像遭遇了全甲重騎的撞擊，猛地脫離原位，狂暴飛向曹越，兇猛得仿佛要拍死對方。
看到這一幕，丁松言由衷感慨《破天寶錄》果然「力大」，刑常雖自稱只得五品「勘玄」，但這一斧感覺不比當初的丁大牛差了，而李彘是四品「超凡」。
難怪在打開雷峰塔之事上，小青姑娘將《破天寶錄》和「開天功」、《折山傾天經》並稱。
曹越不懼銳，只怕鈍，面對呼嘯而來的黑影，未做硬抗，轉過身來，擰腰出拳，砰地擊在了門板之上。
那門板頓時四分五裂，化作一片片木塊，向周圍拋灑而去，而每一片木塊皆有明顯的腐蝕痕跡，被消融了不少。
曹越轉身之際，魯廣慶也看見一道明亮的劍光破窗而入。
早已抽出佩刀的他迎了上去，身體周圍凸顯出一道又一道似虛似幻的氣息，那有黑，有赤，有褐，有青，有金，有綠。
疫病六氣！
站在破廟外面的丁松言忍不住挑了下眉毛：這魯廣慶的武功竟可以影響周圍一丈之地，相當於縮水版宗師了。
每門武功都有自身特殊之處啊……丁松言未即刻襄助師姐，先在破窗外面做起旁觀。
魯廣慶壓根兒不知來者為何人，只覺對方甚是美貌，但劍法異常凌厲，他定了定神，長刀快若閃電地劈了出去。
他的「六氣衍戾秘文」配的就是一套快刀和作為輔助的掌法，務求在前期壓制住敵人。
而等到他勢盡，對手應當也染上疫病，或身體飛快虛弱，或咳嗽噴嚏不斷了。
噹噹當，鄭朱曦以「薪燭相傳」的前半段快劍針鋒相對，以快斗快，未退半步。
雙方兔起鶻落，身影時而互換，長刀與秋水在短短几息內已是多次碰撞，叮噹之聲不絕於耳。
而在丁松言視線內，魯廣慶每一刀斬出，都有六氣之一與它相合，借著刀劍交擊，飛快侵染向鄭朱曦，確實是刀刀帶疫，久戰必亡。
距離丁松言不遠的地方，潘雲舟終於看清楚了襲擊自己的是什麼東西。
月華之下那身影接近一丈高，長著人族臉孔，嘴唇卻又長又大到誇張的程度，它通體呈黑色，腰間圍著皮革，其餘地方覆蓋黑毛，手裡提著一根簡易但粗大的木棒，腳跟長在前面，表情既兇惡殘忍，又給人一種傻裡傻氣憨態可掬的感覺。
梟陽……潘雲舟和丁松言腦海內同時冒出了這個名稱。
按照《秘傳山海經》的說法，這是百族之一，無食之，但實際上，因梟陽過於蠢笨，當前武林都將它們視為一種未開化的巨型猿類，非精非怪亦非妖。
民間傳說里的山精往往包含它，但丁松言知道不是，若梟陽為山精，根本不可能頂著「鎮妖祛邪」過來，哪怕它聞到了鮮血和屍體的氣味。
用山都和木客來形容他更為恰當，以巨人相稱也無不可。
這種成年梟陽喜愛吃人，因體型誇張，力大無比，足以媲美三品「入化」的武者。
看到是梟陽，潘雲舟頭皮都麻了。
怎麼就把這東西給招來了？
這說不定比曹越還強！
砰！梟陽木棒橫掃，直接打斷了一株樹木，潘雲舟險之又險才避了過去。
丁松言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低聲對鄭朱曦道：
「師姐，別多瞧，以免沈萬里察覺。」
他已從功法特徵、外形異狀確定藏在樹幹上那人是沈萬里，而海捕文書對這蕭城三凶的老么描述不多，讓他難以排除對方藉助山林提升感應的可能。
鄭朱曦趕緊將目光投向了丁松言，聲音很低地說：
「我繞到他身後去，爭取能快速拔掉這暗哨，不讓山神廟內的曹越和魯廣慶察覺。」
沈萬里只得五品「勘玄」，雖能利用山林，但若遭遇偷襲，未必來得及發揮長處，鄭朱曦還是有些信心的。
這時，潘雲舟觀察了下地形，指著某株樹木，對鄭朱曦道：
「鄭師妹，等會我在那裡製造點小動靜，吸引沈萬里望來，你抓住機會突襲他。」
「好。」鄭朱曦又一次發覺潘雲舟在闖蕩江湖上經驗豐富。
偷襲之事，人貴精不貴多，刑常和謝風潮見鄭朱曦主動攬下了此事，未再要求參與。
丁松言則湊到鄭朱曦耳畔，小聲說道：
「師姐，注意腳下和身旁的草木。」
鄭朱曦輕輕頷首，表示自己記住了。
她知道師弟的意思是，沈萬里有「同草木」之能，他身周一定範圍內的草木很可能已成為他的「身外化身」，必須警惕。
因擔心長劍反射月華與星光，鄭朱曦暫時未抽出秋水，往後退了一截，從林木遮擋的另外一個方向繞去沈萬里背後。
她身形如虛似幻，仿佛繁星落在草木間的輝芒散開，一眼望去，竟無從分辨是自然景象，還是有人穿行。
沒過多久，鄭朱曦悄無聲息、行蹤隱蔽地來到了沈萬里背後那片林地，幾乎融入月華地越來越接近對方。
忽然，使用著「燭眼星瞳」的她看見前方還未完全凋敝的雜草有不正常的晃動。
鄭朱曦謹慎地停了下來，停在距離沈萬里大約一丈之處。
見師姐不再向前，丁松言側過腦袋，示意潘雲舟可以製造動靜了。
面容古拙的潘雲舟微微點頭，小心翼翼潛到了約定之處，然後故意腳下一滑，踩斷了某根耷拉下來的樹枝。
異常輕微的喀嚓聲里，斜對面的沈萬里迅速望了過來。
與此同時，鄭朱曦踏出了腳步。
她落腳之處，雜草忽然瘋狂，糾纏而來，可鄭朱曦只是輕輕一點，靈巧轉向，就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沈萬里這些「身外化身」。
接著，她快靴生塵，飄忽若神，進退難期，若往若還，連續三步皆踩在了草木還未活躍起來之處。
「南斗度厄步」，步步踏生機！
三步只是一瞬，鄭朱曦已來到沈萬里藏身的那株樹木下。
直到此時，沈萬里才察覺身後有敵人突襲。
他慌忙轉身，還未來得及向曹越與魯廣慶示警，眼前就亮起了一道明淨森冷、殺意鋒銳的劍光。
劍光一閃，借樹幹躍起的鄭朱曦已是讓秋水沒入了沈萬里的咽喉。
北斗殺劍！
她劍尖一抬，劍氣噴薄而出，自身隨之落在了沈萬里旁邊那根樹枝上。
沈萬里睜大了雙眼，連抬起雙手捂住喉嚨的力量都已消失。
他在鄭朱曦有意用長劍支撐的情況下，靠著樹幹，緩緩軟倒，坐在了粗壯的枝丫上，未摔落下去。
這次突襲，在靜謐之中開始，也在靜謐之中結束。
隨著秋水劍的拔出，沈萬里意識模糊地閉起了雙眼，他鮮血流淌而下，積於樹枝之上，滴答滴答地往下掉落，如同林中下起了疏雨。
這樣的動靜只持續了幾息，鄭朱曦已托著沈萬里的身體，輕巧躍下樹木，讓屍首躺在了草木之間。
破敗的山神廟內一切如常，未有察覺。
不錯，寶劍鋒從磨礪出了……丁松言看得讚賞了一句。
無論是先前殺何洛，還是當下突襲沈萬里，他都未在暗中幫鄭朱曦，只提點了一兩句，可師姐竟做到了如此程度，當真能稱得上一句劍法有成了。
鄭朱曦用沈萬里的衣物擦乾淨了秋水劍上的血跡，還劍入鞘，改用「畢月幻形」身法，如幻影般一溜煙到了破廟側面，借著牆上的破洞，快速望了眼內里：
兩道人影正坐在火堆旁，一個打坐調息，一個塞著肉乾、喝著清水，似乎怎麼都吃不飽。
前者皮膚通紅，毛髮又多又粗，後者身形巨大，臉黃身青，頭有蟒首之感，儼然便是魯廣慶與曹越二人。
鄭朱曦背靠牆壁，轉向丁松言等人，比了個「二」的手勢，表示山神廟內並無其他人在。
提前剷除掉沈萬里讓謝風潮信心大增，他對同伴們道：
「刑校尉，等會你和我聯手對付曹越，你擋住他的正面，我來破他的『兵鋒難入』，潘兄，你配合鄭女俠，斗魯廣慶一定得速戰速決。
「他們雖境界更高，實力更強，但我們也沒差多少，還人多勢眾，足以讓他們雙拳難敵四手。
「對了，丁少俠，你負責警戒四周，防備意外。」
刑常和潘雲舟皆答應了下來，丁松言只點了點頭，然後施展「畢月幻形」，從側面繞向了師姐那邊。
必要時候，得讓師姐背鍋！
潘雲舟使用《眾星大典》上的身法，緊跟起丁松言。
刑常和謝風潮見狀，一前一後地潛過廟前那片雜草凋敝的空地，預備著從正面發動攻擊，以吸引注意，讓鄭朱曦和潘雲舟能完成一次突襲。
就在潘雲舟路過沈萬里的屍體，即將靠近山神廟側面時，他忽然感覺有一股濃烈的腥風吹來。
他本能地向側後退了一步，緊跟著就有一根粗糙但巨大的木棍砰地砸在了他的身前，砸得大地都仿佛晃了一下。
山神廟內的曹越和魯廣慶頓時警醒，相繼躍起。
刑常見狀，知突襲已無法完成，提起自己的板斧，重重劈在了半掩的破廟大門上。
那大門就像遭遇了全甲重騎的撞擊，猛地脫離原位，狂暴飛向曹越，兇猛得仿佛要拍死對方。
看到這一幕，丁松言由衷感慨《破天寶錄》果然「力大」，刑常雖自稱只得五品「勘玄」，但這一斧感覺不比當初的丁大牛差了，而李彘是四品「超凡」。
難怪在打開雷峰塔之事上，小青姑娘將《破天寶錄》和「開天功」、《折山傾天經》並稱。
曹越不懼銳，只怕鈍，面對呼嘯而來的黑影，未做硬抗，轉過身來，擰腰出拳，砰地擊在了門板之上。
那門板頓時四分五裂，化作一片片木塊，向周圍拋灑而去，而每一片木塊皆有明顯的腐蝕痕跡，被消融了不少。
曹越轉身之際，魯廣慶也看見一道明亮的劍光破窗而入。
早已抽出佩刀的他迎了上去，身體周圍凸顯出一道又一道似虛似幻的氣息，那有黑，有赤，有褐，有青，有金，有綠。
疫病六氣！
站在破廟外面的丁松言忍不住挑了下眉毛：這魯廣慶的武功竟可以影響周圍一丈之地，相當於縮水版宗師了。
每門武功都有自身特殊之處啊……丁松言未即刻襄助師姐，先在破窗外面做起旁觀。
魯廣慶壓根兒不知來者為何人，只覺對方甚是美貌，但劍法異常凌厲，他定了定神，長刀快若閃電地劈了出去。
他的「六氣衍戾秘文」配的就是一套快刀和作為輔助的掌法，務求在前期壓制住敵人。
而等到他勢盡，對手應當也染上疫病，或身體飛快虛弱，或咳嗽噴嚏不斷了。
噹噹當，鄭朱曦以「薪燭相傳」的前半段快劍針鋒相對，以快斗快，未退半步。
雙方兔起鶻落，身影時而互換，長刀與秋水在短短几息內已是多次碰撞，叮噹之聲不絕於耳。
而在丁松言視線內，魯廣慶每一刀斬出，都有六氣之一與它相合，借著刀劍交擊，飛快侵染向鄭朱曦，確實是刀刀帶疫，久戰必亡。
距離丁松言不遠的地方，潘雲舟終於看清楚了襲擊自己的是什麼東西。
月華之下那身影接近一丈高，長著人族臉孔，嘴唇卻又長又大到誇張的程度，它通體呈黑色，腰間圍著皮革，其餘地方覆蓋黑毛，手裡提著一根簡易但粗大的木棒，腳跟長在前面，表情既兇惡殘忍，又給人一種傻裡傻氣憨態可掬的感覺。
梟陽……潘雲舟和丁松言腦海內同時冒出了這個名稱。
按照《秘傳山海經》的說法，這是百族之一，無食之，但實際上，因梟陽過於蠢笨，當前武林都將它們視為一種未開化的巨型猿類，非精非怪亦非妖。
民間傳說里的山精往往包含它，但丁松言知道不是，若梟陽為山精，根本不可能頂著「鎮妖祛邪」過來，哪怕它聞到了鮮血和屍體的氣味。
用山都和木客來形容他更為恰當，以巨人相稱也無不可。
這種成年梟陽喜愛吃人，因體型誇張，力大無比，足以媲美三品「入化」的武者。
看到是梟陽，潘雲舟頭皮都麻了。
怎麼就把這東西給招來了？
這說不定比曹越還強！
砰！梟陽木棒橫掃，直接打斷了一株樹木，潘雲舟險之又險才避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