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六合者，六天故也！
第一百八十四章 六合者，六天故炁也！
辰龍在供奉堂遭到了怎樣的終極侮辱，以及戌狗最後又是如何被他狠狠操練的，王平自然不得而知。
他此刻，心神完全放在了眼前的皇宮上。
「轟隆！」
身後傳來玄武門合攏時的巨響，一直跟在身邊，剛剛直接嚇得腿軟的宦官黃龍山趕忙開始高聲唱名。
聲音從丹墀之下，層層往上，一聲壓過一聲，一聲比一聲遙遠，就像是往一座深潭裡丟石子，至於那位抱劍的中年男子，早已不見了蹤影，王平在黃龍山的帶領下，一路向著皇宮的深處走去。
『越來越近了....』
王平心中有些意外，只因身在皇宮，除了一身武道氣血之外，他的法力和靈識竟全都被鎮壓了起來。
平日如臂使指的種種玄妙，如今卻宛若一潭死水，不管怎麼呼喚都不起作用，顯然是某種外力影響。
【永鎮六合鼎】！
以他的修為，想要鎮壓他的法力靈識，尋常法寶都做不到，想來也只有這件天工靈寶有這份玄妙了。
很快，王平就來到了皇宮深處。
來之前，王平就和首座做過功課了，要去的是【凝暉殿】，那位老皇帝多年來都在這座宮殿裡靜修。
沿途所過有三重宮門，仿佛三座鍘刀。
第一重宮門，名為朱雀門，走過之後，可以看見御道兩側赫然立著一群銅鶴，鶴嘴裡還銜著蓮花燈。
風一吹，燈中香氣就撲鼻而來。
『是某種秘藥。』
王平用力吸了一口氣，香甜的空氣讓他氣血微微浮動，只這一口，放在外界恐怕都相當於一枚丹藥！
第二重宮門，名為白虎門，王平來到這裡，突然聽見了一陣悠揚的鐘磬聲，一聲長，一聲短，聲聲都仿佛敲在了心口處，左右兩邊的偏殿青煙裊裊，原本的燈油香氣也變成了雜著苦味的藥香。
第三重宮門，名為青龍門。
同時也是前往【凝暉殿】的最後一座宮門，加上最外圍的玄武門，四重宮門將皇宮與外界隔絕開來。
『不像是隨便弄的。』
王平心中琢磨，這些看似複雜的名字，禮制，在武夫看來或許是繁文縟節，然而在仙道卻並非如此。
『有可能是某種法儀？亦或是陣法？』
「高修，這邊請。」
終於，來到了【凝暉殿】前，重重帷幕遮掩下，宦官讓開身形，隨後舉手示意，讓王平自己走進去。
王平見狀也不拖遝，當即攏袖向前。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凝暉殿】內的景象，殿內並未點燈，卻出奇明亮——只因光芒來自大殿中心。
那是一張御案。
御案之後，是一位道人。
只見他端坐在一張蒲團上，玄色道袍，廣袖垂落，腕間系著一枚青玉環，環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雲篆。
而在他的身後，則是一副巨大的山河圖，圖上的山水栩栩如生，色彩從他肩後漫出，將他整個人浸在一層薄薄的幽碧里，他的手裡則是持著一枚玉如意，乍看之下，仿佛真是一位得道的高人。
「砰！」
下一秒，殿外的黃龍山，還有圍繞殿內殿外的一眾宦官紛紛下跪，運足全身氣血，音如洪鐘般說道：
「伏候法駕。」
「恭迎，太上大羅天仙，紫極長生聖智昭靈，統元證應玉虛總管，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萬壽帝君！」
王平：「？？？」
說實話，他本來已經很努力地繃住面部表情了，結果宦官們這一通完全不是人的唱詞差點讓他破功。
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這是要做什麼了。
王平環顧四周，看了一眼全部跪倒在地，叩首伏地，連頭都不敢抬的宦官們，接著又看向那位道人。
讓我下跪？
王平負手而立，不為所動。
直到這時，那個從一開始就坐在蒲團上，沒有開口，也不說話的道人才終於睜開眼，幽幽看了過來。
「既見君父，為何不跪？」
簡單的一句話，卻如雷音滾空，在大殿內隆隆迴蕩，然而王平聽了卻依舊面不改色，甚至有點想笑。
不是，你裝什麼逼呢？
他看得分明，對方雖然弄出了一副道君仙人排場，也確實壓迫十足，但這一切都改變不了他的本質。
『渡劫一重，悟了法力核心，但沒有質變過。』
還不如瀟湘等人呢！
臭外門的，居然敢讓我下跪？
你有真靈根嗎？
當然，王平不會現在就說這種殺人誅心的話，於是乾脆直言道：「陛下，此地禁法，臣煉不了丹藥。」
「......」
老皇帝見狀雙眼微眯，卻沒有動怒，反而笑了：「不愧是桃師弟的高徒，看來是在天上見過世面的。」
「是仙門。」王平補充道。
「對對對....」
老皇帝的笑容更和藹了，此前的威嚴肅穆瞬間褪去：「同為仙門弟子，嚴格來說朕該叫你一聲師侄。」
說完，他大手一揮，王平頓時感覺身上束縛盡去，原本陷入沉寂的法力和靈識也重新恢復了過來，心中難免驚異：『這架勢，莫非這老皇帝能操縱【永鎮六合鼎】？不至於吧，那他不無敵了？』
「來，讓我看看師侄你的手藝。」
老皇帝攤手示意。
王平知道，這是要自己展示一下煉丹之術了，然而說實在的.....他其實還沒有學會【弄丸】之術呢。
當然，真要用也能用，運氣好也能煉製出一枚不錯的丹藥來，但大概率是炸爐，或者煉出一枚廢丹。
不過王平絲毫不慌，心念一動，就沉入了【太平經】，然後看向【請神上身】經卷，入目所見，赫然是一張音容宛在的畫像，正是仙門的外門弟子，臨死之前將【弄丸】之術送給了他的瀟湘。
來吧，上我！
下一秒，瀟湘上身，和王平比起來，這位早早就得到了【弄丸】之術的外門弟子自然更加擅長煉丹。
「轟隆！」
只見王平雙手一撮，頓時燃起烈火，隨後手指拿捏虛空，一件件靈物就這樣被他直接憑空抓了出來。
緊接著，這些靈物就在他的掌中烈火里熬煉，烹煮，沒過一會兒，所有靈物就在火焰中被凝練成了一枚流光溢彩的丹丸，霎時間，撲鼻的丹香就在【凝暉殿】里彌散開，老皇帝見狀雙眼驟亮。
「好！好丹！」
以他多年服丹的經驗，王平此刻煉出丹藥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品相極佳，可見其不比他之前的丹師差。
不過以防萬一，他還是看了一眼殿外等候的黃龍山。
黃龍山立刻心領神會，恭敬地站起身子，然後走到王平面前，取下丹藥，一口服下，隨後閉上雙眼。
「嘶....！」
下一秒，就見這位宦官臉上陡然湧現紅暈，儼然一副滿足之色，片刻後才睜開眼，轉身看向老皇帝：
「回主子，此丹應該是常見的淬體丹，但藥效極佳，奴婢服用之後，氣血明顯上漲，精神康健亢奮，仿佛年輕了三五歲，這也就是奴婢不練武，若是練武，只這一枚丹藥，足以令人外功圓滿。」
老皇帝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區區一枚淬體丹，對他而言當然不算什麼，也不是多厲害的丹藥，他真正看重的是這一份煉丹功底。
緊接著，就見老皇帝從蒲團上站起，玄色道袍的下擺掃過金磚，手裡的玉如意敲了敲身後的山河圖。
霎時間，這副圖畫竟就泛起了朦朧微光，本就栩栩如生的景象變得愈發生動，被玉如意敲擊後，色彩更是從畫卷上暈開，融入現實，化作一條山間小徑，鋪陳在地，仿佛真能通往畫中山水裡。
『這是....福地？洞天！？』
王平心中驚異，別看大順皇室在【八卦爐】里，還挺富有的，底蘊怕是比一些仙門的內門弟子都強！
「隨朕來吧。」
老皇帝邁開腳步，率先走進畫中，王平緊隨其後，隨後就聞到了一股奇異的，乾燥的鐵腥氣涌過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熱浪。
這種感覺，就像是從深冬季節一步走進了盛夏，只見眼前景象重重變化，最後定格在了一座殿宇內。
殿宇本身不算什麼，也沒有什麼玄妙可言，真正吸引王平所有心神的，是擺放在其正中的一口巨鼎。
鼎身渾圓，三足踞地如獸爪，每一足上都盤著螭龍，龍身與鼎腹相接處隱隱透出暗紅的火光，鼎口的邊緣則是刻著五枚篆文，其輪廓在蒸騰的熱浪中微微扭曲著，像是有活物在鼎身之上遊動。
【永鎮六合鼎】！
「嗡！」
一聲鳴響，似是在那鼎腹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迎合，細微的震動從鼎腹至鼎足，再從鼎足傳進金磚。
王平愈發凝神看去。
目光所至，就見鼎足上的那些螭龍正在緩緩蠕動，鱗片翕張之間，赤光明滅，乍看之下和活物無疑。
鼎內不知盛著什麼，一股白氣從鼎口裊裊升起，在半空中凝而不散，聚成一朵小小的、微縮的慶雲。
「......嗯？」
下一秒，看著鼎口處的慶雲，王平愣住了，因為他在那慶雲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極為熟悉的奇異波動。
這股波動，他曾經在煉就法力的時候也感受過，那是在直面天地之浩瀚時，自然而然生出的渺小感。
『這是炁？天地之炁！？』
一瞬間，王平就反應了過來。
怪不得這座寶鼎可以鎮壓住自己的法力靈識，什麼【永鎮六合鼎】，應該叫做【永鎮六炁鼎】才對！
六合者，六天之故炁也！
辰龍在供奉堂遭到了怎樣的終極侮辱，以及戌狗最後又是如何被他狠狠操練的，王平自然不得而知。
他此刻，心神完全放在了眼前的皇宮上。
「轟隆！」
身後傳來玄武門合攏時的巨響，一直跟在身邊，剛剛直接嚇得腿軟的宦官黃龍山趕忙開始高聲唱名。
聲音從丹墀之下，層層往上，一聲壓過一聲，一聲比一聲遙遠，就像是往一座深潭裡丟石子，至於那位抱劍的中年男子，早已不見了蹤影，王平在黃龍山的帶領下，一路向著皇宮的深處走去。
『越來越近了....』
王平心中有些意外，只因身在皇宮，除了一身武道氣血之外，他的法力和靈識竟全都被鎮壓了起來。
平日如臂使指的種種玄妙，如今卻宛若一潭死水，不管怎麼呼喚都不起作用，顯然是某種外力影響。
【永鎮六合鼎】！
以他的修為，想要鎮壓他的法力靈識，尋常法寶都做不到，想來也只有這件天工靈寶有這份玄妙了。
很快，王平就來到了皇宮深處。
來之前，王平就和首座做過功課了，要去的是【凝暉殿】，那位老皇帝多年來都在這座宮殿裡靜修。
沿途所過有三重宮門，仿佛三座鍘刀。
第一重宮門，名為朱雀門，走過之後，可以看見御道兩側赫然立著一群銅鶴，鶴嘴裡還銜著蓮花燈。
風一吹，燈中香氣就撲鼻而來。
『是某種秘藥。』
王平用力吸了一口氣，香甜的空氣讓他氣血微微浮動，只這一口，放在外界恐怕都相當於一枚丹藥！
第二重宮門，名為白虎門，王平來到這裡，突然聽見了一陣悠揚的鐘磬聲，一聲長，一聲短，聲聲都仿佛敲在了心口處，左右兩邊的偏殿青煙裊裊，原本的燈油香氣也變成了雜著苦味的藥香。
第三重宮門，名為青龍門。
同時也是前往【凝暉殿】的最後一座宮門，加上最外圍的玄武門，四重宮門將皇宮與外界隔絕開來。
『不像是隨便弄的。』
王平心中琢磨，這些看似複雜的名字，禮制，在武夫看來或許是繁文縟節，然而在仙道卻並非如此。
『有可能是某種法儀？亦或是陣法？』
「高修，這邊請。」
終於，來到了【凝暉殿】前，重重帷幕遮掩下，宦官讓開身形，隨後舉手示意，讓王平自己走進去。
王平見狀也不拖遝，當即攏袖向前。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凝暉殿】內的景象，殿內並未點燈，卻出奇明亮——只因光芒來自大殿中心。
那是一張御案。
御案之後，是一位道人。
只見他端坐在一張蒲團上，玄色道袍，廣袖垂落，腕間系著一枚青玉環，環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雲篆。
而在他的身後，則是一副巨大的山河圖，圖上的山水栩栩如生，色彩從他肩後漫出，將他整個人浸在一層薄薄的幽碧里，他的手裡則是持著一枚玉如意，乍看之下，仿佛真是一位得道的高人。
「砰！」
下一秒，殿外的黃龍山，還有圍繞殿內殿外的一眾宦官紛紛下跪，運足全身氣血，音如洪鐘般說道：
「伏候法駕。」
「恭迎，太上大羅天仙，紫極長生聖智昭靈，統元證應玉虛總管，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萬壽帝君！」
王平：「？？？」
說實話，他本來已經很努力地繃住面部表情了，結果宦官們這一通完全不是人的唱詞差點讓他破功。
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這是要做什麼了。
王平環顧四周，看了一眼全部跪倒在地，叩首伏地，連頭都不敢抬的宦官們，接著又看向那位道人。
讓我下跪？
王平負手而立，不為所動。
直到這時，那個從一開始就坐在蒲團上，沒有開口，也不說話的道人才終於睜開眼，幽幽看了過來。
「既見君父，為何不跪？」
簡單的一句話，卻如雷音滾空，在大殿內隆隆迴蕩，然而王平聽了卻依舊面不改色，甚至有點想笑。
不是，你裝什麼逼呢？
他看得分明，對方雖然弄出了一副道君仙人排場，也確實壓迫十足，但這一切都改變不了他的本質。
『渡劫一重，悟了法力核心，但沒有質變過。』
還不如瀟湘等人呢！
臭外門的，居然敢讓我下跪？
你有真靈根嗎？
當然，王平不會現在就說這種殺人誅心的話，於是乾脆直言道：「陛下，此地禁法，臣煉不了丹藥。」
「......」
老皇帝見狀雙眼微眯，卻沒有動怒，反而笑了：「不愧是桃師弟的高徒，看來是在天上見過世面的。」
「是仙門。」王平補充道。
「對對對....」
老皇帝的笑容更和藹了，此前的威嚴肅穆瞬間褪去：「同為仙門弟子，嚴格來說朕該叫你一聲師侄。」
說完，他大手一揮，王平頓時感覺身上束縛盡去，原本陷入沉寂的法力和靈識也重新恢復了過來，心中難免驚異：『這架勢，莫非這老皇帝能操縱【永鎮六合鼎】？不至於吧，那他不無敵了？』
「來，讓我看看師侄你的手藝。」
老皇帝攤手示意。
王平知道，這是要自己展示一下煉丹之術了，然而說實在的.....他其實還沒有學會【弄丸】之術呢。
當然，真要用也能用，運氣好也能煉製出一枚不錯的丹藥來，但大概率是炸爐，或者煉出一枚廢丹。
不過王平絲毫不慌，心念一動，就沉入了【太平經】，然後看向【請神上身】經卷，入目所見，赫然是一張音容宛在的畫像，正是仙門的外門弟子，臨死之前將【弄丸】之術送給了他的瀟湘。
來吧，上我！
下一秒，瀟湘上身，和王平比起來，這位早早就得到了【弄丸】之術的外門弟子自然更加擅長煉丹。
「轟隆！」
只見王平雙手一撮，頓時燃起烈火，隨後手指拿捏虛空，一件件靈物就這樣被他直接憑空抓了出來。
緊接著，這些靈物就在他的掌中烈火里熬煉，烹煮，沒過一會兒，所有靈物就在火焰中被凝練成了一枚流光溢彩的丹丸，霎時間，撲鼻的丹香就在【凝暉殿】里彌散開，老皇帝見狀雙眼驟亮。
「好！好丹！」
以他多年服丹的經驗，王平此刻煉出丹藥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品相極佳，可見其不比他之前的丹師差。
不過以防萬一，他還是看了一眼殿外等候的黃龍山。
黃龍山立刻心領神會，恭敬地站起身子，然後走到王平面前，取下丹藥，一口服下，隨後閉上雙眼。
「嘶....！」
下一秒，就見這位宦官臉上陡然湧現紅暈，儼然一副滿足之色，片刻後才睜開眼，轉身看向老皇帝：
「回主子，此丹應該是常見的淬體丹，但藥效極佳，奴婢服用之後，氣血明顯上漲，精神康健亢奮，仿佛年輕了三五歲，這也就是奴婢不練武，若是練武，只這一枚丹藥，足以令人外功圓滿。」
老皇帝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區區一枚淬體丹，對他而言當然不算什麼，也不是多厲害的丹藥，他真正看重的是這一份煉丹功底。
緊接著，就見老皇帝從蒲團上站起，玄色道袍的下擺掃過金磚，手裡的玉如意敲了敲身後的山河圖。
霎時間，這副圖畫竟就泛起了朦朧微光，本就栩栩如生的景象變得愈發生動，被玉如意敲擊後，色彩更是從畫卷上暈開，融入現實，化作一條山間小徑，鋪陳在地，仿佛真能通往畫中山水裡。
『這是....福地？洞天！？』
王平心中驚異，別看大順皇室在【八卦爐】里，還挺富有的，底蘊怕是比一些仙門的內門弟子都強！
「隨朕來吧。」
老皇帝邁開腳步，率先走進畫中，王平緊隨其後，隨後就聞到了一股奇異的，乾燥的鐵腥氣涌過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熱浪。
這種感覺，就像是從深冬季節一步走進了盛夏，只見眼前景象重重變化，最後定格在了一座殿宇內。
殿宇本身不算什麼，也沒有什麼玄妙可言，真正吸引王平所有心神的，是擺放在其正中的一口巨鼎。
鼎身渾圓，三足踞地如獸爪，每一足上都盤著螭龍，龍身與鼎腹相接處隱隱透出暗紅的火光，鼎口的邊緣則是刻著五枚篆文，其輪廓在蒸騰的熱浪中微微扭曲著，像是有活物在鼎身之上遊動。
【永鎮六合鼎】！
「嗡！」
一聲鳴響，似是在那鼎腹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迎合，細微的震動從鼎腹至鼎足，再從鼎足傳進金磚。
王平愈發凝神看去。
目光所至，就見鼎足上的那些螭龍正在緩緩蠕動，鱗片翕張之間，赤光明滅，乍看之下和活物無疑。
鼎內不知盛著什麼，一股白氣從鼎口裊裊升起，在半空中凝而不散，聚成一朵小小的、微縮的慶雲。
「......嗯？」
下一秒，看著鼎口處的慶雲，王平愣住了，因為他在那慶雲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極為熟悉的奇異波動。
這股波動，他曾經在煉就法力的時候也感受過，那是在直面天地之浩瀚時，自然而然生出的渺小感。
『這是炁？天地之炁！？』
一瞬間，王平就反應了過來。
怪不得這座寶鼎可以鎮壓住自己的法力靈識，什麼【永鎮六合鼎】，應該叫做【永鎮六炁鼎】才對！
六合者，六天之故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