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林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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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琉璃家出來,林質直接讓司機開到了徐旭家。

  「質小姐.......」司機有些為難。

  「別擔心,我說幾句話就出來。」林質笑了笑,推開車門走下去。

  那天聶正均動作太快,他們還沒走出警察的包圍圈他就已經把人帶走了。易誠心裡恨聶正均得不行,認為他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門一打開看見是林質站在門外,徐旭鬆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他在家擔心好久了。」

  易誠從書房走出來,整個人又瘦了一圈,顴骨高聳可見。

  「皎皎?」他瞪大了眼睛,臉上出現驚喜的神色。

  林質抿唇笑著走進來,「看起來你比我身體還差,你沒有按醫囑吃藥嗎?」

  易誠走過來,想去碰她又怕她反感,整個人站在那裡手足無措的高興。

  林質主動伸手,輕輕抱了他一下,「別擔心,我這不是全須全尾的站在你面前嗎。」

  易誠雙手微顫,摸著她的腦袋,心裡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徐旭和林質坐在沙發上,易誠親自泡了茶端來,心情頗好。

  「你身上的傷怎麼樣?有沒有內傷之類的?」易誠問。

  「沒有,就是膝蓋破了一點點皮,沒有大礙。」林質笑,端起茶杯聞了一下,「好香,這是什麼茶?」

  「今年的新茶,毛尖。」徐旭笑著說。

  林質品了一口,點點頭,「味道悠長,茶香清醇,不愧是上等茶。」

  易誠看她心情還好,直言:「皎皎,ag是不是把你開除了?」

  林質點頭,捧著茶杯一笑,「我現在是無業游民。」

  易誠慈愛的看著她,說:「有叔叔在,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林質揚眉,「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想通了,比起為死去的哥哥報仇,我更希望你過得好。」易誠嘴角牽動了一個弧度,「上輩的恩怨不該牽扯到你的身上,之前是我想岔了,現在覺得很愧疚。」

  林質看了一眼徐先生,不敢置信,「他真這樣想?」

  徐旭點頭,他雙手交握放在翹起的腿上,微微揚起嘴角,「醍醐灌頂,不過如此,這次我可以證明。」

  林質回頭看易誠,他的臉色有些差,儘管一雙眼睛仍舊炯炯有神,但氣色已有衰敗的跡象了。上次的心臟手術給他身體帶來了不小的打擊,這次又受了這樣的驚嚇,估計身體已經是在超負荷運作了。

  「小叔.......」她喉嚨一滑,自然而然的喊了出來。

  易誠眼睛一亮,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流光溢彩。

  「你叫我什麼?」

  林質歪著頭,問:「小叔不好聽嗎?那叔叔?」

  「好聽,好聽!」他語無倫次,喜色上揚。

  林質說:「既然你應了我一聲叔叔,那麼是不是應該做叔叔該做的事兒呢?」

  「什麼事,你儘管說!」他豪情萬丈,全身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

  「作為侄女,我希望你回美國療養。」林質看著他,語氣關心,「我就剩你這一個親人了,我不想再膽戰心驚的守在手術門外了,我希望你健健康康的,長命百歲。」

  「皎皎,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易誠笑著伸手撫上她的髮絲,「我還想看著你嫁人生子組成家庭,看你幸福的過一輩子呢。」

  「既然這樣你就聽我的,認真配合醫生治療,健健康康的站在我面前。」她沒有躲開,伸手拿下他的手,握在手中,「小叔,我已經沒了父母,我恐怕不能再失去你了。」

  易誠眼眶一熱,有熱淚要滾落下來。他伸手將林質抱入懷中,仰著頭,「好,好,我聽你的,我回美國......」

  徐旭悄悄地鬆了一口氣,他就知道這個說服他的人非林質莫屬,總算沒有所託非人。

  林質對著徐旭展開笑顏,一雙含笑的眸子帶著水波。

  既然易誠答應回美國,那moon在中國的生意必須由林質來接手。他給出的理由也很正當,他就林質這麼一個親人,只有放心交給她。

  林質伸手搭在小腹上,她覺得自己恐怕不能勝任了。

  「小叔,我懷孕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能輕而易舉的在易誠和徐旭面前說出來,但就是在聶正均面前開不了口。

  易誠面容扭曲,像是吞了蚊子血,甜膩的噁心。

  「你不用這麼恨聶家......吧?」林質不確定的看著他,知道他心結有多深。

  易誠擠出了一個笑容,他當然知道孩子它爸是誰。

  「沒有,我很高興。」他咬牙切齒的說出來,仿佛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一樣,剛才溫馨的氣氛一掃而空,剩下的全是血腥氣。

  徐旭沒有憋住,大聲的笑了出來。

  林質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那種氣氛沒有感染她,反而是現在,易誠強忍著對聶正均的不滿,只為了不讓她夾在中間難受,她覺得很暖心,有一家人的味道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這叔叔還沒當熱乎馬上就要把你送出去了,真鬧心。」他一捶打在沙發靠背上,作憋悶狀。

  林質眉毛一高一低,她說:「這到未必。」

  「他不娶你?」他瞬間就變了臉色,仿佛林質要是點頭他就馬上跟聶正均拼個你死我活一樣。

  林質低頭,「木家和聶家即使沒有仇也是一段孽緣,聶家的人不會同意我們的。」

  「那孩子呢?」易誠問。

  「我想留著。」

  「好,叔叔支持你!」易誠擊掌,一聲清響,「孩子咱們留著,氣死姓聶的一家人。」

  徐旭無語,仰頭。

  「你那是什麼表情?」易誠不滿的看向他。

  「你生了一場病,壞的是腦子吧?」徐旭嘆氣。

  易誠:「.......」

  想笑又不敢笑出聲的林質:「.......」

  敲門聲打破了對峙的場面,徐旭去開門,外面站著一位「曹操」。

  林質大驚,「你怎麼來了?」

  聶正均一臉沉靜的站在門外,看著她,問:「可以回家了嗎?」

  林質左右看了一下徐旭和易誠,她在想怎麼介紹,好像關係有點亂。

  聶正均看她猶豫以為她不願意走,長腿一邁,進來一步伸手拉她走。

  林質穿著拖鞋不穩,身體前傾腳步踉蹌。

  易誠趕忙扶住她,伸手攔住聶正均,「放手,你差點兒讓她摔了!」

  林質穩住身形,吁了一口氣。

  聶正均狐疑的看著眼前的兩人,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

  林質反手握住他的手,笑著站在他身邊,「我們走吧!」

  易誠說:「你注意點兒。」

  林質點頭,「我知道,你也保重身體。」

  聶正均臉色鬱悶,轉頭往門外走去,林質趕緊換鞋跟上。

  坐進車裡,她沒問他怎麼找到這裡來了,畢竟她現在還屬於重點觀察對象,是有當商業間諜前科的人。

  聶正均憋著氣,轉頭看窗外不想看見她。林質低眉順眼的坐在旁邊,一言不吭。

  回了家,他也沒理她自己就往樓上去了,把她晾在客廳,任她自生自滅。

  林質嘆了一口氣,挽著袖子進了廚房。

  廚房的人站在門外時不時的往裡面看,好像生怕她拿不穩菜刀似的。林質燉了一鍋雞絲粥,盛了一碗,自己坐在餐廳里吃。不是午餐也不是晚餐,好像就是在吃著玩兒似的。

  別墅里的僕人也感到奇怪,這位質小姐到底是哪裡來的高人,居然如此氣定神閒?難道她沒有看出來先生是生氣了嗎?

  大家紛紛懷疑她到底能待多久,會不會過一段時間就被「請」出去了,畢竟是這裡的第一位女主人啊。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背對著他躺著,心裡默念古詩,不知道這樣算不算胎教。

  大手從她的大腿上往上,她翻過身,一雙眸子清醒的盯著他,「我身上還有傷.......」

  「我知道,我會輕點兒......」他吻上她的脖子,聞著她發間的清香,他鬱氣難平的心中終於被安撫了。

  林質仰著脖子任他吻上來,她說:「我可以用手幫你.......」

  他的吻停了下來,瞬間從床上坐起來,他臉色沉悶,像是要下雨的天空一樣。

  「為什麼不讓我碰?」

  林質張了張嘴,有些膽怯。她知道如果不說清楚的話肯定會讓他們之間的關係出現裂痕的,但如果說了他執意要帶她回聶家怎麼辦?她是怎麼都沒臉見老太太的。

  就是這遲疑的幾秒,他掀開被子下床,摔門而走。

  林質揉了揉鼻子,還好,這樣的結果不算太壞。

  之後,他大概一周都沒有出現在別墅里。她又沒有辦法出去,只有窩在書房裡看書。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掀開衣服看肚子的時候總覺得小腹有一點點凸起,算一算也是兩個月了,不應該有肉眼看得出的起伏吧?

  他沒來,林質都是自己下廚做飯的。有一天做多了幾個菜,做完了她才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用餐,於是和僕人們分了一半。她吃得一臉鎮定,僕人們卻難以下咽,太清淡了,幾乎沒有怎麼放作料。

  吃完飯她照例上樓看書,接到了易誠的電話。

  「我準備提前回美國完成你交給我的任務,明天早上的飛機,你要不要來送我?」他笑著問。

  「真的?」林質合上書,笑顏綻放,「那我一定來。」

  易誠心滿意足的掛了電話,林質握著電話想,現在這樣的情況她該怎麼出去呢?

  晚上等了很久他還是沒有回來,她揉了揉不舒服的胃,有些難受。

  大概是晚上吃得太飽,她趴在馬桶上吐了個乾淨。

  「嘔......」眼淚一起落了下來,實在是太難受了。

  跪在地上,她的膝蓋還隱隱作痛。伸手摸到一旁的手機,撥通熟悉的號碼,好半天之後才傳來「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這樣的提示音。

  她站起來揉了揉膝蓋,漱了口,重新躺回床上。

  枕頭上的氣息關於他的氣息已經沒有了,她半張臉貼在上面,仿佛靠在他的胸膛似的。

  閉上眼,她輕而易舉的入眠,根本沒有想他到底在哪裡,為什麼打不通電話。

  早上起來,電話安安靜靜地躺在一邊,沒有任何響動。林質穿好衣服下樓,吃了一碗麥片後她說要出去。

  「這......」外面的保鏢依舊很遲疑。

  林質說:「你跟著我一塊兒也行,給他打電話匯報也行,你選吧。」

  保鏢為難的看著她,「質小姐,您有什麼事兒我幫您辦,您看成嗎?」

  「不成,辦這件事我要親自去。」一向好說話的她面不改色的拒絕。

  他走到一邊去打電話,大概是也沒撥通,一臉糾結的盯著她。

  「看來你沒有選擇了,去把車開出來吧。」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大衣,面色如白玉,雙手插兜,身材纖細但隱隱有不容置疑的氣質在。

  沒辦反,聶正均不在她就是老大,保鏢還沒有這個本事來違抗她。

  到了機場的時候是早上十點,林質通過特殊通道進了候機廳。貴賓室里,易誠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圍著一條深藍色羊毛圍巾,少了幾分商人的氣息,多了幾份讀書人的儒雅。徐旭坐在一邊看報紙,似乎被財經版吸引住了。

  「皎皎。」易誠注意到門口的影子,一抬頭看到她笑意盈盈的站在門口,伸手上前抱住她。

  自從被她主動抱過了之後他好像就特別熱衷於這樣表達感情,林質無奈的同時也說服自己,他是個病人是自己的叔叔,她得學會接受才對。

  聊了一會兒,登機的提示音響起,林質陪著易誠往裡面走。

  「這一次去了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你自己一個人在這邊一定要小心。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給徐旭打電話,他過幾天就回來了。」易誠囑咐說。

  林質淺笑,「放心吧,這麼多年沒有你我也這麼過過來了,不用操心。」

  她說這句話是想安慰他的,沒想到卻引起了他的愧疚。

  「別這樣看著我,怪不好意思的。」林質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撓撓頭。

  易誠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叔叔欠你的,以後通通補回來。」

  「你不欠我什麼的......」

  後面一串凌亂的腳步聲響起,她以為是趕飛機的人,正準備側身讓。

  「林質!」

  她震驚,回頭看去。

  聶正均一身鐵黑色的西裝站在不遠處,神色倉皇,似乎還有些外溢的怒氣。

  「你怎麼來了?」她茫然的看著他,不明所以。

  他上前幾步,神色複雜的看著她,嘴角下拉,一張臉繃得死緊,抓住她的手有些顫抖。

  易誠在後面說:「回去吧,人都追到這裡來了。」

  林質聽出他的不滿,回頭說:「你好好照顧身體,我有機會會來看你。」

  易誠舉著登機牌和護照揮揮手,和徐旭並肩走向登機口。

  兩人人影兒消失在閘口,林質回過頭來看著他,「你怎麼了?怎麼到這裡來了?」

  他一下子把她抱了起來,雙臂有力,穩穩的托住她。

  林質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他半天不說話,有些尷尬的笑著問:「一周不見,不認識我了?」

  他眼眶瞬間一紅,林質差點被嚇死。

  「你.......」別告訴她他這是要哭了?

  「我們回家。」他仰頭看著她,嘶啞著聲音說。

  林質伸手撫上他的臉,目光帶著些許痴迷,她問:「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知道什麼?我又要做爸爸的事嗎?」他紅著眼睛問出這句話,林質低呼一聲雙手捂嘴。

  「寶貝,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比起當爸爸的這件事,他更在乎的是她的態度,她為什麼不說。

  林質喉嚨動了一下,她鼻頭酸澀,「我害怕......」

  「怕什麼?」他耐心的問,仿佛這是一個亟待解決的世界難題,他必須嚴陣以待。

  林質的手放了下來,她抱著他的腦袋,眼淚撲簌地落在他的背後,她說:「我想撫養它,可以嗎.......」

  「為什麼不可以?這世上沒有人比你更有資格撫養它了。」

  她喜極而泣,「真的嗎?」

  「是。」

  「無論什麼原因你都不會把它從我身邊帶走?」

  他穩穩的抱住她,看著她的肚子,不敢相信這裡孕育著他們的孩子,他們生命的延續......

  「寶貝,我可以申請把我一塊兒帶走嗎?」他低沉著聲音,極其認真的問。

  林質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眼淚四飛。她所有的忌憚隨著他這一句變相的承諾煙消雲散,此間再無陰霾。

  ——————————————————-我是傻爸爸分割線——————————————

  林質對著面前這一堆嬰兒用品,臉頰抽搐。

  「還缺什麼嗎?」他站在一邊,饒了一圈後一臉嚴肅的問道。

  林質問:「你是把商場搬回來了嗎?」

  聶正均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還不夠,好像沒有買小床,玩具也不夠......」

  林質面色糾結,對那一堆嬰兒衣服消化不良,她有點兒不想讓自己的寶寶穿上這麼......丑的衣服。

  他回過神,問林質,「燕窩吃了嗎?」

  林質搖頭,他皺眉,正準備呵斥廚房的人為什麼沒有讓她準時吃,僕人立馬就端了上來。

  「燕窩吃了寶寶皮膚好,你可以多吃一點。」他頂著一張給幾百人開會的嚴肅臉這樣說道。

  林質招手,他立馬走過去。

  伸手搓了搓他的臉,她說:「聶正均同志,你可以正常一點嗎?比如不像現在這樣瘋狂?嗯?」

  聶正均坐在她身邊,渾身緊繃,沒有一刻能放鬆,他擔心的問:「嚇著你了?」

  林質搖頭,她說:「我覺得你是把你自己嚇到了。」

  他伸手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臉,他今天從鏡子裡看到自己的眼角的細紋了,難以置信都這個年紀了他又將做爸爸了。

  「我總想把最好的給它,我的所有我都覺得不夠。」聶正均皺著眉說。

  林質提了一口氣,「千萬別,你這樣對橫橫就太不公平了。」

  「好吧,一人一半。」他說。

  林質:「......」

  他伸手把她攬入懷裡,親吻她的嘴唇,前所未有的不自信,他說:「寶貝,你說我這個年紀還能做好爸爸嗎?它以後會喜歡我嗎?」

  「你這個年紀怎麼了?男人四十一朵花,你很有潛力呀。」她笑得十分燦爛,勾著他的脖子,她說,「況且你有當爸爸的經驗呀,你怕什麼?」

  他皺著臉,十分不安穩,「以後我和它之間的歲數會差得很大,它會不會覺得我是老頑固?」

  要不是顧忌著他敏感的心,林質簡直想哈哈大笑。

  輕輕啄了一口他的唇,有生之年能看到聶正均先生這幅手足無措自信全失的模樣,她感到非常滿足。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主動要求去睡客房,林質驚訝,「為什麼?」

  「我擔心會壓著你。」他苦著臉,站在床頭糾結。

  林質終於受不了了,她滾在床上,聶正均隨著她的動作心狠狠地抽了一把。

  「你動作輕點兒......」他提示她。

  林質捂臉,她覺得還是不知道實情的時候那個他比較好,現在都有點兒神經質了。

  「沒有那麼誇張,我們能不能隨意一點呢?」林質仰頭,抱著枕頭渴望的看著他。

  抵不過她眼神的請求,他掀開被子躺在床上,和她中間隔了半米。

  「你抱抱我。」林質伸手。

  深吸了一口氣,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抱上她。

  「看,也沒什麼對吧?」她的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笑眯眯的說。

  聶正均鬆了一口氣,他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沒關係,初為人母,我也要多學習。」她笑著回答。

  氣氛一下子鬆快了起來,他終於安心的摟著她了。

  「明天去做產檢好不好?」他低頭問懷裡的人。

  林質窩在她的懷裡,點了點頭,說:「做完了順便回去看橫橫,我好久沒有看到他了。」

  「他要做哥哥了,一定會很高興。」聶正均滿足的摟著「全世界」,心裡一片安詳。

  林質抬了抬眼皮,她說:「那可不一定。」

  她最了解橫橫,關於有弟弟妹妹會後怎麼樣這件事他們曾經也探討過,橫橫當時的答案

  是.........

  掐死。

  一個人待在家裡睡覺橫橫,狠狠地翻了一個身,大腿用力地甩過去,扭著腰趴著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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