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林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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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質一大早就起來了,首先解決了小魚兒的溫飽問題,再給她擦了擦臉和小屁股,把她抱起來放到大床上,任她踢腿揮拳發揮夠。低頭親了親旁邊男人的臉頰,滿意一笑,出去了。

  旁邊臥室里,橫橫睡得四仰八叉,完全沒有要醒的意思。

  「橫橫,起床了。」林質走過去拉開窗簾,一臥室都被陽光盛滿。

  「可不可以不上學?」他用被子捂住頭,痛苦的說。

  「你說呢?」

  林質走進裡面的衣帽間,選了幾套衣服出來,她笑著說:「第一天上學,別遲到啊。」

  床上的小山包沒有動靜,林質走過去拉開被子,抓住他的手將他拉了起來。他搖搖晃晃的,睡眼惺忪。

  「我好睏......」

  「昨晚讓你早點兒睡你為什麼不?現在起不來了吧?」林質從浴室里拿出冷毛巾,拍在他臉上,

  「醒了嗎?」

  「我可以再睡十分鐘嗎......」他往後倒去。

  林質一下子拉住他的手,說:「小魚兒都醒了,你還睡著,像不像話?」

  「小魚兒醒了?」他努力睜大眼睛。

  「早就醒了,你要是現在起來,我就帶她一起送你上學。」林質笑著搓了搓他短短的頭髮。

  橫橫一個鯉魚打挺,迅速翻了起來,大步垮下床飛奔到裡間,「等著我!」

  裡面洗漱的聲音響起來,林質放心的拉開門出去。

  樓下,男人正抱著懷裡的小嬰兒,手指指著外面的風景,不知道在教她認什麼。

  「起來了?」林質從樓梯上走下來。

  聶正均抱著小魚兒轉過來,可能是聽到熟悉的聲音了,她的小腦袋開始轉,四處尋找。

  林質走到她面前,背著手低頭看她,「小笨蛋,媽媽在這裡呀。」

  小魚兒咧開嘴笑,伸出小拳頭,一把抓住了林質的頭髮。

  「啊......」林質輕呼。

  聶正均伸手解救,掰開她的胖手指,「小魚兒鬆手。」

  她咧嘴笑得正歡,完全不知道林質被她扯痛。

  摸了摸頭皮,林質說:「看來我得去剪頭髮了,她現在經常扯著我頭髮玩兒,力氣不小,挺疼的。」

  聶正均伸手幫她揉了揉,說:「好不容易長這麼長的頭髮,剪了可惜了。」

  林質笑,「頭髮什麼時候長不了啊?要是被女兒扯禿了那才叫慘呢!」

  聶正均忍不住笑出了聲,他總算發現了,自從生了女兒以後,這丫頭的性子就軟和了許多,連說話都輕快敞亮了不少。

  低頭看著腮幫子鼓鼓的女兒,他不禁在心底感謝她的來臨。

  今天是星期一,聶正均照常參加例會,林質帶著小魚兒送橫橫上學。四個人坐了兩輛車,唯獨聶總是孤身前往,比不上另一輛車裡的其樂融融。

  橫橫坐在車上,旁邊是躺在安全座椅里的小魚兒。她含著手指,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太可愛了......」橫橫忍不住感嘆。

  林質開車,看了一眼後視鏡,說:「這學期好好讀書,不然你爸爸還是會給你請家教的。」

  橫橫點頭,「為了小魚兒我也要好好讀書。」

  「為什麼是為了小魚兒?」

  「我是哥哥呀,當然得做出榜樣!」橫橫拍了拍胸膛,理直氣壯的說。

  林質笑著點頭,「是這個道理。」

  到了學校門口,林質停在一旁的臨時停車道上,打開車門,說:「中午是家裡送飯來還是你和同學在食堂吃?」

  「食堂就可以了。」橫橫掛著書包下車,臨了還香了一口小魚兒的臉蛋兒。

  林質說:「晚上司機來接你,早點回家啊。」

  「知道啦!」橫橫笑著揮揮手,和旁邊的小夥伴一起融入了上學的大軍中。

  林質扶著車門忍不住笑意盎然,她和橫橫讀的是同一所小學,這所b市最好的小學,也是她的母校。

  當年她也是背著書包從這裡走進,那時候瘦瘦矮矮的低著頭,一步三回頭的看送她上學的人,哪裡曾想到會有現在的一番境遇呢?

  林質給琉璃打了一個電話,許久沒見,不知道他們家的小胖墩而可好。

  琉璃的身材已經完全恢復了過來,甚至比之前更見丰韻。一開門就準備給林質一個熊抱,但看著她懷裡的小嬰兒,她瞬間止步以至於踉蹌了一下,差點撞門上。

  「這是誰家的娃娃?好可愛啊.......」琉璃被她懷裡的嬰兒吸引,忍不住伸手接過去,笑著說,「這大眼睛小嘴巴,你是專門送來給我家胖墩兒做童養媳的嗎?」

  林質低頭換鞋,「這是我女兒,小名叫小魚兒。」

  琉璃身體僵硬,半響回過身,「你說什麼?」

  林質四處張望,「你兒子呢?還在睡覺嗎?」

  琉璃騰出一隻手拉著她,「你說什麼?你剛才說的你再說一遍!」

  她有些語無倫次,不相信為什麼大半年沒見她就生了一個女兒了,「你不是說調到蘇州上班了嗎?你在蘇州和哪個野男人生的?」

  林質伸手,鑽戒閃閃發亮,「名正言順,不是野男人啊。」

  「是誰啊,關鍵是誰啊!」琉璃抓狂。上次她那個莫名其妙在一起莫名其妙分手的男朋友她都沒搞清楚,這一次直接升級難度,跑出個孩子她爹來了!

  小魚兒在她懷裡哼唧,林質作勢要抱回她,琉璃一側身,躲過去坐在沙發上,「說,不說清楚不把女兒還給你!」

  林質一笑,在她旁邊坐下,說:「好,我說。」

  「你細細道來,不准遺漏蛛絲馬跡!」

  林質:「......」

  琉璃抱著軟軟的小嬰兒,尤不信這是林質生下的孩子。她用臉去蹭她的小臉蛋兒,嘿,這丫頭不怕生,咧著嘴笑了起來。

  「她那是無意識的笑,你別想多了。」看著琉璃欣喜的表情,林質忍不住提醒她。

  「你管我!」琉璃傲嬌的抱著小魚兒側身,順便悄悄低頭親了她一口。

  林質嘆氣,說:「我言簡意賅的說吧,你知道我大哥吧?我們情投意合,生了孩子領了證,現在是合法夫妻了。」

  琉璃:「......」

  林質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她沒反應,直愣愣的。

  直到臥室里傳來孩子啼哭的聲音,她才突然站了起來,抱著小魚兒往裡面的臥室走去,「估計是臭小子醒了,去看看。」

  琉璃家的小胖墩兒大名叫林潤,是林峰的爸爸翻遍了字典選出的好字。他扒著小床的欄杆,站在那裡扯著嗓子哭,大概是醒來周圍沒人,他生氣了。

  小胖墩兒很白,眼睛鼻子都像林峰,嘴巴到很像琉璃,他扒著欄杆一個勁兒的搖,似乎是要搖散架為止。

  「潤潤,別哭了,你看,有小妹妹到咱們家來哎!」琉璃抱著小魚兒湊上去,溫柔的親親他的臉蛋兒。

  林質走上前,拍了拍手,「潤潤,阿姨抱你出來好不好?」

  林潤墊著腳尖看了看琉璃懷裡的人,咿咿呀呀,「妹妹......」

  「對呀,是妹妹。」

  他想了想,朝林質伸手,「抱......」

  林質笑彎了眼睛,彎腰將他抱了出來。林潤是男孩子,骨架重,且他小名兒叫胖墩兒,真是名符其實,林質手一抖,差點沒抱住。

  林潤側頭,在林質的胸前擦乾了眼淚,滿心渴望的朝妹妹看去,她閉著眼似乎是睡著了,睫毛撲簌下來,像是兩把小巧的扇子蓋在白玉上一樣。

  「抱......」他伸手想去奪他媽媽懷裡的小魚兒。

  「哎,潤潤力氣小,以後長大了再抱啊!」琉璃趕忙躲開,這小子他知道,力氣大得很,要是真把林質家小女兒一巴掌拍到了,她爹她們可惹不起。

  「你真和你大哥結婚了?」

  「現在不是大哥了。」林質抱著潤潤坐在爬爬墊上,說,「我的戶口早就遷出來了,我們現在是夫妻。」

  「喲喲喲......」琉璃指著她,笑著說,「你別臉紅啊,你理直氣壯的說啊!」

  林質看了她一眼,說:「我們屬於隱婚階段,偏向低調。」

  「隱婚?」琉璃晃了晃手裡的小魚兒,說,「這能隱得了嗎?」

  林質伸手碰了碰女兒的臉蛋兒,說:「她爺爺奶奶都不知道呢。」

  琉璃看她的神色,趕緊安慰她,「你大哥,哦,不對,你男人本事大得很,他應該可以搞定那邊的人吧!」

  林質搖頭,「不知道,我寧願就這樣安安靜靜的過日子。」

  「你又不是見不得人,為什麼不能正大光明!」琉璃說,「嫁人還要偷偷摸摸的,林知知你夠了啊!」

  林質笑,懷裡的潤潤早已爬開了,趴在他媽媽的膝蓋上,眼睛圓溜溜的瞪著小魚兒。

  「妹妹......」

  琉璃說:「潤潤啊,把妹妹留在我們家好不好?」

  潤潤撅著屁股,把臉湊了過去,像琉璃親他的樣子,吧唧一下,印了個口水印兒在小魚兒的臉蛋兒上。

  小魚兒的瞌睡是雷打不動的,毫無知覺,歪著腦袋睡得一臉安逸。

  琉璃抬頭問林質,「所以你去蘇州那麼長時間就是生孩子去了?」

  「嗯。」

  「結婚是誰提出來的?你大哥吧?」

  林質汗顏,點頭。

  琉璃哼了一聲,說:「我就猜到了,你這樣息事寧人的性子,寧願躲到蘇州去生孩子也不願意面對聶家人,真是縮頭烏龜!」

  「喂,不懂別亂說好吧。」林質無語。

  琉璃說:「林峰敢給我梯子,我就敢往樑上爬,他敢給我點兒顏色我就敢開染坊。知知啊,你就是沒有這樣的魄力,他那麼喜歡你,你怕什麼呀!」

  「你怎麼知道他有那麼喜歡我?」林質笑著問。

  「聶家大哥我見過的呀,生人勿進,威嚴霸氣,你喜歡他你也是人才!當然,這種男人要是鐵了心要娶你,你還有什麼可怕的?」琉璃頭頭是道的分析,「知知啊,不要太為別人著想,有時候也想想自己吧。他既然敢娶你他就一定能擺平他們家的人,你要是給他扯後腿就沒意思了啊。」

  林質撐著手肘,看著琉璃懷裡熟睡的女兒,她想,不是她太畏手畏腳了,她只是怕成為他燦爛人生中的一筆污點而已。

  兄妹,也就是琉璃接受能力強且是她的好友,要其他人呢?林質不敢想像,哪些人會怎樣在背後議論他。

  林質說要去剪頭髮,琉璃帶著剛蹣跚學步的潤潤一起出門兒。

  「我知道有一地方,剪得好又能讓兩個孩子玩兒。」琉璃挎著包,牽著潤潤。

  林質抱著小魚兒,她絲毫沒有要醒的意思。

  琉璃找的這個地方,環境很好,幽靜雅致,看不出是個理髮的地方。

  「我一天閒得沒事兒,只有瞎轉悠了。」琉璃笑著說,「這地方還可以吧?」

  林質點頭,「你沒想過要出去工作嗎?」

  「是有這打算,可我自從大學畢業後就沒工作過,誰要我呀?」琉璃蹲下身,給潤潤擦了擦嘴巴,剛才在門口買了個蛋糕,他就差糊眼睛上了。

  林質想了想,說:「你要是想去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

  「介紹哪裡?」琉璃來了興致。

  「我叔叔那裡,外企,工作強度挺大的。」林質說,「可能不太適合你。」

  「沒事兒啊!潤潤過兩年就要上幼兒園了,我再不出來闖闖,以後真的要和時代脫節了!」琉璃爽朗一笑。

  店裡的人來招呼她們,林質稍微描述了一下,師傅笑著去準備。

  林質轉過頭給琉璃說:「當行政可以嗎?」

  琉璃說:「專業能力我已經忘得差不多了,行政嘛,我倒是可以挑戰一下。」

  林質把女兒遞給她抱著,潤潤已經溜進了旁邊的兒童天地里去了。

  「你怎麼想到介紹我到你叔叔那兒的?」琉璃伸手接過小魚兒。

  林質莞爾一笑,說:「因為我準備上任了呀。」

  之前易誠交代過在中國片區的事宜讓她接手,她之前忙著養身體生孩子沒有精力,現在孩子一生,她覺得是時候重新走入職場了。

  「倒不是為了賺錢,在家裡這樣逛逛街吃吃喝喝也挺無聊的。」琉璃難得同意她的想法,說,

  「我們都是十幾年寒窗讀過來的,學生時代都沒有輸給過男生,現在更沒道理要因為男人退居二線嘛。」

  林質抱胸點頭,說:「我是擔了重任的,你要是幹得好的話就來給我當秘書吧。」

  琉璃伸手拈發,嫵媚一笑,「好啊,我來給林總當小秘~」

  林質噗嗤一樂,理髮師傅準備好了來請她。

  「好好剪,回去給聶總一個surprise!」琉璃笑著說。

  想到聶正均的審美,林質的腳步遲疑了一下,他好像更偏愛長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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