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林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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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魚兒在睡午覺,兩人又不能直接走人,躺在床上,聶正均翻來覆去的看她被油燙傷的手。

  「別看了,不疼了。」林質抽回手。

  「會不會留疤?」

  「......會吧,不過也沒關係,注意不到的。」林質說。

  聶正均說:「老太太心眼兒不壞,怪就怪下面的人見風使舵。」

  林質笑了笑,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說:「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很開心了,其他的我不想計較。」

  「就那麼想跟我在一起?」他側頭,看著懷裡的女人。

  林質抬頭,「這是我的夢想,實現了就是得償所願,沒有實現的話依舊是夢想......」

  「我以前不知道你對我有企圖。」他輕笑著埋在她的頸窩。

  林質:「......」

  「要是早知道你是這樣想的,我就算拼著良心不安也要把你壓在國內,就這樣年年月月的陪我。」

  林質抬頭,「你會嗎?那個時候我可很小的......」

  「現在是大了不少......」他低頭看著某處,意味深長的說。

  林質捂住胸口,臉色緋紅,「看哪兒呢?」

  「好像大了一圈......」他伸手捏了捏。

  林質一下子坐了起來,跟他躺在一塊兒太危險了,何況現在是天時地利人和......

  聶正均接著上面的話題,繼續說:「你以前就喜歡一個人待著,除了和橫橫在一起會開心一點

  兒,我都很難見你笑過。」

  他伸手撫摸她的臉頰,心疼的說:「是不是你的父母去世給你太大打擊了?」

  林質理了理頭髮,說:「父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你。」

  「我?」

  「你太兇了,我在你面前隨時處於緊張狀態,包括現在......」她眼神瞟過去看了一眼。

  聶正均半坐著抱胸躺著,眼睛一眯,這是危險的信號。

  林質溫順的靠了過去,挽著他的胳膊,說:「不准生氣哦。」

  「我不生氣。」他微笑著搖搖頭,在林質的眼裡卻看起來更瘮人了。

  「在在乎的人面前緊張不是很正常的嗎?」她撇嘴,看起來有一點可愛。

  聶正均贊同的點點頭,說:「我也很緊張。」

  她悶聲一笑,驅走了所有的緊張。

  兩人靠在一起,靜謐的下午時光,悠長而纏綿。

  ......

  晚飯過後要回家了,老太太說:「就把小魚兒留在這裡吧,你們都沒有照顧嬰兒的經驗,我幫你們帶帶。」

  林質全身緊繃,嘴巴閉成了一條線,整個人看起來緊張得不行。

  聶正均說:「您沒見著的時候還不是我們在照顧?您要是想她隨時來看,今天我們就帶她回家了。」

  老太太看了一眼林質,嘴角一勾,「你怎麼看?」

  林質捏著聶正均後腰的衣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您喜歡她是她的福氣,可小魚兒現在大多時候還是吃的母乳,她挺不愛吃奶粉的......」

  「這樣啊.....」老太太點了點頭,拖長了音調,說,「那就抱回去吧,我想看的話自己會來的。」

  林質猶如從地獄裡走回來的一樣,冷汗一層又一層,接過傭人懷裡的寶貝兒,緊緊的抱著她,再也不敢撒手了。

  「您也早些睡吧,我們先回了。」聶正均語氣平淡的說。

  橫橫站在林質的身邊,拿著小波浪鼓逗了逗小魚兒,她笑得露出了牙齦,像個小老太太似的。

  一家四口出了門,紹琪扶著老太太坐回客廳的沙發。

  「您也是,自己養大的,不心疼啊?」紹琪嗔怪的說。

  老太太笑了笑,說:「不過是嚇嚇她罷了,你以為我真想養小魚兒呀?你大伯的心肝兒,要是有個好好歹歹的,我可受不了這個責。」

  紹琪笑著給她削蘋果,她說:「那某人更是大伯的心肝兒了,您好意思這樣為難她?」

  老太太狠狠地嘆了一口氣,她說:「她從小就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她是什麼樣兒的人我還

  不清楚?我就是氣她把什麼都瞞得死死的,半點兒不讓我們知道。」

  「聽您這意思,您不拆散他們?」

  「哎,你大伯也是,這誰喜歡不得啊,偏偏是她。」老太太跺了跺拐杖,下巴一抬,指了指上面,「老頭子也氣得不輕呢。」

  「林質哪點兒不好嘛?您親手養大的,還怕她品行不端正?」

  「她能背著把聶家出賣了,品性好得到哪裡去?」

  「這話您就偏頗了啊,最後不也還是沒有成功嘛,懸崖勒馬,不算啊?」紹琪把蘋果切成小塊

  兒,叉了一塊兒遞給老太太。

  老太太擺手,「過了我這一關還不算,外面的風言風語呢?烈火烹油,指不定要多拆你大伯的台

  呢。」

  紹琪端著小盤子自己吃,她說:「這您就甭愁了,大伯能耐交給他唄!」

  老太太一個爆栗敲她腦袋上,「少說風涼話!」

  「啊......奶奶,您......」紹琪捂著腦袋,老太太這一下可不輕。

  「什麼林質林質的,她既然嫁給了你大伯,你這稱呼也得改改。」

  「您看您,刀子嘴豆腐心,剛才怎麼就把人嚇成那樣兒!」

  「讓她長點兒記性,不然三不五時的來一出,我心臟可不好。」老太太優哉游哉的說。

  「薑還是老的辣,您就可勁兒造吧!」紹琪笑著豎起拇指。

  老太太說:「我可是看在我孫女的份兒上,不然就她,且磨著呢。」

  「小魚兒長得漂亮吧?」紹琪腆笑著問,「您老可滿意?」

  「滿意滿意,那小模樣哦.......以後肯定是個美人坯子。」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紹琪暗自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她得去找新任伯娘鬧點兒好處了,這麼大一情報不能白給呀。

  林質抱著小魚兒,眼淚一個勁兒的往下砸,有落到小魚兒腦門兒上的,她懵懵懂懂的瞪著林質,

  不知道為什麼在下雨.......

  聶正均擰了一塊兒帕子從浴室里走出來,蹲在地毯上給她擦臉,「她就隨便一說,你還真放在心

  上了?」

  「嗚嗚嗚.......」她頭一低,眼淚流得更凶了。

  換做其他女人他早就撂挑子走人了,只是她的話,這心一抽一抽的,疼得慌。

  「還不聽話了?我不是說了老太太就是嚇你一下嗎?她沒想把小魚兒抱走。」聶正均伸手,溫柔的給她拭淚。

  林質不信,老太太對她有成見,她知道。

  「小魚兒都困了,你先讓她睡行不行?」聶正均伸手拍了拍女兒,小丫頭瞪著林質看,無明所以的樣子特別呆萌。

  林質站起來把小魚兒放在一旁的小床上,她伸手拍了拍,小魚兒睏乏的把眼睛閉上。

  聶正均從身後環住她的腰,說:「我說過不會讓人抱走她,會讓你養大的,你不信我嗎?」

  她轉身,埋頭在他胸膛上哭泣。

  她以前從不這樣,因為她沒有弱點,也沒有事物能讓她大喜大悲,她一直是一個極其淡定的人。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是母親,她的一顆心全拴在幼女身上,於是敏感、脆弱、柔軟這些詞通通都

  出現了。

  「寶貝,你別哭了,再哭我就帶你回老宅去了啊。」

  她抬頭,帶著哭腔,「回去幹嘛?」

  「把話說清楚啊。」聶正均揉了揉她的頭髮,「老太太一出手就把你整的這麼難受,咱們去理論清楚,不行的話把老二綁著打一頓。」

  「關二哥什麼事兒?」

  「老太太欺負你女兒,咱們也去欺負她兒子去。」

  林質破涕為笑,一拳砸在他胸膛上,「那不用跑這麼遠了,我直接揍你一頓行了。」

  他笑著摟著她,「揍吧揍吧,就當為咱女兒出氣。」

  林質摟著她的腰,依戀的蹭了蹭,眼淚也收回去了。

  他一下子把她抱起來,雙眼平視,「我看看咱們家這個愛哭鬼,好像比兒子女兒都能哭啊......」

  林質嘟嘴,「偶爾,不是經常。」

  「你這持續時間可比咱女兒長,她就是象徵性的嚎兩聲,你這簡直是洪水決堤。」他嘖嘖做聲。

  只是他口中的「愛哭鬼」哭起來梨花帶雨,臉色艷若桃李,在溫柔的燈光下更顯風韻了,讓人心動不已。

  「笑話我?」她趴在他肩頭,悶聲說道。

  他扛著她往浴室走去,「這麼大了還哭鼻子,我算是見識了。」

  「餵......」她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他雙手收緊,以免讓他掉下去。

  「下次再哭就關小黑屋,讓你又餓又冷,還看不到女兒。」他惡狠狠的說。

  「......也太狠了吧?」她站在浴缸里,伸手讓他脫衣服。

  他輕哼了一聲,「說到做到,你下次試試。」

  「......」

  -------------------------青春美少女回憶分割線-----------------------------------

  林質二十歲生日的那年,聶正均包下了b市最豪華的遊艇給她做派對場地,只是沒想到最後來的人卻只有琉璃一個。

  琉璃站在甲板上,面前是比她還高的香檳塔,她被凍得瑟瑟發抖。

  「知知啊,你不會就請了我一個吧?」琉璃抱著肩,問旁邊趴在欄杆上的少女。

  她點了點頭,「大哥說請朋友啊......」

  「就我一個?」琉璃指著鼻子問。

  林質點頭,轉頭說:「派對一般都幹什麼?」

  「大家一起嗨.......」琉璃說的特別沒有底氣,因為環顧四周,除了他倆就是保鏢了。

  林質起身,點了點一個保鏢,「你來開香檳。」

  砰地幾聲,香檳一層一層的流下來,淺金色熠熠生輝。

  兩位少女一人取了一杯,清脆的碰撞聲,琉璃說:「知知,二十歲快樂!」

  林質微微一笑,長發飄起,擋住了半邊臉。

  聶正均本來是不準備到的,怕掃了她們的興致,但聽說遊艇上只有她們兩人後,他忍不住放下應酬來了。

  林質喝了不少,因為實在是太冷,琉璃說喝酒能暖和點兒。兩個傻丫頭一點兒也沒想到可以進裡面吹暖氣,就愣在甲板上盯著香檳塔,你一杯我一杯,隨便聊聊隨便喝喝。

  直到甲板上有另外一個男人出現......

  「大哥?」雖然喝了不少,但林質還是眯著眼看清了來人。

  琉璃倒在一邊裝醉,林質的大哥氣場太強大,她缺乏正面相對的勇氣。

  聶正均掃了一眼旁邊的空杯子就知道她倆喝了不少了,指了一個人,說:「把她扶下去安置

  好。」

  保鏢扛著琉璃下了甲板,動作迅速。

  林質偏偏倒倒的站了起來,說:「你怎麼來了?」

  聶正均上前摟著她的腰,伸手理了理被吹亂的頭髮,說:「臉蛋兒吹得冰冷,進去再說。」

  林質像是踩在雲端,不知道怎麼進的船艙。

  她端坐在沙發上,脊背筆直,但眼神渙散,一看就是有些醉了。

  聶正均脫了外套走過來,問:「不是讓你請朋友嗎?怎麼就一個?」

  林質努力睜大了眼睛,克制住昏睡的念頭,咬字清楚的說:「我就一個好朋友,就是她啊......」

  聶正均拖了凳子坐在她面前,眼神意味不明,「一個朋友?」

  林質點頭,卻忍不住往前一栽......

  聶正均抱住她,嗓子有些喑啞,「為什麼就一個朋友?同學們不喜歡你嗎?」

  林質搖搖頭,眯著眼說:「我不喜歡他們。」

  「那你喜歡誰?」

  她雙手搭在他的胳膊上,腦袋低垂著,聲音晃晃悠悠,就像這駛入海中的遊艇一樣,她說:「......我喜歡大哥呀。」

  雖然知道她的喜歡可能跟他理解的不太一樣,但他還是忍不住一股熱血往腦袋上涌。

  她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胸膛,覺得有些冷,就一個勁兒的往暖和的地方鑽。

  聶正均捏起她的下巴,她閉著眼仰著頭,就像是在迎接他的吻一樣......

  而他的防火牆也在這一刻徹底被攻破,情不自禁的親吻了上去。

  那是林質的初吻,雖然交過男朋友,但也止於牽手而已。聶正均就這樣在她毫無知覺的情況下奪走了她的初吻,如果她清醒著,她一定會......欣喜若狂。

  她坐在他的腿上,仰著頭,被他用手支撐著腦袋,毫無意識的承受他的滿腔愛意,摩挲、碾壓、輕咬......

  那天晚上沒有月亮,但他依舊成了一匹充滿野心的惡狼,他想讓懷裡的女孩兒成為他的......

  也就是這一刻,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回頭了。

  只是她還年輕,何必陪著大她十八歲的自己荒廢歲月呢?他想,再不急剎,他可能會犯更大的錯誤。

  只是命運很奇怪,你所做的,不一定是對她好的。不然,何苦讓她在異鄉漂流那麼些年呢?

  而他當時更沒有想到的是,六年之後,她成了他的妻子,還生了一個漂亮可愛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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