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莊依柳！大賽序幕
教室內的二十多名學生，很多都在彼此閒聊，似乎都很熟悉。
當許教授領著方羽、岩天恆、虞歸舟他們三人進入這間武道室，立刻引起這些學生注意，旋即目光都落在了方羽等人身上。
「來了！」
「是藍星來的，個頭最矮的應該是岩天恆，我看過他的視頻。」
「旁邊那個，應該就是方羽。」
「湖廣武大，竟然能出兩個二級星空種子，真是罕見。」
「那個岩天恆，當年高考時就是全省第二，只是選擇去了湖廣武大，他能成二級星空種子我還不奇怪……另一個方羽，之前竟然是大專生？」
「好久沒聽說這麼厲害的大專生了。」這二十多名學生，依舊在一陣陣小聲的議論著，顯得很是隨意。他們似乎已大概知曉方羽和岩天恆的存在。
「季部長，人都來了。」許教授笑道。
「嗯嗯，辛苦。」季連雲微笑點頭，也朝方羽和岩天恆微笑著點頭。
旋即，她才走到人群最前方，抬起手道：「大家安靜。」
武道室內才安靜下來。
能夠來到這間武道室的，都不是一般學生，自然清楚季連雲的身份地位。
「此次藍月武道大賽。」
「我湖廣行省的參賽選手不少，但有希望沖入第三輪的，目前來看就是大家了。」季連雲微笑道：「在場的，至少都是三級星空種子。」
聽到這裡，方羽、虞歸舟心中都暗驚，才明白這群學生的身份。
除了他們三個。
其他學生，應該都是新月武大、十所重點武大的學生。
從湖廣行省來的路上，方羽他們都已了解，本屆荊楚武道大學參戰選手中，最厲害的也只是尹煦那種水準，一個三級星空種子都沒有。
「莊依柳，雖然才大四，但作為一級星空種子，早早成大地武者，沖入巔峰戰概率最高。」季連雲直接點名介紹道。
其他人，都下意識看向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女子。
莊依柳。
她穿著一身白色武道勁裝，長發高束成馬尾，發尾用銀環扣住，垂在肩後時紋絲不動，袖口和褲腳都束得乾淨利落，深灰色腰封勒出筆挺的腰線，整個人宛若一柄入鞘的利刃。
聽到季連雲念出自己名字時，她目光平靜，臉龐上沒有浮現任何多餘的表情。
這不是冷漠或者驕傲。
更像是那種常年在千百人中站在最前面，習慣了他人目光的從容。
從容貌來說，莊依柳眉眼生得極好，可她這種外貌被那種無形的凌厲感完全壓制了，令在場眾人都不敢多看，潛意識中更難起多餘的心思。
如同一柄利劍，更多只會想它出鞘的鋒芒，而不會太過關注劍鞘上的漂亮紋路。
「岩天恆，也已成大地武者，有望衝擊巔峰戰。」季連雲繼續道：「方羽，雖然也是大四，但作為二級星空種子，實力也不錯。」
其他人的目光也再度掃過方羽、岩天恆兩人，有好奇，有疑惑，也有些人目光中潛藏著一絲不服氣。莊依柳也微微轉頭，目光在方羽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嘴角弧度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旋即目光收了回去。
時間流逝。
季連雲陸續將所有人都介紹了一遍。
只是，這麼短時間，大部分人能相互混個臉熟就不錯了。
能被大部分人徹底記住的，也只有被重點介紹的方羽、莊依柳、岩天恆他們三人。
「此次大賽，行省內無比重視，將會重點宣傳。」季連雲目光掃過所有人：「若是取得成績，不僅會有你們所簽署合約中的「聯盟獎勵』。」
「行省內，也會進行額外獎勵。」
「希望大家都抓住機會。」季連雲道：「好，現在進行一些合影和單人照拍攝，方便後續的一些宣傳……等到大賽期間，就不額外打擾大家。」
立刻有數位化妝師、攝影師上前。
這個時代，AI生成已經非常方便。
可再如何智能，也是要基礎拍攝素材的……況且，AI本質是模仿真實，使用的再好，始終不如真人來的靈動。
當方羽、莊依柳、岩天恆他們進行定妝拍攝時。
「這次，行省內未免太重視了。」許教授笑著：「競然連定妝照都整上了。」
「聯盟武道大賽、藍月高校武道大賽，是上面最為重視的兩大比賽，在各項考核標準中占比非常重。」季連雲微笑道。
許教授不由點頭。
藍月高校武道大賽，和大焚天時代前的一些體育競賽，含金量是天差地別的……更類似於大焚天時代前的「軍事演習』或是「地區GDP排名』
這個時代，強大武者太重要了，比單純的經濟指標還要重要得多。
武者數量、高級武者數量、大地武者數量、各級武道大賽的排名……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會影響到一個地區無數人的升遷任免。
「這次。」
「莊依柳、岩天恆至少能衝到第五輪，都有望殺入巔峰戰。」季連雲直言不諱道：「數十年來，這是我們湖廣行省頭一遭，各大部門都是前所未有的重視。」
「明年出成績概率更大啊。」許教授笑道：「莊依柳明年大五，方羽進步速度堪比一級星空種子……他們兩個，明年說不定會帶來大驚喜。」
這是實話。
今年的莊依柳、方羽，都尚未達到最巔峰實力，還有一整年時間可以進步。
「明年的事，誰能說定？先看今年的。」季連雲搖頭道：「再者……你要知道，明年上半年就要換屆了。」
「哦對，我差點忘了。」許教授拍了拍頭。
兩人聊著。
季連雲雖地位更高，可對於年紀輕輕就能成大地武者的許教授，她也頗為尊重。
一個多小時後，拍攝全部結束。
「辛苦大家，專門為大家準備了晚宴，請移步「雲瀾閣三樓』。」季連雲來到眾人面前，笑道：「如果想早點休息或回去修煉，也可以先回去。」
已經到飯點，因此，大部分人都沒離去，直接轉去餐廳。
雲瀾閣，在鄰近的一棟大樓，湖廣行省專門包下了其中一層自助餐廳，餐品頗為豐盛，不過方羽他們也都很隨意。
方羽、岩天恆、虞歸舟他們三人拿好餐食，占據了一張桌子，邊吃邊聊天著。
忽然。
「怎麼？見到老朋友，都一直不打個招呼？」莊依柳很直接坐在了方羽旁邊，手裡端著一杯白水，略帶笑意看著方羽。
見到這一幕。
不僅岩天恆、虞歸舟露出驚訝之色，連坐在其他位置的其他人，包括季連雲、許教授在內都面露詫異之色。
「方羽和莊依柳認識？」
「沒聽說過啊！」
「莊依柳這麼冷的人，竟然也會笑？」好幾位知道莊依柳底細的新月武大學生，都暗自吃驚。在新月武大中，一級星空種子數量極少，每一屆也就十來人，莊依柳能在短短一年時間從三級星空種子晉升為一級星空種子，自然是頗有名氣。
「剛才拍攝這麼久，也沒和我打招呼。」方羽裝作無奈攤手：「我都懷疑你把我忘了。」
「你就不能主動點？」莊依柳搖頭道：「你這樣，還怎麼找老婆？別告訴我你現在連女朋友都沒有。」方羽笑了。
時隔六七年，對方性格還是如此。
初中時，一次暑假，方羽曾參加過夏令營培訓，有來自全省各地的學生，其中就有莊依柳。當時，兩人被分配到一個小組，而當時的莊依柳，因性格問題頗為不合群，受到排擠，期間方羽對她幫助頗多，兩人也成為關係不錯的朋友。
只是，後來年齡漸長，加上本來來自不同地方，聯繫自然變少。
多年過去，更是斷了聯繫。
「前幾天還在學校時，才知道我們行省出了個一級星空種子，和你的名字、戶籍都對得上。」方羽笑道：「當時，我還在想會不會是你。」
「沒想到還真是，一轉眼你都成大地武者了。」方羽頗為感慨。
「我也沒想到。」莊依柳微微點頭：「你的紀錄片我也看了……我之前都不知道，你競然到大專去了。」
「能從大專一路殺出來，這也是我印象中的方羽。」莊依柳笑道。
顯然，哪怕時隔多年，她對方羽印象也較深。
「不過，你得小心點。」
「按慣例，大賽主辦方喜歡讓大四學生相互比拚的。」莊依柳眼神中閃過一絲調笑：「說不定我們就會碰到，我看過你的選拔戰視頻，你現在，估計要被我一劍秒殺的，到時候，我可不會留手。」「不需要，我寧可被你秒殺，也絕不認輸。」方羽笑了。
並沒有覺得莊依柳話裡帶刺。
在他印象中，對方不這樣說話，反而有些奇怪。
方羽話鋒一轉：「今年，我的確是難贏你，但是再給我一年，明年大賽就不一定了。」
「這麼自信？那我等著。」莊依柳也笑了。
她並不感覺方羽說大話。
須知，之前看完方羽紀錄片後，她私下查過方羽的一些資料，才明白對方這小半年進步速度何等恐怖，絲毫不亞於她。
一年後，方羽能走到哪一步，的確很難說。
時間流逝。
眾人邊吃邊聊著，岩天恆偶爾也搭一句，哪怕多年不見，但方羽和莊依柳，仍像是老朋友。餐後。
雙方加上網絡好友，才各自離去。
返程路上。
「方羽。」
「沒想到，你以前競然和莊依柳認識。」虞歸舟笑嗬嗬道：「這可是一級星空種子，可以好好把握機會方羽一愣。
「歸舟，別亂點鴛鴦譜。」岩天恆搖頭道。
「哈哈，當我開玩笑。」虞歸舟笑道。
「無妨，我和莊依柳也只是很久前有些交情，也好幾年沒聯繫。」方羽淡淡道：「上次聽到名字，都還不太敢確認。」
一級星空種子，放眼整個聯盟，都絕對是頂尖天才了。
「回去好好修煉、休息。」岩天恆微笑道：「明天就是第一輪，可都別陰溝裡面翻船。」
「好。」
距方羽他們不算太遠的另一條路上，莊依柳和女伴正在回別墅。
「莊姐。」
「你和方羽很熟？」女伴好奇道。
「還行吧。」莊依柳道：「還記得我和你說過，如果我要找人生孩子，我心中有三個人選嗎？」「有一個是他？」女伴錯愕：「那不是你半年前和我說的嗎？這個方羽，當時不是大專生麼？」「大專生怎麼了？」莊依柳露出疑惑神色：「別說他現在已經是二級星空種子……就算他是大專生，和我生孩子有什麼關係？」
「你喜歡他？」女伴忍不住道。
「庸俗！」
「我的目標是成星空武者，別降低我的格調。」莊依柳搖頭道：「只是，突破成大地武者前，老師詢問我生育的事，我當時就在想，我從小到大所見過的同齡人，有哪些人能讓我願意的，就選出了那麼幾個備選。」
「只是，如果不喜歡，你怎麼願意給他們生孩子？」女伴愈發疑惑。
「給他們生？」莊依柳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自己同伴：「榮悅，我們是新月武大的學生，是註定要成強大武者的，你怎麼能用普通人思維來思考我們的人生？」
「別說我當時只是那麼一想。」
「將來，如果我真要生孩子。」
「也是我想要留下後代，給我自己生的，和其他任何人無關。」莊依柳搖頭道：「榮悅，不是我說你，如果你滿腦子還是情情愛愛。」
「這輩子，你成不了巡天武者的。」
榮悅頓時無言。
哪怕當了這麼久朋友，她依舊覺得莊依柳的腦迴路很特別。
「走吧，回去繼續修煉。」
「上次學校開會，都說我成大地武者不久，最多殺入巔峰戰，不願直接給我「秘界』名額，說我可以等明年。」莊依柳聲音中透著不滿：「我還等明年？」
「等個屁！」
「我就要給所有人看看，大五？大一歲算個屁，這次，我打的就是新月武大大五的。」
時間流逝，轉眼便到了第二天。
上午九點。
按照唐劍心的指點，方羽進入設備，旋即意識降臨了天瀾界。
「方羽，區域網徵召模式，藍月高校武道大賽，是否響應徵召？」提示聲音響起：「若不響應，十秒後將自動響應徵召。」
「響應！」方羽意識回應。
嘩~
伴隨一道光芒閃過。
方羽已出現在一片無比廣闊的廣場上，只見周圍一道道白光從天空中掠過，緊跟著一道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廣場上。
「方羽。」
「老岩。」
「學長。」眾人間相互打著招呼，方羽、岩天恆、虞歸舟、尹煦他們一個學校的出現地點都是緊挨著的，不遠處的則是夏國本土其他武道大學的學生們。
一道道身影出現。
極短時間內，這片廣闊的廣場上，便已密密麻麻站了兩萬多人……人一過萬便是人山人海，兩萬多名參賽學生匯聚，的確極為壯觀。
「我們似乎在最外圍啊。」尹煦忍不住道。
「我們只是普通大學的，自然只能待在最外圍。」岩天恆平靜道：「越好的大學，站位地點越靠中間……你看最中間的上萬人，都是新月武大的學生。」
「等會，主持人只會出現在最中間。」
對於第二次參賽的岩天恆，哪怕是第一次參加虛擬戰，也很熟悉一切潛規則。
方羽、虞歸舟他們都頗為無語。
自從來到新月，他們無時無刻都能感受到「學校鄙視鏈』。
或許，這也是聯盟高層有意為之的，就是要激發所有參戰學生的好勝心。
「唐老師和許教授正在高處看著我們呢。」
岩天恆也指向高處，在高處有著一艘艘飛船，飛船上有許多人影閃動：「我們在比賽場地靠外，他們在飛船上觀戰時，位置也是最差的。」
「什麼？」
「這？」方羽、虞歸舟他們都是一陣錯愕。
連老師的座位都要區分？
「不甘心？那就拚命吧。」岩天恆道：「如果連第三輪都闖不到，那也就別怪大賽舉辦方歧視了。」「聯盟會保證基礎的公平。」
「想要更多更好的待遇？強者才有資格。」岩天恆淡淡道。
岩天恆的話，加上所遭遇的經歷，讓方羽、虞歸舟、尹煦他們心中都升起一絲渴望。
在這種所有武道大學的最高擂台上，誰不想證明自己？
高空中，來自各大學校的老師們，的確處於高空中的一艘艘飛船，但飛船內根本沒有座位，所有老師都是能夠自由移動的。
「許燁，今年怎麼會舉辦虛擬戰？之前不都是現實實戰嗎？」唐劍心俯瞰下方的海量參戰學生，好奇問道。
「據我所知。」
「上面早就想舉辦虛擬戰。」許教授笑道：「實戰多麻煩？要聚集大量人員到一個地方，安保、住宿這些都是大麻煩。」
「而且，實戰必須注意安全，可再注意，過往每次大賽都會出現大量傷亡，甚至是死亡事件。」許教授道。
「虛擬戰呢？」
「可以讓所有參戰者心無旁騖地死戰，能更全方位檢測參戰者實力。」許教授感慨道
唐劍心不由點頭。
「過去舉辦虛擬戰阻礙，一方面是天瀾界35級精神力要求，另一方面是設備數量限制。」許教授微笑道：「這次使用的是全新設備，對精神保護更到位……這次大賽，很可能也是一次嘗試。」「我估計，要不了幾年。」
「天瀾界名額，會進一步下放，可能會在所有武道大學全面鋪開。」許教授道。
「在所有大學全面鋪開？怎麼可能？有這麼多設備和資源？」唐劍心頗為震驚。
「沒什麼不可能。」許教授笑道：「當年，天瀾界剛出來時，只有大地武者以上能使用，後來放開一級星空種子能用，後來放開到二級星空種子、三級星空種子，使用時間在不斷增加……」
「自從葉星河前輩擔任聯盟「首席』以來，聯盟發展是越來越快的，各種武道資源下放到底層速度也越來越快。」
「這場殘酷的文明競爭，我們藍月文明贏的概率，我猜測，應該在增大。」許教授輕聲道。「希望吧。」唐劍心輕嘆道。
顯然，作為大地武者，他們雖然不是文明最高層，但所知的一些隱秘訊息，也是遠超普通人的。「來了。」
「大賽第一輪要開始了。」許教授忽然指著下方道。
當許教授領著方羽、岩天恆、虞歸舟他們三人進入這間武道室，立刻引起這些學生注意，旋即目光都落在了方羽等人身上。
「來了！」
「是藍星來的，個頭最矮的應該是岩天恆，我看過他的視頻。」
「旁邊那個，應該就是方羽。」
「湖廣武大，竟然能出兩個二級星空種子，真是罕見。」
「那個岩天恆，當年高考時就是全省第二，只是選擇去了湖廣武大，他能成二級星空種子我還不奇怪……另一個方羽，之前竟然是大專生？」
「好久沒聽說這麼厲害的大專生了。」這二十多名學生，依舊在一陣陣小聲的議論著，顯得很是隨意。他們似乎已大概知曉方羽和岩天恆的存在。
「季部長，人都來了。」許教授笑道。
「嗯嗯，辛苦。」季連雲微笑點頭，也朝方羽和岩天恆微笑著點頭。
旋即，她才走到人群最前方，抬起手道：「大家安靜。」
武道室內才安靜下來。
能夠來到這間武道室的，都不是一般學生，自然清楚季連雲的身份地位。
「此次藍月武道大賽。」
「我湖廣行省的參賽選手不少，但有希望沖入第三輪的，目前來看就是大家了。」季連雲微笑道：「在場的，至少都是三級星空種子。」
聽到這裡，方羽、虞歸舟心中都暗驚，才明白這群學生的身份。
除了他們三個。
其他學生，應該都是新月武大、十所重點武大的學生。
從湖廣行省來的路上，方羽他們都已了解，本屆荊楚武道大學參戰選手中，最厲害的也只是尹煦那種水準，一個三級星空種子都沒有。
「莊依柳，雖然才大四，但作為一級星空種子，早早成大地武者，沖入巔峰戰概率最高。」季連雲直接點名介紹道。
其他人，都下意識看向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女子。
莊依柳。
她穿著一身白色武道勁裝，長發高束成馬尾，發尾用銀環扣住，垂在肩後時紋絲不動，袖口和褲腳都束得乾淨利落，深灰色腰封勒出筆挺的腰線，整個人宛若一柄入鞘的利刃。
聽到季連雲念出自己名字時，她目光平靜，臉龐上沒有浮現任何多餘的表情。
這不是冷漠或者驕傲。
更像是那種常年在千百人中站在最前面，習慣了他人目光的從容。
從容貌來說，莊依柳眉眼生得極好，可她這種外貌被那種無形的凌厲感完全壓制了，令在場眾人都不敢多看，潛意識中更難起多餘的心思。
如同一柄利劍，更多只會想它出鞘的鋒芒，而不會太過關注劍鞘上的漂亮紋路。
「岩天恆，也已成大地武者，有望衝擊巔峰戰。」季連雲繼續道：「方羽，雖然也是大四，但作為二級星空種子，實力也不錯。」
其他人的目光也再度掃過方羽、岩天恆兩人，有好奇，有疑惑，也有些人目光中潛藏著一絲不服氣。莊依柳也微微轉頭，目光在方羽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嘴角弧度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旋即目光收了回去。
時間流逝。
季連雲陸續將所有人都介紹了一遍。
只是，這麼短時間，大部分人能相互混個臉熟就不錯了。
能被大部分人徹底記住的，也只有被重點介紹的方羽、莊依柳、岩天恆他們三人。
「此次大賽，行省內無比重視，將會重點宣傳。」季連雲目光掃過所有人：「若是取得成績，不僅會有你們所簽署合約中的「聯盟獎勵』。」
「行省內，也會進行額外獎勵。」
「希望大家都抓住機會。」季連雲道：「好，現在進行一些合影和單人照拍攝，方便後續的一些宣傳……等到大賽期間，就不額外打擾大家。」
立刻有數位化妝師、攝影師上前。
這個時代，AI生成已經非常方便。
可再如何智能，也是要基礎拍攝素材的……況且，AI本質是模仿真實，使用的再好，始終不如真人來的靈動。
當方羽、莊依柳、岩天恆他們進行定妝拍攝時。
「這次，行省內未免太重視了。」許教授笑著：「競然連定妝照都整上了。」
「聯盟武道大賽、藍月高校武道大賽，是上面最為重視的兩大比賽，在各項考核標準中占比非常重。」季連雲微笑道。
許教授不由點頭。
藍月高校武道大賽，和大焚天時代前的一些體育競賽，含金量是天差地別的……更類似於大焚天時代前的「軍事演習』或是「地區GDP排名』
這個時代，強大武者太重要了，比單純的經濟指標還要重要得多。
武者數量、高級武者數量、大地武者數量、各級武道大賽的排名……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會影響到一個地區無數人的升遷任免。
「這次。」
「莊依柳、岩天恆至少能衝到第五輪，都有望殺入巔峰戰。」季連雲直言不諱道：「數十年來，這是我們湖廣行省頭一遭，各大部門都是前所未有的重視。」
「明年出成績概率更大啊。」許教授笑道：「莊依柳明年大五，方羽進步速度堪比一級星空種子……他們兩個，明年說不定會帶來大驚喜。」
這是實話。
今年的莊依柳、方羽，都尚未達到最巔峰實力，還有一整年時間可以進步。
「明年的事，誰能說定？先看今年的。」季連雲搖頭道：「再者……你要知道，明年上半年就要換屆了。」
「哦對，我差點忘了。」許教授拍了拍頭。
兩人聊著。
季連雲雖地位更高，可對於年紀輕輕就能成大地武者的許教授，她也頗為尊重。
一個多小時後，拍攝全部結束。
「辛苦大家，專門為大家準備了晚宴，請移步「雲瀾閣三樓』。」季連雲來到眾人面前，笑道：「如果想早點休息或回去修煉，也可以先回去。」
已經到飯點，因此，大部分人都沒離去，直接轉去餐廳。
雲瀾閣，在鄰近的一棟大樓，湖廣行省專門包下了其中一層自助餐廳，餐品頗為豐盛，不過方羽他們也都很隨意。
方羽、岩天恆、虞歸舟他們三人拿好餐食，占據了一張桌子，邊吃邊聊天著。
忽然。
「怎麼？見到老朋友，都一直不打個招呼？」莊依柳很直接坐在了方羽旁邊，手裡端著一杯白水，略帶笑意看著方羽。
見到這一幕。
不僅岩天恆、虞歸舟露出驚訝之色，連坐在其他位置的其他人，包括季連雲、許教授在內都面露詫異之色。
「方羽和莊依柳認識？」
「沒聽說過啊！」
「莊依柳這麼冷的人，竟然也會笑？」好幾位知道莊依柳底細的新月武大學生，都暗自吃驚。在新月武大中，一級星空種子數量極少，每一屆也就十來人，莊依柳能在短短一年時間從三級星空種子晉升為一級星空種子，自然是頗有名氣。
「剛才拍攝這麼久，也沒和我打招呼。」方羽裝作無奈攤手：「我都懷疑你把我忘了。」
「你就不能主動點？」莊依柳搖頭道：「你這樣，還怎麼找老婆？別告訴我你現在連女朋友都沒有。」方羽笑了。
時隔六七年，對方性格還是如此。
初中時，一次暑假，方羽曾參加過夏令營培訓，有來自全省各地的學生，其中就有莊依柳。當時，兩人被分配到一個小組，而當時的莊依柳，因性格問題頗為不合群，受到排擠，期間方羽對她幫助頗多，兩人也成為關係不錯的朋友。
只是，後來年齡漸長，加上本來來自不同地方，聯繫自然變少。
多年過去，更是斷了聯繫。
「前幾天還在學校時，才知道我們行省出了個一級星空種子，和你的名字、戶籍都對得上。」方羽笑道：「當時，我還在想會不會是你。」
「沒想到還真是，一轉眼你都成大地武者了。」方羽頗為感慨。
「我也沒想到。」莊依柳微微點頭：「你的紀錄片我也看了……我之前都不知道，你競然到大專去了。」
「能從大專一路殺出來，這也是我印象中的方羽。」莊依柳笑道。
顯然，哪怕時隔多年，她對方羽印象也較深。
「不過，你得小心點。」
「按慣例，大賽主辦方喜歡讓大四學生相互比拚的。」莊依柳眼神中閃過一絲調笑：「說不定我們就會碰到，我看過你的選拔戰視頻，你現在，估計要被我一劍秒殺的，到時候，我可不會留手。」「不需要，我寧可被你秒殺，也絕不認輸。」方羽笑了。
並沒有覺得莊依柳話裡帶刺。
在他印象中，對方不這樣說話，反而有些奇怪。
方羽話鋒一轉：「今年，我的確是難贏你，但是再給我一年，明年大賽就不一定了。」
「這麼自信？那我等著。」莊依柳也笑了。
她並不感覺方羽說大話。
須知，之前看完方羽紀錄片後，她私下查過方羽的一些資料，才明白對方這小半年進步速度何等恐怖，絲毫不亞於她。
一年後，方羽能走到哪一步，的確很難說。
時間流逝。
眾人邊吃邊聊著，岩天恆偶爾也搭一句，哪怕多年不見，但方羽和莊依柳，仍像是老朋友。餐後。
雙方加上網絡好友，才各自離去。
返程路上。
「方羽。」
「沒想到，你以前競然和莊依柳認識。」虞歸舟笑嗬嗬道：「這可是一級星空種子，可以好好把握機會方羽一愣。
「歸舟，別亂點鴛鴦譜。」岩天恆搖頭道。
「哈哈，當我開玩笑。」虞歸舟笑道。
「無妨，我和莊依柳也只是很久前有些交情，也好幾年沒聯繫。」方羽淡淡道：「上次聽到名字，都還不太敢確認。」
一級星空種子，放眼整個聯盟，都絕對是頂尖天才了。
「回去好好修煉、休息。」岩天恆微笑道：「明天就是第一輪，可都別陰溝裡面翻船。」
「好。」
距方羽他們不算太遠的另一條路上，莊依柳和女伴正在回別墅。
「莊姐。」
「你和方羽很熟？」女伴好奇道。
「還行吧。」莊依柳道：「還記得我和你說過，如果我要找人生孩子，我心中有三個人選嗎？」「有一個是他？」女伴錯愕：「那不是你半年前和我說的嗎？這個方羽，當時不是大專生麼？」「大專生怎麼了？」莊依柳露出疑惑神色：「別說他現在已經是二級星空種子……就算他是大專生，和我生孩子有什麼關係？」
「你喜歡他？」女伴忍不住道。
「庸俗！」
「我的目標是成星空武者，別降低我的格調。」莊依柳搖頭道：「只是，突破成大地武者前，老師詢問我生育的事，我當時就在想，我從小到大所見過的同齡人，有哪些人能讓我願意的，就選出了那麼幾個備選。」
「只是，如果不喜歡，你怎麼願意給他們生孩子？」女伴愈發疑惑。
「給他們生？」莊依柳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自己同伴：「榮悅，我們是新月武大的學生，是註定要成強大武者的，你怎麼能用普通人思維來思考我們的人生？」
「別說我當時只是那麼一想。」
「將來，如果我真要生孩子。」
「也是我想要留下後代，給我自己生的，和其他任何人無關。」莊依柳搖頭道：「榮悅，不是我說你，如果你滿腦子還是情情愛愛。」
「這輩子，你成不了巡天武者的。」
榮悅頓時無言。
哪怕當了這麼久朋友，她依舊覺得莊依柳的腦迴路很特別。
「走吧，回去繼續修煉。」
「上次學校開會，都說我成大地武者不久，最多殺入巔峰戰，不願直接給我「秘界』名額，說我可以等明年。」莊依柳聲音中透著不滿：「我還等明年？」
「等個屁！」
「我就要給所有人看看，大五？大一歲算個屁，這次，我打的就是新月武大大五的。」
時間流逝，轉眼便到了第二天。
上午九點。
按照唐劍心的指點，方羽進入設備，旋即意識降臨了天瀾界。
「方羽，區域網徵召模式，藍月高校武道大賽，是否響應徵召？」提示聲音響起：「若不響應，十秒後將自動響應徵召。」
「響應！」方羽意識回應。
嘩~
伴隨一道光芒閃過。
方羽已出現在一片無比廣闊的廣場上，只見周圍一道道白光從天空中掠過，緊跟著一道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廣場上。
「方羽。」
「老岩。」
「學長。」眾人間相互打著招呼，方羽、岩天恆、虞歸舟、尹煦他們一個學校的出現地點都是緊挨著的，不遠處的則是夏國本土其他武道大學的學生們。
一道道身影出現。
極短時間內，這片廣闊的廣場上，便已密密麻麻站了兩萬多人……人一過萬便是人山人海，兩萬多名參賽學生匯聚，的確極為壯觀。
「我們似乎在最外圍啊。」尹煦忍不住道。
「我們只是普通大學的，自然只能待在最外圍。」岩天恆平靜道：「越好的大學，站位地點越靠中間……你看最中間的上萬人，都是新月武大的學生。」
「等會，主持人只會出現在最中間。」
對於第二次參賽的岩天恆，哪怕是第一次參加虛擬戰，也很熟悉一切潛規則。
方羽、虞歸舟他們都頗為無語。
自從來到新月，他們無時無刻都能感受到「學校鄙視鏈』。
或許，這也是聯盟高層有意為之的，就是要激發所有參戰學生的好勝心。
「唐老師和許教授正在高處看著我們呢。」
岩天恆也指向高處，在高處有著一艘艘飛船，飛船上有許多人影閃動：「我們在比賽場地靠外，他們在飛船上觀戰時，位置也是最差的。」
「什麼？」
「這？」方羽、虞歸舟他們都是一陣錯愕。
連老師的座位都要區分？
「不甘心？那就拚命吧。」岩天恆道：「如果連第三輪都闖不到，那也就別怪大賽舉辦方歧視了。」「聯盟會保證基礎的公平。」
「想要更多更好的待遇？強者才有資格。」岩天恆淡淡道。
岩天恆的話，加上所遭遇的經歷，讓方羽、虞歸舟、尹煦他們心中都升起一絲渴望。
在這種所有武道大學的最高擂台上，誰不想證明自己？
高空中，來自各大學校的老師們，的確處於高空中的一艘艘飛船，但飛船內根本沒有座位，所有老師都是能夠自由移動的。
「許燁，今年怎麼會舉辦虛擬戰？之前不都是現實實戰嗎？」唐劍心俯瞰下方的海量參戰學生，好奇問道。
「據我所知。」
「上面早就想舉辦虛擬戰。」許教授笑道：「實戰多麻煩？要聚集大量人員到一個地方，安保、住宿這些都是大麻煩。」
「而且，實戰必須注意安全，可再注意，過往每次大賽都會出現大量傷亡，甚至是死亡事件。」許教授道。
「虛擬戰呢？」
「可以讓所有參戰者心無旁騖地死戰，能更全方位檢測參戰者實力。」許教授感慨道
唐劍心不由點頭。
「過去舉辦虛擬戰阻礙，一方面是天瀾界35級精神力要求，另一方面是設備數量限制。」許教授微笑道：「這次使用的是全新設備，對精神保護更到位……這次大賽，很可能也是一次嘗試。」「我估計，要不了幾年。」
「天瀾界名額，會進一步下放，可能會在所有武道大學全面鋪開。」許教授道。
「在所有大學全面鋪開？怎麼可能？有這麼多設備和資源？」唐劍心頗為震驚。
「沒什麼不可能。」許教授笑道：「當年，天瀾界剛出來時，只有大地武者以上能使用，後來放開一級星空種子能用，後來放開到二級星空種子、三級星空種子，使用時間在不斷增加……」
「自從葉星河前輩擔任聯盟「首席』以來，聯盟發展是越來越快的，各種武道資源下放到底層速度也越來越快。」
「這場殘酷的文明競爭，我們藍月文明贏的概率，我猜測，應該在增大。」許教授輕聲道。「希望吧。」唐劍心輕嘆道。
顯然，作為大地武者，他們雖然不是文明最高層，但所知的一些隱秘訊息，也是遠超普通人的。「來了。」
「大賽第一輪要開始了。」許教授忽然指著下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