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六大(第4更,2W+達成!~求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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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7章 六大(第4更,2W+達成!~求一切~)

  一場誅邪大戰,就此結束。

  當天罡無極宗的弟子們回到宗門,回到百川廣場的時候,一個個情緒卻有些低落————

  因為這一戰,可不是完勝,有很多同門————失去了性命。

  百川廣場之上,很多之前沒有參與戰鬥的弟子也都紛紛圍了過來。

  當看到去的時候足足三四百人,回來卻只剩下了兩百餘人,弟子們都呆住了。

  而剩下的人,幾乎人人帶傷,身上染血。

  一股沖天煞氣,從他們身上瀰漫,讓那些沒參戰的弟子臉色發白。

  岳山站定之後,扭頭看到不少參加戰鬥的弟子臉色都有些黯然,他眉頭微蹙,而後沉聲開口:「戰爭哪有不死人的?」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寂靜的廣場,弟子們都下意識的怔然朝他看去。

  「我輩武者,護佑蒼生,斬妖除魔,本就是在刀尖上行走。今日死去的同門,是戰死於誅邪正道之上,可謂死得其所,也是我天罡無極宗之榮光!」

  他目光沉冷如電,掃過一張張或蒼白、或悲痛、或迷茫的臉。

  「與其在此黯然神傷,不如記住這份痛,記住邪魔外道的殘忍,記住力量不足的代價!然後,把這份痛和恨,化在你們的修行里!讓下次揮劍更快!讓護體真罡更厚!讓你們自己,還有你們身邊還活著的同門,能活得更久!————這才是對他們最好的祭奠!」

  這位暈武出身的直傳,強硬而霸道,但說出的話,卻如同一耦重錘,礪在眾人心頭。

  一些低頭黯然傷神的弟子抬起了頭,漸漸抿起嘴,緊著武器的手,更用力了幾分。

  秦放安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底深處,也浮現出一絲默然。

  岳山看到眾人神色變化,語氣稍緩:「現在,受傷者,即刻前往丹閣醫治,一應開銷免除。其餘人,各自回峰修整,恢復真元。」

  「今日之後,宗門自有撫恤與論功行賞。但在此之前,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他目光凝實,帶著軍人特有的銳利:「九連島雖破,但惑心尊者退走,三教未滅,邪氛未盡!我天罡無極宗與金虹劍派同道,仍需枕戈待旦。」

  「是!」

  眾參戰弟子深吸口氣後,齊聲應諾。

  聲音雖帶著疲憊沙啞,卻比方才多了幾分力量。

  圍觀的未參戰弟子們,默默地看著,聽著。

  望向廣場上的諸多染血身影,漸漸眼底浮現出一抹敬重。

  很快,丹閣的執事和弟子們有序地引導傷員離去。

  傷勢不重的,則默默離開。

  秦放看了看之後,轉身破空,前往歸元谷。

  他要在這裡等師尊。

  秦放的歸來,歸元谷的弟子們連忙迎了上來。

  「師兄。」

  「師兄,戰果如何?那無生道,滅了麼?」

  宗門大規模出征,自然瞞不過門內弟子,一個個自然也都很關心。

  秦放興致並不是很高,他平靜道:「大致滅了,走脫一個,宗主他們去追了,結果暫時未知。」

  弟子們聞言立刻眼睛明亮起來。

  「我就說,那無生道雖然是三教之一,但我宗高手盡出,定能馬到功成,一舉殲滅!

  「」

  「可惜,我只是真元一境,要不然我也去了————」

  「師兄————

  有人還想問秦放什麼。

  可秦放已經平靜往歸元殿走去。

  他們怔愣了一下。

  片刻之後,有人低聲道:「這段時間師兄好像心情不是很好————咱們就別添亂了。」

  「走,去百川廣場看看,肯定還有更多師兄師姐回來了————咱們去問問戰局細節!」

  不少弟子都興致勃勃,然後動身,前往百川廣場。

  他們的話,秦放聽著。

  上一秒還在血肉橫飛,殘酷無比的戰場。

  下一秒就回到陽光正好,風景宜人的歸元谷。

  還見到這些對戰場一無所知、甚至還滿懷期望的弟子————

  秦放也說不出自己是個什麼心情。

  「師叔。」

  進了正殿,范正初正在其中。

  聽到聲音,他范正初睜開眼,看到秦放,他明顯鬆了一口氣,輕輕點頭:「回來了?」

  「嗯。

  「6

  秦放應了一聲,找了個蒲團坐了下來。

  「戰局————如何?」范正初看著秦放問。

  秦放頓了一下,依舊簡單道:「贏了,九連島無生道應該被拔除了。但有個惑心尊者逃了,宗主和其他長輩還在追。」

  「惑心尊者?」范正初眉頭緊蹙,而後呢喃:「沒想到,在滄瀾這邊搞事情的,居然是他?」

  「師叔知道?」秦放抬頭看向范正初。

  「聽說過。」范正初輕輕點了點頭。

  「惑心尊者,無生道七塵魔尊」之一,位列第三。

  范正初的神色凝重了幾分,聲音也沉了些:「此人成名甚早,約莫百年前便已縱橫北域,其擅長的並非直接搏殺,而是操控人心————尤以引動怒」念為甚,可謂防不勝防。」

  聽到這裡,秦放表情微沉————今天對方一句話,可是差點造成弟子們內戰!

  這手段,的確驚人。

  「無生道信奉萬靈歸虛,無生永恆」,其門中所修根葉,倒是跟天武一脈一樣,都是走神識之路。七塵魔尊,各有所長,可引動人心中喜、怒、憂、思、悲、恐、驚」此七情。惑心,正擅怒情」。

  「這些魔尊手段詭譎陰毒,常於無聲無息間種下心魔引子,待時而發,曾有不少正道俊傑折在他們手中,或瘋癲自毀,或墮入魔道————這也是無生道雖無七境坐鎮,卻也能跟「血羅」穢土」二教並列為大虞三教的原因。」

  范正初頓了頓,認真看向秦放:「你與惑心照過面,需得警醒。此人既號惑心」,其力無孔不入————近日多觀照己心,若有任何莫名煩躁、殺意翻湧,或是對往日尋常之事忽生極端厭惡之感,需立即稟報師長,萬不可大意。」

  秦放心頭一驚:「我當時距離很遠,應該————不至於吧?」

  「小心無大錯。」

  范正初正色道:「無生道葉術詭譎,難以以常理度之。」

  秦放不再多言,欠身道:「是,弟子明白了。」

  范正初看秦放眉宇間的疲色,沒有繼續再提戰場上的事情,反而隨意聊了起來。

  正好要等師尊歸來,秦放心思一動問:「師叔,咱們宗門的六大無上傳承,具體是哪些啊?」

  范正初沒想到秦放會突然問這麼一句,他愣了愣,然後才道:「你入門四年有餘,居然一直沒打聽過?」

  秦放尷尬————他還真沒聽過。

  畢竟在他看來,無上傳承嘛,肯定不是那麼容易接觸的。

  而且此前一天就想著修行,還真沒想過了解這方面的情報。

  「尋常內門弟子,估計入宗第一件事就是打聽無上傳承————你作為一殿真傳,沒想到完全不在意。」

  范正初也是無語。

  秦放:「——」

  他頓了頓,然後才道:「這六大無上傳承,代表著六種極致之道的強大葉術。」

  「分別是九獄一脈的神魔鎮獄體」、無回一脈的斬因破界劍」、驚鴻一脈的光陰剎那」、戮戰的八荒戮神」、天武一脈的九劫煉神章」————以及我歸元一脈的周天歸元」。

  「,范正初簡單地介紹道。

  「神魔鎮獄功鑄肉身如太古神魔,力可鎮九幽,拳崩地脈。」

  「斬因破界劍——劍出無回,斬斷因果、破開界域,唯余絕對鋒芒。」

  「光陰剎那—步涉光陰,身化剎那驚鴻,咫尺天涯,萬法難沾。」

  「八荒戮神戰意燃八荒,殺念戮神魔,以血淬道,以戰養魂。」

  「周天歸源經—氣納周天,萬流歸源。真元無漏,造化自轉。」

  「九劫煉神章神歷九劫,一念不滅。心念化刃,萬法不侵。」

  他如數家珍,甚至將六大無上傳承簡單介紹了一下其特點。

  秦放認真記下,想了想後問:「既然是葉術,也就是說無關根法————既然分為六脈,也就是說————沒有人全部修行?」

  「雖然都只是葉術,無關根法。但這全都是五境以上才能研習的葉術————想要修到極致,就必然跟性相相關。就比如,若修坤元性相,那自然就跟靈動、驚鴻無緣。若修青木性相,自然就跟銳利無匹無緣————性相跟葉術必須要相互契合才行。」

  「所以全修是不可能的————這六大傳承也不是一人傳下,而是六尊先祖傳下————也就是最初的六脈。」

  范正初聽到秦放這話,倒是很平靜————顯然不止一個弟子有過這樣的疑惑。

  「不過歷史上修行兩門到三門六大傳承的倒還是有的。比如你師尊————他就修了兩門六大。九獄與我歸元一脈的他都修了。因他是坤元性相,天然契合這兩脈。」

  秦放聞言頓時露出了驚訝之色。

  「師尊————居然修了兩大無上承?這————是允許的麼?」

  范正初聞言哈哈大笑道:「你在某一脈,只是代表你的在宗內的身份。但歸根究底,你不也是天罡無極宗的弟子?」

  「宗門為何要存在?不就是為了讓宗門更加強大,以庇護弟子?反過來說,弟子強大了,是不是同樣也能更好的保護宗門?」

  「所以別說兩脈————若真有天縱奇才,便是要六脈全修,師門也只會高興,斷不會阻止!」

  「阻止做什麼?傳承留下來,不就是給後人學習?然後發揚光大的?」

  秦放聽聞這話,有點懵————

  ——六大傳承,他還以為每個人頂多能選擇一門研習。

  沒想到————竟然是完全開放的?

  所有傳承,只要想,就可學?!

  ————饒是秦放,都有點被自家宗門的氣魄和胸襟給震驚到了。

  ————他雖然沒加入過其他宗門,但類似這樣的絕學,其他宗門,肯定都跟看寶貝似的看著吧?

  就算是弟子門人,學了其中一門,也絕對不允許再染指第二門。

  哪裡能六門絕學,想學就學?

  「當然,法不可輕傳,也不是說任何人都有資格學————畢竟總有一些天賦不錯,卻心術不正之人。讓這種人學了去,那對宗門而言,不但不是什麼幸事,還是禍事!」

  范正初笑了一會兒之後,又嘆道:「有些人心胸狹隘,想要唯我獨尊。學會一門葉術,便藏著掖著,生怕有競爭者出現,從而威脅自己的地位————修行界太多這樣的例子。

  所以才有一句話叫做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7

  「不過你是我歸元一脈殿主真傳,而且你的為人品性,在這五年之中早已經是有口皆碑————你若有心,等到修為達到了,六大傳承,你自都可學————嗯,只要你記住,你的身份,終究是我歸元一脈的就好。」

  這話便是秦放聽了,也忍不住心頭微顫。

  ————這樣的宗門————

  范正初笑著道:「說起來,你修的玄冥性相,是異化性相,而且在葉術一道上的天賦才情,冠絕宗門。說不定————還真有可能六大無上同存一身的時候?」

  他眼睛突然明亮起來。

  但很快又是一怔,連忙搖頭道:「天武一脈的就算了————神識修行,實在太過兇險。

  你這天賦才情,可萬不要因為修行一門葉術而毀了————嗯,五大無上,合於一身————那也算是前無古人了!」

  「若真能做到,那你恐怕就是當之無愧的我天罡無極宗,古往今來的天賦第一!」

  范正初自己說著說著都有點激動了。

  秦放怔愣,許久之後輕吐一口氣。

  「要第五境才能修行————弟子————爭取吧。」

  他說著。

  但眼眸卻在閃動。

  ————神識葉術,真不能修麼?

  「說起這個,今日雲觀魚師兄也參戰了,而且幾乎可以說能此戰能勝,全靠雲師兄的幾次破局————只是平時雲師兄記性好像不是太好,但在今天,卻是一次都沒掉過鏈子,這是怎麼回事?」

  秦放突然想到了雲觀魚。

  今天要不是雲觀魚接連出手,攔下無生道的神識進攻,恐怕還真不見得能拿下無生道一但他的表現————有點太正常了吧?

  聽到秦放這話,范正初嘆了一口氣道:「這是正常的————當雲觀魚運轉九劫煉神章」的時候,的確精神會恢復正常,包括記憶。」

  「是因為九劫煉神章運轉的過程中,將他的神識之傷勉強壓制了下去————但還能時時刻刻運轉九劫煉神章?這種級別的葉術,是非常消耗真元和神識的。」

  「所以他只能清醒一時,一旦停下,神識之傷就會爆發————讓他重新回到那種迷失狀態————」

  說道這裡,范師叔輕嘆了一口氣:「可惜了,雲觀魚當年也是天縱之資,雖然可能比你稍微差了一點————但也絕對差的不多。」

  「但可惜,他太傲了,選擇了最難修,但可以同境無敵,甚至逆境斬敵的天武一脈————否則,他現在恐怕早就已經六境,甚至有可能觸摸到七境邊緣!————哪裡會如現在一般,連宗門之人都時而忘卻?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發出更大的隱患來。

  唉————

  」

  范正初又嘆了一口氣之後,再度告誡秦放:「臨淵,觀魚就算是你的前車之鑑————你可千萬不要貿然行事。明白麼?」

  秦放怔愣,而後苦笑:「是師叔,弟子明白。」

  秦放只能躬身道。

  ————他能感受到范正初發自肺腑的關心。

  范正初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又閒聊了一陣之後,突然,一個聲音,在秦放耳邊響起。

  「臨淵,來我這兒。」

  正談笑中的秦放,豁然站了起來!

  ————是師尊!

  師尊回來了!

  也就是說————

  他抿了一下嘴唇,對著有些詫異的范正初躬身道:「師叔,師尊召喚,弟子先行告退」

  。

  范正初聞言一怔,而後輕嘆一聲道:「事情我也聽你師尊和師姐說過————我也不知該如何安慰你。只能說,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有些事情,看開一些————去吧。」

  秦放默然,欠身行禮之後,他出了正殿,直接破空而走。

  很快,他就抵達了師尊靜修山峰的峰頂。

  而才到峰頂,秦放的身子就微微一僵————

  ——目光麻木空洞,依舊是一身侍女打扮的清禾,正安靜地站在師尊的身後。

  ——她比五年前要成熟了許多,五年前還有些青澀的五官,完全長開,變得明艷而動人。

  只是,那雙曾盯著他發光,看著他歡喜的眸子,此刻黯淡木然,一片空洞。

  秦放僵在空中許久,一時間竟不敢落下。

  師尊並未催促。

  許久之後,秦放還是落了下去,他的到來,竟沒有引起清禾的半點關注,目光依舊呆滯。

  「師尊————」

  他聲音乾澀,緩緩行禮。

  師尊輕輕點了點頭————他當然看到了秦放的一系列表現,但他沒有催促,也沒有說話。

  「神魂已空,的確是被練成了活傀」————一會兒,讓你雲師兄出手,解開控制她的葉術,她能短暫清醒一會兒————時間,大概只有一炷香。她不會有這五年的記憶,記憶應該停留在五年前————你,做好心理準備。」

  秦放聞言心頭髮顫。

  閉上眼睛許久之後,他輕吐口氣:「是師尊,我明白了。」

  「嗯,你們故人相逢,我就不在這裡了。」

  師尊說完,站了起來。

  「準備好了麼?」

  他問秦放。

  秦放盯著清禾麻木的俏臉,輕輕點了點頭。

  「雲師侄,辛苦了。」

  師尊對一個方向點了點頭,下一刻他身形飄然消失。

  下一刻,有一道銀芒激射而來。

  瞬間射入清禾眉心。

  清禾的表情頓時痛苦扭曲起來。

  但只是片刻,她瞳孔驟然震盪,下一瞬,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她腦中破碎。

  麻木的眼睛,一下子變得靈動!

  ————仿佛從一個木偶,驟然變成了活人!

  可她眼底,卻浮現出驚恐之色。

  她慌亂地四顧一眼,然後一眼,就看到了身前正看著他的秦放。

  她先是呆滯,然後,驟然瞪大了眼睛。

  那剛才還空洞和滿是驚恐的眼神,一下子光彩四溢!

  「秦大哥!?」

  她驚喜大喊,然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撲入了秦放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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