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夜崗二到四,老戰備倉庫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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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秀蘭不再接話。

  一旁的林建軍看不下去,皺眉出聲勸阻:「行了國棟,少說兩句,孩子在基層不容易,別總盯著缺點一味否定。」

  被老父親勸解,林國棟面色稍滯,悶悶地哼了一聲,沒再繼續爭辯,起身轉身邁步走進了書房,隨手帶上房門。

  一關上門,隔絕客廳的聲響,林國棟臉上的刻薄、嫌棄與冷漠,立刻盡數褪去。

  他坐在書桌前,點開手機里存著的各類消息、熟人發來的近況反饋,越看心裡越亂,心緒翻湧,五味雜陳。

  旁人不清楚,他自己心裡比誰都透亮。

  他從來都沒有真正忽視過林毅的成長,反而一直在默默關注、悄悄打聽。

  兒子在軍校的所有高光過往,他早已打探得一清二楚。

  四年學年,次次綜合測評斷層第一,是全校公認的最強學員。

  體能、專業、指揮、作風樣樣拔尖,不管是同期學員,還是執教多年的教官,提起林毅,無一例外盡數誇讚,人人豎大拇指,是軍校里公認的天才苗子。

  這回重回老部隊裝甲一連,短短數日,便憑藉過硬的實力、沉穩的作風,讓老牌排長雷靖霆主動放權,全權接管一排大小事務,帶兵訓練、日常執勤一手包攬。

  一個剛下連的實習排長,能在老牌基層連隊站穩腳跟、接管整排工作,打破連隊固有規矩,這在全國基層連隊裡都是極其罕見的事,可偏偏,他兒子做到了。

  看著一條條亮眼的近況反饋,林國棟胸腔里涌動著難以掩飾的驕傲與欣慰,心底早已樂開了花,比任何人都為兒子感到自豪與榮光。

  可那份根深蒂固的父親的面子、執拗的倔強,讓他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誇讚。

  這輩子身居高位、行事強硬,向來嘴硬心軟,讓他坦然承認自己錯了,坦然誇獎一向叛逆不服管的兒子,簡直比殺了他還難。

  他一直固執地想讓林毅順著自己規劃的路走,想磨平兒子的稜角,可從頭到尾,不是兒子叛逆任性、不懂事,只是兒子不願意盲從他的安排,只想走自己的路。

  可事實擺在眼前,掙脫了他的安排、獨自闖蕩的林毅,依舊耀眼奪目、出類拔萃。

  難道,真的是自己當初錯了?

  林毅不是頑劣不堪不成器,只是天生不想被約束,而且,林毅還就是屬於軍營的好苗子,天生適合這身戎裝、適合部隊生涯。

  腦海中一遍遍回想兒子的種種高光表現,回想自己連日來口是心非的貶低,林國棟緊繃的肩膀緩緩鬆弛,眼底的強硬也褪去,只剩滿心的感慨與釋然。

  他沉默良久,最終輕輕嘆了一口長氣,心緒複雜。

  或許,他之前真的錯了。

  ……

  周日下午。

  外出採購的三班全員準時歸隊,手裡大包小包拎得滿滿當當,零食、飲品一應俱全,個個臉上帶著外出放鬆的輕鬆笑意。

  趁著周末休整的空檔,雷靖霆特意召集全排集合,把一排所有人全都聚在連隊後院的休閒空地,安排了一場熱鬧的集體聚餐。

  軍營生活平日裡嚴苛緊繃、訓練枯燥,難得有這樣放鬆歡聚的機會。

  空地上支起簡易烤架,炭火滋滋作響,買來已經涼透的烤串、炸串依次上架,油花滋滋飛濺,香氣瀰漫整片院落。

  除此之外,三班採購回來的肯德基、麥當勞擺滿整張長桌,炸雞、漢堡、小吃琳琅滿目,豐盛得讓人眼花繚亂。

  戰士們圍坐一圈,熱熱鬧鬧扎堆放鬆,卸下連日訓練執勤的疲憊,歡聲笑語不斷。

  部隊紀律嚴明,周末聚餐同樣嚴守條例,全程禁酒。

  所有人的飲品都是清一色的檸檬水、鮮榨果汁和各類奶茶。

  一群年輕戰士圍坐吃喝,談笑風生,聊聊訓練日常、說說生活趣事,緊繃多日的神經也鬆弛下來。

  聚餐過半,雷靖霆接到連隊臨時通知,有公務需要處理,提前離場。

  臨走前他特意叮囑眾人,放鬆歸放鬆,紀律不能松,嚴禁私自亂跑、嚴禁違規逗留,按時休整。

  安排妥當後,雷靖霆便匆匆離開後院。

  而三位班長也吃了點東西後,就跟在林毅的屁股後面去屁顛屁顛的加練了。

  自從打心底里服氣這位實習排長後,他們三個可謂是一門心思的想要提高自己的實力。

  畢竟,林毅是真的有本事,跟著林毅也能學到真本事。

  更何況,部隊就是個靠拳頭跟本事說話的地方。

  帶隊骨幹盡數離場,熱鬧的後院又少了一些管束,徹底留給一眾普通戰士。

  大家吃得更加隨意自在,三三兩兩閒聊嘮嗑,氛圍愈發鬆弛。

  閒聊間,三班一名戰士隨口嘆了口氣,打破了輕鬆的氛圍:「唉,說起來,今晚後山的哨,是不是高豐你上?」

  話音落下,原本有說有笑的人群安靜一瞬。

  人群角落,戰士高豐渾身猛地一激靈,手裡的炸雞都頓在了半空,心頭莫名一緊,硬著頭皮應聲:「是我……今晚我的崗。」

  旁邊有人隨口追問:「你是幾點的哨?傍晚還是深夜?」

  「後半夜,兩點到四點。」高豐如實答道。

  短短一句話,讓在場所有戰士都沉默了下來。

  方才喧鬧說笑的聲音戛然而止,不管是三班的戰友,還是一旁休憩的一班、二班戰士,全都不約而同閉了嘴,臉上的輕鬆笑意慢慢褪去,氣氛莫名變得壓抑安靜。

  整片空地靜得離譜。

  高豐被這突如其來的沉默搞得心裡發慌,渾身不自在,皺著眉疑惑問道:「不是,你們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突然都不說話了?」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率先開口。

  半晌,吃過後山哨的許磊緩緩開口:「我之前在後山老戰備器材庫站過哨,怎麼說呢……那地方,跟營區裡頭真不太一樣。」

  高豐心頭一緊,立刻警覺起來,連忙追問:「怎麼不一樣?你把話說清楚。」

  葛強抿了抿嘴,眼神下意識往後山方向瞥了一眼,低聲道:「那地方太偏、太靜了。」

  「靜得離譜,靜到半夜連蟲鳴鳥叫都沒有,死寂沉沉的,站久了心裡直發毛,渾身不自在。」

  有老兵順勢接過話頭:「不止安靜,之前好幾波後夜上哨的老兵都說,半夜站在後山器材庫附近,總能聽見亂七八糟的動靜,有風聲、有異響,說不清道不明,忽遠忽近,特別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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