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心虛
剩下的烤鴨虞晚也沒留，帶回陳家給大家一起分了。
誰讓她半路又遇到了她家的小跟屁蟲呢，一張小臉委屈巴巴地看著自己，奶聲奶氣問自己：「媽媽，去哪啦？」
虞晚心虛。
河邊危險，虞晚也是怕自己去摘蘆葦棒的時候沒看住小崽子，就沒帶他一起去，連哄帶騙讓他去跟著別的姐姐玩。
「嗯，這是誰家的小朋友呀，原來是我家的啊，竟然這麼乖，主動來接我回家啦。」
虞晚面不改色地，牽住春生的小手，夾著嗓子夸孩子。
春生：＝v＝
小朋友的委屈臉，很快就變成了笑容。
「嗯吶，春生最聽話。」
牽著小崽子熱乎乎的小手，一路跟鄰居們打招呼，「劉嬸下工啦？」
「王大娘的篩什麼呢？」
「李叔您的腿看起來快好了啊！」
挑著水的劉嬸，正在給糧食篩蟲的王大娘，還有杵著拐杖慢慢走的李叔都對她笑了笑。
以前生活在這裡的沈曉薇對鄰居們都是愛答不理的，突然換了個虞晚這樣有禮貌的。
幾個大娘大叔竟然還有幾分感動，還是虞小姐的親生女兒像她啊！
他們就說虞小姐那麼溫柔的人，怎麼生的女兒性格和樣貌都不像她。
現在看著虞晚跟他們打招呼，有那年紀大的就仿佛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虞應珍一樣。
虞晚不知道大娘們的心裡，她只是不經常喊鄰居的們的話會忘記，所以才會每次見到就打招呼，重複記憶他們。
而且，農村的鄰里關係可是很重要的。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聽到了隔壁家大娘罵孫女的話，她家的小孫女看著跟春生差不多大，就端著一個大盆的衣服，在院子裡用搓衣板洗衣服。
小孩力氣小，洗起來也慢吞吞的，隔壁方大娘就掐那小姑娘的胳膊，
「盼娣，動作快一點！我就沒見過你這麼懶的女娃子，洗個衣服還要大人催，你可不能跟陳家的四朵金花學，只有勤快女孩將來才能嫁得出去。」
人真的是相由心生，她奶楊桂花的面相就是慈祥和藹的小老太，這方大娘比她奶胖多了，臉上卻是一臉兇相。
她小孫女被掐得疼的直掉眼淚，但不敢發出聲音，只能咬著牙加快力道，虞晚都看到小姑娘的手指關節磨破皮了。
小姑娘的胳膊也掐得青青紫紫的。
她牽著春生的手緊了緊，春生抬頭：「媽媽？」
虞晚鬆開力道：「沒事啦，春生知道為什麼有的人家只能生妹妹，不能生出弟弟嗎？」
春生捧哏：「為什麼呀？」
「因為那家人缺德啊！」
虞晚故意大聲說：「有福之人不進無德之家，有的男孩子比較挑剔，人家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家庭和諧，所以只會投胎進和諧美滿的人家，一看到那些天天打罵孩子的就嚇跑了。」
春生沉思，然後看向挨打的隔壁家姐姐，然後恍然大悟：「那方奶奶，沒孫子，是因為，她太缺德啦！」
「我的寶，你可真聰明！」
虞晚在這誇誇，院子裡的方大娘聽著兩人陰陽的話，黑下了臉，往這邊瞪了一眼，啐了一口唾沫：
「你罵誰呢你，我的小孫子已經在我兒媳婦肚子裡了，我要是缺德，那高順花連生四個姑娘，咋還沒被天收！」
虞晚茫然抬頭：「哎呀，方奶奶，我不是在說你啦，您這麼著急答應幹什麼？」
誰心虛了誰跳腳。
方大娘氣急：「你就站在我家門口，你說的還能有誰？」
「我是在跟春生講故事啊，對不對，春生？」
春生點頭：「嗯嗯，對的對的。」
然後虞晚又說：「方奶奶我小嬸生四個姑娘，那是因為她喜歡姑娘啊，她不喜歡兒子，最喜歡的就是姑娘，才會心想事成，每一胎都是女兒，這叫老天爺眷顧啊！」
「你放屁！她高順花要是不喜歡，能每天把生兒子掛在嘴上。」
方大娘立刻挖出虞晚話中的漏洞。
「您看您，又急。」
虞晚的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不疾不徐說：
「我小嬸要是不喜歡女兒能把她們都送去上學，她們四個一年的學費和書雜費一年就要十塊錢了，要不是真的疼愛誰家捨出這個錢？」
雖然這錢是她奶出的，但是方大娘以己度人，覺得楊桂花不會那麼傻到給所有孫女都送去學。
肯定是高順花在背後求的。
方大娘陷入懷疑，難道高順花真的喜歡女兒，那為什麼之前每次懷孕都說要生兒子了，她可是看了四回笑話。
她的老臉抽動了一下，雖然心裡已經開始動搖，但還是不能丟到氣勢，叉著腰罵道：
「我呸，她高順花要是真喜歡女兒，我就把我家茅坑的屎都吃了！」
玩這麼大啊！
倆家本來就是鄰居，高順花其實在聽到方大娘罵人的時候，就站在陳家門口了，看侄女一點都不怕，還能有模有樣的懟方大娘。
她大侄女不愧是城裡來的，罵人的話都說得那麼有文藝，一個髒字也不帶的。
等聽到方大娘的大話，高順花那真是一點也沒猶豫，牛氣哄哄地站出來，順便把她家的四朵金花都叫出來。
「來慶英、慶珍、慶花、慶蘭，你們都過來。」
她抱著四個女兒都親了一口，每一個都喊了寶貝。
「哎呦，都怪娘以前老是在你們面前說想生弟弟的話，其實娘啊最喜歡的就是姑娘。」
「姑娘聽話乖巧還漂漂亮亮的，那男孩子就是個皮猴子，哪有姑娘找人疼啊，娘就是想湊個好字，才想著給你們生弟弟，最喜歡的還是你們四個。」
四朵金花不敢相信，「娘，真的啊？」
「對啊，不然娘會給你們每年做一件衣服，還都有漂亮頭花，你們看看別人家咋對女兒的，娘要是不喜歡會對你們這麼好？」
說完，還白了方大娘一眼，神氣道：「我家侄女說得對，老天也不給我兒子，是看我更喜歡女兒，方大娘，你還是好好想想你家為什麼生不出孫子吧。」
「這屎呀，您想吃就吃，不用專門找理由。」
方大娘臉都綠了。
「小晚，春生，走，咱們回家。」
虞晚對方大娘很純良地笑笑：「方奶奶，我們回去了，唉，春生你說弟弟會不會願意托生在喜歡打小孩的人家裡呀？」
「不願意。」
隔壁門關上了，還能聽到那對姐弟的對話。
方大娘聽著這話就覺得刺耳，這妮子絕對是在咒自己。
路過孫女的時候，又想掐一下她泄憤，但手抬起來，腦子裡不自覺就回想起剛才的話，『有福之人不進無德之家』。
會不會真是她太缺德了？
方大娘悻悻地收回手，甩著臉色進廚房做飯。
楊小茹下工回來，看到小女兒一個人在外面洗衣服，胳膊和手上都有傷，連忙將孩子抱起來：
「媽媽看看，怎麼會這麼嚴重，是奶奶又逼著你洗衣服了嗎，疼不疼？」
誰讓她半路又遇到了她家的小跟屁蟲呢，一張小臉委屈巴巴地看著自己，奶聲奶氣問自己：「媽媽，去哪啦？」
虞晚心虛。
河邊危險，虞晚也是怕自己去摘蘆葦棒的時候沒看住小崽子，就沒帶他一起去，連哄帶騙讓他去跟著別的姐姐玩。
「嗯，這是誰家的小朋友呀，原來是我家的啊，竟然這麼乖，主動來接我回家啦。」
虞晚面不改色地，牽住春生的小手，夾著嗓子夸孩子。
春生：＝v＝
小朋友的委屈臉，很快就變成了笑容。
「嗯吶，春生最聽話。」
牽著小崽子熱乎乎的小手，一路跟鄰居們打招呼，「劉嬸下工啦？」
「王大娘的篩什麼呢？」
「李叔您的腿看起來快好了啊！」
挑著水的劉嬸，正在給糧食篩蟲的王大娘，還有杵著拐杖慢慢走的李叔都對她笑了笑。
以前生活在這裡的沈曉薇對鄰居們都是愛答不理的，突然換了個虞晚這樣有禮貌的。
幾個大娘大叔竟然還有幾分感動，還是虞小姐的親生女兒像她啊！
他們就說虞小姐那麼溫柔的人，怎麼生的女兒性格和樣貌都不像她。
現在看著虞晚跟他們打招呼，有那年紀大的就仿佛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虞應珍一樣。
虞晚不知道大娘們的心裡，她只是不經常喊鄰居的們的話會忘記，所以才會每次見到就打招呼，重複記憶他們。
而且，農村的鄰里關係可是很重要的。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聽到了隔壁家大娘罵孫女的話，她家的小孫女看著跟春生差不多大，就端著一個大盆的衣服，在院子裡用搓衣板洗衣服。
小孩力氣小，洗起來也慢吞吞的，隔壁方大娘就掐那小姑娘的胳膊，
「盼娣，動作快一點！我就沒見過你這麼懶的女娃子，洗個衣服還要大人催，你可不能跟陳家的四朵金花學，只有勤快女孩將來才能嫁得出去。」
人真的是相由心生，她奶楊桂花的面相就是慈祥和藹的小老太，這方大娘比她奶胖多了，臉上卻是一臉兇相。
她小孫女被掐得疼的直掉眼淚，但不敢發出聲音，只能咬著牙加快力道，虞晚都看到小姑娘的手指關節磨破皮了。
小姑娘的胳膊也掐得青青紫紫的。
她牽著春生的手緊了緊，春生抬頭：「媽媽？」
虞晚鬆開力道：「沒事啦，春生知道為什麼有的人家只能生妹妹，不能生出弟弟嗎？」
春生捧哏：「為什麼呀？」
「因為那家人缺德啊！」
虞晚故意大聲說：「有福之人不進無德之家，有的男孩子比較挑剔，人家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家庭和諧，所以只會投胎進和諧美滿的人家，一看到那些天天打罵孩子的就嚇跑了。」
春生沉思，然後看向挨打的隔壁家姐姐，然後恍然大悟：「那方奶奶，沒孫子，是因為，她太缺德啦！」
「我的寶，你可真聰明！」
虞晚在這誇誇，院子裡的方大娘聽著兩人陰陽的話，黑下了臉，往這邊瞪了一眼，啐了一口唾沫：
「你罵誰呢你，我的小孫子已經在我兒媳婦肚子裡了，我要是缺德，那高順花連生四個姑娘，咋還沒被天收！」
虞晚茫然抬頭：「哎呀，方奶奶，我不是在說你啦，您這麼著急答應幹什麼？」
誰心虛了誰跳腳。
方大娘氣急：「你就站在我家門口，你說的還能有誰？」
「我是在跟春生講故事啊，對不對，春生？」
春生點頭：「嗯嗯，對的對的。」
然後虞晚又說：「方奶奶我小嬸生四個姑娘，那是因為她喜歡姑娘啊，她不喜歡兒子，最喜歡的就是姑娘，才會心想事成，每一胎都是女兒，這叫老天爺眷顧啊！」
「你放屁！她高順花要是不喜歡，能每天把生兒子掛在嘴上。」
方大娘立刻挖出虞晚話中的漏洞。
「您看您，又急。」
虞晚的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不疾不徐說：
「我小嬸要是不喜歡女兒能把她們都送去上學，她們四個一年的學費和書雜費一年就要十塊錢了，要不是真的疼愛誰家捨出這個錢？」
雖然這錢是她奶出的，但是方大娘以己度人，覺得楊桂花不會那麼傻到給所有孫女都送去學。
肯定是高順花在背後求的。
方大娘陷入懷疑，難道高順花真的喜歡女兒，那為什麼之前每次懷孕都說要生兒子了，她可是看了四回笑話。
她的老臉抽動了一下，雖然心裡已經開始動搖，但還是不能丟到氣勢，叉著腰罵道：
「我呸，她高順花要是真喜歡女兒，我就把我家茅坑的屎都吃了！」
玩這麼大啊！
倆家本來就是鄰居，高順花其實在聽到方大娘罵人的時候，就站在陳家門口了，看侄女一點都不怕，還能有模有樣的懟方大娘。
她大侄女不愧是城裡來的，罵人的話都說得那麼有文藝，一個髒字也不帶的。
等聽到方大娘的大話，高順花那真是一點也沒猶豫，牛氣哄哄地站出來，順便把她家的四朵金花都叫出來。
「來慶英、慶珍、慶花、慶蘭，你們都過來。」
她抱著四個女兒都親了一口，每一個都喊了寶貝。
「哎呦，都怪娘以前老是在你們面前說想生弟弟的話，其實娘啊最喜歡的就是姑娘。」
「姑娘聽話乖巧還漂漂亮亮的，那男孩子就是個皮猴子，哪有姑娘找人疼啊，娘就是想湊個好字，才想著給你們生弟弟，最喜歡的還是你們四個。」
四朵金花不敢相信，「娘，真的啊？」
「對啊，不然娘會給你們每年做一件衣服，還都有漂亮頭花，你們看看別人家咋對女兒的，娘要是不喜歡會對你們這麼好？」
說完，還白了方大娘一眼，神氣道：「我家侄女說得對，老天也不給我兒子，是看我更喜歡女兒，方大娘，你還是好好想想你家為什麼生不出孫子吧。」
「這屎呀，您想吃就吃，不用專門找理由。」
方大娘臉都綠了。
「小晚，春生，走，咱們回家。」
虞晚對方大娘很純良地笑笑：「方奶奶，我們回去了，唉，春生你說弟弟會不會願意托生在喜歡打小孩的人家裡呀？」
「不願意。」
隔壁門關上了，還能聽到那對姐弟的對話。
方大娘聽著這話就覺得刺耳，這妮子絕對是在咒自己。
路過孫女的時候，又想掐一下她泄憤，但手抬起來，腦子裡不自覺就回想起剛才的話，『有福之人不進無德之家』。
會不會真是她太缺德了？
方大娘悻悻地收回手，甩著臉色進廚房做飯。
楊小茹下工回來，看到小女兒一個人在外面洗衣服，胳膊和手上都有傷，連忙將孩子抱起來：
「媽媽看看，怎麼會這麼嚴重，是奶奶又逼著你洗衣服了嗎，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