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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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有根夫妻早躲到一邊去了,但是馬耀祖的奶奶王老婆子捨得下臉面。

  就算被潑了一身糞水還是在地上撒潑,「哎呦,老婆子不想活了!你們陳家還我大孫子,俺家大孫子又沒有欺負你們家姑娘,你們憑什麼告他,哎呦,還有沒有王法了,你們不還俺大孫子,俺這就下去,找閻王爺找個說法!」

  對於這種沒臉沒皮,還不怕髒不怕臭的人,陳家人也是很無語,王老婆子都七十多了,他們都不敢上手。

  虞晚看著倆家們前,臭烘烘一地髒東西,煩人的老婆子還沒趕走,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潑辣的小嬸還在跟王老婆子對罵:「我賠,你就算是真下地里去了,那地上也管不了上面的官司,馬耀祖還是得蹲大牢,誰家討媳婦跟你們家一樣,活該被抓走!」

  王老婆子戰鬥力奇高,抓著地上的泥巴混糞,就往陳家人身上扔。

  陳家人一邊躲,一邊繼續潑。

  場面已經亂作一團,完全能記上向陽大隊歷年最精彩大戲之一。

  昨天去河邊救人的那群圍觀群眾,沒想到第二天能吃到比這更精彩的瓜,又想看又不敢靠的太近。

  無人在意的角落,虞晚端出來一個破了洞的舊鐵盆,拿出來幾張紙在上面寫寫畫畫,有一個大娘發現了虞晚的動作,問她這是在幹什麼?

  虞晚揚起無辜小臉:「大娘,我這是在提前給王老婆子燒紙呢,她不是說她要下去問問閻王要個說法嗎,那我就先把這些問題寫下來,以防她忘記要問什麼,順便再給路邊的孤魂野鬼燒點紙錢,讓他們給王婆子引路,以防她迷路了。」

  「唉,他們家都這樣對我了,我還是好心幫王婆子的忙,大娘您覺得我善良嗎?」

  那大娘一聽要給小鬼燒紙錢,害怕地躲遠了一點。

  另一個觀眾吞了吞口水問:「這能這麼用嗎,這不都是封建迷信嗎?」

  虞晚依舊笑著說:「不知道呀,我也只是先幫王婆子問問,萬一就有小鬼願意來引路呢?」

  來幫虞晚燒紙的江硯白,看著少女那沒有溫度的笑容,懷疑他的小恩人被氣瘋了。

  默不作聲蹲在一旁拿紙給她,「要不你燒,我寫吧,要寫什麼字?」

  那邊看似還在互相扔黃色混合物,其實雙方速度都慢了下來。

  王老婆子更是豎起耳朵,一心二用地聽著。

  虞晚風輕雲淡說:「就寫王婆子不想活了,想下地府找閻王爺,希望有認路的小鬼,今晚子時幫忙引個路,帶她老人家下去。」

  「……好。」

  一個敢說,一個敢寫。

  「不許寫!」

  隨便說死的人,往往最惜命。

  對於相信封建迷信的人,這一招最管用,看著那旺盛的火苗,王老婆子嚇得魂都要飛了。

  人也不說要尋死了,也不扔髒東西了,撲過去就要搶鐵盆。

  江硯白眼疾手快地踢開鐵盆,這鐵盆被燒得紅通通的,那老婆子要是碰了,也別等到子時了,現在都要魂歸西天。

  雖然是她主動找死,但是可不能讓她碰瓷小晚。

  江硯白還很有手法,一邊踢,一邊往裡面扔紙,倆個人實際上都沒有寫幾張,後面扔的全是陳家弟妹的那些作業本上隨便撕的紙。

  王老婆子慌慌張張的搶,也搶不過這倆人投紙的速度,嘴裡罵罵咧咧:「你這個賤丫頭,竟然想詛咒我死,快把火澆了!」

  「老頭子,有根啊!有根媳婦,你們快來幫老婆子一起搶,哎呦老婆子還不想死啊!」

  馬有根不敢上前:「娘,那都是封建迷信,你別搶了,那可是火盆!」

  然後被馬老頭子踹了一下腿:「放屁,沒聽見你娘喊你,趕緊去幫你娘,要是你娘有點事,我把你送下去見……」

  說一半,想起他就這一個兒子,又趕緊改口:「不,我把你腿打斷!」

  「還不快去!」

  馬家一家人搶了起來,虞晚拉著江硯白站一邊,任由他們一家人把火盆踩滅。

  火盆滅了,馬老婆子擦了一把汗,剛才撒潑打滾都沒這一會驚險,她被嚇得腿軟,要摔倒了看著兒子在一旁,就往他那邊倒。

  但是馬有根嫌棄他娘身上的髒東西,躲了一下,這一下王老婆子差點摔地上,還是馬有根媳婦,王大妮及時拉住了婆婆。

  抱住滿身髒兮兮的婆婆,她趕緊鬆開手,雖然她自己也沒多乾淨。

  王老婆子氣的啪啪給兒子和兒媳婦一人來了一巴掌。

  「哎呦,我這都是為了誰啊!我還不是為了你們的兒子,才豁出去的!造孽啊!我的兒子和兒媳竟然嫌棄我!我不……」

  差點又要說出不活了的口頭禪,王老婆子想起剛剛虞晚燒的紙錢,硬生生改成,「我要打死你們!」

  然後揚起巴掌就要打兩人,兩人自然是要跑,馬老頭也跟著追,沒一會的功夫,這一家人竟然跑沒影了。

  圍觀的眾人:「……?」

  原來窩裡反是想逃跑啊!

  還以為能繼續看陳家和馬家的扔不明物大戰呢!

  陳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陳小叔給虞晚豎了個大拇指:「大侄女,還是你這招管用啊,這馬老婆子也太不要臉了,連仍屎都做的出來。」

  看著小叔陽光的笑臉,虞晚絕望捂臉:「叔,大伯,嬸娘們,你們也進家換一下衣服吧。」

  實在是自家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啊!

  這場大戰,完全是兩敗俱傷。

  出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在城裡生活了一輩子的虞晚。

  很想說一句,家人們,真的沒有更體面一點的吵架方法了嗎?

  何至於此啊!

  另一個人柔軟的體溫褪去,江硯白看著空了的手,指尖慢慢蜷縮起來。

  小姑娘的手都是這麼軟的嗎?

  跟沒有骨頭似的。

  他剛才都不敢用力,就怕一不小心捏疼她了。

  想起跑掉的馬家人,突然有些可惜,他們跑得太快了,要是沒走,他還能再拉著人躲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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