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放我走,否則一屍兩命(四位少爺齊祝大家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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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度醒來,宋天燁竟發現自己手腳都被綁了起來。

  若在平時,這些綁著他的東西倒也難耐他何,但現在他重傷未愈,後背上還被老爺子又打裂了傷口,只趴在那裡都忍著疼痛都已經費去了他全身所有的氣力,更不談說掙開那些逃走了。

  被綁了一晚上的,天亮的時候,病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大哥,你這是……」怎麼了?

  四少宋天霖穿著白大褂第一個進了病房,可看到病牀上他家老大的『慘況』,最後的三個字硬生生含在了嘴裡,到底沒好意思問出來。

  雖然他擅長的是腦科,但宋媽媽和姑奶奶皆認為他這種醫學天才也一定能治好他哥哥的外傷,所以連夜把他從陸遠風那邊拖了回來。

  只是,大哥滿身是傷還要被『五花大綁』的樣子,還是讓他禁不住浮想連篇……

  大哥這是幹了多缺德的事才會被爺爺這樣虐待啊?

  「你怎麼來了?遠風醒了?」

  「沒醒,不過……」

  四少欲言又止,可接著走進來的二少宋天銘嘴上卻沒客氣,還不怕死地開起了大哥玩笑:「爺爺說你快死了,這不,我們就趕緊回來打算見你最後一面了……」

  一聽這話,宋天燁氣得直咧嘴:「滾!」

  三少宋天楊是最後進來的,迎著這一聲『滾』字,他吊兒郎當地笑了一下:「喲!二哥你看,大哥還能罵人,感覺死不了哎!」

  也知道這三個弟弟在一起就是唯恐天下不亂,是絕對不會說他想聽的話的,宋天燁反而不再發火,只哼了一聲,說:「我現在傷的這麼重,怕是一年半載的下不了*了,天霖還在上學,公司就靠你們兩個了。」

  一聽這話,二少三少都變了臉,唯有四少不厚道地『噗』了一聲。

  看到小老么的反應,二少三少齊齊噴道:「噗什麼噗!小屁孩兒一邊呆著去。」

  四少冤的很,單指推了下鼻樑上掛著的眼竟,撇著紅艷艷的小嘴抱怨著:「二哥三哥,不帶你們這樣欺負人的。」

  「就欺負你了。」

  四少不服:「憑什麼?」

  二少:「就憑你是老么!」

  三少:「就憑你是老么!」

  「……」

  四少宋天霖,宋家的老么,年紀最小不說,長得還是四位少爺里最好看的。

  他的那種好看不能用帥氣都形容不了,如果硬要形容的話,只能用『漂亮』這兩個字來概括,因為長得太過於漂亮,所以上幼兒園的時候經常會被班上的小哥哥樣強抱強親。

  宋家又極缺一個小公主,所以從小四少就經常被當成他們三兄弟的『妹妹』來玩。

  不是今天給他穿條裙子,就是明天給他扎個蝴蝶結,還不許他留短髮,四少就這麼『水深火熱』地長到了十幾歲。

  一直在生活在三個*哥哥的陰影之下,四少感覺再這樣下去他就要被『玩壞了』,所以,初中畢業後四少便隻身出國求學,可沒想到,他都已經成年了還要被哥哥欺負。

  四少出離憤怒,右手一轉,兩指間便多了一把明晃晃的手術刀。

  五指翻轉,那刀刃便穿花蝴蝶般飛旋著直接刮過了三少和二少的手指。然後,二少三少便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五根手指上的汗毛被四少『削蘋果』一般給削了個一乾二淨。

  汗毛落地的瞬間,世界都靜止了……

  二少打起了哈哈:「哈哈哈!天霖好刀法。」

  三少狗腿拍著馬屁:「是啊是啊是啊!四弟原本就是醫學界奇才,業界楷模嘛!」

  四少對此充耳不聞,又轉了下手裡的手術刀,笑得份外無害:「二哥,三哥,我的手術刀用的還不錯吧?要不要幫你們刮鬍子?」

  二少三少齊齊搖頭,然後,不自覺地摸了下自己的脖子。

  果然是幾年不見,挖目相看啊!

  看來,小老四以後也不能欺負了,這真真是少了許多樂趣口牙口牙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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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少爺原來是來看大哥的,可磨牙打屁間就把那個傷得只剩下半口氣的大哥給遺忘了。

  被遺忘的那位等了許久,發現自己目前是真的在這三隻面前沒什麼存在感後,終於不輕不重地咳了一聲。

  三位少爺的視線被拉回來的同時,宋大少才命令般開了口:「天銘,幫我放條消息出去,新聞、報紙、雜誌、網絡、微博,還有各大論壇都要上……」

  「沒問題,不過大哥你要我放什麼消息?」

  宋天燁眸光沉沉,只神容不辯地說了一句:「就說我快死了,你們都趕回來就是為了見我最後一面……」

  二少:「……」

  三少:「……」

  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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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這態度好詭異有木有?

  三位少爺被『嚇』的不輕,一個個翕動著嘴皮子就是不知道該什麼話,最後,還是二少主動賠了禮:「大哥,我們是開玩笑的,你該不是真生氣了吧?」

  「沒生氣,你也別在這兒呆著礙我的眼了,趕緊幫我放消息去。」

  二少咽了下口水,弱弱地:「可那種消息……」

  「廢什麼話?信不信我從今天開始就一直休長假?」

  一聽大哥說要摞挑子,二少慌了:「別,別別別,你是老大你說了算,我馬上就讓雷洛去辦!」

  「趕緊滾!」

  宋天燁心情不好,吩咐完要辦的事情就開始趕人。

  長這麼大,三位少爺還是頭一回看到自家這號稱面癱的大哥如此像個『人』,於是,各自摸了摸鼻頭,識趣地『滾』了。

  三位少爺一走,宋天燁的神情他耷拉了下來。

  強裝堅強是因為不想自己被自己打垮,可當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他依然還是會黯然神傷……

  他不相信雲薇諾真的走了,但她人不在醫院也是事實。

  如果,她是被迫離開倒也好說,可如果她是真的想要就這麼放棄自己呢?

  想到這裡,半趴在病牀上的男人又危險地閃了閃眸光:小東西,我都快要『死了』,你是不是還要狠下心腸不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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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少爺被『轟』出病房後,還是覺得之前發生的一切不科學。

  第一個提出意議的是素來『不正經』的三少宋天楊:「二哥,你說大哥這是怎麼了?」

  「病的不輕,都開始說胡話了。」

  二少捏著下巴,總結性的發言,發完還深深地看了四少一眼:「你是不是應該給老大做個檢查什麼的?我感覺他……」

  比劃了一下自己的頭,二少非常擔心地說:「腦子是不是燒壞了?」

  四少懶得理自家二哥,只問:「那你消息還放不放?」

  二少堅定地搖頭:「當然不能放了,你想老爺子和姑奶奶一起仗斃我不成?」

  要知道,那些玩笑話兄弟間開開沒所謂,可老爺子和姑奶奶可是舊時候過來的人,他(她)們是最聽不得小輩們開這樣的玩笑的,覺得不吉利。

  當然了,嘴上一說再不吉利也只是說說,可大哥現在是要上新聞啊!

  他要是敢這麼做,就算爸媽放過他,家裡的兩位老祖宗也會撕了他,他又沒吃熊心豹子膽,怎麼敢做這麼『二』的事?

  三少這時候湊了上來,反問了一句:「二哥你要不聽大哥的話,就不怕大哥摞挑子給自己放長假麼?」

  二少:「……」

  四少這時也認可發點了點頭:「所以說二哥你還是識相點吧!」

  「你小屁孩知道什麼呀?一邊呆著去。」

  聞聲,四少又抿著紅嘟嘟的小嘴轉了下手裡的手術刀,無聲地威脅過後,又明明白白地威脅了『哥哥』一句:「我是什麼都不知道,但我至少知道大哥這麼做一定是他自己的原因,如果二哥你不照做,誤了大哥的事,可能後果就不是大哥『休長假』這麼簡單了。」

  這陣子四少畢竟一直在替陸遠風治療,因為姚樂珊,他對大少的事情多多少少知道一點。

  雖然沒見過『大哥的相好』本尊,但也知道大哥這一次遇襲是因為一個女人,所以便好心地提醒了一下二少。

  至於被他『威脅』過的二少,深刻地琢磨了之後,也被自家老么生生嚇出了一頭的汗。

  話說,因為那位首相大人施壓,凌雲集團現在可謂是腹背受敵。

  所以自他從國外回來,他就一直忙到今天沒有喘過一口氣。要不是大哥出事了,他到現在都沒機會離開公司。

  之前畢竟有父親和大哥在撐著,他只要專心處理自己那『一畝三分田』就好,可如果大哥真的摞挑子放長假,他最少可以預計自己在未來的半年甚至一年乃至幾多年內,都沒什麼機會『喘氣』了。

  但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四少所說的老大的用意。

  他畢竟是做傳媒的,自家老大的那些八卦雖然少,但也不是一點沒有,所以……

  二少徹底不淡定了。

  不行啊!

  就算是咒他家老大『要死』,他也不能違他的命啊!

  至於那則發了會死的難看,不發更會死得難看的消息,他深刻地琢磨了之後,還是決定……

  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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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

  焦慮的時候,雲薇諾覺得一分一秒都是煎熬,更何況她離開京市的時候還是那樣的情況。

  為了救她,宋天燁受了那麼重的傷,現在她只要一閉上眼,就是他滿身是血的樣子。

  不敢睡,也睡不好,時時刻刻想回去找他,時時刻刻想知道他的消息。

  可是,嚴謹除了給她安排好一日三餐以外,根本就不讓她出門,甚至不給她用任何的通訊設備。

  為了得到宋天燁的消息,她求也求過了,罵也罵過了,可嚴謹的那張嘴簡直比高壓鍋還要嚴。除了一句等她媽媽回來後就知道了什麼也不給她說。

  雲薇諾焦急萬分,又沒有其它的辦法,最後,她只能選擇最直接,也最笨拙的辦法。

  絕食!

  無論嚴謹給她什麼她都不肯吃,甚至連水也不喝,她就那樣乾耗著等嚴謹妥協。

  哪知,嚴謹看她絕食不但不著急,還一日三餐變著花樣的煮了好吃的來*她。

  雲薇諾原本飯量也不大,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的關係,最近雖然味口不好,但特別想吃東西。所以,每當嚴謹拿著好吃的來她面前時,她都需要極盡克制。

  比如現在……

  知道她懷孕了怕油膩,所以嚴謹做的是一碗清香四溢的素粥。

  端過來,慢慢替她放涼後還舀了一勺子送到她嘴邊:「云云,今天給你熬了粥,嘗嘗看……」

  「不吃。」

  扭頭,雲薇諾拒絕。

  嚴謹不放棄,還是細語慢聲地勸:「你可是雙身子的人了,就算你自己不想吃,也得為孩子想一想。」

  「不吃。」

  「很好吃的喔!」

  她是真的不想吃,可肚子也是真的很餓。

  嚴謹一直這麼*自己,她很怕自己堅持不下去,心煩意亂間,雲薇諾揮手便直接將嚴謹手裡的碗給掀翻在地。

  看著滿地的殘粥,笑了兩天的嚴謹終於變了臉:「既然你這麼堅持,那就不吃好了。」

  雲薇諾:「……」

  「不要以為絕食就可以威脅到我,老實說,孩子是你自己的,身體也是你自己的,如果你自己都不愛惜你自己,我也沒必要再替你愛惜。」

  話落,嚴謹似乎真的對她很失望,起身就要離開,雲薇諾心裡一急,又死死拖住了他的手:「嚴叔叔,你就放我離開吧!我要去看他。」

  不知道『白荷』是不是她媽媽,可嚴謹這個年紀她叫一聲叔叔絕對不吃虧。

  這兩天雖然她被軟禁在此,但云薇諾也看得出來,嚴謹是真的對自己很好,所以她覺得除了在他身上找突破口,她已經別無他法了。

  所以,她又叫了他一聲:「嚴叔叔,就算你不讓我離開,至少該讓我知道他的消息吧?手術成功了嗎?他現在怎麼樣?有沒有清醒?有沒有生命危險……」

  「等你媽媽回來你就知道了。」

  嚴謹的態度依舊,可雲薇諾卻紅了眼圈:「不行,我現在就想要知道……」

  被關在這裡的兩天,她想了很多,但越想就覺得越害怕。

  接連兩次被偷襲,第一次是刀,第二次連火箭炮都用上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惹上這樣的一群人,更不知道為什麼那些人會狠到想要她的命。

  是她連累了宋天燁,所以她更加自責,想知道他好不好,想知道他安不安全,想知道自己離開後,他是不是就沒有人再偷襲了。

  可是,沒有一個人跟她說理由。

  她隱隱有種感覺,只要『白荷』回來,不但宋天燁的情況她能知道,她心裡的疑問也能解開,只是,等待那樣漫長,她覺得自己快撐不下去了。

  兩天了,她不知道他好不好,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度過危險期,萬一……

  不敢去想那個結果,她只能苦苦哀求著嚴謹,一定要知道他的情況,一定要知道。

  「云云,不是叔叔不願意告訴你,是我真的不知道。」

  聞聲,雲薇諾幾近絕望:「讓我看一下國內的新聞或者報紙好不好?以他的身份,出了事不可能媒體不關注,一定有報導的。」

  嚴謹不認可地搖了搖頭:「如果宋家不願意見報,你以為哪家媒體敢放消息?」

  「那讓我上會網行嗎?如果網上也沒有消息,我不會再為難叔叔您的,好不好?」

  嚴謹:「……」

  「嚴叔叔,難道你覺得我上上網就能逃走麼?你要是怕我給誰通風報信,你幫我搜新聞,我只看還不行嗎?」

  看她哭得那樣傷心,嚴謹到底還是心軟了:「好吧!就看一會兒。」

  「謝謝嚴叔叔,謝謝!」

  雲薇諾眼裡還流著淚,嘴卻禁不住咧了起來。

  終於可以知道他的消息了,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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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謹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人,果然不能心軟,心軟是要壞大事的。

  看雲薇諾哭的那樣可憐,他一個做長輩的也是實在是心疼她,所以才決定讓他看一看新聞讓她死心。

  打開電腦前,他其實已預料到了各種情況。按他的預測,他認為宋家絕對不可能會放大少出事的消息出來。

  畢竟現在墨靳雲那邊還沒有收手,凌雲集團的危險亦未解除,若是第一繼承人出事,凌雲的股價勢必狂跌。

  這是很冒險的行為,所以,無論宋天燁有沒有事,宋家應該不會冒險在這個時候放出這樣不利的消息。

  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宋大少受傷的消息不但是放出來了,而且放出來的還是比受傷更驚人的事實。

  看著網絡新聞里顯示的大字標題,看著電腦屏上宋天燁滿身是血的大幅照片,何止是雲薇諾坐不住了,就連嚴謹也嚇到了。

  一把搶過電腦,雲薇諾飛快地翻看著所有關於宋天燁受傷的消息,翻的越多,她的臉色便越加的難看,直到最後,她放開滑鼠的同時,整張臉都雪白雪白……

  「嚴叔叔,求你放我回去吧!」

  雲薇諾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可縱然如此,她還是死死地扯著嚴謹的衣袖不放手:「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云云……」

  想哭,可眼淚卻一滴也掉不下來。

  雲薇諾瞪著空洞的大眼,一手扯著嚴謹,一手捂在自己的小腹處,哽咽到幾乎不能成語:「嚴叔叔,我要去守在他身邊,無論他有沒有事,我和孩子都要陪他到最後……求你了。」

  最後的三個字,幾乎用盡了她全身的氣力,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白得就像個死人。

  嚴謹扶了她一下,艱難道:「就算我願意放你回去,宋家也未必會讓你見他。」

  「如果他真的死了呢?」

  嚴謹:「……」

  「嚴叔叔,如果真到了那樣的絕境,您忍心看我連他最後一面也見不著嗎?」

  雖能理解她的心情,但嚴謹亦深知她現在的處境,若他真的放她離開,很有可能她還沒出香港人就會落到g國殺手的手裡,他不能冒這個險。

  所以,唯有狠下心繼續拒絕:「云云,你別為難叔叔……云云……」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求也是無益,雲薇諾沉沉喘了一口氣,突然伸手抓過了之前掉落在地的碎碗瓷片,直接抵在了自己頸上的大動脈上:「放我離開,否則我就死在您面前……」

  「云云,不要亂來?」

  「我再說一次,放我離開,否則我就死在您面前。」

  面對如此情形,嚴謹心裡早已慌成一團,但臉上卻不動聲色:「你不會的,就算你不怕死,你也不會不顧自己還有身孕的事實。」

  聞聲,雲薇諾眸光一顫,突然笑了起來:「嚴叔叔,如果他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我會帶著孩子一起去陪他……」

  聲落,她似發了狠,手中瓷片用力一滑,已生生割開了她頸上的皮膚。紅色的血珠一點一點滲出來的同時,嚴謹終於神色劇變:「云云不要……」

  「放我走,否則……一屍兩命!」

  天知道她要用多大的決心才能說出這四個字,可是,為了能回去見他,為了能見他,她只能這樣委屈自己的孩子了。

  寶寶,別怪媽媽!

  只有這樣咱們才能見到爸爸,只有這樣……

  看出雲薇諾的情緒過於激動,嚴謹知道這時候她已再受不得刺激,馬上也妥協了:「好,我答應放你走,不過,我要陪著你一起回去。」

  這種時候,雲清河去找墨靳雲還沒有回來,他來不及通知她,又不能放任雲薇諾自己離開。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親自護送了。

  雖然此行危險,但他也明白雲薇諾已在崩潰的邊緣,所以,他現在能做的唯有祈禱。

  祈禱這一路太平,祈禱墨靳雲還像以前一樣在雲薇諾的身邊安排了各路『高手』在暗處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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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香港到京市。

  從夜航班機上下來,嚴謹拿出手機後便直接打給了雲清河。

  她和墨靳雲在山上還沒有下來,接到電話馬上說會趕下山來,不過掛電話之前,她還是不放心地交待了一聲讓嚴謹照顧好雲薇諾。

  這種事自然不用她吩咐,只是,當嚴謹掛斷電話,雲薇諾已跑出去很遠。

  捏著電話便追了上去,總算搶在雲薇諾關上的士門的同時,搶著擠了上去:「云云,你若是敢扔下我,我現在就帶你回去。」

  雲薇諾:「……」

  她是真的想扔掉嚴謹,因為擔心他變卦,擔心他隨時會把自己從宋天燁的身邊帶走。可聽他如此嚴厲地警告自己,雲薇諾也慌了一下,想解釋,又覺得再怎麼解釋也顯得多餘,終還是什麼也沒有再說。

  看她態度還算端正,嚴謹終於消了幾分氣。

  扭臉的同時,已直接對前面的計程車司機說了一句:「去凌雲醫院。」

  一聽這話,雲薇諾終於又抬起頭來,感激地看了嚴謹一眼:「謝謝嚴叔叔。」

  「……」

  嚴謹不願多說什麼,只是目光梭轉著一直朝車窗看著。

  不知道為什麼,從下機開始他就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這一次回來不會很太平。

  猶豫著,他又給雲清河打了個電話,只是,這一次怎麼怎麼也打不通……

  原本還以為是對方在山上信號不好,可手機拿下來一看,他才發現自己的手機上一格信號也沒有。驚愕之餘,嚴謹又抬眸環顧四周,很快,他沉下了臉:「師傅,您是不是走錯道了?這不是去凌雲醫院的路吧?」

  「沒錯啊!」

  那人的聲音薄涼,還帶著一股子陰陰的冷:「這是一條通往陰陽路的道……」

  嚴謹一驚,再要開口,卻突然聞到了一陣沁然的香。

  心中暗道一聲不好,想迅速做出反擊的舉動,但身體已麻痹根本不再隨心所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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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因為手腳被綁縛著,宋天燁怎麼睡得不舒服。

  他原本就有失眠症,最近又擔心雲薇諾的安全,自然也就更淺眠了。

  迷迷糊糊間似乎感覺有人進入病房,下意識地睜開眼,當他看清眼前端坐在輪椅之上的人是她父親之時,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爸,您怎麼在這兒?」

  看著兒子布滿血絲的眼,宋建仁單刀直入:「那些消息是你讓天銘放的吧?」

  宋天燁:「……」

  「我知道你心急,可有時候,心急是會壞事的。」接到的消息那樣慘烈,宋建仁都不忍心告訴他真相,過來的時候也只是想看看他,沒想到,一近身兒子就醒了。

  能理解他的心情,一如當年自己的急切,可是,很多事情不是深情就可以改寫。

  情非得已的時候,退一步才能成就彼此的海闊天空!

  「您想跟我說什麼?」

  原本是真的不打算跟他講的,可兒子的性子宋建仁也很了解,所以,猶豫一番後他還是決定直接告訴他一切:「你要有心理準備。」

  宋天燁:「……」

  做好心理準備?

  做好什麼心理準備?

  宋天燁不想朝不好的地方想,可父親不比別人,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有見過,若他都已色改,可見他要自己做的『心理準備』有多麼的可怕了。

  不敢聽,又忍不住想知道,宋天燁下意識地揪緊了身下的*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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